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有七經)第二日誦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
烏鳥喻,說本,天奈林,善見,三十喻,轉輪,蜱肆最在後。
(六十五)中阿含王相應品,烏鳥喻經第一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轉輪王欲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豎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時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寧可往見轉輪聖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爾時梵志復作是念:『且置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我寧可往至彼林間。』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到已入中至一樹下,坐已未久有一獺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究暮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復有鷲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復有食吐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犲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復有烏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復有狌狌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食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
佛告諸比丘:「吾說此喻欲令解義,汝等當知此說有義。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而彼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鳥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入惡不善穢汙法中,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究暮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依惡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羲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大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鷲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鷲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說好說惡,受信施物持與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食吐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烏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語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犲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鳥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犲,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 ?』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非沙門。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食訖,中後收擧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壇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便受有知如真。猶如梵志見狌狌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噉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鷲,莫行如食吐鳥,莫行如犲莫行如烏,當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無著真人,如狌狌獸。」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烏鳥喻經第一竟
(六十六)中阿含經王相應品,說本經第二(第二小士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波羅奈,在仙人住處鹿野園中。時諸比丘於中食後,以小因緣集坐講堂,共論此事:「云何諸賢?居士在家何者為勝?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耶?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乎?」或有比丘作是說:「諸賢,何用利益百千萬倍?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
是時尊者阿那律,亦在眾中,於是尊者阿那律,告諸比丘:「諸賢,何用益利百千萬倍?設復過是,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行,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所以者何?我憶昔時,在此波羅奈國,為貧窮人,唯仰捃拾客擔生活。是時此波羅奈國,災旱早霜蟲蟥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是時有一辟支佛,名曰無患,依此波羅奈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波羅奈而行乞食。我於爾時為捃拾故,早出波羅奈。諸賢,我登出時,逢見辟支佛入彼,時無患辟支佛,持淨鉢入,如本淨鉢出。
諸賢,我時捃還入波羅奈,復見無患辟支佛出,彼見我已便作是念:『我旦入時見此人出,我今還出復見此人入,此人或能未得食也,我今寧可隨此人去。』時辟支佛便追尋我,如影隨形。諸賢,我持捃還到家,捨擔而迴顧視,便見無串辟支佛來,追尋我後如影隨形,我見彼已便作是念:『我旦出時,見此仙人入城乞食,今此仙人或未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分與此仙人。』作是念已,即持食分與辟支佛,白曰:『仙人,當知此食是我己分,為慈愍故願哀受之。』時辟支佛即答我曰:『居士,當知今年災旱,早霜蟲蟥五穀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汝可減半著我鉢中,汝自食半俱得存命,如是者好。』我復白曰:『仙人,當知我在居家,自有釜竈,有樵薪有穀米,飲食早晚亦無時節。仙人,當為慈愍我故,盡受此食。』時辟支佛為慈愍故,便盡受之。
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七反生天得為天王,七反生人復為人王,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得生如此釋種族中,大富豐饒多諸畜牧,封戶食邑資財無量,珍寶具足。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棄捨百千姟金錢王,出家學道,況復其餘種種雜物。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為王王臣梵志居士,一切人民所見識待;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見敬重。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登床褥綩綖,病瘦湯藥諸生活具,非不請求。若我爾時知彼沙門,是無著真人者,所獲福報當復轉倍,受大果報極妙功德,明所徹照極廣甚大。」於是尊者阿那律,無著真人逮正解脫,說此頌曰:
我憶昔貧窮,唯仰捃拾活,闕己供沙門,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名曰阿那律,善解能歌舞,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正覺如甘露,見已生信樂,棄捨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知本之所生,生三十三天,七反住於彼。
此七彼亦七,世受生十四,人間及天上,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眾生往來處,知他心是非,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常息心靜默,已得靜正住,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遠離棄捨家,我今獲此義,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亦不願於生,隨時任所適,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我命在彼盡,當在竹林下,無餘般涅槃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以何事故,集坐講堂?」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以尊者阿那律,因過去事而說法故,集坐講堂。」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今日欲從佛聞,因未來事而說法耶?」諸比丘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因未來事而說法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世尊告曰:「諸比丘,未來久遠,當有人民壽八萬歲,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無餘患。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擧高千肘圍十六肘,彼當豎之。既豎之彼,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狐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彼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彼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爾時尊者阿夷哆,在眾中坐,於是尊者阿夷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擧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世尊,訶尊者阿夷哆曰:「汝愚癡人,應更一死而求再終,所以者何?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術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擧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告曰:「阿夷哆,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汝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汝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擧高千肘圍十六肘,汝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汝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出家,無家學道。汝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告諸比丘:「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有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已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善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彼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彌勒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彌勒,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我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如今世尊,無量百千比丘眾。」
於是世尊歎彌勒曰:「善哉善哉彌勒,汝發心極妙,謂領大眾,所以者何?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
佛復告曰:「彌勒,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汝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汝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汝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汝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汝取金縷織成衣來,我今欲與彌勒比丘。」爾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即取金縷織成衣來,授與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衣已,告曰:「彌勒,汝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施佛法眾,所以者何?彌勤,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正間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於是尊者彌勒,從如來取金縷織成衣已,施佛法眾。
時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遊婆羅奈仙人住處,鹿野園中,彼為弟子,因未來說法,我寧可往而嬈亂之。」時魔波旬往至佛所,到已向佛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容貌妙第一,華鬘瓔珞身,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此魔波旬來到我所,欲相嬈亂。」世尊知已,為魔波旬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無伏無疑惑,斷生老病死,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名衣上妙服,旃檀以塗體,身庸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無主亦無家,手不持金寶,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心定當得,名財好飲食,善能解歌舞,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為必度岸,如鳥破網出,得禪自在遊,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我已相降伏。
於是魔王復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愁惱憂慼不能得住,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佛說如是,彌勒,阿夷哆,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本經第二竟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第二小土城誦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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