大居士說此法時,於天眾中二百天子得無生法忍,時我默然不能加辯,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爾時,世尊告光嚴童子:「汝應往詣無垢稱所,問安其疾。」 光嚴童子白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時間,出廣嚴城。時無垢稱方入彼城,我為作禮問言:『居士!從何所來?』彼答我言:『從妙菩提來。』」 「我問:『居士!妙菩提者為何所是?』即答我言:『淳直意樂是妙菩提,由此意樂不虛假故。發起加行是妙菩提,諸所施為能成辦故。增上意樂是妙菩提,究竟證會殊勝法故。大菩提心是妙菩提,於一切法無忘失故。清淨布施是妙菩提,不稀世間異熟果故。固守淨戒是妙菩提,諸所願求皆圓滿故。忍辱柔和是妙菩提,於諸有情心無恚故。勇猛精進是妙菩提,熾然勤修無懈退故。寂止靜慮是妙菩提,其心調順有堪能故。殊勝般若是妙菩提,現見一切法性相故。慈是妙菩提,於諸有情心平等故。悲是妙菩提,於諸疲勞能忍受故。喜是妙菩提。恒常領受法苑樂故。捨是妙菩提,永斷一切愛恚等故。神通是妙菩提,具六神通故。解脫是妙菩提,離分別動故。方便是妙菩提,成熟有情故。攝事是妙菩提,攝諸有情故。多聞是妙菩提,起真實行故。調伏是妙菩提,如理觀察故。三十七種菩提分是妙菩提,棄捨一切有為法故。一切諦實是妙菩提,於諸有情不虛誑故。十二緣起是妙菩提,無明不盡乃至老死憂苦熱惱皆不盡故。息諸煩惱是妙菩提,如實現證真法性故。一切有情是妙菩提,皆用無我為自性故。一切諸法是妙菩提,隨覺一切皆性空故。降伏魔怨是妙菩提,一切魔怨不傾動故。不離三界是妙菩提,遠離一切發趣事故。大師子吼是妙菩提,能善決擇無所畏故。諸力、無畏、不共佛法是妙菩提,普於一切無訶厭故。三明鑒照是妙菩提,離諸煩惱獲得究竟無餘智故 。一剎那心覺一切法究竟無餘是妙菩提,一切智智圓滿證故。如是,善男子!若諸菩薩真實發趣具足相應,波羅蜜多具足相應,成熟有情具足相應,一切善根具足相應,攝受正法具足相應,供養如來具足相應,諸有所作往、來、進、止、舉足、下足,一切皆從妙菩提來,一切皆從諸佛法來,安住一切諸佛妙法。』世尊!彼大士說是法時,五百天子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時我默然不能加辯,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爾時,世尊告持世菩薩:「汝應往詣無垢稱所,問安其疾。」 持世菩薩白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時間,在自住處。時惡魔怨從萬二千諸天女等狀如帝釋,鼓樂絃歌來到我所,與其眷屬稽首我足,作諸天樂供養於我,合掌恭敬在一面立。我時意謂真是帝釋,而語之言:『善來!憍尸迦!雖福應有不當自恣,當勤觀察諸欲戲樂皆悉無常,於身命財當勤修習證堅實法。』即語我言:『唯!大正士!可受此女以備供侍。』我即答言:『止!憍尸迦!無以如是非法之物,而要施我沙門釋子,此非我所宜。』言未訖時,無垢稱來到彼所,稽首我足而謂我言:「非帝釋也!是惡魔怨嬈汝故耳。』 「時無垢稱語惡魔言:『汝今可以此諸天女迴施於我,是我在家白衣所宜,非諸沙門釋子應受。』時惡魔怨即便驚怖,念:『無垢稱將無惱我!』欲隱形去,為無垢稱神力所持而不能隱,盡其神力種種方便亦不能去。即聞空中聲曰:『汝惡魔怨,應以天女施此居士,乃可得還自所天宮。』是惡魔怨以怖畏故,俛仰而與。」 「時無垢稱語諸女言:「 是惡魔怨以汝施我,今諸姊等當發無上正等覺心。』即隨所應為說種種隨順成熟妙菩提法,令其趣向正等菩提。復言:『姊等已發正等覺心,有大法苑樂可以自娛,不應復樂五欲樂也。』諸天女言:『唯!大居士!云何名為大法苑樂?』」 「無垢稱言:『法苑樂者,謂:於諸佛不壞淨樂,於正法中常聽聞樂,於和合眾勤敬事樂,於其三界永出離樂,於諸所緣無依住樂,於諸蘊中觀察無常如怨害樂,於諸界中無倒觀察如毒蛇樂,於諸魔中無倒觀察如空聚樂,於菩提心堅守護樂,於諸有情饒益事樂,於諸師長勤供侍樂,於惠施中離慳貪樂,於淨戒中無慢緩樂,於忍辱中堪調順樂,於精進中習善根樂,於靜慮中知無亂樂,於般若中離惑明樂,於菩提中廣大妙樂,於眾魔怨能摧伏樂,於諸煩惱能遍知樂,於諸佛土遍修治樂,於相、隨好莊嚴身中極圓滿樂,於其福智二種資糧正修習樂,於妙菩提具莊嚴樂,於甚深法無驚怖樂,於三脫門正觀察樂,於般涅槃正攀緣樂,不於非時而觀察樂,於同類生見其功德常親近樂,於異類生不見過失無憎恚樂,於諸善友樂親近樂,於諸惡友樂將護樂,於巧方便善攝受樂,於諸法中歡喜信樂,於不放逸修習一切菩提分法最上妙樂。如是。諸姊!是為菩薩大法苑樂。此法苑樂諸大菩薩常住其中,汝等當樂,勿樂欲樂。』」 「時惡魔怨告天女曰:「汝等可來,今欲與汝俱還天宮。』諸女答曰:『惡魔!汝去!我等不復與汝俱還。所以者何?汝以我等施此居士,云何更得與汝等還?我等今者樂法苑樂,不樂欲樂,汝可獨還。』時惡魔怨白無垢稱:『唯!大居士!可捨此女,一切所有心不耽著而惠施者,是為菩薩摩訶薩也。』無垢稱言:『吾已捨矣,汝可將去,當令汝等一切有情法願滿足。』」 「時諸天女禮無垢稱言:『唯!大居士!我等諸女還至魔宮,云何修行?』無垢稱言:『諸姊!當知有妙法名無盡燈,汝等當學。』天女復問:『云何名為無盡燈耶?』答言:『諸姊!譬如一燈燃百千燈,暝者皆明,明終不盡,亦無退減。如是,諸姊!夫一菩薩勸發建立百千俱胝那庾多眾,趣求無上正等菩提,而此菩薩菩提之心,終無有盡亦無退轉,轉更增益,如是為他方便善巧宣說正法,於諸善法轉更增長,終無有盡亦無退減。諸姊!當知此妙法門名無盡燈,汝等當學,雖住魔宮,當勸無量天子天女發菩提心,汝等即名知汝來恩真實酬報,亦是饒益一切有情。』是諸天女恭敬頂禮無垢稱足。」 「時無垢稱捨先制持惡魔神力,令惡魔怨與諸眷屬忽然不現,還於本宮。世尊!是無垢稱有如是等自在神力、智慧辯才、變現說法,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爾時,世尊告長者子蘇達多言:「汝應往詣無垢稱所,問安其疾。」 時,蘇達多白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自於父舍,七日七夜作大祠會,供養一切沙門、婆羅門、及諸外道、貧窮、下賤、孤獨、乞人,而此大祠期滿七日。時無垢稱來入會中而謂我言:『唯!長者子!夫祠會者不應如汝今此所設,汝今應設法施祠會,何用如是財施祠為!』」 「我言:『居士!何等名為法施祠會?』彼答我言:「法施祠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一切有情,是名圓滿法施祠會。其事云何?謂:以無上菩提行相,引發大慈。以諸有情解脫行,引發大悲。以諸有情隨喜行相,引發大喜。以攝正法、攝正行相,引發大捨。以善寂靜調伏行相,引發布施波羅蜜多。以化犯禁有情行相,引發淨戒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我行相,引發堪忍波羅蜜多。以善遠離身心行相,引發精進波羅蜜多。以其最勝覺支行相,引發靜慮波羅蜜多。以聞一切智智行相,引發般若波羅蜜多。以化一切眾生行相,引發修空。以治一切有為行相,引修無相。以故作意受生行相,引修無願。以善攝受正法行相,引發大力。以善修習攝事行相,引發命根。以如一切有情僕隸敬事行相,引發無慢。以不堅實貿易一切賢實行相,引發證得堅身命材。以其六種隨念行相,引發正念。以修淨妙諸法行相,引發意樂。以勤修習正行行相,引發淨命。以淨歡喜親近行相,引發親近承事聖賢。以不憎恚非聖行相,引調伏心。以善清淨出家行相,引發清淨增上意樂。以常修習中道行相,引發方便善巧多聞。以無諍法通達行相,引發常居阿練若處。以正趣求佛智行相,引發宴坐。以正息除一切有情煩惱行相,引發善修瑜伽師地。以具相好成熟有情、莊嚴清淨佛土行相,引發廣大妙福資糧。以知一切有情心行、隨其所應說法行相,引發廣大妙智資糧。以於諸法無取無捨、一正理門悟入行相,引發廣大妙慧資糧。以斷一切煩惱習氣、諸不善法障礙行相,引發證得一切善法。以隨覺悟一切智智一切善法資糧行相,引發證行一切所修菩提分法。汝善男子!如是名為法施祠會。若諸菩薩安住如是法施祠會,名大施主,普為世間天人供養。』」 「世尊!彼大居士說此法時,梵志眾中二百梵志,皆發無上正等覺心。我於爾時,歎未曾有得淨歡喜,恭敬頂禮彼大士足,解寶瓔珞價值百千,慇懃奉施彼不肯取。我言:『大士!哀愍我故願必納受,若自不須,心所信處,隨意施與。』時無垢稱乃受瓔珞分作二分:一分施此大會中最可厭毀貧賤乞人。一分奉彼難勝如來。以神通力令諸大眾皆見他方陽焰世界難勝如來。又見所施一分珠瓔,在彼佛上成妙寶臺,四方四臺,等分間飾,種種莊嚴甚可愛樂,現如是等神變事已。復作是言:『若有施主以平等心,施此會中最下乞人。猶如如來福田之想,無所分別其心平等,大慈大悲普施一切不求果報,是名圓滿法施祠祀。』」 「時此乞人見彼神變聞其所說,得不退轉增上意樂,便發無上正等覺心。世尊!彼大居士具如是等自在神變、無礙辯才,故我不任詣彼問疾。」 如是世尊一一別告諸大菩薩,令往居士無垢稱所,問安其疾。是諸菩薩各各向佛說其本緣,讚述大士無垢稱言,皆曰不任詣彼問疾。說無垢稱經卷第二 說無垢稱經卷第三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問疾品第五 爾時,佛告妙吉祥言:「汝今應詣無垢稱所,慰問其疾。」 時,妙吉祥白言:「世尊!彼大士者難為酬對,深入法門善能辯說,住妙辯才覺慧無礙,一切菩薩所為事業皆已成辦,諸大菩薩及諸如來祕密之處悉能隨入,善攝眾魔巧便無礙,已到最勝無二無雜,法界所行究竟彼岸,能於一相莊嚴法界,說無邊相莊嚴法門,了達一切有情根行,善能遊戲最勝神通,到大智慧巧方便趣,已得一切問答決擇無畏自在,非諸下劣言辯詞鋒所能抗對。雖然,我當承佛威神詣彼問疾,若當至彼,隨己力能與其談論。」 於是眾中有諸菩薩及大弟子、釋、梵、護世諸天子等,咸作是念:「今二菩薩皆具甚深廣大勝解,若相抗論,決定宣說微妙法教,我等今者為聞法故,亦應相率隨從詣彼。」是時眾中八千菩薩、五百聲聞、無量百千釋、梵、護世諸天子等為聞法故,皆請隨往。 時,妙吉祥與諸菩薩、大弟子眾、釋、梵、護世及諸天子,咸起恭敬頂禮世尊,前後圍繞出菴羅林,詣廣嚴城至無垢稱所,欲問其疾。 時,無垢稱心作是念:「今妙吉祥與諸大眾俱來問疾,我今應以己之神力空其室內,除去一切床坐資具及諸侍者衛門人等,唯置一床現疾而臥。」時無垢稱作是念已,應時即以大神通力,令其室空除諸所有,唯置一床現疾而臥。 時,妙吉祥與諸大眾俱入其舍,但見室空無諸資具門人侍者,唯無垢稱獨寢一床。時無垢稱見妙吉祥唱言:「善來!不來而來,不見而見,不聞而聞。」 妙吉祥言:「如是!居士!若已來者不可復來,若已去者不可復去。所以者何?非已來者可施設來,非已去者可施設去,其已見者不可復見,其已聞者不可復聞。且置是事!居士所苦寧可忍不?命可濟不?界可調不?可令是疾不至增乎?世尊慇勤致問無量。居士此疾少得痊不?動止氣力稍得安不?今此病源從何而起?其生久如?當云何滅?」 無垢稱言:「如諸有情無明有愛生來即久,我今此病生亦復爾,遠從前際生死以來,有情即病我即隨病,有情若愈我亦隨愈。所以者何?一切菩薩依諸有情久流生死,由依生死便即有病,若諸有情得離疾苦,則諸菩薩無復有病。譬如世間長者居士,唯有一子,心極憐愛,見常歡喜,無時暫捨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