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本緣部下,賢愚經卷第七

賢愚經卷第七    元魏涼州沙門慧覺等,在高昌群譯 (三六)大劫賓寧品第三十一(丹本此品前在第四卷為十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國王名波斯匿,于時南方有國名為金地,其王字劫賓寧,王有太子名摩劫賓寧,其父崩背太子嗣位,體性聰明大力勇健,所統國土三萬六千,兵眾殷熾無能敵者,威風遠振莫不摧伏,然與中國不相夜通,後有商客往到金地,以四端細氎奉上彼王。王納受已問商客言:「此物甚好為出何處?」商客答曰:「出於中國。」王復問言:「其中國者名字云何?」商客啟曰:「名羅悅祇,又名舍衛,其數眾多不能具說。」王復問言:「中國諸王以何等故,不來獻我?」商客啟曰:「各自霸土威名相齊,以是之故不來承奉耳。」王自思惟:「今我力勢,能總威攝一切天下,何緣諸王不來承貢?今當加威令彼率伏。」復問商客:「中國諸王何者最大?」商主白言:「舍衛國王為第一大。」時金地王即便遣使,詣舍衛國持書示教,其理委備,告語其王波斯匿言:「我之威風遍閻浮提,卿為所恃斷絕使命,今故遣使共卿相聞,卿若臥時聞我聲者,尋應起坐,若坐聞者尋時應立,若食聞聲應即吐哺,若沐聞聲應即握髮,若住時聞應即相趣。卻後七日與我相見,設不如是,吾當興兵破汝國界。」波斯匿聞深用驚惶,即往詣佛具白斯事,佛告王言:「王還語使云:『我不大,更有大王。』」王奉佛教告彼使言:「世有聖主近在此間,卿可到邊傳汝王命。」使即時往詣於祇桓,于時世尊自變其身,作轉輪王,令目連作典兵臣,七寶侍從皆悉備有。又化祇桓令作寶城,繞城四邊有七重壍,其間皆有七寶行樹,雜色蓮花不可稱計,光明晃晃照然赫發,城中宮殿亦是眾寶,王在殿上尊嚴可畏。於是彼使前入化城,旣覩大王情甚驚悚,自念我君無狀招禍,然不得已以書示之,化王得書蹋著脚下,告彼使言:「吾為大王臨統四域,汝王頑迷敢見違距,汝速還國致宣吾教,信至之日馳奔來覲,臥聞當起坐聞應立,立聞吾令便當涉道,剋期七日不得稽遲,敢違斯制罪在不請。」使受教竟還詣本國,具以聞見白金地王:「王承斯問深自谷責,合率所領諸小王輩,嚴辦車馬欲朝大王。然有所疑未便即路,先遣一使白大王言:「臣所總秉三萬六千王,為當都去,將半去耶?」大王還報聽半留住,但將半來。時金地王將萬八千小王,同時來到,旣見化王謁拜畢已,心作是念:「大王形貌雖復勝我,力必不如。」化王于時勅典兵臣,以弓與之。金地國王手不能勝,化王還取以指張弓,復持與之勅令引挽,金地國王殊不能挽。化王復取而彈扣之,三千世界皆為振動。次復取弓彎弓而射,離手之後化為五發,其諸箭頭,各各皆出無數光明,其光明頭皆有蓮花,大如車輪;一一花上,各各皆有一輪輪王,七寶具足奮演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五道眾生莫不蒙賴,諸天境界見其光明,及聞說法身心清淨,有得道果,第二第三道者,有發無上正真道意,復有得住不退地者,人道眾生見佛光明,及聞所說心生踊躍。其中有得一道二道,三道之者,出家入要得應真者,有發無上正真道意,得不退地不可稱計。餓鬼中者見佛光明,及聞所說皆得飽滿,身心清淨無諸熱惱,皆生慈心恭敬於佛,即得解脫生人天中。畜生中者見佛光明,貪欲瞋毒皆得消除,癡心朦冥尋得醒悟,皆悉歡喜信敬於佛,即得解脫生人天中。地獄中者見佛光明,寒則溫煖熱則清涼,苦痛之處即得休息,身心踊躍慈敬於佛,即得解脫生人天中。爾時摩訶劫賓寧王,金地諸王見斯事已,其心信伏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萬八千王一時皆然。須曳之頃,佛攝神力還復本形,諸比丘僧前後圍繞,金地王眾求索出家,佛即聽許鬚髮自落,袈裟在體,思惟妙法,盡得阿羅漢果。阿難白佛:「此金地王宿種何德,生在豪尊功德巍巍?遭值佛世逮成無漏?」佛告阿難:「眾生由行受其果報,乃往過去有迦葉佛,般涅槃後有一長者,為起塔廟造作堂閣,四供養具歲月漸久,而塔崩落床褥衣食,亦復斷絕,其主長者有子比丘,便行勸化人民之類,各令減割用治斯塔,又設飲食床臥之具,諸人同心咸共供承,因發誓願:『常來之世富貴長壽,值佛出世聞法獲證,行報無遣皆令果成。』」佛告阿難:「爾時長者子比丘者,今金地王摩訶劫賓寧是。其諸人民受道化者,今萬八千諸王是也。」佛說是法眾會聞者,逮得道證發心不退,受持至教歡喜奉行。 (三七)梨耆彌七子品第三十二(丹本此品在第四卷為第二十)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有一大臣名梨耆彌,家居大富生七男兒,為其娶妻已至於六,殘第七子當為求婦,自思惟言:「吾年衰邁唯餘一兒,為之納婦要令殊勝。」時此長者,有一親厚婆羅門,來共相見因議語曰:「今我欲為小兒求婚,未能知處,卿自昔來遊行諸國,今欲煩君為我摧覓,若見有女端政賢智,性命相宜適我子意,乃當求之。」時婆羅門即便然可,遍行看覓,到特叉尸利國,見有五百童女,群行遊戲採取好花,用作拂飾。此婆羅門隨逐觀之,轉復前行當度少水,諸女子輩皆脫革屣,中有一女而獨不脫,并屣入水。轉復前行續更有河,眾女褰衣爾乃入水,唯此一女獨并衣入。前行林間,諸女各各上樹採花,時此一女自不上樹,從他索之得花甚多。時婆羅門問此女言:「我有少疑欲得相問。」其女答曰:「有疑便問。」婆羅門言:「向者諸女當入水時,盡脫革屣汝獨不脫,有何意故?」時女答言:「汝癡何甚?所以作屣正用護腳,陸地之事眼有所見,荊棘瓦石可得避之,水底隱匿眼所不覩,儻有棘刺及諸毒虫,傷害人腳,是以不脫。」時婆羅門復更問言:「以何事故并衣入水?」時女答言:「女人之身相有好惡,褰衣入水為人所見,相好則可不好嗤笑,以是事故而不褰之。」時波羅門復更問言:「以何緣故獨不上樹?」女便答言:「若當上樹,樹枝儻所危害人身,以是事故而不上耳。」此女即是波斯匿王弟,曇摩訶羡女也,羡昔因罪逃奔彼國,便於其土安家納娶,而生斯女字毘舍利。時婆羅門聞女所說,知必賢能而問女言:「汝父母在不?」女答曰在,遂逐到門求共相見,女入白父:「外有婆羅門,欲見大人。」時曇摩訶羡便出見之,問訊已竟而語之言:「向者女子是君女不?」答言:「是也。」「為有主未?」答言:「未也。」婆羅門言:「舍衛國中有一大臣,字梨耆彌,君識之不?」答言舊識。婆羅門言:「是梨耆彌最下小兒,端政聰明欲求君女,共為婚姻可得爾不?」曇摩訶羡言:「彼是豪姓本與匹偶,苟其欲得情在無違。」已蒙許可便共剋日。爾時有伴往舍衛國,時婆羅門即作書疏,與梨耆彌陳說事狀。長者聞已辦具娉物,車馬騎乘往特叉尸利國,漸近欲到先遣使往。時曇摩訶羡善加敬待,即設賓會以女娉之,諸事畢竟當還舍衛。時此女母於眾人前,囑其女言:「自今已後常著好衣,恒食美食,日日照鏡莫令斷絕。」女即長跪奉受教勅,梨耆彌聞陰用為恨:「人生一世苦樂無定,好衣美食如何得常?恒照明鏡斯亦非理。」雖有此念難不問之,客主相辭於是別去,大小徒侶進路歸國。於道中間有一客舍,四面垂軒極為清涼,其先到者在下休息,兒婦後至啟白妐言:「此不可住速出向外。」妐不違之出向露處,左右數人不肯出去,時有象馬身體瘙痒,以身揩柱屋即崩壞,填殺下人。時梨耆彌作是念言:「我今脫死由是兒婦。」敬遇之心倍益隆厚。即便駕乘進路而歸,到一大澗草茂水美,眾人息駕澗側而住,兒婦後到便語之言:「住此不快速出岸上。」即用其言遠澗休息,須臾之間便有雲起,震雷降雨滂沛而下,溢澗流來。時梨耆彌復重念曰:「吾等今日再脫於死,由此兒婦得全身命。」復勅嚴駕涉道進前,旣達本國,中表親里悉來慶問,長者欣悅即設供具,共相娛樂終竟一日,賓客旣罷。是時長者召諸兒婦,而告之曰:「吾今年高厭眾事務,家居器物欲有付託,卿等諸人,誰能為我知藏執鑰?」六大兒婦盡辭不堪,其第七者自言能任。于時長者以諸藏鑰,悉以付之。旣以受命勤謹不懈,朝朝早起灑掃堂舍,炊蒸已竟,先飯妐姑及諸男女,後飯奴婢僮僕,使人各各分處赴趣作業,然後自食以是為常。妐見忠恪不與凡同,怪而母雖囑不用之,便問之曰:「汝前來時被母教勅,好衣美食日照明鏡,其事云何?卿可說之。」兒婦長跪具答事狀:「我母所約著好衣者,體上大衣教使愛護,恒令淨潔。時間客會可得鮮妙,所勅美食非為甘肥,教使晚飯飢虛得食,麤細盡美。其明鏡者非銅鐵鏡,教令早起灑掃內外,端整床席務令淨潔,我母所囑其事如是。」時妐聞之知有妙才,情存待遇甚倍於前,家中眾物悉以委之,歡喜泰然無復憂慮。時有群鴈飛入海渚,食噉粳米。食之旣飽,銜穟翔來當王宮上,失墮殿前,諸人見之取用奉王,王見奇好必中作藥,勅使留種莫得棄散,賦與諸臣各令殖之。時梨耆彌亦得少許,持至於家教令種之,兒婦奉取驅率奴僕,調和畦田於中下種,生長滋茂大獲子實,諸人種者消息失度,悉皆不生。時王夫人欲得篤疾,召問諸醫治病所由?中有醫言:「當須海渚粳米作食,食之爾乃可差。」王自憶念:「昔得其種賦人懇殖,今當推校為有為無?」即召諸臣而問之言:「前勅種稻為成熟不?今日急須用治困病。」諸臣各各自說本末,或云不生或云鼠噉。時梨耆彌歸家問曰:「前種稻米為獲實不?欲得與王治夫人病。」兒婦答言:「家內豐多,若用作藥足周一國,不齊一人也。」時梨耆彌即送與王,尋用作食以與夫人,夫人食已病得除愈。王甚歡喜大與賞賜。時特叉尸利舍衛二國,共相嫌隙常不和順。時特叉尸利王,欲試舍衛有聖智不?遣一使者至舍衛國,送牸馬二匹,而是母子,形狀毛色一類無異,能別識者實為大善。王及群臣不能分別,時梨耆彌從宮歸家,兒婦問言:「有何消息?」妐即答言如向所見。兒婦白言:「此事易知何足為憂,但取好草並頭而與。其是母者推草與之,其是子者抴搏食之。」時梨耆彌尋往白王,王如其語以草試之,果如其策母子區別。即語使者斯是馬母,彼是其駒。時使答言:「審如來語無有差錯。」王大歡喜倍加爵賞。時彼來使還歸本國,具白諸理。時特叉尸利王,便更遣使送於二蛇,麤細長短相似如一,能別雄雌者斯亦大善。波斯匿王及諸群臣,無能識者。時梨耆彌歸問兒婦,此復云何?兒婦答言:「以一端細氎敷置於地,取此二蛇用著氎上,若是雌者靜然不動,其是雄者搔擾不寧,何以知之?女之為性愛著細滑,得軟生染不欲動搖,男子性剛轉側不安,以此推之可足知矣!」長者聞已即往白王,王從其計尋時試之,果如所言了了識別,告彼使曰是雄是雌。使尋報曰:「審爾不虛。」王甚慶悅大賜財寶。時彼國王復送一木,長滿一丈根杪正等,無有節目刀斧之迹,而語之曰:「若能識別此木上下,亦大快善甚不可量。」王及諸臣無能識者,時梨耆彌復問兒婦,兒婦答曰:「此事易耳,但取其木用著水中,根自沈沒頭浮在上。」長者聞已復往白王,王用其語而便試之,果如其計沈浮各殊,語彼使言:「浮者是頭沈處是根。」時使答言:「信如所論。」王益歡喜垂與賞賜。彼使還國具白因緣,其王聞之心用信伏,更遣使命兼獻珍寶,因復語曰:「大王國中實有賢達,自今以後當修義好。」波斯匿王情倍踊躍,召梨耆彌而問之曰:「頃來諸事卿何由知?」梨耆彌言:「非臣所達,是臣兒婦之智辯耳。」國王聞已深加欣敬,拜其兒婦用為王妹。復經少時兒婦懷妊,日月已滿生三十二卵,其一卵中出一男兒,形體顏貌端嚴挺特,年遂長大勇健無雙,一人之力敵於千夫,父母愛念合國敬畏,後為納娶各已備畢,純是國中豪賢之女。時毘舍離信心開解,請佛及僧於舍供養,佛為說法,合家眷屬得須陀洹果,唯末小兒未獲道跡。時乘白象欲出遊戲,門外有壍旣深且廣,於其壍上有大木橋。時此年少適到橋宕,爾時復有輔相之子,乘車外來橋中相逢,各恃豪姓不相開避。毘舍離兒便懷瞋恚,就於象上低身下向,捉輔相子并其車乘,擲置壍中,身體傷破百節皆痛,啼哭而歸白其父言:「毘舍離兒橫見毀辱,傷我身體苦痛若斯。」恤其子言:「彼人力壯又是國親,難與爭勝,當思密計以報此怨。」即以七寶,合為馬鞭三十二枚,用好純剛作刀內中。三十二人各遺一枚,而語之言:「汝等年少體性自嬉,故作此鞭而用相贈,幸可納之恒捉在手。」諸人歡慶便為受之。是時國法,見王之時禮不帶刀,於是輔相已見納受,而常乘執,便向國王深譖讒之,云:「毘舍離三十二子,年盛力壯一人敵千,今懷異計謀欲害王。」王雖聞之情猶未信,復更白王:「事審不虛現有證驗,各作利刀置馬鞭中,以此推之事足明矣!」王即索看果如所言,王意便信謂必為然,選擇力士安在宮內,一一召喚於裏殺之,以三十二頭盛著一函,繫縛封印送與其妹。當於是日,其毘舍離請佛及僧,就家供養見王送函,謂為致供來相助辦,便欲開看世尊告曰:「且住勿解須待食竟。」食飽已訖便命令坐,為其說法:「此身無常苦空無我,生多危懼不得久立,眾惱纏縛辛酸難計,恩愛別離互相悲戀,唐困身識於道無益,唯有智者能解此惡。」時毘舍離霍然情悟,得阿那含道,歡喜合掌白世尊言:「唯垂矜愍見賜四願,一者,諸病比丘給足湯藥,隨病飲食。二者,看病比丘亦給其食,三者,遠來比丘先供養之,四者,遠行比丘給辦糧餉,所以者何?諸比比丘,由無湯藥好飲食故,其病難差或復沒命。瞻病比丘由無食故,當捨乞餐早晚無時,病人所須或能差錯,違心恚怒病則難愈,以是之故當施其食。諸有他方遠來比丘,初到異土未有知識,若行乞食或值惡狗,或逢弊人,儻能瞋恚傷損毀辱,以是之故當先與食。遠去比丘當須伴侶,由無糧餉或不逮伴,道路遐險多諸毒獸,設當獨涉或致危難,我以是故當供給之。」爾時世尊聞毘舍離,求此四願讚言:「善哉善哉!如汝所願其德弘大,供佛無異。」即與眾僧還到祇桓。世尊去後開函視之,三十二頭悉在函中,由愛斷故不生懊惱,但作是言:「痛哉悲哉!人生有死不得長久,驅馳五道何若乃爾!」三十二兒婦家親族,聞此事理極懷瞋恚,咸共唱言:「大王無道抂殺善人。」共合兵馬欲為報仇,用眾雲集圍繞王宮,時王恐怖退向佛所,諸人聞之即引軍馬,往圍祇桓。爾時阿難聞波斯匿王,殺毘舍離三十二子,婦家宗黨欲為報仇,長跪合掌白世尊言:「有何因緣,三十二兒為王所殺?」世尊告曰:「毘舍離子三十二人,不但今日為王所殺,三十二人一時頓死,汝今善聽持之在心,當為汝說。」阿難曰諾。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此三十二人共為親友,相與言議盜他一牛。彼時國中有一老母,無有子息單窮困厄,時諸偷兒往詣其舍,欲其殺牛。老母歡喜,為辦薪水煮熟之具,臨下刀時牛跪匃命,諸人意盛必欲殺之,牛便結誓:『汝今殺我,將來之世我不置汝,正使得道猶不相放。』立誓已竟便為所殺,諸人燒煮競共噉之。老母因次亦得飽滿,欣悅而言:「由來安客今日最善。」佛告阿難:「爾時牛者,今波斯匿王是。爾時盜牛人者,今毘舍離三十二子是。爾時老母者,今毘舍離是。由此果報五百世中,常為所殺乃至於今。彼時老母由助喜故,五百世中常為作母,極懷懊惱,今值我時始獲道證。」阿難合掌重白佛言:「復修何福豪富猛健?」佛告阿難:「乃往過去迦葉佛時,有一老母信敬三寶,其家大富,合集眾香以油和之,欲往塗塔,於其中路逢三十二人,因而勸之:『我欲以油塗塔,可相助佐當得福德,世世所生端正多力。』時三十二人歡喜共去,塗塔已竟各作是言:『由是老母故,令我得種福業,願所生處尊榮富貴,恒為我母,我等為子常莫相離,見佛聞法疾得道果。』老母喜悅便許可之,從是已來,五百世中恒生尊貴。爾時老母今毘舍離是。爾時三十二人,今三十二子是。」時諸軍眾聞佛所說,恚心便息而作是言:「大王所刑非適為之,此人自種今受其報,由殺一牛猶尚如是,波斯匿王是我曹主,云何懷惡而欲危害?」即除器仗自投王前,求哀請過,王亦釋然不問其罪。爾時世尊,因為四眾廣說諸法,善業應修惡行應離,敷演分別四諦妙法,眾會聞者皆得道證,受持佛教歡喜奉行。 (三八)設頭羅健寧品第三十三(丹本為二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竹園中,爾時賢者阿難,從座而起整衣服,長跪叉手前白佛言:「阿若憍陳如伴黨五人,宿有何慶依何因緣,如來出世法鼓初震,獨先得聞,甘露法味特先得嘗?唯願垂哀具為解說。」於時世尊告阿難言:「此五人者先世之時,先食我肉致得安隱,是故今日先得法食,用致解脫。」爾時阿難重白佛言:「先世食肉有何因緣?願具開示。」佛告之曰。「過去久遠,無量無數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有大國王,名曰設頭羅健寧,領閻浮提八萬四千國,六萬山川八十億聚落,二萬夫人婇女,王有慈悲憐念一切,人民之類摩不蒙賴。爾時國中有火星現,相師尋見而白王言:『若火星現當旱不雨,經十二年,今有此變當如之何?』王聞是語甚大憂愁:『若有此災奈何民物?民命不濟無復國土。』即合群臣而共議之,眾臣咸曰:『當下諸國計現民口,復令算數倉篅現穀,知定斛斗,十二年中人得幾許?』王從其議即時宣令,急勅算之都計算竟,一切人民日得一升,猶尚不足。從是已後人民飢餓,死亡者眾,王自念曰:『當設何計濟活人民?』因與夫人婇女,出遊園觀到各休息,王伺眾眠寐,即從座起向四方禮,因立誓言:『今此國人飢羸無食,我捨此身願為大魚,以我身肉充濟一切。』即上樹端自投於地,即時命終,於大河中為化生魚,其身長大五百由旬。爾時國中有木工五人,各齎斤斧往至河邊,規斫材木。彼魚見已即作人語,而告之曰:『汝等若飢欲須食者,來取我肉,若復食飽可齎持去。汝今先食我肉而得充飽,後成佛時,當以法食濟脫汝等,汝可并告國人大小,有須食者悉各來取。』五人歡喜,尋各斫取食飽齎歸,因以其事具語國人。於是人民展轉相語,遍閻浮提皆悉來集,噉食其肉。一脇肉盡即自轉身,復取一脇皆復食盡,故處還生,復轉身與之。如是翻覆,恒以身肉給濟一切,經十二年,其諸眾生食其肉者,皆生慈心,命終之後得生天上。」阿難,欲知爾時,設頭健寧王者,則我身是。時五木工,先食我肉者,今憍陳如等五比丘是。其諸人民後食肉者,今八萬諸天及諸弟子,得度者是。我於爾時先以身肉,充彼五人令得濟活,是故今日最初說法,度彼五人,以我法身少分之肉,除彼三毒飢乏之苦。」賢者阿難及諸會者,聞佛所說且悲且喜,頂禮奉行。 賢愚經卷第七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瑜伽師地論-55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大藏經5,大般若經初會序,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一

No.220 大般若經初會序     唐西明寺沙門玄則製 大般若經者,乃希代之絕唱,曠劫之遐津,光被人天恬囊真俗,誠入神之奧府,有國之靈鎮,自非聖德遠覃,哲人孤出,則方音罕貿,圓教豈臻,所以帝叙金照,皇述瓊振,事邈千古理鏡三辰,欝矣斯文備乎茲日,然則部分二四,昔徒掌其半珠,會兼十六,今乃握其全寶,竊案諸會別起,每比一部,輒復本以殊迹,各申一序,至如靈峰始集,宏韻首馳,控蕩身源敷弘心要,何者?夫五蘊為有情之封,二我為有封之宅,宅我而擧,則渴焰之水方深,封蘊以居,則尋香之堞彌峻,焉識夫我之所根者想,想妄而我不存,蘊之所繫者名,名假而蘊無託,故即空之談啟,亡言之理暢,閱紛俗於非動,置蠢徒於不生,齊谷響於百名,儔鏡姿於萬像,筌宰失寄,而後真宰獨融,規准莫施,而後冲規麨立,慮塗千泯言術四窮,使夫淺躁投機,拘攣解桎,媲司南之有在,同拱北以知歸,義旣天悠辭仍海溢,且為諸分之本,又是前古未傳,凡勒成四百卷,八十五品矣,或謂權之方土,理宜裁譯,竊應之曰:「一言可蔽,而雅頌之作聯章,二字可題,而涅槃之音積軸,優柔闡緩其慈誨乎?若譯而可削,恐貽患於傷手,今傳而必本,庶無譏於溢言,況搦扎之辱,慨念增損而魂交之夕,烱戒照彰終始感貽,具如別錄,其有大心茂器,久聞歷奉者,自致不驚不怖,爰諮爰度矣! 初分緣起品第一之一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峰山頂,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除阿難陀獨居學地,得預流果。大迦葉波而為上首,復有五百苾芻尼眾,皆阿羅漢,大勝生主而為上首,復有無量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皆見聖諦;復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一切皆得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住空無相無分別願,已得諸法平等性忍,具足成就四無礙解,凡所演說辯才無盡,於五神通自在遊戲,所證智斷永無退失,言行威肅聞皆敬受,勇猛精進離諸懈怠,能捨親財不顧身命,離矯離誑無染無求,等為有情而宣正法,契深法忍窮最極趣,得無所畏其心泰然,超眾魔境出諸業障,摧滅一切煩惱怨敵,建正法幢伏諸邪論,聲聞獨覺不能測量。得心自在得法自在,業惑見障皆已解脫,擇法辯說無不善巧,入緣起生滅法門,離見隨眠捨諸纏結,智慧通達諸聖諦理,曾無數劫發弘誓願,容貌熙怡先言接引,遠離嚬蹙辭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