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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134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如化,佛與化人有何等差別?」佛告須菩提:「佛與化人無差別,何以故?佛能有所化,化人亦有所作。」「世尊,若無佛化,獨能有所作不?」佛言:「能有所作。」須菩提言:「世尊,云何無佛化,能有所作?」「須菩提,譬如過去有佛,名須扇多,為欲度菩薩故,化作佛已而自滅度,是化佛住半劫作佛事,授應菩薩行者記已滅度,一切世閒眾生,知佛實滅度,須菩提,化人實無生無滅,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信知諸法如化。」「世尊,若佛,佛所化人無差別者,云何令布施清淨?如人供養佛,是眾生乃至無餘涅槃,福德不盡;若供養化佛,是人乃至無餘涅槃,福德亦應不盡耶?」佛告須菩提:「佛以諸法實相故,與一切眾生,天及人作福田,化佛亦以諸法實相故,與一切眾生,天及人作福田。」佛告須菩提:「置是佛及化佛所種福德,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以敬心念佛,是善根因緣乃至畢苦,其福不盡,須菩提,置是敬心念佛,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但以一華散虛空中念佛,乃至畢苦,其福不盡。須菩提,置是敬心念佛,散華念佛,若有人一稱南無佛,乃至畢苦,其福不盡,如是須菩提,佛福田中種,其福田無量,以是故,須菩提,當知佛與化佛無有差別,諸法法相無異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入諸法實相中,是諸法實相不應壞,所謂般若波羅蜜相,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相不應壞。」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實相不應壞,佛何以壞諸法相?言是色,是受想行識,是內法是外法,是善法是不善法,是有漏是無漏,是世閒是出世閒,是有諍是無諍,是有為法是無為法等?世尊,將無壞諸法相?」佛告須菩提:「不也,以名字相故示諸法,欲令眾生解,佛不壞諸法法相。」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以名字相故說諸法,令眾生解,世尊,若一切法無名無相,云何以名相示眾生欲令解?」佛告須菩提:「隨世俗法有名相,實無著處,須菩提,如凡人聞說苦,著名隨相,須菩提,諸佛及弟子不著名不隨相,須菩提,若名著名,相著相,空亦應著空,無相亦應著無相,無作亦應著無作,實際應著實際,法性應著法性,無為性應著無為性。須菩提,是一切法但有名相,是法不住名相中,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但名相中住,應行般若波羅蜜,是名相中亦不應著。」「世尊,若一切有為法但名相者,菩薩摩訶薩為誰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受種種勤苦,菩薩行道時,布施持戒,行忍辱精進,入禪定修智慧,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行空行無相行無作,行佛十力乃至具足大慈大悲?」佛言:「如須菩提所說,若一切有為法,但有名相者,菩薩摩訶薩,為誰故行菩薩道?須菩提,若有為法但名相等;是名相,名相相空,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菩薩道,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已轉法輪,轉法輪已,以三乘法度脫眾生,是名相亦無生無滅,無住異。」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佛說一切智,說道種智,說一切種智,是三種智有何差別?」佛告須菩提:「薩婆若是一切聲聞辟支佛智,道種智是菩薩摩訶薩智,一切種智是諸佛智。」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薩婆若是聲聞辟支佛智?」佛告須菩提:「一切名,所謂內外法,是聲聞辟支佛能知,不能用一切道,一切種智。」須菩提言:「世尊,何因緣故,道種智是諸菩薩摩訶薩智?」佛告須菩提:「一切道,菩薩摩訶薩應知,若聲聞辟支佛道,菩薩道應具足知,亦應用是道度眾生,亦不作實際證。」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菩薩摩訶薩,應具足諸道,不應以是道,實際作證耶?」佛告須菩提:「是菩薩未淨佛土,未成就眾生,是時不應實際作證。」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住道中,應實際作證?」佛言:「不也。」「世尊,住非道中實際作證?」佛言:「不也。」「世尊,住道非道實際作證。」佛言:「不也。」「世尊,住非道亦非非道,實際作證?」佛言:「不也。」「世尊,菩薩摩訶薩住何處,應實際作證?」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汝住道中,不受諸法故,漏盡心得解脫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汝住非道,漏盡心得解脫不?」「不也,世尊。」「汝住道非道,漏盡心得解脫不?」「不也,世尊。」「汝住非道亦非非道,漏盡心得解脫不?」「不也,世尊,我無所住,不受諸法,漏盡心得解脫。」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如是無所住,應實際作證。」須菩提言:「世尊,云何為一切種智相?」佛言:「一相故名一切種智,所謂一切法寂滅相。復次,諸法行類相貌,名字顯示說,佛如實知,以是故,名一切種智。」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是三智斷有差別,有盡有餘不?」佛言:「煩惱斷無差別,諸佛煩惱,習,一切悉斷;聲聞辟支佛,煩惱習不悉斷。」「世尊,是諸人不得無為法,得斷煩惱耶?」佛言:「不也。」「世尊,無為法中可得差別不?」佛言:「不也。」「世尊,若無為法中不可得差別,何以故,說是人煩惱習斷?是人煩惱習不斷?」佛告須菩提:「習非煩惱,是聲聞辟支佛身口,有似婬欲瞋恚愚癡相,凡夫愚人為之得罪,是三毒習,諸佛無有。」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道無法,涅槃亦無法,何以故?分別說是須陁洹,是斯陁含,是阿那含,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菩薩,是佛?」佛告須菩提:「是皆以無為法而有分別,是須陁洹,是斯陁洹,是阿那含,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菩薩,是佛。」「世尊,實以無為法故分別,有須陁洹乃至佛。」佛告須菩提:「世尊言說故有差別,非第一義,第一義中無有分別說,何以故?第一義中無言說,道斷結故說後際。」須菩提言:「世尊,諸法自相空中,前際不可得,何況說有後際?」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法自相空中,前際後際不可得,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以自相空法,行般若波羅蜜,須菩提,若菩薩行自相空法,則無所著,若內法若外法,若有為法若無為法,若聲聞法辟支佛法,若佛法。」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常說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以何義故,名般若波羅蜜?」佛言:「得第一度一切法到彼岸,以是義故,名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諸佛菩薩辟支佛,阿羅漢,用是般若波羅蜜,得度彼岸,以是義故,名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分別籌量,破壞一切法乃至微塵,是中不得堅實,以是義故,名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諸法如法性實際,皆入般若波羅蜜中,以是義故,名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無有法若合若散,若有色若無色,若可見若不可見,若有對若無對,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復次,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能生一切法,一切樂說辯,一切照明,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魔若魔天,聲聞辟支佛人,及餘異道梵志,怨讐惡人,不能壞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是人輩,般若波羅蜜中,皆不可得故。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行深般若波羅蜜義,應行無常義苦義無我義,亦應行苦智義,集智義,滅智義,道智義,法智義,比智義,世智義,他心智義,盡智義,無生智義,如實智義,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般若波羅蜜故,應行般若波羅蜜。」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深般若波羅蜜中,義與非義皆不可得,云何菩薩為深般若波羅蜜義故,應行般若波羅蜜?」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深般若波羅蜜故,應如是念:『貪欲非義,如是義不應行,瞋恚愚癡非義,如是義不應行,一切邪見非義,如是義不應行,何以故?三毒如相,無有義無有非義,一切邪見如相,無有義無有非義。』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色非義非非義,乃至識非義非非義,檀波羅蜜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義非非義。』何以故?須菩提,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無有法可得,若義若非義。須菩提,有佛無佛,諸法法相常住,無有是義無有非義,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應離義及非義。」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以故?般若波羅蜜非義非非義?」佛告須菩提:「一切有為法無作相,以是故,般若波羅蜜非義非非義。」「世尊,一切賢聖,若佛若佛弟子,皆以無為為義,云何佛言:『般若波羅蜜,無有義非義。』?」佛言:「雖一切賢聖,若佛若佛弟子,皆以無為為義,亦不以增亦不以損,須菩提,譬如虛空如,不能益眾生,不能損眾生,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無有增無有損。」「世尊,菩薩摩訶薩不學無為般若波羅蜜,得一切種智耶?」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是無為般若波羅蜜,當得一切種智,不以二法故。」「世尊,不以二法,能得不二法耶?」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二法能得不二法耶?」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若不以二法,不以不二法,云何當得一切種智?」「須菩提,無所得即是得,以是得無所得。」

釋曰:「須菩提復問:『世尊,若一切法無作無起相,云何分別有三乘?』佛可其意更說因緣:『凡夫人未得道,著五眾故,亦著是空無作無起法,故生疑,云何分別有三乘?汝已得道,不著五眾,亦不著空無作無起,云何生疑?』佛此中自說因緣:『我以五眼,尚不得色等諸法,狂人無眼而欲得。』須菩提問:『若無法無眾生,云何說有三聚眾生?』佛荅:『我觀眾生,一聚不可得,何況有三?但為欲破顛倒故,分別有三,能破顛倒者名正定,必不能破顛倒者,是邪定,得因緣能破,不得因緣則不能破,是名不定,皆以世俗法故說,非是第一義。』」問曰:「佛實住第一義中得道,何以荅須菩提言不?」荅曰:「須菩提為新發意者故問,是故佛言:『不,何以故?顛倒有法中尚不可住,何況第一義,無所有中住?』是故須菩提疑:『若二處不住,將無世尊不得正覺耶?』佛荅:『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道,但無所住,有為性虛誑不實,無為性空無所有,故不可住。』此中佛欲明了是事故,說化佛譬喻:『如化佛不住有為性,不住無為性,而能來去說法。』」問曰:「化人來去說法可爾,云何能行檀波羅蜜等?」荅曰:「不言化人能實行,眾生眼見以有所行,是化事如經中說,乃至須扇多,須菩提意已信伏,種種因緣,化佛真佛等無異,今猶少疑問佛:『若無分別者,供養真佛乃至無餘涅槃,福故不盡;供養化佛亦爾不?』佛荅:『供養化佛真佛,其福不異,何以故?佛得諸法實相故,供養福無盡,化佛亦不離實相故,若供養者,心能不異其福亦等。』」問曰:「化佛無十力等諸功德,云何與真佛等?」荅曰:「十力等諸功德,皆入諸法實相,若十力等離諸法實相,則非佛法,墮顛倒邪見。」問曰:「若爾,真化中定有諸法實相者,何以言,惡心出佛心血,得逆罪,不說化佛?」荅曰:「經中但說惡心出佛身血,不辯真化,若供養化佛,得具足福者,惡心毀謗亦應得逆罪,惡人定謂化佛是真,而惡心出血,血則為出,便得逆罪。」問曰:「若爾者,毗尼中,有人有眾生,逐假名而結戒,為護法故,不觀後世罪多少,又後世罪重,戒中便輕,如道人鞭打殺牛羊等,罪重而戒輕;讚歎女人,戒中重後世罪輕;殺化牛羊,則眾人不嫌,亦不譏論,但自得心罪,若殺真化牛羊不異者,得罪等,然制戒意,為眾人譏嫌故重,是故經中說,意業罪大非身口業,如人大行布施,不及行慈三昧,行慈三昧,眾生無所得,而自得無量福;邪見斷善根人,不惱眾生而入阿鼻地獄,是故供養化佛真佛,以心等故其福不異。復次,此中佛說:『置是化佛光相具足,有人見石泥像等,慈心念佛,是人乃至畢苦,其福不盡。』佛言:『復置泥像,若有恭敬心,雖不見佛像,念佛故以華散空中,其福亦得畢苦。復置散華,但一稱南無佛,是人亦得畢苦,其福不盡。』」問曰:「云何但空稱名字,便得畢苦其福不盡?」荅曰:「是人曾聞佛功德,能度人老病死苦,若多若少供養,及稱名字得無量福,亦至畢苦不盡,是故福田無量故,雖輭心布施其福亦無量,如是種種因緣譬喻故,真佛化佛無異,於佛福田供養者,其福無量,以一切法實相,無別無異故。爾時,須菩提問佛:『世尊,若諸法實相無壞故,二佛無異,今佛分別說諸法,是色是受想行識,乃至是有為是無為法,將無壞諸法相耶?』佛荅:『須菩提,佛雖種種分別說諸法,但以言說,欲令眾生得解脫,心無所著,若二佛共語,不應說諸法名字,以眾生無及佛者,欲牽引令解故,說是善是惡,如法華經說火宅,以三乘引出諸子,但以名相說諸法,不壞第一義。』須菩提問:『雖以名相為眾生說,無有實事,將無虛妄耶?』佛荅:『聖人隨世俗言說,於中無有名相著處。』佛此中自說因緣:『如凡夫說苦,著名取相,諸佛及弟子口說苦,而心不著,若著不名苦聖諦,苦諦即是名相等,無有定實,凡夫著者亦是名相,無有定實,云何空名相中,著空名相?若空名相中著空名相者,空亦應著空,無相亦應著無相,無作亦應著無作,乃至無為性亦應著無為性,是法皆如凡夫苦諦相,但有名相,名相亦不住名相中,菩薩入是名相等諸法門中住,是名相般若中,應觀一切法無有實。』須菩提問:『若一切法但有名相,菩薩為何等故發心?』如經中說,佛荅:『若一切法但有名相者,名相中名相亦空,是法皆畢竟空,入如法性實際中,是故菩薩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能以三乘度眾生,若諸法有定實,非名相者,即是無生滅,無生滅故無苦無集無盡無道,云何以三乘度眾生?若諸法但是空,名相無實者,亦無生滅,無生滅故無苦集滅道,亦云何可度?今菩薩知一切法名相等空,則離世閒顛倒,亦知名相空,亦離名相空,如是離有離無處中道,能度眾生。』佛意菩薩行是中道般若,得一切種智。爾時,須菩提欲難故,先定佛語乃問:『世尊說一切種智耶?』佛言:『我說一切種智。』復問:『佛常說三種智,三種智有何差別?』佛荅:『薩婆若是聲聞辟支佛智,何以故?一切名內外十二入,是法聲聞辟支佛總相智,皆是無常苦空無我等,道種智是諸菩薩摩訶薩智,道有四種,一者,人天中受福樂道,所謂種福德,并三乘道為四,菩薩應引導眾生,著大道中,若不任入大道者,著二乘中,若不任入涅槃者,著人天福樂中作涅槃因緣,世閒福樂道,是十善布施諸福德,三十七品是二乘道,三十七品及六波羅蜜,是菩薩道,菩薩應了了知是諸道,菩薩以佛道自為,為人以餘三道,但為眾生,是菩薩道種智。』須菩提問:『何以道種智為菩薩事?』佛荅:『菩薩應具足一切道,以是道化眾生,雖出入是道,未教化眾生淨佛國土,而不取證,具足是事已,然後坐道場,乃取證,是故須菩提,道種智是菩薩事。』須菩提復問:『是菩薩住何處?實際作證。』須菩提意:『若住道中作證,是事不然,有二過故,一者,有結使人,不應有畢竟清淨正智,若有則與佛無異,若異則有煩惱習氣故,應有錯謬,二者,一切有為法皆是虛誑,和合故有,假名無有定實。』是故佛言:『不也,若住道中尚不得,何況非道。』道非道亦有二過故,非道非不道,以著心取相故,亦言不也。爾時,須菩提意或作是念:『佛所得道甚深,不可得底。』是故復問:『菩薩住何處,實際作證?』佛反問須菩提。」問曰:「佛何以不直荅,而反問須菩提?」荅曰:「須菩提即於所得道中,了了無惑,貴尚佛所證故,四句戲論。如有著心不了故問,是故佛以須菩提所得證,反問:『汝得是道時,住四句中得證耶?』荅言:『不也。我無所證而得漏盡。』『汝以無所住而心得解脫,當知菩薩摩訶薩亦如是,不住四句而證實際。』是故佛反問。復有人言,四種荅中,是名反問荅。」問曰:「須菩提住金剛三昧,心得解脫,云何言不住道中?」荅曰:「住名取相,定有是法,是人更求無為勝法故,不名為住;有為法不為用故,不於中住;復有住言是名相,凡夫法中便有分別,是金剛是解脫,得無相法則無所分別,佛為無相法故,反問須菩提:『汝不應以名相故問,汝不應以名相為難,一切種智是佛智,一切種智名一切三世法中,通達無礙智,知大小精麤,無事不知。佛自說一切種智義,有二種相,一者,通達諸法實相故,寂滅相如大海水中,風不能動,以其深故波浪不起,一切種智亦如是,戲論風所不能動,二者,一切諸法可以名相文字言說,了了通達無礙,攝有無二事故,名一切種智。』有人言,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法,十八不共法,盡是智慧相和合,名為一切種智。復有人言,金剛三昧次第得,無礙解脫故,若大小近遠深淺難易事,無事不知,如是等種種無量因緣,名一切種智。須菩提聞是已,問:『佛智慧故,有上中下分別,煩惱斷,復有差別不?』佛言:『無差別,斷時有差別,斷已無差別。』譬如刀有利鈍,斷時有遲速,斷已無差別,如來煩惱及習都盡,聲聞辟支佛,但煩惱盡而習氣有餘。須菩提問佛:『世尊,三種斷,是有為是無為?』佛荅:『皆是無為。』復問:『世尊,無為法中,可得差別不?』佛荅:『是法無相無量,云何可得差別?』復問:『世尊,若無差別,云何說是斷中有餘?』『是斷中無餘,須菩提,是習不名真煩惱,有人雖斷一切煩惱,身口中亦有煩惱相出,凡夫見聞是相已,則起不清淨心,譬如蜜婆私吒阿羅漢,五百世在獼猴中,今雖得阿羅漢,猶騰跳樹木,愚人見之即生輕慢:「是比丘似如獼猴。」是阿羅漢無煩惱心,而猶有本習;又如畢陵伽婆蹉阿羅漢,五百世生婆羅門中,習輕懱故,雖得阿羅漢,猶語水神言:「小婢,止流。」恆神瞋恚詣佛陳訴,佛教懺悔,猶稱小婢,如是等身口業煩惱習氣,二乘不盡,佛無如是事,如一婆羅門惡口,一時以五百事罵佛,佛無慍色,婆羅門心乃歡喜,即復一時,以五百善事讚歎於佛,佛亦無喜色,當知佛煩惱習氣盡故,好惡無異。』又復佛初得道,實功德中出好名聲,充滿十方,唯佛自知,而孫陁梨梵志女,殺身謗佛,惡名流布,佛於此二事,心無有異亦不憂喜。又入婆羅門聚落中,空缽而出,天人種種供養;又復三月食馬麥,釋提桓因恭敬,以天食供養。阿羅婆伽林中,棘刺寒風,佛在中宿;又於歡喜園中,在白天寶石上,柔輭滑澤,又敷天臥具,於此好惡事中,心無憂喜。又提婆達多,瞋心以石塠佛;羅睺羅敬心合手禮佛,於此二人其心平等,如愛兩眼,如是等種種干亂,無有異想,譬如真金燒磨鍛煉,其色不變,佛經此眾事,心無增減,是故可知,諸佛愛恚等諸煩惱習氣都盡,須菩提意:『若諸法實相中,若道若涅槃無所有,若無所有,何以分別是須陁洹,乃至辟支佛,習氣未盡,佛習氣盡?』佛言:『三乘聖人,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雖因無為有差別,而有為法中可得說。』須菩提欲定佛語故問:『世尊,實以無為法故有差別耶?』佛荅:『世俗法語言名相故,可分別,第一法中無分別,何以故?第一義中,一切語言道斷,以一切心所行斷故,但以諸聖人結使斷故,說有後際;後際者,所謂無餘涅槃。』須菩提問:『世尊,諸法自相空故,前際不可得,何況後際,何以故?因前際故有後際。』佛可其意,以眾生不知諸法自相空故,說是前際是後際,自相空諸法中,前後際不可得,何以故?若先有生,則後有老病死,若離老死有生,是則不死而生,是生無因無緣;若先老死後有生者,不生云何有老死?先後既不得,一時亦不可得,以是故說,自相空法中,無有前後際,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應以自相空法,行般若;內外法乃至佛法不著故。』」問曰:「上來常說般若波羅蜜相,今何以更問?」荅曰:「不但問相:『人常說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以何義故名般若?』佛言:『以第一度一切法到彼岸,名般若波羅蜜,第一度者,聲聞人以下智度,辟支佛以中智度,菩薩以上智度,故名第一度。復次,煩惱有九種,上中下各有三品,智慧亦有九種,下下智慧,從鈍根須陁洹來;乃至上下,是第一聲聞舍利弗等,上中是大辟支佛,上上是菩薩,以上上智慧度故,名第一度,聲聞辟支佛,但總相度,於別相少;菩薩一切總相別相,皆了了知故,名第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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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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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未曾有法品第四(有十經)初一日誦 未曾有侍者,薄拘阿修羅,地動及瞻波,郁伽手各二。 (三十二)中阿含未曾有法品,未曾有法經第一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多天者, 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踊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礙。謂此日月,有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若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礙。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若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舒體住母胎,若世尊舒體住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覆藏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若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

大藏經1,中阿含經卷第九

中阿含經卷第九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三十六)未曾有法品,地動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金剛國,城名曰地。爾時彼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於是尊者阿難,見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尊者阿難見已恐怖,舉身毛豎,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住一面白曰:「世尊,今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於是世尊,語尊者阿難曰:「如是阿難,今地大動。如是阿難,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有幾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世尊答曰:「阿難,有三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云何為三?阿難,此地止水上,水止風上,風依於空。阿難,有時空中大風起,風起則水擾,水擾則地動,是謂第一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崩壞盡。 復次阿難,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自在如意足,彼於地作小想,於水作無量想,彼因是故,此地隨所欲隨其意,擾復擾震復震。護比丘天亦復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自在如意足,彼於地作小想,於水作無量想。彼因是故,此地隨所欲隨其意,擾復擾震彼震,是謂第二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復次阿難,若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由是之故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是謂第三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於是尊者阿難,聞是語已悲泣涕零,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所以者何?謂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是時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世尊語尊者阿難曰:「如是阿難,如是阿難,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所以者何?謂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是時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慧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復次阿難,我往詣無量百千剎利眾,共坐談論令可彼意。共坐定已,如彼色像,我色像亦然;如彼音聲,我意聲亦然;如彼威儀禮節,我威儀禮節亦然。 若彼問義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