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論-6

雜阿含經論卷第六無著菩薩造 唐三藏法師玄奘譯　　復次，嗢柁南曰：　　　斷支實顯了，行緣無等教，四種有情眾，道四究竟五。　　（受）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大論十三，常樂空閑勤修觀行），內寂其心（內心安住正奢摩他）。所以者何？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如實覺了）。云何如實觀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此是受想行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愚癡無聞凡夫，於苦樂不苦不樂受，不如實觀察，此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不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生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從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識集。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受諸苦樂不苦不樂受，如實觀察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滅；著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得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比丘禪思住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觀喜奉行。如觀察（一）如是分別（二），種種分別（三）知（四）廣知（五）種種知（六）親近（七）親近修（八）習（九）入（十）觸（十一）證（十二）十二經，亦如是廣說（生）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觀察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識集？比丘，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故樂彼色讚歎愛著；於未來世色復生，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彼色生，受想行識生已，不解脫於色，不解脫於受想行識，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故不樂於色，不歎讚色；不樂著色，亦不生未來色，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色不生，受想行識不生故，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觀察，如是乃至作證，十二經亦應廣說。（樂）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彼色讚歎於色。樂著於色，讚歎於色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讚歎色故愛樂滅，愛樂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云何多聞聖弟子，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彼故，不樂著於識，不讚歎於識。不樂著讚歎識故樂愛滅，樂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得滅。比丘，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六入處）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緣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如是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如是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意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觀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諸修斷者，略由五支攝受於斷，能於諸行如實顯了，一，由身遠離故，二，由心遠離故，三，由奢摩他品三摩地故，四，由毘鉢舍那品三摩地故，五，由常委所作故（大論十三，謂能遠離臥具貪著，或處空閑或坐樹下，繫念現前乃至廣說，名樂空閑，當知此言顯身遠離。若能於內九種住心，如是名為，內心安住正奢摩他，當知此言顯心遠離。若樂住空閑，便能引發，內心安住正奢摩他。若內心安住正奢摩他，便能引發毘鉢舍那。若於毘鉢舍那善修習已，即能引發，於諸法如實覺了。又常委所作，謂常有所作，委悉所作。）（實顯了）　　復次，當知有十二種，如實顯了行相（觀察等十二經），如攝異門分說（復次，解釋觀察者，謂能顯示彼自性故。開示分別者，謂即顯示此應徧知，此應永斷等差別故。顯了種種分別者，謂能顯示，若不永斷不徧知等，成過患故。了知者，謂了相作意。解廣知者，謂勝解作意。知種種知者，謂遠觀等作意等解了。親近者，謂了自相故近。解了親近者，謂了共相故。黠了習者，謂了盡其所有故。通達入者，謂了如其所有故。觸者，謂於八聖支道，梵行所攝作證。證者，謂於彼果涅槃，又此略釋）。謂聽聞各別，善取惡取故，正教現量比量境界，自相共相故，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故，入見究竟地故。（行緣）　　復次，略有四種如實顯了，行相道理智所緣事，謂住內法異生，於率爾墮境，所起受中不如實知（五支），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雜染。如實知故能令清淨（第一受經）。復有在家異生，於欣後有等所依中，不如實知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雜染，與彼相違能令清淨（第二生經）。復有諸外道，於所愛樂虛妄分別，定生喜愛所依行中，不如實知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染雜，與彼相違能令清淨（第三樂經）。復有住於內法有學，依諸根境所有忘念，於餘殘行不如實知，增上力故流轉雜染，斷餘殘故便得清淨（第四說六入處經）。當知於一切品中，諸清淨品皆住內法，如是名為四所緣事。受與生及樂，亦說六入處，一一十二種，禪定三昧等。（道三）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即行下同），及有身集滅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癡無聞凡夫，見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故愛樂取，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純大苦聚生。如是受想行識廣說，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當知即是苦集趣道。云何有身滅道？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於色不樂，不歎不著不住。不樂不歎不著不住故，彼色愛樂滅，愛樂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滅。如色，受想行識亦如是，是名有身滅道跡。有身滅道跡，則是苦滅道跡，是故說有身滅道跡。」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當說（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等）有（此真實有身）及當知（我如實知）亦如是說。（無等教）　　復次，由三因緣，如來所說教無與等，一者，宣說不共法故，二者，宣說無倒法故，三者，宣說自覺法故，此中宣說，若趣薩迦耶集行，即是趣苦集行。若趣薩迦耶滅行，即是趣苦滅行，是名宣說不共法教。若復說言此真實有，是名宣說無倒法教。若復說言我如實知，是名宣說自覺法教。（實覺三）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云何有身邊？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邊。云何有身集邊？謂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云何有身滅邊？即此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寂沒，是名有身滅邊，是故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復有三種，諸行流轉差別，一者薩迦耶，是諸有情，染著安足處所義故，二者世間，是染著處敗壞義故（薩迦耶，此云偽積聚即是身義。世間，謂有情及器世間，此二釋有身邊，邊謂處所即積集義。）三者有，是染著者更生義故（此釋有身集邊，有為生因義即是集，此中不說有身滅邊，義同次經於下合釋。）（有身四）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同有身邊略邊字下同），有身集（同有身集邊）有身滅（同有身滅邊），有身滅道跡。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有身？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云何有身集？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染著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滅？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是名有身滅。云何有身滅道跡，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跡，是名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四有情眾）　　復次，彼有情眾略有四種，何等為四？一者，一向安住可愛業果，即於此果耽著受用，謂生天處專行放逸（有身）二者，一向因轉，謂希求彼，所有沙門若婆羅門（有身集），三者，樂般涅槃諸有情眾（有身滅），四者，諸雜種類謂住於此（業果），或住於果耽著受用（有身），或樂攝受當來愛果（有身集），或時時修涅槃資糧，離諸放逸（有身滅。有身滅道跡資糧謂道跡）。於前三種有情眾中，隨其所應，當知世間彼集滅邊，及薩迦耶彼集滅邊（此謂於前，第一有情眾中，隨應當知是世間邊，及薩迦耶邊，為釋有身邊義；於前第二有情眾中，隨應當知，是彼世間集邊，及彼薩迦耶集邊，為釋有身集邊義；於前第三有情眾中，隨應當知是世間，彼集滅邊，及薩迦耶彼集滅邊，為釋有身滅邊義）。於後第四有情眾中，當知薩迦耶（有身）彼集彼滅，趣道（有身滅道跡，有身等三與前經同，第四道跡與彼同）差別。（羅漢六）餘如是說，差別者，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道四）　　復次，依二種道，當知施設四種行相，云何依二種道？謂依見道及依修道，云何施設四種行相？一，應徧知（苦）行相，二，應永斷（集）行相，三，應作證（滅）行相，四，應修習（道）行相。如是四種，三依見道一依修道。入見道時諦現觀俱，能徧知苦；斷一分集證一分滅，於彼一分能斷證者，於修道中，為求無餘斷及證故，如所得道應勤修習。因修如是諸思擇道，及修道故，永斷餘集證得餘滅。又復差別者，比丘知有身斷，有身集證有身滅；修斷有身道，是名比丘，斷愛欲縛諸結等法，修無間等究竟苦邊（第一相）。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究竟邊際，究竟離垢究竟梵行，純淨上士（第三相）。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第二相）。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關度壍，超越境界脫諸防邏，建聖法幢。又復差別者，云何斷關？謂斷五下分結，云何度塹？謂度無明深塹。云何超越境界？謂究竟無始生死。云何脫諸防邏？謂有愛盡。云何建聖法幢？謂我慢盡（第四相）。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五支成六支，守護一支依四種，棄捨諸諦（見愛）離諸求（尋思），淨諸覺（諸淨慮）身行息（無動），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立梵行（八聖道名梵行）無上士（第五相）。（究竟五）　　復次，證得如是極究竟者，由五種相應知究竟，何等為五？謂已證得苦，及苦因無餘盡故，堪作他義。一切自義皆圓滿故，證得畢竟斷及智故，能入究竟涅槃城故，既得入已，於其聖位能安住故。於第一相有割愛等（中有等），四種差別如前應知。於第二相，有阿羅漢盡諸漏等，所有差別如前（四義相應名阿羅漢）應知。於第三相，有畢竟究竟，一切行事皆悉斷故，有畢竟無垢一切煩惱，畢竟斷故。有畢竟梵行以為後邊，謂已獲得彼對治故。於第四相，譬如世間，具五種相名入宮城，隨闕一種不名為入。如是要具，與彼相似五種相故，當知名入涅槃宮城。何等名具世間五相，一者，闢宮城門，二者，超踰隍壍而不墮落，三者，深起果決而越度之，四者，越隍壍已逼臨宮闕，五者，非自非餘之所希望，勝幢既仆徐入中宮。如是入宮無諸罣礙，入涅槃宮亦復如是，先斷能順五下分結，如彼闢門，次於涅槃起深坑想，無明怖畏斷無餘故，如超隍壍而不墮落，能到薩迦耶彼岸故，能持最後身故，如彼果決而越度之，將入無餘依涅槃界，如逼宮闕；已斷有愛，於諸境界無復愛生，徧於一切憍慢不起，而入涅槃，如非自他之所希望，勝幢既仆徐入中宮，如前所說五種因緣，入涅槃宮當知亦爾。　　又既入已，由二種相安住聖住（阿羅漢住法名理住），一由行故，二由住故。行由三相應正了知，一不共故，二無染故，三正依止所依止故。永斷順五下分結故，於諸欲中畢竟離欲，即於是處而遊行故，說名不共（斷五支）。於六恒住常攝受故，名為無染（成六支）。於一分法思擇遠離，謂惡象馬等。於一分法思擇習近，謂衣服飲食等，是名為正依止所依（四依前二種）。如是於行善清淨已，復由五相應了知住，謂若由此而住；若此為依，若由此離繫；若此為依，若由此相應，當知此中，由不動心解脫而住（守一），於一分法思擇除遣，謂遊行散亂劬勞因緣，身心疲怠；於一分法思擇忍受，謂寒熱等，是名為依（四依後二種）。由於三種雜染離繫，謂見雜染及愛雜染，尋思雜染。由見雜染得離繫故，於後有中心無動搖；由愛雜染得離繫故，於諸境界不被漂淪；尋思雜染得離繫故，尋思惟善無有不善，如是名為由此離繫（棄捨諸諦離諸求）。此依四種靜慮，無動三摩地，安住第一現法　　　　　　　　　　樂住，是名為依（淨諸覺身行息）。由與無學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而共相應（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又離愛者，於第二身不復生故（純一），於涅槃舍無退轉故（立梵行）。剋證無上圓滿德故（無上士），由此五相，應知圓滿住第一住。其道有三種，實覺亦三種，有身四種說，羅漢有六事。復次，嗢柁南曰：　二品總略三有異，勝解斷流轉有性，不善清淨善清淨，善說惡說師等別。（知法）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所知法，智及智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所知法？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所知法。云何為智？調伏貪欲，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云何智者？阿羅漢是。阿羅漢者，非有他世死，非無他世死，非有無他世死，非非有無他世死，廣說無量諸數永滅，是名說所知法，智及智者。」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品總略）　　略由三處，總攝一切黑白品，一，由所徧知法故，二，由徧知故，三，由成徧知故，所徧知法者，謂苦諦集諦，當知總攝一切黑品。徧知者，謂滅諦，當知此攝白品一分。成徧知者，謂補特伽羅，及道諦補特伽羅，雖是假有，當知亦是白品所攝。此即如來諸聖弟子，於世俗諦及勝義諦，皆悉善巧，依二道理，如是隨觀俱不可記，謂如來滅後，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皆不可取，亦不可記，所以者何？具依勝義彼不可得，况其滅後或有或無！若依世俗，為於諸行假立如來，為於涅槃。若於諸行，如來滅後，無有一行流轉可得，爾時何處假立如來？既無如來何有無等？若於涅槃，涅槃唯是無行所顯，絕諸戲論自內所證，絕戲論故，施設為有不應道理。亦復不應施設非有，勿當損毀施設妙有，寂靜涅槃。又此涅槃極難知故，最微細故說名甚深，種種非一，諸行煩惱斷所顯故，說名廣大。現量比量及正教量，所不量故說名無量。　　（重擔）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重擔，取擔捨擔。擔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重擔？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云何取擔？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云何捨擔？若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永斷無餘，已滅已吐盡，離欲滅沒。云何擔者？謂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齊限，是名為重擔取擔，捨擔擔者。」爾時世尊而說偈言：已捨於重擔，不復應更取，重任為大苦，捨任為大樂，當斷一切愛，則盡一切行，曉了有餘境，不復轉還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有異）　　復次，由三因緣，內荷擔苦與外荷擔苦，有其差別，一所荷擔，二，能荷擔，三荷擔時。謂外荷擔色一分攝，或稈或薪或餘種類，是所荷擔。愚夫乃以一切諸行，為所荷擔。又外荷擔屬在身肩，是能荷擔；愚夫乃以一切愛蘊，為能荷擔。又外荷擔，唯以現肩荷擔所擔；愚夫乃以一切愛蘊，荷擔所擔，欲捨所擔要并除蘊，無別方便而能棄捨，乃至未能捨所有擔來，恒常荷擔大重擔故。執持頑劣，微弱細輭不靜肩故，長時間無間荷所擔故。內有三德，領受如是荷擔眾苦，外則不然，是名二種荷擔差別。　　（住）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於色所樂讚歎繫著住。色縛所縛內縛所縛，不知根本不知邊際，不知出離，是名愚癡無聞凡夫，以縛生以縛死，從此世至他世；於彼亦復，以縛生以縛死，是名愚癡無聞凡兼，隨魔自在天摩網中，隨魔所化魔縛所縛，為魔所牽，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貪喜色，不讚歎不繫著住，非色縛所縛，非內縛所縛，知根本知津濟，知出離，是名多聞聖弟子，不隨縛生不隨縛死，不隨縛從此世至他世，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作，非魔所縛解脫魔縛，離魔所牽，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由五種相，愚夫內縛與彼外縛，而有差別，謂彼外縛，為色一分之所繫縛，或木或鐵或索所繫，愚夫乃為諸行所縛。又彼外縛他縛所縛，愚夫乃為自縛所縛。又彼外縛易可了知，縛縛因緣脫脫方便，愚夫內縛一切難知。又彼外縛死後即無，愚夫內縛死後諸行，隨逐往來循環不捨。又彼外縛，所有出家，能捨諸欲便得解脫，一切怨讎不能拘礙。愚夫內縛雖得離欲，乃至有頂尚未能脫，况唯出家！當知此中在離欲位，魔絹於彼不得自在（謂不隨魔自在），未離欲位便得自在。其出家位未脫魔手，若在家位隨欲所作，未離欲位魔絹所縛，由世間道，雖生有頂未脫摩絹。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謂色受陰，比丘於色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比丘亦於色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同分）。比丘，如來應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有何差別？」比丘白佛：「如來為法根，為法眼為法依（攝異門分，諸法皆以世尊為本者，由佛世尊，是其最初現等覺故，世尊為眼者，現等覺已，為諸天人等開示故。世尊為依者，所說中隨所生起，一切疑惑皆能遣故）。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廣說此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如來應等正覺，未曾聞法能自覺法　通達無上菩提（現等覺）。於未來世開覺聲聞，而為說法，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道。比丘，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別道，說道通道（能說法）。復能成就諸聲聞，教授教誡，如是說正順欣樂善法（行正行），是名如來羅漢差別（異分）。」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略由四相，當知如來，與慧解脫阿羅漢等，同分異分；由一種相說名同分，謂解脫等故；由三種相說名異分，謂現等覺故，能說法故，行正行故。此中如來，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薩分法，現等正覺（一相）。等正覺已徧依勝義，若於現法有能無能，若現見法不現見法，於一切種皆悉了達，是名自然等覺菩提（二相）。如是了達勝義法已，於其二障善得解脫，謂并習氣諸煩惱障，及所知障（三相）。與諸天眾及餘世間，為解脫師獨一無二（四相）。當知了達如是四相，是名自然等覺菩提，由此不與諸聲聞共。又依他義作所作等，能說正法。由五種相當知不共。何等為五？一者，如來如實了知，一切種道為道，一切種非道為非道（知道），二者，知已，如實宣說是道非道，為令趣道不趣非道（分別道），三者，若有如所說道，樂欲勤行，為令彼行攝受方便，如理所引作意正道，以教授門而為宣說（說道），四者，彼如聖教行時，若有障礙止觀過失，皆令除遣，五者，若有隨順彼法，皆令攝受（通道），是名能說不同分法。此中正行不同分者，謂彼聲聞先依如來，後行正行。夫如來者無少所依。又彼成就聲聞種姓，行於正行；而佛如來成自（菩薩）種姓。又彼聲聞或已成熟，或當成熟；非最後有菩薩身中（有已當成熟），二行可得。若未熟者，彼隨道行能熟，當來成熟相續。若已熟者，彼於現法成大師教，如此二種，如其聖教即如是行；若隨道行，彼於來世當證涅槃。若於現法成大師教，彼依此身便證聖道，道果涅槃；即此聖道及聖道果，無損樂故名如實法，饒益性故又說為善。　　（觀）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汝等比丘，當觀察於色（攝異門分，言觀察者此說於慧）。觀察色已，見有我異我相在不？」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無我，無我者則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當作是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已，於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勝解）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斷色欲貪，欲貪斷已則色斷（愛喜滅是色滅，如前應知）。色斷已得斷知（下經云，觀無為緣起，是斷知法）。得斷知已則（於諸欲惑薩迦耶，生染愛識之）根本斷。如截多羅樹頭，未來不復更生；如是受想行識欲貪斷，乃至未來世不復更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斷）　　復次，由四種相，應知諸行有二種斷，何等為四？一，諸纏斷故，二，隨眠斷故，三，後有諸行因性斷，四，現在諸行染行斷故。如是四種，當知總說為二種斷，謂煩惱斷及以事斷，前之三相名煩惱斷，後之一相說為事斷。　　（生）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色起住出，則苦於此起，病於此住，老死於此出，受想行識亦如是說。比丘，若色滅息沒，苦於此滅病於此息，老死於此沒，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流轉）　　復次，於欲界中諸行流轉，初中後位，當知略有三種密苦，一者，生時為其胎藏所覆障故，有覆障苦，二者，生已處嬰稚立，多疾病苦，三者，衰耄諸根成熟，有老死苦。又彼諸行流轉生起，初中後滅，當知即是三種苦滅。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尚無常，况復現在！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已，不顧過去色，不欣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滅寂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若無過去色者，多聞聖弟子，無（須）不顧過去色，以有過去色故，多聞聖弟子，不顧過去色。若無未來色者，多聞聖弟子，無（須）不欣未來色；以有未來色故，多聞聖弟子，不欣未來色。若無現在色者，多聞聖弟子，不（須）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以有現在色故，多聞聖弟子，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受想行識亦如是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有性）　　復次，有三有性，為斷彼故，諸聖弟子當勤修學，一，依過去為因有性，由是因緣，淨信出家趣於非家，深見過患厭棄諸欲，二，依未來所生諸行，為因有性，三，依現在未斷意樂，雜染有性。為斷如是三種有性，故有三斷，謂無顧戀故，不欣樂故，斷離欲滅界集成故。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弟子，及清淨比丘？」比丘白佛：「佛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說法已，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攝異門分，我居樹下或居空室，由取樹下覆障等故，即攝一切臥具遠離）。善觀色無，磨滅離欲之法（觀色無常者，謂唯有色都無有我，如是正修加行）。如是觀察受想行識，無常磨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著空為）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色相斷，聲香味觸法相斷，是名無相。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四身繫斷故），是名無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何而生？復有正思惟，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齅，若嘗若觸若識而生（上不善清淨）。復作是觀察，若因（薩迦耶）若緣（諸欲）而生（染愛）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復作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如是廣說（上善清淨）。」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不善清淨善清淨）　　復次，於諸行中，略有二種離增上慢，觀無我見，何等為二？一，不善清淨，二，善清淨。云何名為不善清淨？謂如有一遠離而住，依觀諸行無常性忍，由世間智，於無我性發生勝解；因此勝解，於眼所識色，乃至意所識法等，隨觀察我我所相，不現行故說名為斷。又能制伏四外繫所攝，貪瞋癡三種所有。謂貪欲身繫攝貪所有，瞋恚身繫攝瞋所有，餘二身繫攝癡所有。當知此中極鄙穢義，是（三種）所有義。離增上慢無我智者，如理作意共相應故（四善根位），定地攝故，當知此智，由二因緣不善清淨，一者，即於此時，謂於趣入，順決擇分（煖等）善根位時，有麤我慢，隨入微細現行作意，間無間轉。由是因緣作如是念：「我今於空能修能證，空是我有。」由是空計我為勝如，究無相及無所有，當知亦爾，二者，能令彼法現行因緣，謂於諸欲或薩迦耶，有染愛識；由於如是有染愛識，不徧了知增上力故，便為諸欲，薩迦耶愛之所漂溺。由此意樂，於彼涅槃不能趣入，其心退還如前已說。又由八相能徧了知，徧了知故除諸過患，當知是名極善清淨，離增上慢無我真智。又於此中已滅壞故，滅壞法故說名無常（攝異門分，言無常者，謂性破壞杇敗法故）。諸業煩惱所集成故，說名有為（言有為者，謂依前際所尋思故）。由昔願力所集成故，名思所造（言所造者，謂依後際所希望故）。從自種子現在外緣，所集成故說名緣生（言緣生者，謂依現世眾因緣力，所生起故）。於未來世衰老法故，說名盡法（言盡法者，謂一分盡故）。死歿法故說名歿法（言歿法者，謂全分滅故）。未老死來為疾病等，種種災橫所逼惱故，名破壞法。由依現量能離欲故，能斷滅故，名於現法得離欲法，及以滅法（離欲法者，謂過患相應故。滅法者，謂一切有為法，皆有出離故）。當知此中，除離欲法及以滅法，由所餘（七）相，略觀三世所有過患，由所除（離欲及滅法）相觀彼出離，若由如是過患，由離徧知彼（染愛）識（無常），名善徧知。一切法中無有我性，名諸法印。即此法印，隨論道理法王所造，於諸聖身不為惱害，隨喜能得一切聖財。由此自然吉安，超度生死，廣大險難長道，是故亦名眾聖法印，當知此中，由前名通達智。由後名善清淨見（攝異門分，智者謂知不現見境。見者，謂見現見現在前境）。（富蘭那）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爾時有離車名摩訶男，日日遊行往詣佛所，時彼離車作是念：「若我早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識比丘，皆悉禪思；我今當詣七庵羅樹，阿者毘外道所，即往詣彼，富蘭那迦葉住處（一住別）。時富蘭那迦葉，外道眾主，與五百外道前後圍遶，高聲嬉戲論說俗事（二，明眾別）。時富蘭那迦葉，遙見離車摩訶男來，告其眷屬令寂靜住：「汝等默然，是離車摩訶男，是沙門瞿曇弟子，此是沙門瞿曇，白衣弟子，毘耶離中最為上道，常樂寂靜讚歎寂靜，彼所之詣寂靜之眾，是故汝等應當寂靜（三論決擇別）。」時摩訶男詣彼眾，富蘭那所，與富蘭那共相問訊，相慰勞已卻坐一面。時摩訶男語富蘭那言：「我聞富蘭那，為諸弟子說法，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世有此論，汝為審有此，為是外人相毀之言，世人所撰，為是法為非法？頗有世人，共論難問嫌責以不？」富蘭那迦葉言：「實有此論非世妄傳，我立此論是如法論，我說此法皆是順法，無有世人來共難問，而呵責者，所以者何？摩訶男，我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時摩訶男，聞富蘭那所說，心不喜樂，呵罵已，從坐起去向世尊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以向與富蘭那所論事，向佛廣說。佛告離車摩訶男：「彼富蘭那為出意語，不足記也。如是富蘭那愚癡，不辯不善，非因而作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所以者何？有因有緣眾生有垢，有因有緣眾生清淨（四，開顯建立別）。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有垢？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非一向是苦（染），非樂（淨）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是苦（非一向），非樂（第三靜處）隨樂（人中二種），樂所長養（初二靜慮）不離樂（第四靜慮已上）。是故眾生於色染著，染著故繫，繫故有惱。摩訶男，若受想行識，非一向是苦（染），非（一向是）樂（淨）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識非一向是苦，非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識染著，染著故繫，繫故有惱。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垢。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色而生厭離。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樂，是苦（如惡鬼旁生）隨苦，憂苦長養（在那落迦）不離苦（有上天眾中，當苦所隨），是故眾生厭離於色，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若受想行識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識而生厭離。摩訶男，以受想行識非一向樂，是苦是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識，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清淨（五行別）。」時摩訶男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退。（善說惡智師等別）　　復次，應知由五種相，於內外法，師及弟子高下差別，一由住故，二，由御眾故，三，由論決擇故，四，由建立開顯道故，五　由（諸）行故，謂諸外道師及弟子，恒常住於憒鬧之住；內法師弟子，時時住於極寂靜住，是名第一高下差別。又外道師，由自有量出家弟子，諸外道僧說名有僧。由自有量在家弟子，諸外道眾說名有眾。希彼一切共許為師，故名眾師。愚類眾生咸設有德，是故說名共推善色（別後圍繞）；當知如來與彼相違，雖為一切天及世間，無上大師，於彼同尊而無所冀。又外道師與自弟子，共興議論決擇之時，凡有所說展轉意解，各各差別不相扶順，轉增愚昧非淨其智，當知內法與彼相違。又外道師，為諸弟子依止，無因不平等因，施設建立開顯其道，聽如是不正法故，為大羅剎嬈亂其心。又由不尋思相應，非理作意其心散動，以於他所懷勝負心，咎責於他。若他反詰便興卒暴，不審思擇輕出言詞，自為無因，不平等因所覆藏故，名為雜染。由此愚夫於染因緣，若自若他不如實知，故名愚昧（愚癡），離清淨故名不了（不辯）；於清淨因不善巧故，說名不善。又乃至於應所說語，如所說語是處說語，如是一切不如實知，是故說彼為不知量，為不知田。當知內法與彼相違。又諸外道師及弟子，雖無異說，所說無減無顛倒故（不亂其序）。雖不流漫，所說無增無加益故，雖等所說義相似故，雖是法說文平等故。雖復記別法及隨法，然於同法樂為朋黨，當知彼於法隨法行，自義證得不放逸者，尚不能得，况縱逸者！彼由如是不得自義，便為他論制伏輕毀，并彼所受諸惡邪法（無因緣眾生垢淨），當知內法與彼相違，是名五種高下差別（下論就第五行別開四相）。　　復次，由四種相，當知諸行非定苦染，又由四相非定樂淨，如是四相總依三事，何等為三？一，依生處故，二，依受故，三，依世故。此中樂者，謂在第三靜慮。樂所隨者，謂在人中容有二種。喜樂徧者，謂在初二靜慮。未永離樂者，謂在第四靜慮已上。此中苦者，謂在餓鬼及以旁生。苦所隨者，謂在人中。憂苦徧者，謂在那落迦。未永離苦者，謂在上天眾中，當苦所隨故。又言樂者，謂不苦不樂受，現在前位。樂所隨者，謂苦受現在前位。喜樂徧者，謂樂受現在前位。不永離樂者，謂於一切位，樂因所隨故。若與此相違，當知苦差別。又言樂者，謂順樂行及樂已滅。樂所隨者，謂有樂因，於未來世當生起樂。喜樂徧者，謂於現在隨順樂處。未永離樂者，謂餘二世；與此相違苦差別四，如應當知。知法及重擔，往詣觀欲貪，生及與略說，法印富蘭那。雜阿含經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