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足NO.198
佛說義足經卷上(八雙十六輩)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桀貪王經第一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志,祇樹間有大稻田已熟,在朝暮當收穫,梵志晨起往到田上,遙見禾穟心內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佛是時從諸比丘,入城求食,遙見梵志喜樂如是,便謂諸比丘:「汝曹見是梵志不?」皆對言見,佛默然入城,食後各還精舍,即日夜天雨大雹,皆殺田中禾;梵志有一女,亦以夜死。梵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明日眾比丘,持應器入城求食,便聞梵志有是災害,啼哭甚悲。非沙門梵志,及國人所能解其憂者。比丘食竟還到佛所,作禮白:「梵志意狀如是。」言適竟,梵志啼哭來到佛所,勞佛竟便坐佛邊,佛知其本憂所念,即謂梵志言:「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何等為五?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當病瘦法欲使不病瘦,是不可得。當老朽法欲使不老朽,是不可得。當死去法欲使不死去,是不可得。凡人無道無慧計,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即生憂憒悲哀,拍髀熱息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知諦當如是。梵志,我聞有抱諦者,見耗減法亡棄,老病死法來,不以為憂,何以故?已聞知諦當如是。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慧意諦計,我今已耗,至使憂之坐羸不食,面目委色。與我怨者快喜,與我厚者代憂,慘慼家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已諦如是,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終不復憂也。」佛以是因緣,為梵志說偈:
不以憂愁悲聲,多少得前所亡,痛憂亦無所益,怨家意快生喜,
至誠有慧諦者,不憂老病死亡,欲快者反生惱,見其華色悅好,
飛響不及無常,珍寶求解不死,知去不復憂追,念行致勝世寶,
諦知是不可追,世人我卿亦然,遠憂愁念正行,是世憂當何益?
佛復為梵志,極說經法,次說布施持戒,現天徑欲善,其惡無堅固,佛知梵志意軟向正,便見四諦。梵志意解,便得第一溝港道,如染淨繒受色即好,便起頭面著佛足,叉手言:「我今見諦,如引鏡自照,從今後,身歸佛歸比丘僧,受我為清信士。奉行五戒,盡形壽淨潔不犯戒,便起繞佛三匝而去。」眾比丘便白佛言:「快哉解洗梵志意,乃如是至,便喜笑而去。」
佛語諸比丘:「不但是反解是梵志憂,過去久遠,是閻浮利地有五王,其一王名曰桀貪,治國不正,大臣人民悉患王所為,便共集議言:『我曹家家出兵,皆拔白到王前,共謂王寧自知所為不正,施行貪害萬姓不?急出國去,不者必相害傷。』王聞大恐怖戰慄,衣毛悉竪,以車騎而出國去,窮厄織草葌,賣以自給。大臣人民,取王弟拜作王,便正治不枉萬姓,故王桀貪,聞弟興將為王,即內歡喜計言:『我可從弟有所乞,可以自活。』便上書具自陳說,便從王乞一鄹,可以自給,王即與之。愍傷其厄得一聚,便正治。復乞兩聚,四五至十聚,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至百聚,二百至五百聚,便復乞半國,王即與之便正治,如是久遠桀貪生念,便興半國兵攻弟國即勝,便自得故國。復生念:『我今何不悉興一國兵,攻二國三國四國。』便往攻悉得勝,復正治四國。復生念:「今我何不興四國兵,攻第五國。」便往攻復得勝,是時陸地盡,四海內皆屬王,便改號自立為大勝王。天帝釋便試之,寧知厭足不?便化作小童梵志,姓駒夷欲得見王,被髮拄金杖,持金瓶住宮門,守門者白王言:『外有梵志姓駒夷,欲得見王。』王言大善便請前坐,相勞問畢卻謂王言:『我屬從海邊來,見一大國豐樂,人民熾盛多有珍寶,可往攻之。』王審足復欲得是國。王言:『我大欲得。』天王謂言:『可益船興兵相待,卻後七日當將王往。』適言天王便化去,到其日便大興兵益裝船,不見梵志來。是時王愁憂不樂,拍髀如言:『怨哉我今以亡是大國,如得駒夷不堅獲,如期反不見。』是時一國人民,迴坐向王,王啼亦啼王憂亦憂,王處憂未嘗止,聞識經偈,便生意而說言: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日盛為喜從得自在。
王便為眾人,說欲偈意,有能解是偈義者,上金錢一千,時坐中有少年,名曰鬱多,鬱多即白王言:『我能解是義,相假七日乃來對。』到七日白母言:『我今欲到王所解王憂。』母謂子:『子且勿行,帝王難事如熾火,其教如利刀,難可親近。』子言:『母勿愁憂,我力自能淹王偈義,當得重謝,可以極自娛樂。』便到王所言:『我今來對其義。』」即說偈言:
增念隨意已有復願,已放不制如渴飲湯,悉以世地滿馬金銀,悉得不厭有黠正行,
如角距生日長取增,人生亦爾不覺欲增,飢渴無盡日日復有,金山拄天狀若須彌,
悉得不厭有黠正行,欲致痛冥未嘗聞之,願聞遠欲厭者以默,厭欲為尊欲漏難離,
黠人覺苦不隨愛欲,如作車輪能使致堅,稍稍去欲意稍得安,欲得道定悉捨所欲。
王言:「知意,悉治世地盡,四海內無不至屬,是亦可為厭,乃復遠欲貪海外國。」大勝王即謂欝多言:
童子若善以尊依世,說欲甚痛慧計乃爾,汝說八偈偈上千錢,願上大德說義甚哀。
欝多以偈報言:
不用是寶取可自給,最後說偈意遠欲樂,家母大王身羸老年,念欲報母與金錢千,
令得自供。
大勝王便上金錢一千,使得供養老母,佛語諸比丘:「是時大勝者,即種稻梵志是也。時童子欝多者,則我身是也。我是時亦解釋,是梵志痛憂,我今亦一切斷,是梵志痛憂,已終不復著苦。」佛以是本因,演是卷義:「令我後學聞是說,欲作偈句,為後世作明,令我經法久住義足經:
增念隨欲已有復願,從得自在有貪世欲,坐貪癡人旣亡欲願,毒箭著身是欲當遠,
如附蛇頭違世所樂,當定行禪田種珍寶,牛馬養者坐女繫欲,癡行犯身倒羸為強,
坐服甚怨次冥受痛,船破海中故說攝意,遠欲勿犯精進求度,載船至岸。」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優填王經第二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在句參國石間土室中,長髮鬚爪被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到我迹山,侍者即勅治道橋,還白王:「已治道山可出。」王但從美人妓女,乘騎到我迹山,下車步上,有一美人經行山中,從崎至崎,顧見石間土室中,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服裂敗狀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鬼,是中有鬼。」王便遙問何所在?美人言:「近在石間土室中。」王即拔劍從之,見比丘如是即問:「汝何等人?」對曰:「我是沙門。」王問:「汝何等沙門?」曰:「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耶?」曰:「非也。」「寧有四禪耶?」復言:「無有也。」「寧有三禪二禪?」復言:「無有。」「寧有一禪耶?」對曰:「言實一禪行。」王便恚內不解,顧謂侍者黃門:「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見我美人?」便勅侍者:「急取斷絃截,來繫是人。」侍者便去。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化作大豬身,徐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豬近在王邊。」王便捨比丘,拔劍逐豬,比丘見王去遠,便走出到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中,為諸比丘說本末,比丘即白佛。佛是時因是本變有義生:「命我比丘悉知經卷出語,為後世學作明,令我經道久住。」是時佛說義足經:
繫舍多所願,住其邪所遮,以遮遠正道,欲念難可慧,
坐觀去來法,慧是亦斷本,貪欲以癡盲,不知邪利增,
坐欲被痛悲,從是常何依?人生當覺是,世邪難可依,
捨正不著念,命短死甚近,展轉是世苦,生死欲溪流,
死時乃念怨,從欲詆胎極,自可受痛身,流斷少水魚,
以見斷身可,三世復何增?力欲於兩面,彼可覺莫著,
莫行所自怨,見聞莫自污,覺想觀度海,有我尊不計,
力行拔未出,致使乃無疑。
佛說是義足經 比丘歡喜。
須陀利經第三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國王大臣,及理家所敬待,事遇不懈,飯食衣被臥床疾藥,供所當得。是時,梵志自坐其講堂共議言:「我曹本為國王大臣,人民理家所侍遇,今棄不復用,悉反事沙門瞿曇,及諸弟子,今我曹當共,作方便敗之耳。」便共議:「今但當求我曹部中,最端正好女共殺之,以其死屍埋於祇樹間,爾乃毀傷沙門瞿曇,及諸弟子,令惡名遠聞,待遇者遠離不復敬之。學者悉不復得衣食,皆當來事我曹。我曹便當為世尊,壞瞿曇,世無能勝我曹者。」即共行謂好首言:「汝寧知我曹今棄,不復見用,反以沙門瞿曇為師,汝寧能忿為眾作利不?」好首言:「作利云何?」曰:「唯捨壽命死耳。」答言:「我不能也。」曰:「汝不能爾者,從今以後,終不復內汝,著數中也。」女聞大不樂即言:「諾,是我職當也。」眾學言:「善哉。」便共教女言:「從今以後,朝暮到佛所,數往祇樹間,悉令萬姓見知汝如是。我曹共殺汝,埋著祇樹間,令瞿曇得毀辱不?」小女即承教,數數往來沙門所,令眾人知女如是,便取女殺埋著祇樹間。眾梵志便相聚會,到王宮門稱怨言:「我曹學中,有一女獨端正,花色無雙,今生亡不知處。」王謂言:「女行來常在何所?」共對言:「常往來沙門瞿曇所。」王言:「爾者當於彼求。」便從王乞吏兵,王即與之,尋求行轉到祇樹間,便掘出死屍著床上,共持於舍衛四道,悉遍里巷稱怨言:「眾人觀沙門瞿曇釋家子,常稱言德戒弘普無上,如何私與女人通,殺埋藏之?如是當有何法,何德何戒行乎?」食時眾比丘,悉持應器入城乞食,眾理家人民,遙見便罵言:「是曹沙門,自稱言有法德戒,子曹所犯若此,當有何善?奈何復得食?」眾比丘聞如是,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佛所,作禮悉住不坐,如事具說。是時佛說偈言:
無想放意妄語,眾鬪被箭忍痛,聞凡放善惡言,比丘忍無亂意。
佛告比丘:「我被是妄謗,不過七日耳。」是時有清信女,字惟閻,於城中聞比丘求食悉空還,甚鄙念佛及比丘僧,便疾行到祇樹,至佛所頭面作禮,繞佛坐一邊,佛為廣說經法,惟閻聞經竟起,叉手白佛:「願尊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佛默然受之,惟閻便繞佛三匝而去,至七日,佛告阿難:「汝與眾比丘,入城悉於里巷,四徼街道說偈言:
常欺倒邪冥,說作身不犯,重冥行欺具,自怨到彼苦,
修地利分具,不守怨自賊,惡言截頭本,常關守其門,
當尊反興毀,尊空無戒人,從口內眾憂,嫉心眾不安,
博掩利人財,力欺亦可致,是悉皆可忍,是最以亡寶,
有怨於正人,世六餘有五,惡有道致彼,坐意行不正,
欺咤有十萬。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佛所言,即時舍衛人民,及諸里家皆生意言:「釋家子實無惡,學在釋家終不有邪行。」是時眾異梵志,自於講堂有所訟,中有一人言露子曹事,於外出聲言:「汝曹自共殺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大臣聞是聲,便入啟王,王即召眾梵志問:「汝曹自共殺好首不?」便言實爾,王怒曰:「當重罰子曹,奈何於我國界,自稱為道,而有殺害之心?」即勅傍臣悉收子曹,遍徇舍衛城里巷匝,逐出國界去。佛以食時從諸比丘,皆持應器入城,時有清信士,名阿須利,遙見佛便往作禮,揚聲白佛言:「聞者不識四方名,心甚悲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佛謂阿須利言:「不適有是宿命因緣。」佛便說偈言:
亦毀於少言,多言亦得毀,亦毀於忠言,世惡無不毀,
過去亦當來,現在亦無有,誰盡壽見毀?難形尚敬難。
佛廣為阿須利說經,便到須達家,直坐正座,須達便為佛作禮,叉手言:「我屬者悲,身不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佛是時說偈言:
我如象行鬪,被瘡不著想,念我忍意爾,世人無喜念,
我手無瘡瘍,以手把毒行,無瘡毒從生,善行惡不成。
佛廣為須達說經,便到維閻家,直坐正座。維閻作禮竟,叉手言:「屬者我悲,身不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佛因為維閻說偈言:
無曉欲使惱,內淨外何污?愚人怨自誤,向風揚細塵。
維閻是時,快飯食佛比丘僧,澡水與下坐,聽佛說經,佛為說守戒淨行,悉見諸道便而去。時國王波私匿,具從事騎以王威法,出城到祇樹,欲前見佛故,乘騎未到下車步入,遙見佛便卻蓋解冠,卻諸侍從脫足金屣,便前為佛作禮就座,叉手白佛言:「屬者甚悲,身不識方便,所聞經法不復誦聞,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佛即為王說偈言:
邪念設彼短,解意諦說善,口直次及尊,善惡捨不憂,
以行當那捨,棄世欲自在,抱至德不亂,制欲人所詰。
舍衛一國人民,悉生念疑:「佛及比丘僧,從何因緣致是惡名聲厄?共視佛威神,甚大巍巍如星中月,適無敢難。」佛悉知其所念,便說是義足經言:
如有守戒行人,問不及先具演,有疑正非法道,欲來學且自淨,
以止不拘是世,常自說著戒堅,是道法黠所信,不著綺行教世,
法不匿不朽言,毀尊我不喜恐,自見行無邪漏,不著想何瞋喜?
所我有以轉捨,鮮明法正著持,求正利得必空,以想空法本空,
不著餘無所有,行不願三界生,可瞑冥悉已斷,云何行有處所?
所當有悉裂去,所道說無愛著,已不著亦可離,從行拔悉捨去。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摩竭梵志經第四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志,字摩竭卒死講堂,同學便著床上,共舁出於,舍衛里巷街道,擧聲言:「見摩竭者悉得解脫,今見死屍亦解脫,後聞名者亦解脫。」諸比丘食時,悉持應器入城求食。時見梵志說,摩竭功德如是,食竟悉澡應器,還到佛所,作禮竟皆就座,即為佛本末說如是。佛因是本演是卷:「令我弟子悉聞解,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我見淨無有病,信見諦及自淨,有知是悉可度,苦斷習證前服,
見好人以為淨,有慧行及離苦,黠除凶見淨徑,斷所見證至淨,
從異道無得脫,見聞持戒行度,身不污罪亦福,悉已斷不自譽,
悉棄上莫念後,有是行度四海,直行去莫念苦,有所念意便縛,
常覺意守戒行,在上行想彼苦,念本念稍入行,不矯言審有黠,
一切法無有疑,至見聞亦所念,諦見聞行力根,誰作世是六衰?
不念身不念尊,亦不願行至淨,恩怨斷無所著,斷世願無所著,
無所有為梵志,聞聞法便直取,婬不婬著污婬,已無是當著淨。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鏡面王經第五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比丘以食時,持應器入城欲求食,自念言:「今入城甚早,我曹寧可到,異梵志講堂,與相勞徠。」便就坐,是時諸梵志自共諍,生結不解轉相謗怨:「我知是法汝知何法?我所知合於道,汝所知合何道?我道法可猗行,汝道法難可親,當前說著後說,當後說反前說,多說法非,與重擔不能擧。」「為汝說義不能解,汝定知法極無所有,汝追復何對?」以舌戟轉相中害,被一毒報以三,諸比丘聞子曹怨言:「如是亦不善,子言亦不證。」子曹正各起座,到舍衛求食,食竟擧藏應器,還到祇樹入園,為佛作禮悉坐一面,便如事具說:「念是曹梵志學自苦,何時當得解脫?」佛言:「是曹梵志非一世癡冥,過去久遠,是閻浮利地有王,名曰鏡面,時勅使者:『令行我國界無眼人,悉將來至殿下。』使者受勅即行,將諸無眼人到殿下,以白王。王勅大臣,悉將是人去示其象,臣即將到象廐,一一示之令捉象,有捉足者尾者尾本者,腹者脇者背者耳者,頭者牙者鼻者,悉示已便將詣王所,王悉問:『汝曹審見象不?』對曰:『我悉見。』王言何類?中有得足者言:『明王象如柱。』得尾者曰:『如掃箒。』得尾本者言如杖,得腹者言如埵,得脇者言如壁,得背者言如高岸,得耳者言如大箕,得頭者言如臼,得牙者言如角,得鼻者言如索,便復於王前,共諍訟象諦如我言,王是時說偈言:
今為無眼會,空諦自謂諦,見一言餘非,坐一象相怨。
佛告諸比丘:「是時明鏡王者,即我身是。時無眼人者,即講堂梵志是,是時子曹無知坐空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佛是時生是義:「具撿此卷令弟子悉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自冥言是彼不及,著癡日漏何時明?自無道謂學悉爾,但亂無行何時解?
常自覺得尊行,自聞見行無比,已墮繫世五宅,自可奇行勝彼,
抱癡住婬致善,已邪學蒙得度,所見聞諦受思,雖持戒莫謂可,
見世行莫悉修,雖黠念亦復行,興行等亦敬待,莫生想不及過,
是已斷後亦盡,亦棄想獨行得,莫自知以致黠,雖見聞但行觀,
悉無願於兩面,胎亦胎捨遠離,亦兩處無所住,悉觀罄得正止,
意受行所見聞,所邪念小不想,慧觀法竟見意,從是得捨世空,
自無有何法行?本行法求義諦,但守戒求為諦,度無極眾不還。」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老少俱死經第六
聞如是,佛在娑掃國城尸安延樹下,時有一行車人,出城未到安延樹,車轂道敗,便下道一面悒愁而坐。佛是時持應器,從阿難入城求食,道見車轂敗壞,其主下道坐,悒愁不樂,即說是優檀經:
如行車於道,捨平就邪道,至邪致憂患,如是壞穀輪,
遠法正亦爾,意著邪行痛,愚服死生苦,亦有壞轂憂。
佛便入城,城中時有一梵志死,壽年百二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兩家俱送喪,皆持五綵幡,諸女弱皆被髮,親屬諦哭悲淚,佛見因問阿難:「是何等人聚會?悲哀聲甚痛。」阿難即如事對,佛因是本有生是義:「令我弟子悉解撿是卷,為後世作明,令我經法久。」時佛說是義足經:
是身命甚短,減百年亦死,雖有過百年,老從何離死?
坐可意生憂,有愛從得常,愛憎悉當別,見是莫樂家,
死海無所不漂,宿所貪愛有我,慧願觀諦計是,是無我我無是,
是世樂如見夢,有識寤亦何見?有貪世悉亦爾,識轉滅亦何見?
聞是彼悉已去,善亦惡今不見,悉捨世到何所?識神去但名在,
既悲憂轉相嫉,復不捨貪著愛,尊故斷愛棄可,遠恐怖見安處,
比丘諦莫妄念,欲可遠身且壞,欲行止意觀意,已垂諦無止處,
無止者亦尊行,愛不愛亦嫉行,在悲憂亦嫉行,無濡沾如蓮華,
已不著亦不望,見聞邪吾不愛,亦不從求解脫,不污婬亦何貪?
不相貪如蓮華,生在水水不污,尊及世亦爾行,所聞見如未生。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彌勒難經第七
聞如是,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時眾老年比丘,在講堂坐行內事,轉相問法。釆象子字舍利弗,亦在座中,聞說內事律法,難問:「問不隨律言,亦無禮敬。」是時賢者大句私,亦在座中,便謂舍利弗言:「無,弟勿於老年比丘有所疑,隨所言恭敬先學,為舍利弗說定意經:『如有賢者子,發道久在家生意,復念淨法,便除鬚髮已,信捨世事,被法衣作沙門,精進行附正離邪,已證為行,自知已度。』」時賢者彌勒,到舍利弗家,舍利弗便為彌勒,作禮就座,彌勒即如法律難問,舍利弗冥於是事,不能對,彌勒便起去,入城求食竟,盥澡藏應器,還到佛所作禮畢就座,以偈問佛言:
婬欲著女形,大道解癡根,願受尊所戒,得教行遠惡,
意著婬女形,亡尊所教令,亡正致睡臥,是行失次第,
本獨行求諦,後反著色亂,犇車亡正道,不存捨正耶,
坐值見尊敬,失行亡善名,見是諦計學,所婬遠捨離,
且思色善惡,已犯當何致?聞慧所自戒,痛慚卻自思,
常行與慧合,寧獨莫亂俱,著色生邪亂,無勢亡勇猛,
漏戒懷恐怖,受短為彼負,已著入羅網,便欺出奸聲,
見犯因緣惡,莫取身自負,堅行獨來去,取明莫習癡,
遠可獨自處,諦見為上行,有行莫自憍,無倚泥洹次,
遠計念長行,不欲色不色,善說得度痛,悉世婬自食。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勇辭梵志經第八
佛在舍衛國,當留三月竟,一時,於祇樹給孤獨園中,是時,墮沙國諸長者子,共賃一梵志名勇辭,使之難佛取勝,謝金錢五百,梵志亦一時三月,諷五百餘難,難中有變,自謂無勝己者。佛三月竟,從眾比丘欲到墮沙國,轉行群縣說經,次到墮沙猴猿溪邊,高觀殿中。諸長者子即聞,佛眾比丘到國,即相聚會合五百餘人,梵志言:「佛已到吾國,宜早窮難。」梵志即悉從長者子,往到佛所相勞問,便坐一面,長者子中有為佛作禮者,向佛叉手者,默然者悉就座。梵志熟視佛威儀,甚大巍巍不可與言,便內恐怖懾,不能復語,佛悉知梵志,及長者子共議作,便說是義足經:
自說淨法無上,餘無法明及我,著所知極快樂,因緣諦住邪學,
常在眾欲願勝,愚放言轉相燒,意念義忘本語,轉說難慧所言,
於眾中難合義,欲難義當竟句,在眾窮便瞋恚,所難解眾悉善,
自所行便生疑,自計非後意悔,語稍疑忘意想,欲邪難正不助,
悲憂痛所言短,坐不樂臥喑咋,本邪學致辭意,語不勝轉下意,
已見是尚守口,急開閉難從生,意在難見對生,出善聲為眾光,
辭悅好生意喜,著歡喜彼自彼,自大可墮漏行,彼不學從何增?
已學是莫空諍,不從是善解脫,多倚生痛行司,行求輩欲與難,
勇從來去莫慚,令當誰與汝議?抱冥柱欲難曰,汝前諦自守癡,
汝行花不見果,所出語當求義,越邪度轉求明,法義同從相傷,
於善法勇何言?彼善惡受莫憂,行億到求到門,意所想去諦思,
與大將具議軍,比螢火上遍明。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摩因提女經第九
佛在周留國,縣名悉作法,時有一梵志,字摩恩提,生女端正光世少雙,前後國王亦太子,及大臣長者來求之,父皆不應:「得人類我女者,乃與為婦。」佛時持應器,於縣求食,食竟盥澡藏應器,出城到樹間閑靜處坐,摩因提食後出行園田,道經樹間,便見佛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如日月,王自念言:「持女比是大尊,如此人比我女。」便還家謂婦言:「兒母寧知得所願不?今得聟踰於女。」母聞亦喜,即莊嚴女眾寶瓔珞,父母俱將女出城,母見佛行跡文現分明,謂父言:「寧知空出終不得聟,何故?」婦說偈言:
婬人曳踵行,恚者斂指步,癡人足踝地,是跡天人尊(地恐弛之錯)。
父言:「癡人莫還為女作患,女必得聟。」即將女到佛所,左手持臂右手持瓶,因白佛:「今以女相惠可為妾。」女見佛形狀端正無比,以三十二相瓔珞其身,如明月珠,便婬意繫著佛,佛知其意如火然,佛即時說是義足經言:
我本見邪三女,尚不欲著邪婬,今奈何抱屎尿,以足觸當不可,
我所說婬不欲,無法行不內觀,雖聞惡不受厭,內不止不計苦,
見外好筋皮裹,尊云何當受是?內外行覺觀是,於黠邊說癡行,
亦見聞不為黠,戒行具未為淨,不見聞亦不癡,不離行可自淨,
有是想棄莫受,有莫說守口行,彼五惱聞見棄,慧戒行莫婬淨,
世所見莫行癡,無戒行彼想有,可我有墮冥法,以見可誰有淨?
諦見聞爾可謂,諦意取可向道,往到彼少不想,今奈何口欺尊,
等亦過亦不及,已著相便分別,不等三當何諍?悉已斷不空計,
有諦人當何言?已著空誰有諍?邪亦正悉無有,從何言得其短?
捨欲海度莫念,於聚縣忍行黠,欲已空止念想,世邪毒伏不生,
悉遠世求敗苦,尊言離莫與俱,如水華淨無泥,重塵土不為萎,
尊安爾無所貪,於世俗無所著,亦不轉所念想,行如度不隨識,
三不作墮行去,捨不教三世事,捨不想無有縛,從黠解終不懈,
制見想餘不取,便厭聲步三界。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異學角飛經第十
聞如是,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為國王大臣,長者人民所敬事,以飯食衣被臥床疾藥,共所當得。時梵志六世尊,不蘭迦葉,俱舍摩去梨子,先跪鳩墮羅知子,稽舍今陂梨,羅謂娑加遮延,尼焉若提子,是六尊亦餘梵志,共在講堂議言:「我曹本為世尊,國王人民所待敬,云何今棄不復見用?悉反承事沙門瞿曇,我曹但當與共試道,乃勝不耳?至使瞿曇作一變,我曹作二。瞿曇作十六,我曹作三十二,轉倍之耳。」便共與頻沙王近親大臣,語重謝令,達我曹所議變意,大臣即便宣白王如語,王聞大瞋恚。數諫通語臣已,便還歸里舍。眾梵志勿見佛,獨得待敬巍巍,便行到王宮門,上書具說變易,王即現所尊六人,向瞋恚大罵,王見諦得果自證,終不信異學所為,便謂傍臣:「急將是梵志,釋逐出我國界去。」梵志見逐,便相將到舍衛國,佛於王舍國教授竟,悉從眾比丘轉到縣,次還舍衛國祇桓中,梵志等不忍見佛,得敬巍巍,便聚會六師,從諸異學,到波私匿王所,具說其變意,王即聽之,便乘騎乘到佛所,頭而著佛足竟,一面坐,叉手求願:「諾世尊道德深妙,可現變化,使未聞見者生信意,已見聞者重解,使異學無餘語。」佛語王言:「卻後七日當作變化。」王聞歡喜繞佛三匝而去,至期日便為作十萬坐床,亦復為不蘭等,作十萬坐床息。時舍衛人民,悉空城出觀,佛出威神。時梵志等便各就座,王起白佛:「諾世尊可就座現威神。」是時般識鬼將軍,適來禮佛,聞梵志欲與佛捔道,便作飆風雨吹其座,復雨沙礫,上至梵志膝者至貏者。佛便出小威神,使其座中悉火燃,炎動八方。不蘭等見佛坐燃如是,悉歡喜自謂道德使燃。佛現神竟炎燃則滅,梵志等乃知,非其神所為,便向內憂有悔意。佛即起師子座,中有一清信女,有神足,起叉手白佛言:「世尊不宜勞神,我欲與異學俱現神。」佛言:「不須自就座,吾自現神足。」貧賤清信士,須達女作沙彌,名專華色,與目揵連俱往白佛:「世尊不宜勞威神,我今願與之共捔道。」佛言:「不須且自還座,我自現神足。」佛意欲使眾人得福安隱,悉愍人天令得解脫,復伏梵志等,亦為後世學者作慧,使我道於未來得住留。佛時現大神足,即從師子座飛起,往東方虛空中步行,亦箕坐猗右脇,便著火定神足,出五色光,悉令作雜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即滅乃從南方來,復滅乃從西方來,復滅乃從北方虛空中住,變化所作亦如上說。坐虛空中,兩肩各出一百葉蓮花,頭上出千葉華,華上有佛坐,光明悉照十方,天人亦在空中,散花佛上,皆言:「善哉佛威神,悉動十方。」佛即攝神足還師子座。是時梵志等默然無言,皆低頭如鳩睡。時持和夷鐵,便飛於虛空,見炎烔然可畏,但使梵志等見耳,適現子曹便大恐怖戰慄,衣毛皆竪各各走。佛便為兩眾人,廣說經法,說布施持戒善見天徑,薄說愛欲好痛,說其災害著苦無堅固,佛以慧意知眾人意,濡住不轉,便為說四諦,中有身歸佛者,歸法者,歸比丘僧者,有長跪者受戒者,有得溝港者,得頻來者,得不還者。是時人民皆共生意,疑何因緣棄家為道?復有鬪期。佛即知子曹疑,便化作一佛,著前端正有三十二相,衣法衣。弟子亦能化作人,化人語弟子亦語,佛語化人默然,化人語佛默然,何以故?正覺直度正所意故,化佛即右膝著地,向佛叉手以偈難問言:
鬪訟變何從起?致憂痛轉相疾,起妄語轉相毀,本從起願說佛,
坐相毀起妄語,以相毀鬥訟本,世可愛何從起?轉世間何所貪?
從置有不復欲,從不復轉行受,本所欲著世愛,以利是轉行苦,
不捨有從是起,以故轉後復有,隨世欲本何起?從何得別善惡?
從何有起本末,所制法沙門說,亦是世所有無,是因緣便欲生,
見盛色從何盡?世人悉分別作,所從義有疑意,亦是法雨面受,
念從何學慧跡,願解法明學說,所有無本從何?無所親從何滅?
盛亦減悉一義,願說是解現本,有亦無著細濡,去來滅無所有,
盛亦滅義從是,解現賢本盡是,世細濡本從何?著世色從何起?
從何念不計著,何因緣著可色?名色授著細濡,本有有色便起。
寧度癡得解脫,因緣色著細濡,從何得捨好色?從眾愛從何起?
所著心寧悉盡,諦行知如解脫,不相想不色想,非無想不行想,
一切斷不著者,因想本戲隨苦,我所問悉已解,今更問願復說,
行涶悉成具足,設無不勝尊德,是極正有何邪?向徑神得果慧,
尊行定樹木間,無有餘最善說,知如是一心向,尊已著不戒行,
疾行問度世間,斷世捨是彼身。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佛說義足經卷上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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