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本緣部下,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     馬鳴菩薩造,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跡 (六四)「復次佛法難聞,如來往昔為菩薩時,不惜身命以求於法,是故應當勤心聽法。我昔曾聞鴿緣譬喻,有邪見師為釋提桓因,說顛倒法,彼外道師非有真智,自稱為一切智,說言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帝釋聞是語已,心懷不悅極生憂愁。爾時帝釋見諸世間,有苦行者盡到其所,推求一切智,如帝釋問經中說:  我今意欲求,不能得滿足,晝夜懷疑惑,莫識是與非,  我於久遠來,恒思廣推求,不知大真濟,今為何所在? 毘首羯磨白帝釋言:『處於天上不應憂愁,世間拘尸國王,名曰尸毘,精勤苦行求三藐三菩提,智者觀已,是王不久必當成佛,可往親近。』帝釋答言:『彼之所作不移動耶?』即說偈言:  猶如魚生子,雖多成者少,又如菴羅果,生熟亦難別,  菩薩亦如是,發心者甚多,成就者極少,若作難苦行,  而不退轉者,可說決定得,欲知菩薩者,執心必堅固。 毘首羯磨言:『我等今當而往試看,若實不動當修供養。』爾時帝釋,為欲觀察菩薩心故,自化作鷹語毘首羯磨:『汝化作鴿。』時毘首羯磨即化作鴿,身如空青眼如赤珠,向帝釋所。爾時帝釋生憐愍心,語毘首羯磨:『我等云何於菩薩所,而生逼觸?為尸毘王作苦惱事?雖復受苦如鍊好寶,數試知真。試寶之法斷截屈折,火燒椎打乃始知真。』爾時化鴿為鷹所逐,鴿現恐怖於大眾前,來入尸毘王腋下,其色青綠如蓮花葉,其光赫奕如黑雲中虹,隽白嚴麗,諸人皆生希有之想,即說偈言:  有實慈悲心,眾生皆體信,如似日暗時,趣於自己巢,  化魔作是言,願王歸我食。 爾時大王聞鷹語已,又見彼鴿極懷恐怖,即說偈言:  彼鴿畏鷹故,連翩來歸我,是故於今者,宜應加救護。 爾時大王安慰鴿故,復說偈言:  汝莫生驚怖,終不令汝死,但使吾身存,必當救於汝,  豈獨救護汝,并護諸眾生,我為一切故,而作役力者,  如受國人雇,六分輸我一,我今於一切,即是客作人,  當作作守護,不令有苦厄。 爾時彼鷹復白王言:『大王願放此鴿,是我之食。』王答鴈言:『我久得慈於諸眾生所,盡應救護。』鷹問王言:『云何久得?』爾時大王即說偈言:  我初發菩提,爾時即攝護,於諸眾生等,盡生慈愍心。 鷹復以偈答言:  此語若真實,速應還我鴿,若我飢餓死,汝即捨慈心。 王聞是已即便思惟:『如我今者處身極難,我當云何籌量得理?』作是念已即答鴈言:『頗有餘肉活汝命不?』鷹答王言:『唯新肉血可濟我命。』爾時大王作是思惟:『當作何方?』即說偈言:  一切諸眾生,我常修護念,如此熱血肉,不殺終不得。 作是念已:『唯己身肉可以濟彼,此極為易。』復說偈言:  割於自己肉,而用與彼鴈,乃至捨己身,當護恐怖命。 爾時大王說是偈已,便語鷹言:『汝食我肉為得活不?』鴈言:『可爾,願王秤量身肉,使與鴿等而以與我,爾乃食之。』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心生歡喜,即語侍人:『速取秤來,以割我肉貿此鴿身,今正是我大吉會日,云何是吉會?』即說偈言:  老病所住處,危脆甚臭穢,久應為法故,捨此賤穢肉。 時王侍人奉勅取秤,爾時大王雖見秤來,都無愁色即出其股,腳白滑澤如多羅葉,喚一侍人即說偈言:  汝今以利刀,割取我股肉,汝但順我語,莫生疑畏想,  不作難苦行,不得一切智,一切種智者,三界中最勝,  菩提以輕緣,終不可獲得,是故我今者,極應作堅固。 爾時侍人悲淚滿目,叉手合掌作如是言:『願見愍恕我不能作,我常受王供給使令,何忍以刀割王股肉?』即說偈言:  王是救濟者,我設割王肉,我身及與刀,應疾當墮落。 爾時大王手自捉刀,欲割股肉,輔相大臣號泣諫諍,不能令止,城內諸人亦各勸請,不隨其語割於股肉,親近諸人亦各返顧,不忍見之。婆羅門各掩其目,不忍能觀。宮中婇女擧聲悲哭,天龍夜叉乾闥婆,阿脩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在虛空中各相謂言:『如是之事信未曾有。』爾時大王身體軟弱,生長王宮未曾遭苦,擧身毒痛迷悶殞絕,而自勸喻即說偈言:  咄心應堅住,如此微小苦,何故乃迷悶?汝觀諸世間,  百千苦纏逼,無歸無救護,無有覆育者,悉不得自在,  唯有汝心者,當為作救濟,何故不自責,極生苦惱想? 釋提桓因作是念:『今此大王所為甚苦,心能定不?』即欲試之作如是言:『汝今苦痛甚難可忍,何不罷休受惱乃爾。汝今以足不須作是,放鴿使去。』菩薩微笑而答之言:『終不以痛違我誓心,假設有痛過於是者,終無退想,今以小苦方於地獄,不可為喻,我應起意於苦惱眾,倍生慈悲。』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我今割身肉,心意極廣大,智小志弱者,受於地獄苦,  如此苦長遠,深廣無崖畔,云何可堪忍?我愍如是等,  是故應速疾,急求於菩提,如是等諸苦,救拔令解脫。 時天帝釋復作是念:『大王所作故未大苦,復有苦惱甚於是者,心為動不?我今當試。』作是思惟默然不語。時彼大王以所割肉,著秤一頭,復以鴿身著秤一頭,鴿身轉重。復割兩腿及以身肉。用著秤頭猶輕於鴿。時彼大王深生疑怪,何緣乃爾?即便擧身欲上秤上。時鷹問言:『汝何故起為欲悔耶?』大王答言:『我不欲悔,乃欲以身都上秤上,救此鴿命。』爾時大王欲上秤上時,顏色怡悅,左右親近都不忍視,又驅諸人不忍使見,時王語言:『恣意使看。』時彼大王割身肉盡,骨節相抂,猶如畫像在於雨中,毀滅難見,爾時大王作是唱言:『我今捨身不為財寶,不為欲樂不為妻子,亦不為宗親眷屬,乃求一切種智,救拔眾生。』即說偈言:  大人阿修羅,乾闥婆夜叉,龍及鬼神等,一切眾生類,  有見我身者,皆令不退轉,為貪智慧故,苦毒割此身,  欲求種智者,應當堅慈心,若不堅實者,是則捨菩提。 爾時大王不惜身命,即登秤上,時諸大地六種震動,猶如草葉隨波震蕩,諸天空中歎未曾有,唱言:『善哉善哉,真名精進志心堅固。』即說偈言:  我護彼命故,自割已身肉,純善懷悲愍,執志不動轉,  一切諸天人,皆生希有想。 爾時化鷹歎未曾有:『彼心堅實不久成佛,一切眾生將有恃怙。』釋復本形在大王前,語毘首羯磨:『還復爾身,我等今當共設供養,而此菩薩志力堅固,猶須彌山處於大海,終無動搖,菩薩之心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我等應供養,勇猛精進者,今當共起發,讚歎令增長,  諸有留難苦,應當共遮止,與其作伴黨,修行久堅固,  安住大悲地,一切種智樹,萌芽始欲現,智者應擁護。 毘首羯磨,語釋提桓因言:『今大王於一切眾生,體性悲愍,當使彼身還復如故,願一切眾生智心不動。』爾時帝釋問彼王言:『為於一鴿能捨是身,不憂惱耶?』爾時大王以偈答言:  此身歸捨棄,猶如彼木石,會捨與禽獸,火燒地中朽,  以此無益身,而求大利益,應當極歡喜,終無憂惱心,  誰有智慧者,以此危脆身,博貿堅牢法,而當不欣慶? 爾時帝釋語大王言:『此語難信,又如此事實未曾有,誰可信者?』大王答言:『我自知心,世有大仙能觀察者,必知我心實無返異。』帝釋語言:『汝作實語?』爾時大王作是誓言:『若我今者心無悔恨,當使此身還復如是。』爾時大王觀己,所割身肉之處,即說偈言:  我割身肉時,心不存苦樂,無瞋亦無憂,無有不喜心,  此事若實者,身當復如故,速成菩提道,救於眾生苦。 說是偈已,爾時大王所割身肉,還復如故,即說偈言:  諸山及大地,一切皆震動,樹木及大海,涌沒不自停,  猶如恐怖者,戰掉不自寧,諸天作音樂,空中雨香花,  鍾鼓等眾音,同時俱發聲,天人音樂等,一切皆作唱,  眾生皆擾動,大海亦出聲,天雨細末香,悉皆滿諸道,  花於虛空中,遲速下不同,虛空諸天女,散花滿地中,  若干種綵色,金寶校飾衣,從天如雨墜,天衣諸縷繢,  相觸而出聲,諸人屋舍中,寶器自發出,莊嚴於舍宅,  自然出聲音,猶如天伎樂,諸方無雲翳,四面皆清明,  微風吹香氣,河流靜無聲,夜叉渴仰法,增長倍慶仰,  不久成正覺,歌詠而讚譽,內心極歡喜,諸勝乾闥婆,  歌頌作音樂,美音輕重聲,讚歎出是言,不久得成佛,  度於誓願海,速疾到吉處,果願已成就,憶念度脫我。 時彼帝釋共毘首羯,供養菩薩已還于天宮。 (六五)復次應近善知識,近善知識者,結使熾盛能得消滅。我昔曾聞,素毘羅王太子,名娑羅那。時王崩背,太子娑羅那不肯紹繼,捨位與弟,詣迦旃延所求索出家。旣出家已,隨尊者迦旃延,詣巴樹提王國,在彼林中住止,巴樹提王將諸宮人,往詣彼林中眠息樹下,彼尊者娑羅那,乞食迴還坐靜樹下。時諸宮人性好華果,詣於林中遍行求覓,娑羅那比丘盛年出家,極為端正。爾時宮人見彼比丘,年旣少壯容貌殊特,生希有想而作是言:『佛法之中,乃有是人出家學道。』即遶邊坐。時巴樹提王旣眠寤已,顧瞻宮人及諸左右,盡各四散求覓不得,王即自求所在追尋,見諸宮人遶比丘坐,聽其說法,即說偈言:  雖著鮮白衣,不如口辯說,千女圍繞坐,愛敬其容貌。 爾時彼王以瞋忿故,語比丘言:『汝得羅漢耶?』答言不得。『汝得阿那含耶?』答言不得。『汝得須陀洹耶?』答言不得。『汝得初禪二禪,乃至四禪耶?』答言不得。爾時彼王聞是語已,甚大忿怒語尊者言:『汝非離欲人,何緣與此宮人共坐?』即勅左右執此比丘,剝脫衣服唯留內衣,以棘刺杖用打比丘。時宮人等涕泣白王:『彼尊者無有罪過,云何撾打乃至如是?』王聞是語倍增瞋恚,撾打過甚。爾時尊者先是王子,身形柔軟不更苦痛,擧體血流。宮人覩之莫不涕淚,尊者娑羅那受是撾打,遺命無幾悶絕躄地,良久乃穌,身體遍破如狗制嚙。譬如有人蟒蛇所吸,已入於口實難可免。設還出口取活亦難。娑羅那從難得出,亦復如是,張目恐怖又懼更打,擧身血流不能著衣,抱衣而走四望顧視,猶恐有人復來捉己。同梵行者見是事已,即說偈言:  誰無悲愍心,打毀此比丘?云何出家所,而生勇健想?  云何都不忍,生此殘害心?無過橫加害,實是非理人,  出家捨榮貴,單獨無勢力,衣鉢以自隨,不畜盈長物,  是何殘害人,毀打乃如是? 諸同學等扶接捉手,詣尊者迦旃延所,見娑羅那擧聲涕哭,生於厭惡而說偈言:  如彼閻浮果,赤白青班駮,亦有赤淤處,血流處處出,  誰取汝身體,使作如是色? 爾時比丘娑羅那,以己身破血流之處,指示尊者即說偈言:  如我無救護,單孓乞自活,自省無過患,輕欺故被打,  巴樹提自次,豪貴土地主,起暴縱逸心,惡鞭如注火,  用燒毀我身,我旣無過惡,橫來見打撲,傷害乃致是。 尊者迦旃知娑羅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護己身,為滅心苦。』即說偈言:  汝身旣苦厄,云何生怨恨?莫起瞋恚鞭,狂心用自傷。 娑羅那心生苦惱,瞋相外現,如龍鬪時吐舌現光,亦如雷電而說偈言:  和上應當知,瞋慢燒我心,猶如枯乾樹,中空而火起,  出家修梵行,已經爾所時,如我於今者,欲還歸其家,  儜劣怯弱者,猶不堪是苦,況我能堪忍,如此大苦事?  我今欲歸家,還取於王位,集諸象軍眾,覆地皆黑色,  瞋恚心熾盛,晝夜無休息,猶如大猛火,焚燒於山野,  螢火在中燋,巴樹提亦爾。 說是偈已,即以三衣與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禮和上足,辭欲還家復說偈言:  和上當聽我,懺悔除罪過,我今必向家,心意無願樂, 於出家法中,不得滅此怨。 時彼和上於修多羅義中,善能分別最為第一,辭辯樂說亦為第一,而告之言:『汝今不應作如斯事,所以者何?此身不堅會歸盡滅,是故汝今不應為身,違遠佛法,應當觀察無常不淨。』即說偈言:  此身不清淨,九孔恒流污,臭穢甚可惡,乃是眾苦器,  是身極鄙陋,癰瘡之所聚,若少棖觸時,生於大苦惱,  汝意迷著此,殊非智慧理,應捨下劣志,如來所說偈,  汝今宜憶持,忿恚瞋惱時,能自禁制者,猶如以轡勒,  禁制於惡馬,禁制名善乘,不制名放逸,居家名牢繫,  出家為解縛。汝旣得解脫,反家求枷鎖,牢縛繫閉處,  瞋是內怨賊,汝莫隨順瞋,為瞋所禁制。佛以是緣故,  讚於多聞者,仙聖中之王,汝當隨彼語,今當憶多聞, 莫逐於瞋恚。若以鐵鋸解,身體及支節,佛為富那等, 所可宣說者,汝宜念多聞,如是等言語。當憶舍利弗, 說五不惱法,汝當善觀察,世間之八法,汝宜深校計, 瞋恚之過惡,應當自觀察,出家之標相,心與相相應, 為不相應耶?比丘之法者,從他乞自活,云何食信施, 而生重瞋恚?他食在腹中,云何生瞋恚?而為於信施, 之所消滅耶?汝欲行法者,不應起瞋恚,自言行法人, 為眾作法則,而起瞋恚者,是所不應作。瞋忿惱其心, 而口出惡言,智人所譏呵。是故不應為,諸有出家者, 應當具三事,調順於比丘,忍辱不起瞋,決定持禁戒, 實語不妄說,善修於忍辱,不宜生瞋意。沙門種類者, 不應出惡言,應著柔和衣,出家所不應,瞋出麤惡語。 猶如仙禪坐,抽劍著抱上,比丘器衣服,一切與俗異, 瞋忿同白衣,是所未應作,麤言同俗人,云何名比丘? 剃髮除飾好,自卑行乞食,作是卑下相,不斷於憍慢, 若欲省憍慢,應棄穢惡心,速求於解脫,身如彼射的, 有的箭則中,有身眾苦加,無身則無苦,如似關邏門, 擊鼓著其側,有人從遠來,疲極欲睡眠,至門皆打鼓, 未曾有休息,此人不得眠,瞋於擊鼓者,彼共多人爭, 後思其根本,此本乃是鼓,都非眾人過,即起斫破鼓, 乃得安隱眠,比丘身如鼓,為樂故出家,蚊虻蠅毒草, 皆能蜇螫人,應常勤精進,遠離於此身,勿得久樂住, 應覩其元本,乃是陰界聚,破壞陰界苦,安隱涅槃眠。 時彼和上說是偈已,而語之言:『汝於今者,宜捨瞋忿惱害之心,設欲惱他當聽我說,一切世間悉皆嬈惱,云何方欲惱害眾生?一切眾生皆屬死王,我及於汝并彼國王,不久當死,汝今何故欲殺怨家?一切有生皆歸於死,何須汝害?生必有死無有疑難,如似日出必當滅沒,體性是死何須加害?汝設害彼有何利樂?汝名持戒欲加毀人,於未來世必得重報,受苦無量。此報亦爾何須加毀?彼王毀汝汝起大瞋,瞋恚之法現在大苦,於未來世復獲苦報,先當害瞋云何傷彼?若於剎那起瞋恚者,逼惱身心。我今為汝說如是法,當聽是喻,如指然火欲以燒他,未能害彼自受苦惱,瞋恚亦爾,欲害他人自受楚毒。身如乾薪瞋恚如火,未能燒他自身燋然,徒起瞋心欲害於彼,或能不能,自害之事決定成就。』爾時娑羅那默然而聽,和上所說法要。同梵行者咸生歡喜,各相謂言:『彼聽和上所說法要,必不罷道。娑羅那心懷不忍,高聲而言:『無心之人猶不能忍,如斯之事,況我有心而能堪任?』娑羅那說偈言:  電光流虛空,猶如金馬鞭,虛空無情物,猶出雷音聲,  我今是王子,與彼未有異,云何能堪忍,而當不加報? 說是偈已白和上言:『所說實爾,然我今者心堅如石,渧水不入,我見皮破血流在外,便生瞋恚憍慢之心,我不求請亦非彼奴,亦非庸作不是彼民,我不作賊不中陷人,不鬪亂王,為以何過而見加毀?彼居王位謂己有力,我今窮下人各有相,我自乞食坐空林中,橫加毀害,我當使如己之比,不敢毀害,我當報是不使安眠。我是善人橫加毀辱,我今報彼當令受苦,過我今日,使凶橫者不敢加惡。』作是語已,於和上前長跪白言:『為我捨戒。』爾時同師及諸共學,同梵行者擧聲大哭:『汝今云何捨於佛法?』或手捉手或抱持者,五體投地為作禮者,而語之言:『汝今慎莫捨於佛法。』即說偈答:  云何於眾中,獨自而捨去?退於佛禁戒,云何作是惡?  云佛非我師?比丘至汝家,云何不慚愧?汝初受戒時,  誓能盡形持,云何無忠信,而欲捨梵行?執鉢持袈裟,  乞食以久長,著鎧捉刀杖,方欲入戰陣,王鞭毀汝身,  棄捨沙門法,不憶忍辱仙,割截於手足,彼獨是出家, 汝非出家耶?彼獨自知法,汝不知法耶?彼極被截刖, 猶生慈愍心,堅持心不亂,汝今為杖捶,而便失心耶? 尊者迦旃延語眾言:『彼心以定,汝等捨去當為汝治。』諸比丘等旣去之後,尊者迦旃延,摩娑羅那頂,而作是言:『汝審去耶?』白言:『和上,我今必去。』迦旃延言:『汝但一夜在此間宿,明日可去莫急捨戒。』答言:『可爾,我今最後用和上語,今當於和上邊宿,明日捨戒當還家居,取於王位,與巴樹提共相抗衡。』和上足邊以草為藪,於其上宿。時迦旃延以神足力,令其重眠夢向本國,捨戒還家居於王位,集於四兵往向巴樹提,時巴樹提亦集四兵,共其鬪戰,婆羅那軍悉皆破壞,擒娑羅那拘執將去,巴樹提言:『此是惡人可將殺去。』於其頸上繫枷,羅毘羅鬘魁膾搖作惡聲,令眾人侍衛,器仗圍遶持至塚間,於其中路見迦旃延,報持衣鉢入城乞食,涕泣墮淚向於和上,而說偈言:  不用師長教,瞋恚惱濁體,今當至樹下,毀敗於佛法,  我今趣死去,眾刀圍遶我,如鹿在園中,我今亦如是,  不見閻浮提,最後見和上,雖復有惡心,故如牛念犢。 時彼魁膾所執持刀,猶如青蓮而語之言:『此刀斬汝,雖有和上何所能為?』求哀和上擧聲大哭:『我今歸依和上。』即從睡覺驚怖,禮和上足:『願和上解我違和上語。』言:『我本愚癡欲捨佛禁,聽我出家,我不報怨亦不用王,所以者何?樂欲味少苦患眾多,怨恚過惡我悉證知,我今唯欲得解脫法,我無志定輕躁眾生,不善觀察,於諸智者不共語言,為一切眾生所呵罵器,唯願和上度我出家,於苦惱時現悲愍相,我於苦惱中,和上悲愍我。』迦旃延言:『汝不罷道,我以神力故現夢耳。』彼猶不信,和上右臂出光,而語之言:『汝不能罷道自看汝相。』娑羅那歡喜作是言:『嗚呼善哉,知識以善方便,開解於我,我有過失以夢支持,佛說善知識者,梵行全體,此言實爾。誰有得解脫,不依善知識?唯有癡者不依善友,云何而能得於解脫?』尊者迦旃延,拔濟娑羅那,巴樹提,瞋恚之毒藥,消滅無遺餘,是故有智者,應近善知識。」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瑜伽師地論-55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大藏經5,大般若經初會序,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一

No.220 大般若經初會序     唐西明寺沙門玄則製 大般若經者,乃希代之絕唱,曠劫之遐津,光被人天恬囊真俗,誠入神之奧府,有國之靈鎮,自非聖德遠覃,哲人孤出,則方音罕貿,圓教豈臻,所以帝叙金照,皇述瓊振,事邈千古理鏡三辰,欝矣斯文備乎茲日,然則部分二四,昔徒掌其半珠,會兼十六,今乃握其全寶,竊案諸會別起,每比一部,輒復本以殊迹,各申一序,至如靈峰始集,宏韻首馳,控蕩身源敷弘心要,何者?夫五蘊為有情之封,二我為有封之宅,宅我而擧,則渴焰之水方深,封蘊以居,則尋香之堞彌峻,焉識夫我之所根者想,想妄而我不存,蘊之所繫者名,名假而蘊無託,故即空之談啟,亡言之理暢,閱紛俗於非動,置蠢徒於不生,齊谷響於百名,儔鏡姿於萬像,筌宰失寄,而後真宰獨融,規准莫施,而後冲規麨立,慮塗千泯言術四窮,使夫淺躁投機,拘攣解桎,媲司南之有在,同拱北以知歸,義旣天悠辭仍海溢,且為諸分之本,又是前古未傳,凡勒成四百卷,八十五品矣,或謂權之方土,理宜裁譯,竊應之曰:「一言可蔽,而雅頌之作聯章,二字可題,而涅槃之音積軸,優柔闡緩其慈誨乎?若譯而可削,恐貽患於傷手,今傳而必本,庶無譏於溢言,況搦扎之辱,慨念增損而魂交之夕,烱戒照彰終始感貽,具如別錄,其有大心茂器,久聞歷奉者,自致不驚不怖,爰諮爰度矣! 初分緣起品第一之一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峰山頂,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除阿難陀獨居學地,得預流果。大迦葉波而為上首,復有五百苾芻尼眾,皆阿羅漢,大勝生主而為上首,復有無量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皆見聖諦;復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一切皆得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住空無相無分別願,已得諸法平等性忍,具足成就四無礙解,凡所演說辯才無盡,於五神通自在遊戲,所證智斷永無退失,言行威肅聞皆敬受,勇猛精進離諸懈怠,能捨親財不顧身命,離矯離誑無染無求,等為有情而宣正法,契深法忍窮最極趣,得無所畏其心泰然,超眾魔境出諸業障,摧滅一切煩惱怨敵,建正法幢伏諸邪論,聲聞獨覺不能測量。得心自在得法自在,業惑見障皆已解脫,擇法辯說無不善巧,入緣起生滅法門,離見隨眠捨諸纏結,智慧通達諸聖諦理,曾無數劫發弘誓願,容貌熙怡先言接引,遠離嚬蹙辭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