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處經卷第三十八
元魏婆羅門瞿曇般若流支譯
觀天品第六之十七(夜摩天之三)
爾時如是始生天子,作如是念:「彼天大樂,勝於此間夜摩天王。」如是思惟,於須臾間心動不定,於境界樂心生愛樂,復更深著觀諸樂處,普於天眾,何者何者受樂之事,一切皆見,次第安詳遊歷彼處。如是次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所住之處。王於彼處無量百千,多億天眾圍遶受樂,多有無量諸天女眾,手執蓮花圍遶供養,彼天王色不可比類,無與等色,威德光明功德具足。彼王出勝,一切天眾所有光明,如日勝於一切星等,眾星圍遶。夜摩天王亦復如是,威德殊勝在師子座,其座軟觸非絲等成,純是妙寶希有之色,形服莊嚴威德具足,無量種聲歌樂之音,異異嬉戲,聞欲功德勝心受樂。夜摩天中如是境界,更無勝者,勝帝釋王所有功德。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有五十聚勝妙光明,從身而出皆有焰起。彼帝釋王,於兩肩上二處出光,彼光明聚於此則劣。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六根門眾,以善業故如是和合,於帝釋王所有功德,百倍為勝。如是勝故不可比類,彼色如是無可譬喻,樂及境界亦如是勝,不可譬喻。彼王眷屬下劣威德,猶勝帝釋,何況天王牟修樓陀,所有威德內外清淨,彼旣如是云何可喻?
爾時如是始生天子,即於遙見,牟修樓陀天王之時,色樂威德一切微劣,旣見天王觀自身已,如是思惟:「我身於彼天王之身,億百千倍百千千倍,微劣不如,以行第一勝善業故,得此天王牟修樓陀,上妙之身,此有如是殊勝威德,何況所聞名為寂靜,勝於此王,牟修樓陀所有威德,皆悉具足,上上天業次第勝勝,轉轉微妙。如是少時心思惟已,而復專聽歌等音聲。爾時如是始生天子,更復前進安詳徐詣,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所住之處。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周匝多有勝妙身色,第一莊嚴容貌端正,殊勝威德好身妙音,七千天女近身歌舞,喜笑遊行,自餘天女少遠身者,不可計數,嬉戲娛樂皆飲天酒,彼此共迭意念同心。彼諸天女,各得天王牟修樓陀,共受欲樂,心作是知王唯愛我,更不愛餘,於我得樂不於餘女,唯我欲勝餘則不爾。夜摩天欲口說則成,身不交合。彼諸天女皆有是意,一一皆謂,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唯獨愛之。
爾時如是始生天子,更復前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見有無量百千天眾,之所圍遶,有無量種,具足勝妙功德舌語,調伏天眾。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於一切天,若舊生者若始生者,皆悉普識。牟修樓陀見始生天,眼則不轉。自餘舊天,即便語彼始生天子,作如是言:「大王今者如是看汝,何以不跪?」
爾時如是始生天子,聞已即跪。爾時天王牟修樓陀,見其跪已告言:「大仙,汝今始生夜摩天地,汝今可在夜摩天地,第一樂處於中受樂。汝以修行三種善業,得生此處,汝今善來,自善業故此中受樂,於此天處久住多時,勿放逸行。」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為始生天而說偈言:
始初生天子,若愛此生樂,彼不及退苦,十六分中一。
味少怖畏多,常誑惑丈夫,如乾闥婆城,欲樂味亦爾。
此欲極為惡,能破壞眾生,是故有智者,心常不信欲。
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如是教彼始生天子,始生天子如是啟白,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而作是言:「實爾天王,我初不知此天之中,有如是過,不知天中云何法行,如他餘天之所行作?我如是作我自不知。」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復說偈言:
若至死到時,更無餘同伴,死後異處去,無有共行者。
眾生心種種,若干心性欲,如是異異業,造作生死縛。
乃至即生時,必定已屬死,種種癡覆心,於此不知怖。
若退時已到,能破第一有,彼癡心不覺,死苦之可畏。
歡喜生放逸,數數受生死,癡者不覺知,境界能誑天。
境界蛇能齧,境界愛生癡,天常不覺知,退時大怖畏。
生苦最為大,退無如是苦,如是大生苦,唯天中成就。
業風之所吹,輪轉受大苦,丈夫死所將,心誑不自在。
非父亦非母,非知識非親,若死時旣至,無有同伴者。
本性如是誑,一切無伴侶,唯意如是惡,各各迭相誑。
非餘亦非親,而能為救者,死時旣到已,親亦如非親。
汝若見非親,亦受大快樂,死王力自在,公奪大樂去。
境界令心迷,常為欲所使,雖未覺苦惱,必定得不疑。
牟修樓陀夜摩天王,以如是等真實之法,教彼如是始生天子。時彼天子旣得聞已,心生厭離於須臾間,還復歌舞戲樂喜笑,更復染著。一切世間愚癡凡夫,心無常故心不定故,以樂力勝覆其心故,為愛使故心百倍動,以此因緣天放逸行。以如是故,乃至少法不住心中。
爾時如是始生天子,於彼天王牟修樓陀,堂殿之所種種戲樂,共自眷屬如是歌舞,種種嬉戲,五欲功德皆悉具有,境界受樂和集還去,著來時道到自所止,雲處遊行本所住處。旣還到已復共餘天,種種受樂嬉戲遊行,向名廣殿。彼殿可愛今具足說,內有二十那由他舍,有種種色異異形相,寶光明集,多有天眾諸天女眾。如是妙殿,隨天所念一切皆得。如彼天子心之所念,一切皆得。如是之色如是形相,圍林花池,多有無量百千鳥眾,以為莊嚴七寶山峰,彼殿如是天善業故,若天憶念欲遊行時,殿并圍林蓮花河池,種種天樹飛行虛空,如鳥無異。若天憶念此殿動去,我則受樂。即於念時飛行而去。若天憶念起如是心,隨我所須飲食具足,則有河流皆是天食,無量種種皆悉具足,隨念而有色香味具,滿河流出。以彼天子本善業故,若不善業無此境界。
又復此天生如是念:「我此殿內轉更寬博,廣百由旬。」即於念時多有無量,種種可愛諸流水河,妙蓮花池并諸澗谷,具足房舍種種園林,妙蓮花等皆悉具足,如是寬博。彼天見已轉更歡喜,生如是心:「我於此處遊行戲樂,我心歡喜。」更共餘天此中受樂。復令餘天於此殿中,共我戲樂。若夜摩天眾來此,我共受樂。即彼天子心生念時,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所有天眾向其殿內,而共遊戲,即於念時彼天發行,有乘鵝者乘孔雀者,復有乘於他養鳥者,有乘花者有乘鴨者。復有異天乘鴛鴦者,復有乘於命命鳥者,有乘樹者,如是異異種種乘來,勝歡喜心樂音遊戲,復共種種形服莊嚴。諸天女等喜笑歌舞,蓮花妙鬘角絡其體,受第一樂勝歡喜心。天女讚歎乘空而行,向天遊戲殿舍之中。旣行到已,彼此迭共種種受樂,如是遊戲放逸行故,其心不定。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見其放逸而觀察之,如放逸天放逸行觀,生如是心:「我於今者,以何方便,而能利益安樂,如是放逸之天?」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復微細意深思惟曰:「今令餘天須陀洹者,與我相隨籌量語論,如彼地處,雲雲遊行地處之中,種種受樂行於放逸,云何善法攝取彼天,自他利益彼此皆作,令我及彼皆離過罪。我為善友令彼利益,說法利他是善知識,若教惡業則是怨家,能令和集地獄惡業。」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共須陀洹旣籌量已,自神通力化作妙殿,共昇彼殿而向彼去。第一河池流水具足,園林諸樹皆悉備有,無量種種皆悉可愛,有如是等勝妙之事,共向彼處,雲雲遊行地處之殿,則為下劣,百倍不如千倍不如,何以故,善業力故。夜摩天中一切諸天,所有善業,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善業最勝。善業勝者神通亦勝,以此因緣其殿則勝,有妙光明,勝於一切夜摩諸天,所有殿舍。譬如日殿,一切餘天不及少分,如是彼殿最為殊勝,餘天之殿不及少分。彼如是殿,自分功德皆悉具足,行虛空中,向彼地處,雲雲遊行受樂地處,須陀洹天相隨共往,以須陀洹聖人之天,少放逸行,故與相隨向彼地處。
爾時彼處放逸行天,旣見天王牟修樓陀,生敬重心速爾前進,一切皆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相與奉迎,或百或千百百千千,如是一切奉迎天王。爾時天王牟修樓陀,旣到彼殿即作神通,變化力故令彼迎天,忽爾之中各不相見,唯見自身獨近天王,於其樂音一切不聞,種種妙色皆悉不見,以王神通故,令使爾彼天,各各有如是心:「唯我在此,自餘諸天為何所在?恒常共我坐此殿中,今何處去?一切不見。」如是念已,彼天各各前向天王,牟修樓陀。唯見天王及須陀洹,不見餘者。彼一切天,各各皆生希有之心,心生怖畏,皆白天王牟修樓陀,作如是言:「我此殿中共住諸天,不知今者向何處去?」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告彼天言:「如是等天一切放逸,行放逸行,以業盡故退墮地獄,餓鬼畜生,或生人中。若放逸天行放逸行,放逸所壞,為境界愛之所破壞,心樂五欲諸功德故,於境界火心念分別,而自焰然。從自心燧生此熾火,業風所吹,名廣殿中心未厭足,為五焰火所燒然已,復為地獄大火所燒,受種種苦,自心所誑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此放逸過,一切過中最為勝上,何以故?為放逸過所破壞者,散失一切諸善法故。彼如是天自心自誑,如是癡天後時心悔。」爾時彼處一切諸天,旣於天王牟修樓陀,如是聞已,一一心中皆生厭離,皆生怖畏,各白天王牟修樓陀,而作是言:「天主大王,云何如是一念之頃,一切天退此未曾有。一切諸天,於一切頃一切皆退,雲雲遊行地處盡空,此為甚苦,以何方便令我不退,不受苦惱不愛別離,令我不受別離之苦,令我不墮,地獄餓鬼畜生等中?」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即為彼天而說偈言:
行放逸道者,則不見賢善,猶如鑚冰者,火則不可得。
離因則無果,無因果叵得,放逸求功德,究竟不可獲。
放逸破壞生,如是轉行天,彼癡失善業,墮於惡道處。
若有是癡心,與愛欲受樂,後得衰惱已,其心則生悔。
欲火所燒者,為境界所誑,不得寂靜道,一切上樂處。
若世間欲樂,若愛所生樂,不及一內樂,十六分之一。
猗生為第一,白法離生死,愛盡第一樂,畢竟不退樂。
不怖畏知足,此修者不求,如是禪定樂,更無樂可比。
若不為愛縛,疑所不壞者,彼則渡有海,常受一切樂。
若心住欲者,彼則不受樂,是一切苦器,入於地獄處。
常為業絹縛,之所牽挽者,一切無能救,令脫此苦者。
所見去來法,由業有生死,去來皆如是,業因之所得。
愚癡故貪欲,乃至終退時,受生死大苦,而不能覺知。
以愚癡覆故,受樂不厭足,以不知足故,如是常破壞。
非初非中後,非今非後世,常修習欲者,無明故流轉。
以善業盡故,於此處必退,食放逸毒故,癡故不覺知。
此身念念變,以癡故不覺,於後欲退時,乃覺知苦惱。
若於苦怖畏,及怖畏死者,應念於正法,如是必得樂。
爾時彼天,旣聞天王牟修樓陀,如是說已,於放逸行少時心離。復白天王牟修樓陀,而作是言:「天主大王,此一切天皆悉不見,豈一念間皆破壞耶?一切失耶?願王實說?」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即告之言:「如來善業還如是去,以業盡故,一切業法決定如是,一切眾生迭相別離,心生懊惱,老病死等如是三種,有相對法,命少無病。若何丈夫或人或天,心不放逸不放逸行,彼於如是三種可畏,則能覺知。如此三種命少無病,以放逸故能令皆失。一切諸天畢竟如是,死未來間勤行精進,作諸方便,三種精進謂施戒智,此三能除此三大畏,無量分別常隨逐行,暫時不離。若不畏者,彼則於後臨欲死時,口面破壞眼目轉動,諸根乾燥,一切諸親兄弟妻子,眷屬皆捨,爾時則為退。愛別離火之所燒,極大苦死。彼一切天於一切時,無量分別,五欲現前歌舞戲笑,歡喜遊行,於園林中如是受樂,放逸境界,如見善友知識之面,不覺其果。彼於後時悔火所燒,我身云何不作善業?何不布施?何不持戒?何不修智?如是三種我何不作?由放逸故,我於今者狐獨而死,捨離諸親及兄弟等,為死所攝如是將去,離此世間第一愛處,無量境界受樂之處。如是後時必生悔惱,乃至如是能破壞天,大力死王未來之間,汝等畢竟莫行放逸,捨放逸故必得安隱。於彼死時,不為悔火之所燒然,如此之道第一安隱,凡諸一切衰惱,於施戒智樂修多作,彼時依此蒙救得脫,是依是救是大力伴,若死至時必定不免,必能破壞。彼來至時,不可禁制不可免離,能奪一切眾生之命。如是惡死,何不方便精進勤修,令使不來。一切放逸惡未至時,甚為賢善,如大毒火放逸亦爾。汝等諸天是放逸使,又復諸天皆屬放逸,彼放逸怨隨逐不捨,於園林中山峰之上,遊戲而行。一切諸法皆悉無常,而謂是常。生如是心:『我常共彼諸天女眾,相隨受樂。如是天女常少不老,我此天女常共相隨,終不能別。』如是常為諸境界樂,之所誑惑。第一大力能為破壞,死王旣至,非諸天女能遮能救,彼思量心亦不能救,常不別心亦不能救,彼所思惟一切皆空,一切無常不堅不牢。旣為放逸所破壞已,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為癡所壞致此大苦。又復彼天於無始時,輪轉生退數數懊惱,常被誑惑愚癡不覺。」
爾時天主牟修樓陀,法相應語義相應語,如是說已,若彼處天有智慧者,則於彼語猶如甘露,無垢清淨攝取在心,捨離放逸於欲深厭。彼天如是心正念已,即向天主牟修樓陀,而說偈言:
若利益及實,如相應不異,天作如是語,是利益之因。
能攝心寂靜,如是者得樂,從樂至樂處,必得樂不疑。
若於此顛倒,放逸破壞天,如是癡心者,必當墮地獄。
如是天子,旣向天王如是說已,生厭離心。彼諸天子,又復重爾問天王言:「我今有疑,此殿舍中一切天眾,為何處去?」爾時天王牟修樓陀,見其調伏心生離離,已捨放逸即攝神通,彼諸天眾迭互相見。旣相見已,復此迭共生歡喜心,彼諸天眾心歡喜已,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而告之言:「汝等各各迭相見障,向來乃是我神通力,所障礙故,而令汝等互不相見,汝於今者,還復迭共相見如本,彼能破壞大力死王,若來至者,百千億劫永不相見。令汝等退,生在地獄餓鬼畜生,更不可得如是相見。是故應念不行放逸,勿起異心常當攝意,勿樂境界。」爾時多天如是聞已,極生厭離,心厭離故得須陀洹。爾時天王牟修樓陀,如是知已甚大歡喜,生如是心:「我於今者所作已辦,自意滿足。」捨離此處向嬉戲處,雲處遊行諸天眾等,第一善心。若有已得須陀洹者,不放逸行。若不得者其心則輕,猶行放逸樂放逸行,樂放逸樂。如是園林流水河池,山峯澗谷,共諸天女受種種樂,不慮死畏,乃至彼處受樂遊戲,歌舞喜笑,可愛善業和集皆盡。善業盡已,於所應作悉皆不作,復墮地獄餓鬼畜生。若有餘業生於人中,常一切時第一喜樂,第一端正第一財物,具足而有。一切人愛,本性心喜隨順法行,嬉戲歌舞而受諸樂,樂行寺舍有蓮華處,流水河池。若王大臣王等富者,一切知識皆共善友。諸親兄弟心皆愛樂,常不妄語心常正直,一切善人常樂共行,不壞威德,無量功德皆悉具足。如是彼人身聚具足,如是得身以餘業故。
又彼比丘知業果報,次復觀察彼夜摩天,所有地處。彼見聞知,彼夜摩天復有地處,名為積負,眾生何業生彼地處?彼見聞知,若善丈夫常畏業果,心性正直正見不邪,修行正業捨惡知識,常一切時念佛法僧,微少惡業深生怖畏,不殺盜婬,乃至道行若見婦女,若歌若舞莊嚴具聲,聞已不著心不愛念,心善觀察無不善心,亦不喜樂。見其過已心不分別。彼若如是不起邪行,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夜摩天中積負地處。此善業人生彼處已,受樂不斷,恒常成就自身光明,五欲境界受於快樂。彼處有山名聚積崖,七寶諸樹以為莊嚴,滿彼山中,無量百千種種鳥眾,鳥有無量種種妙色,莊嚴彼山。在彼山處出種種聲,行種種處見則可愛,多有無量種種妙色,種種處行,無量形相滿彼山中。又復更有流水河池,種種蓮花。諸間谷中,多有種種名憶念樹,以為莊嚴。交枝為舍,種種花果皆悉具足。其山之量三百由旬,諸天子眾諸天女眾,處處多饒普彼山中,皆可愛樂。第一天眾所住之處,如是山中分分地處,彼處一切善分分處,七楞七廂,皆有園林種種間雜,彼善分處有七種寶,彼七種寶各為一廂。
一廂青寶,光明遍至六萬由旬,如是光明,一切虛空普遍青色,若天憶念欲上山時,天自普身,以種種寶間錯莊嚴,在彼如是聚積崖山,行於如是青寶之廂,乘空而去。自身種種莊嚴諸寶,無有色光,與山同色皆作青色,及青光明與山平等,青色青光皆悉第一。聚積崖山,一廂如是青寶之色。又復如是,聚責崖山第二廂處,皆是頗梨,若天種種莊嚴其身,種種間錯,行於彼廂乘空而去,擧身種種莊嚴諸寶,無有光色,與山同色謂頗梨色,光明亦爾與山平等。彼天身光如入水池。
又復如是聚積崖山,第三廂處悉皆是銀,色及光明所遍至處,五百由旬。第一白光見者甚樂,若何者天行於彼廂,乘空而去,其身種種莊嚴之色,皆同白色,以彼山廂光明力故。
又復如是聚積崖山,第四廂處,一切皆是,閻浮那提真金為體,光色如日,彼廂光明其焰圓輪,滿千由旬,若何者天行於彼廂,乘空而去身亦同色。又復如是聚積崖山,第五廂處,皆鉢頭摩真寶之色,一切普赤,光明遍至一千由旬。若何者天,行於彼廂乘空而去,身同赤色。彼天若著赤寶莊嚴,本赤色滅百倍更赤,以彼寶廂光明力故。
又復如是聚積崖山,第六廂處,皆是金剛真寶之色,其光遍至五千由旬,楞間色出如天虹色,若何者天,行於彼廂乘空而去,身亦同色,以是彼山光明力故。
又復如是聚積崖山,第七廂處,皆是七寶種種雜色,光明遍至百千由旬,若何者天行於彼廂,乘空而去,隨天之身諸莊嚴色,皆悉更勝,隨種種衣其色轉勝。
如是勝妙聚積崖山,威德普勝,若須彌樓妙寶山王,而欲比此聚積崖山,光明可愛妙寶光明,百倍不及千倍不及,至百千倍亦所不及,彼勝妙山如是威德,何以故?善業勝故,彼山光明亦如是勝。彼夜摩天淨戒勝故,善業勝故,以是勝因,是故彼山普勝可愛。又復彼山普真珠網,周匝遍覆第一善淨,第一光明。一切天見皆得利益,彼真珠網如是覆山,甚為端嚴有大光明。彼有大城名如意念,真珠瓔珞莊嚴殊妙,如是光明甚為廣博,多有無量種種諸鳥,名雜瓔珞住彼網中,若天放逸行放逸時,彼鳥說偈教誡之言:
種種業因故,今生此天身,得天不知法,後則心生悔。
此園林可樂,枝鉤欄莊嚴,身生此處者,一切是善果。
何人作何業,作業作善業,彼彼如是成,果亦如是得。
汝等天現見,下中上等樂,何人如業行,彼彼如是果。
癡種種莊嚴,隨逐癡行人,彼為癡所迷,不見大怖畏。
若癡放逸者,不作自利益,喜樂種種欲,悕求種種果。
天為癡覆故,不造作諸業,若天愛雜果,彼天不持戒。
譬如捨離燈,欲唯取光明,彼天亦如是,離因異求果。
若以因求果,彼則常受樂,無子果叵得,無燈豈有光。
無戒則無天,離智無解脫,若得解脫者,則無所悕望。
若離欲愛者,慧則非我所,若業所得樂,一切是垢濁。
若得盡滅樂,一切不垢濁,不得盡滅樂,垢濁則不疑。
彼復經百劫,境界不知足,愛境界樂故,於樂不知足。
若常近於欲,數數更增長,彼增長如毒,後時與苦惱。
欲能為破壞,恒常是退因,若不能捨欲,彼天甚懈怠。
若知功德過,此是智慧相,不知功德過,則為愚癡相。
若知功德相,過亦如是知,真知功德過,恒常不離樂。
善人知此欲,境界過功德,天云何捨智,受行樂境界?
彼如是鳥,真珠網中利益天子,已說此偈,又復彼山普光明輪,之所圍遶,山上種種諸寶輪旋,而纏遶之,種種光明,如閻浮提虹色相似。若諸天等見彼輪相,心生歡喜,則有輪旋遶身而生。彼一切天見一一廂,生希有心,有無量寶莊嚴天身,此一一廂遊戲受樂,以修種種勝善業故,如是受樂。
又彼山中所有諸殿,有四園林如須彌樓,何等為四?一名端正莊嚴,二名峰林,三名甘露端嚴,四名種雜,此等名為四種園林,流水河池妙蓮花等,種種澗谷有種種鳥,音聲微妙諸樹花敷,樹鳥音聲皆悉可愛,鉤欄重樓種種堂殿,行行相應,有山名為一切布施,希有殊勝,到彼山已次到彼林,如彼雲處遊行地處。如是天子共天女眾,受天五欲功德之樂,而彼樹林第一可愛。彼中一林,皆是閻浮那提金寶,其葉皆是毘琉璃寶,妙蓮花寶車渠色花。
復次第二林是白銀林,真金色葉。彼林之花,有無量種第一善香,熏百由旬。彼天嗅之旣嗅香已,勝歡喜心。彼第三林是毘琉璃,其葉是銀,其花則有種種雜色,有種種香。彼第四林名雜種林,無量雜色無量河池,有妙蓮花,種種諸鳥種種音聲,百千功德具足而有。於彼林中種種音聲,如彼第二三十三天,帝釋之王。如是彼處須夜摩天,光明威力功德具足,多有無量諸善業者,於彼山中,多有無量百千天眾,之所圍遶而受快樂,種種境界功德具足。彼須夜摩天大福德天,第一神通第一光明,第一勢力,自業所化,五欲功德皆悉具足,五欲境界皆悉可愛,六根受樂彼處如是。須夜摩天彼天中勝,以善業故,彼山如是具足可愛。彼中有鳥,名一切時常歡喜鳥,彼鳥如是自業口語,悕望相應而說偈言:
非智慧心念,亦復非悕望,唯業能與樂,樂由作業得。
勝中復勝勝,可愛中可愛,持戒善果報,從丈夫作得。
境界門搖動,如曲河下流,若能調御心,彼天是樂器。
自作福德業,自身而修行,或受苦受樂,自身如是受。
造作惡業者,自身則如怨,身善如善友,如是身自行。
如河流之速,身轉變亦爾。是故應作福,無垢淨持戒。
若意樂不善,常喜境界樂,猶如大闇處,作不饒益行。
喜樂境界動,常隨順欲行,有此非法意,彼則受苦惱。
諸苦是魔業,法樂普周遍,如是苦樂相,智者如是知。
若心求樂者,隨順正法行,若有悕望苦,彼心行非法。
非因不得樂,種種苦皆然,若樂因差別,爾知自利行。
若無量分別,則有無量種,彼一切業果,如是得生死。
若不愛樂法,一生身空過,法能將到天,行法者得樂。
若法救護者,此如是善足,離法者非善,必定入地獄。
好人寧身死,而不行非法,若捨離法者,生死常轉行。
離於法眼者,為癡覆於心,樂虛妄無利,如病眼看樂。
法芽意如田,無心則不生,若持戒意鈍,專行於非法。
依非法道已,不善使令行,久轉行生死,為心所疲倦。
此心念念中,無量種轉行,其體甚輕動,如幻乾闥婆。
彼心有繫縛,謂智慧持戒,不縛有大力,無量種種轉。
境界欲樂多,為愛使令行,是故誑惑天,令行放逸行,
不覺知終退,命終必破壞,一切無常動,盡時必失樂。
一切天上樂,癡天不覺知,癡愛放逸行,如是喜樂樂。
天眾愚癡故,常輪轉生死,先無後時有,已有後還無。
天當必定退,世間法如是,唯有智慧者,不著世間樂。
如是彼鳥,行彼山中作如是說,與種種法和合相應。若天先曾已於多世,行善業者,聞彼鳥語心念攝受。若未多世,一兩世來行善法者,雖聞鳥語,乃至一句而不覺知。是故應當勤行精進,常作利益修行智明。除此已外無如是救,無如是藥。此智能遮一切惡道,乃是第一樂之種子,智者應當心樂正法,正念思惟而修心意。若修意者,是則具有如是功德,和合相應,次第乃至到於涅槃,若天聞彼鳥音聲已,於須臾間暫息放逸。
又復彼天於山園林,無量眾寶光明峰上。彼天山中,五欲功德種種和集,嬉戲遊行多種受樂。乃至可愛善業和集,一切盡已,彼處復退如業而行,生於地獄餓鬼畜生。有生人中,彼於一生常受快樂,身得自在不屬於他,第一大富心常愛智,第一勝色端正具足,為一切人之所樂見,為一切人之所愛重,生於可愛富樂國土。或在城內或多人處,親舊兄弟之所供養。若王大臣其心正直,隨順法行正見不邪,彼餘業故。
正法念處經卷第三十八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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