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十一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六(有七經,王相應品本有十四經,分後七經屬第二誦)初一日誦
七寶,相,四洲,牛糞,摩竭王,鞞婆麗陵耆,天使最在後。
(五十八)中阿含王相應品,七寶經第一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轉輪王出於世時,當知便有七寶出世,云何為七?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是為七。若轉輪王出於世時,當知有此七寶出世,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於世時,當知亦有七覺支寶,出於世間。云何為七?念覺支寶,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息覺支,定覺支,捨覺支寶,是謂為七。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於世間,當知有此七覺支,出於世間。」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寶經第一竟
(五十九)中阿含王相應品,三十二相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馬寶象寶殊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布周聞十方。」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覺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布周聞十方。」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共論何事,集坐講堂?」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布周聞十方。』世尊,我等共論如此事故,集坐講堂。」
於是世尊告曰:「比丘,汝等欲得從如來,聞三十二相耶?謂大人所成,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布周聞十方。」
時諸比丘聞已,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說三十二相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佛言:「大人足安平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下生輪,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指纖長,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周正直,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跟踝後,兩邊平滿,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兩踝庸,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毛上向,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手足網縵,猶如鴈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手足極妙,柔弱軟敷猶兜羅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肌皮軟細,塵水不著,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復次,大人一一毛,一一毛者,身一孔一毛生,色若紺青如螺右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鹿耑腸,猶如鹿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陰馬藏,猶良馬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形圓好,猶如尼拘類樹,上下圓相稱,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不阿曲,身不曲者,平立申手以摩其膝,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黃金色,如紫磨金,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七處滿,七處滿者,兩手兩足兩肩及頸,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其上身大,猶如師子,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師子頰車,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復次,大人脊背平直,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兩肩上連,通頸平滿,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四十齒牙,平齒不踈齒白齒,通味第一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梵音可愛,其聲猶如加羅毘伽,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廣長舌,廣長舌者,舌從口出遍覆其面,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承淚處滿,猶如牛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眼色紺青,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頂有肉髻,團圓相稱髮螺右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眉眼生毛,潔白右縈,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諸比丘,大人成就此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髮鬚,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布周聞十方。」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十二相經第二竟
(六十)中阿含王相應品,四洲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難,在安靜處燕作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到已作禮,而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阿難,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阿難,世人極甚難得,極甚難得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阿難,但世間人甚多甚多,於欲無滿足意,不厭患欲而命終也。所以者何?阿難,往昔有王名曰頂生,作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兼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便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我欲於宮雨寶七日,積至于膝。』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于膝。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于膝。我憶曾從古人聞之,西方有洲名瞿陀尼,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見瞿陀尼洲,到已整御。』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空去,及四種軍。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瞿陀尼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瞿陀尼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于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東方有洲名弗婆鞞陀提,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見,弗婆鞞陀提洲,到已整御。』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及四種軍。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弗婆鞞陀提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弗婆鞞陀提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以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北方有洲名欝單曰,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彼雖無我想,亦無所受,我今欲往見,欝單曰洲,到已整御及諸眷屬。』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神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及四種軍。
阿難,彼頂生王遙見平地白,告諸臣曰:『卿等見欝單曰,平地白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彼是欝單曰人,自然粳米,欝單曰人常所食者,卿等亦應共食此食。」阿難,彼頂生王,復遙見欝單曰洲中,若干種樹淨妙嚴飾,種種綵色在欄循裏,告諸臣曰:『卿等見欝單曰洲中,若干種樹淨妙嚴飾,種種綵色,在欄楯裏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欝單曰人衣樹,欝單曰人取此衣著,卿等亦應取此衣著。』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欝單曰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欝單曰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及諸眷屬。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于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欝單曰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有天名曰三十三天,我今欲見三十三天。』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往,及四種軍向日光去。阿難,彼頂生王遙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猶如大雲,告諸臣曰:『卿等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猶如大雲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晝度樹也。三十三天在此樹下,於夏四月具足五欲,而自娛樂。』阿難,彼頂生王復遙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猶如大雲,告諸臣曰:『卿等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猶如大雲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正法之堂,三十三天於此堂中,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為天為人思法思義。』阿難,彼頂生王,即到三十三天;彼頂生王,到三十三天已,即入法堂。於是天帝釋,便與頂生王半座令坐;彼頂生王,即坐天帝釋半座。於是頂生王,及天帝釋都無差別,光光無異色色無異,形形無異,威儀禮節及其衣服,亦無有異唯眼眴異。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于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欝單曰洲,我又已見三十三天,雲集大會,我已得入諸天法堂,又天帝釋與我半座,我已得坐帝釋半座,我與帝釋都無差別,光光無異色色無異,形形無異,威儀禮節及其衣服,亦無有異唯眼眴異,我今寧可驅帝釋去,奪取半坐作天人王,由己自在。』
阿難,彼頂生王適發此念,不覺已下在閻浮洲,便失如意足,生極重病。命將終時,諸臣往詣頂生王所,白曰:『天王,若有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我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天王,我等當云何答,梵志居士及臣人民?』時頂生王告諸臣曰:『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卿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卿等應當如是答之:「頂生王得閻浮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七寶,意不滿足而命終;千子具足,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七日雨寶,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瞿陀尼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弗婆鞞陀提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欝單曰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見諸天集會,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具足五欲功德,色聲香味觸,意不滿足而命終。」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卿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卿等應當如是答之。』」於是世尊而說頌曰:
天雨妙珍寶,欲者無厭足,欲苦無有樂,慧者應當知。
若有得金積,猶如大雪山,一一無有足,慧者作是念,
得天妙五欲,不以此五樂,斷愛不著欲,等正覺弟子。
於是世尊告曰:「阿難,昔頂生王,汝謂異人耶?莫作是念,當知即是我也。阿難,我於爾力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阿難,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師,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得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洲經第三竟
(六十一)中阿含王習相應品,牛糞喻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彼一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
佛告比丘:「無有一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者;無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者。」於是世尊以手指爪,抄少牛糞告曰:「比丘,汝今見我以手指爪,抄少牛糞耶?比丘白曰:「見也,世尊。」佛復告曰:「比丘,如是無有少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也;如是無有少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也,所以者何?比丘,我憶昔時長夜作福,長作福已長受樂報。比丘,我在昔時七年行慈,七反成敗不來此世,世敗壞時生晃昱天,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王。餘處千反作自在天王,三十三反作天帝釋,復無量反,作剎利頂生王。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校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莊飾,金銀珓珞,毛馬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軍,四種校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嚴,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堤王城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登,覆以錦綺羅穀,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初摩衣,錦衣繒衣劫貝依,加陵伽婆惒邏依。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皦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姿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盡夜常供,為我設故欲令我食。
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好,常奉侍我。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衣或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登,覆以錦綺羅穀,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是我常所臥。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而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堤,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毛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
比丘,彼八萬四十大象中,而有一象,擧體極白七支盡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報?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報,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 三者守護。』比丘,汝觀彼一切所有盡滅,如意足亦失。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有常?為無常耶?」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是非苦耶?」答曰:「苦變易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我所,我是彼所耶?」答曰:「不也,世尊。」復問曰:「比丘,於意云何?覺想行識為有常?為無常耶?」答曰:「無常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答曰:「苦變易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我所,我是彼所耶?」答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汝應如是學,若有色,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若有覺想行識,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比丘,若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彼便厭色,願覺想行識。厭已便無欲,無欲已便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彼比丘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彼比丘受佛化已,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彼比丘知法已,乃至得阿羅訶。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牛糞喻經第四竟
(六十二)中阿含王相應品,頻鞞娑邏王迎佛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摩竭陀國,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一千悉無著至真,本皆編髮,往詣王舍城摩竭陀邑。於是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聞世尊遊摩竭陀國,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一千悉無著至真,本皆編髮,來此王舍城摩竭陀邑。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聞已,即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與無數眾俱,長一由延往詣佛所。
於是世尊遙見,摩竭陀王頻鞞娑邏來,則便避道,往至善住尼拘類樹王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及比丘眾。摩竭陀王頻鞞娑邏,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煒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下車,若諸王剎利以水灑頂,得為人主整御大地,有五儀式,一者劍,二者蓋,三者天冠,四者珠柄拂,五者,嚴飾屣;一切除卻,及四種軍步進詣佛,到已作禮,三自稱名姓:「世尊,我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如是至三。
於是世尊告曰:「大王,如是如是,汝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再三自稱名姓已,為佛作禮卻坐一面,諸摩竭陀人,或禮佛足卻坐一面,或問訊佛卻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卻坐一面,或遙見佛已,默然而坐。
爾時,尊者欝毘邏迦葉,亦在眾坐,尊者欝毘羅迦葉,是摩竭陀人意之所係,謂大尊師是無著真人。於是摩竭陀人,悉作是念:「沙門瞿曇,從欝毘羅迦葉,學梵行耶?為欝毘羅迦葉,從沙門瞿曇學梵行耶?」爾時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向尊者欝毘羅迦葉,而說頌曰:
欝毘見何等?斷火來就此,迦葉為我說,所由不事火。
飲食種種味,為欲故事火,生中見如此,是故不樂事。
迦葉意不樂,飲食種種味,何不樂天人?迦葉為我說。
見寂靜滅盡,無為不欲有,更無有尊天,是故不事火。
世尊為最勝,世尊不邪惡,了解覺諸法,我受最勝法。
於是世尊吿曰:「迦葉,汝今當為現如意足,令此眾會咸得信樂。」於是尊者欝毘羅迦葉,即如其像作如意足,便在坐沒從東方出,飛騰虛空,現四種威儀,一行二住三坐四臥。復次入於火定,尊者欝毘羅迦葉,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種種火焰,青廣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如是南西北方,飛騰虛空,現四種威儀,一行二住三坐四臥。復次,入於火定,尊者欝毘羅迦葉,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種種火焰,青黃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
於是尊者欝毘羅迦葉,現如意足已,為佛作禮白曰:「世尊,佛是我師,我是佛弟子,佛具一切智,我無一切智。」世尊告曰:「如是迦葉,如是迦葉,我有一切智,汝無一切智。」爾時尊者欝毘羅迦葉,因自己故而說頌曰:
昔無所知時,為解脫事火,雖老猶生盲,邪不見真際。
我今見上跡,無上龍所說,無為盡脫苦,見已生死盡。
諸摩竭陀人,見如此已便作是念:「沙門瞿曇,不從欝毘羅迦葉學梵行;欝毘羅迦葉,從沙門瞿曇學梵行也。」世尊知諸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為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欲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彼大王說之。
佛已知彼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昇上心,一向心無礙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所說正要,世尊即為彼說,苦習滅道:「大王,色生滅,汝當知色生滅,大王,覺想行識生滅,汝當知識生滅。大王,猶如大雨時,水上之泡或生或滅。大王,色生滅亦如是,汝當知色生滅。大王,覺想行識生滅,汝當知識生滅。
大王,若族姓子知色生滅,便知不復生當來色;大王,若族姓子知,覺想行識生滅,便知不復當來識。大王,若族姓子知色如真,便不著色不計色,不染色不住色,不樂色是我。大王,若族姓子知,覺想行識如真,便不著識不計識,不染識不住識,不樂識是我。
大王,若族姓子,不著色不計色,不染色不住色,不樂色是我者,便不復更受當來色。大王,若族乘子,不著覺想行識;不計識不染識不住識,不樂識是我者,便不復更受當來識。大王,此族姓子無量不可計,無量無限得自寂,若捨此五陰已,則不更受陰也。」
於是諸摩竭陀人,而作是念:「若使色無常,覺想行識無常者,誰活誰受苦樂?」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告比丘:「愚癡凡夫不有所聞,見我是我而著於我,但無我無我所,空我空我所,法生則生法滅則滅,皆由因緣合會生苦,若無因緣諸苦便滅,眾生因緣會相連續,則生諸法。」如來見眾生,相連續生已,便作是說:「有生有死,我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至天上。我知彼如是,然不語彼。此是我為能覺能語,作教作起教起,謂彼彼處受善惡業報。於中或有作是念:『此不相應此不得住,其行如法。』因此生彼,若無此因便不生彼,因此有彼,若此滅者彼便滅也。所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緣生有老死。若無明滅則行便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大王,於意云何?色為有常?為無常耶?」答曰:「無常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答曰:「苦變易也,世尊。」復問曰:「若無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於意云何?覺想行識為有常?為無常耶?」答曰:「無常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答曰:「苦變易也,世尊。」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是故汝當如是學,若有色,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大王,若有覺想行識,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大王,若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彼便厭色,厭覺想行識,厭已便無欲,無欲已便得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說此法時,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天,摩竭陀諸人萬二千,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及八萬天,摩竭諸人萬二千人,及千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頻鞞娑邏王迎佛經第五竟
中阿含經卷第十一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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