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處經卷第四十
元魏婆羅門瞿曇般若流支譯
觀天品第六之十九(夜摩天之五)
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如是呵責,旣呵責已,復共無量百千天眾,皆悉從彼赤優鉢羅,相隨而出向餘山峯,其峯名曰一切觀察,五百由旬七寶莊嚴,流水河池園林眾華,鳥眾莊嚴,有無量種功德具足。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為欲遊戲受快樂故,上彼山峰,一切觀察妙寶山峯,種種可愛,所謂其根有妙水池,名為愛見圍遶山峰。於彼池中有名角峯,出在水中七寶為節,節如臂釧。彼七寶節有勝光明,狀如竪臂五百由旬。又其頭上七節鉤欄,周匝而有。所謂七者,一金鉤欄,二銀鉤欄,第三鉤欄是毘琉璃,第四鉤欄則是青寶,第五鉤欄則是車渠,第六鉤欄,赤蓮花寶,第七鉤欄金剛妙寶,如是諸寶以為間錯,有如是等妙寶鉤欄,而圍遶之,周匝端嚴甚可愛處。多有天眾多天女眾,乃至無量百千之眾,如是共到,一切觀察山峰之所。旣往到已,見彼山峰諸天眾已,而說偈言:
夜摩一切處,此高如擧臂,恒於一切時,多饒諸天眾。
光明端正山,七寶所莊嚴,有清淨流水,有蓮花池遶。
園林甚可愛,多饒諸鳥鹿,此峰池中出,極高穿虛空。
此處天常樂,天鬘自莊嚴,歌舞心歡喜,天女極甚多。
五樂音可愛,覩者心樂見,此峰甚可樂,周匝光明圍。
以所作善業,三種持戒因,天眾依此峯,遊戲受快樂。
我久依此峯,遊戲受諸樂,此是欲樂地,善業之所化。
此處凡癡天,有已退今生,放逸行眾生,如羊屠者殺。
自死不覺知,如羊不怖畏,若天覺知死,不應行放逸。
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如是旣見,一切觀察妙山峯已,見多無量百千億數,那由他天諸天女眾,種種境界心意受樂。諦見諸天業果報已,彼觀諸天行放逸行,為愛所漂未知厭足,諸欲熾火之所燒然。旣見如是愚癡天已,心生憐愍已為說偈。復更前入,一切觀察山峰之中,自業受樂定業所牽,心搖動故。復對百千諸天女眾,如是相共入彼樂處。彼處舊天,旣見天王牟修樓陀,即便奉迎。有住空者,有以眾香自塗身者,有在鳥背堂中住者。有共天子而前奉迎,牟修樓陀夜摩天王,乘空行者。有作五樂音聲迎者,如是種種異異莊嚴,各各奉迎,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爾時如是一切天等,在上空中以諸花香,皆悉下散,牟修樓羅夜摩天王,散已前近。復有餘天以金樂器,出妙音聲并彼歌舞,亦復前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復有餘天手執花鬘,彼花之香聞者欲愛,住在空中,天風所吹其衣搖動;漸漸前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復有餘天住虛空中,妙聲讚歎,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漸漸前近。有如是等無量異天,種種異異殊勝莊嚴。有種種色。以作業時有下中上,色莊嚴等亦復如是,有下中上。一切皆向,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各各奉迎。爾時如是一切天眾,皆心讚歎,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迎已俱到,一切觀察山峰上已。天王力故,諸欲功德五欲境界樂,有無量種,一切增長以善業故。
爾時,天主牟修樓陀,共諸天眾在於,園林妙蓮花池,成就無量種種諸欲;漸次更上,一切觀察山峰之上,其餘地處。旣到彼已善業力故,即便得見惡道門開,見有天女時至欲退。彼欲退時先九相現,所謂一者,皮緩太軟以其皺故。二者身動,以身動故,頭上著花離散墮落。復有第三退相已現,謂著赤花在頭則黃。復有第四退相已現,謂有風來吹其衣服,無縷之衣則如縷成,如人衣觸。復有第五退相已現,謂空中飛則生疲倦,地行亦爾。復有第六退相已現,謂身汗水本清今濁。復有第七退相已現,謂至樹下取花取果,樹枝則擧高不可得,則不能取。復有第八退相已現,謂天子來共行欲者,則見天女色醜無媚。復有第九退相已現,謂有風來散其頭髮,令不柔軟觸則麁澁,此退相現天數十日,於人中數經二千年,猶故不退。
彼退天女,復有二種退相現已,則到退時,所謂一者,欲心則多不能暫住。所謂二者,在遊行地地不柔軟,下足不容擧足不起,獨不能住,喚餘天女言我煩悶,共我住此。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脣動不住,無語因緣而動不止。復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先來歌舞音聲皆忘,本始生時歌智音聲,無有教者不從他學,以善業故自然皆知。如是退時善業盡故,一切皆忘。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若前往近蓮花池水,若河流水,則於水中見欲生處,隨於何道欲生,見彼身像。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身著莊嚴,若是瓔珞若是釧等,一切皆重。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隨何處坐,坐處皆變,若坐金處若毘琉璃,因陀尼羅如是等處,彼一切寶皆變為木。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本見地等今見皆異。彼退天女,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普身一切皆悉汗出,如此人中。又復更有退相已現,所謂相者,眼見天眾一切旋轉,如見輪轉不見天身,一切諸根不樂境界,心作是念我今無救,命欲盡故於欲生處,如生處見如彼色見,如前所說。彼退天女命盡退時,後念命盡心生中有。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如是見彼天女退已,生厭離心。旣見天女如是退已,而說偈言:
婦女縛世間,誑令長諍懟,非法能壞法,是一切過處。
為女欲所使,此天處被縛,彼死軍來到,破壞而將去。
女以種種戲,巧誑惑男子,能令後時退,如自業而去。
蓮花園林山,若河若谷中,多種戲樂已,天女然後退。
天女必定退,必定愛離別,丈夫如是見,猶行欲不止。
能令世間失,能多增長愛,為此婦女縛,不可得解脫。
欲染縛最大,能縛此世間,種種異思量,更無如是縛。
無量種欲箭,傷天者何去?女欲使令汝,破女已得勝。
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如是觀察於退生畏,欲退天女,無有方便可救令勝,觀察普遍無量種門,決定退已,復觀餘天五欲功德,受種種樂於退不畏,如畜相似,作是思惟:「云何彼天死時臨到,而不怖畏?」如是念已,自心生怖,而亦不能為他天說,何以故?非時說法令法輕故,而彼餘天境界受樂,樂境界故,如是非時不可為說。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念死畏已,隨順彼天猶共戲樂。復無量種遊戲受樂,在於如是,一切觀察山峯之中,多有種種妙好園林,及蓮花池,共諸天眾遊戲受樂,六種愛身喜樂境界。於彼園林蓮花池等,無量種處迭互歌舞,共飲共食若觸香味,如是受樂聞歌音聲,甚為可愛如是受樂。到彼山峯鉤欄之所,遊戲而行。彼鉤欄者是毘琉璃,諸天入中,其身光明一切皆失。彼寶莊嚴,彼毘琉璃寶光明故,皆同一色所謂青色。諸天旣見皆同青色,生希有心迭互各各,如是說言:「如我先見多種殿來,百千殿來,初未曾見如此山峯,毘琉寶如是光明。」
爾時此天如是說已,即諸天中有一舊天,向餘一切後生諸天,如是說言:「如我次第傳所聞來,今為汝說,以何因緣?如是光明,曾於過久遠世時,兜率天王下閻浮提,誠心供養正遍正知。供養佛已來過此處,一切觀察山峯之中,以心憐愍夜摩天子,故留一珠。此夜摩天見珠光明,諸夜摩天知業果報,有輕有重則離慢心。若夜摩天行於非法,見此珠已,知夜摩天與兜率天,有勝有負,心如是知:「我於今者成就何樂?我樂光明色量形相,於兜率天則為微劣,壽命亦劣地處亦劣,業果亦劣。彼諸天子見彼寶珠,勝光明已,則生第一勝歡喜心,若放逸行則離慢心,若隨法行增長彼法,以此因緣,兜率天王留珠在此。」
爾時諸天從宿舊天,聞是語已,則生第一勝歡喜心,於彼寶珠生希有心,意樂欲見。彼一切天相共在彼,一切觀察山峯之中,求覓彼珠,以求覓故一處見之,有一百倍勝光明出,能覆餘珠令使不現,被覆未開猶尚如是,何況不覆。所謂覆者,夜摩天珠,覆蓋如是大光明珠。彼夜摩天卻餘寶珠,出此一珠,時夜摩天見此一珠,所有光明心則離慢。又夜摩天,自身所有一切光明,皆悉不現。復觀彼珠,其中則有金書文字,字有偈言:
清淨無垢濁,常隨順法行,彼不放逸故,恒常受快樂。
若樂若苦惱,若老若少年,若大姓小姓,死王皆能殺。
若端正若醜,若大力小力,若獨若有主,死王皆能殺。
若王若僮僕,若俗若出家,若堅若軟者,死王皆能殺。
若富若貧窮,若功德若無,若男若女等,死王皆能殺。
若行若在家,若水中若陸,若在山峯住,死王皆能殺。
若睡若覺寤,若食若不食,能歷亂世間,死王皆能殺。
若在下在上,若在傍廂住,時輪無障礙,死王皆能殺。
若吉若不吉,若法非法行,若病若不病,死王皆能殺。
若惡者善者,若慳若不慳,若放逸若不,死王皆能殺。
若地獄餓鬼,若畜生若人,大力不休息,死王皆能殺。
若欲界諸天,若色力天等,彼天悉大力,死王皆能殺。
若無色界天,三摩跋提生,彼天悉大力,死王皆能殺。
有生皆無常,一切必破壞,一切有為法,破壞則不疑。
見死力如是,若見欲過患,見愛染語已,則離生死海。
初時有味堅,貪著欲境界,由之入地獄,猶如蛇舌舐。
見此處退已,知死王大力,心則善調伏,知心有此過。
園林山等中,若在堂中住,一切天皆退,為時火所燒。
若為境界覆,癡故放逸行,愛絹縛此天,將入惡道去。
時彼諸天,大毘琉璃寶珠之中,見彼金書偈句字已,讀已聞已,若天心有善種子者,見聞是偈暫生厭離。若迷境界愚癡之天,雖亦見聞,猶著境界嬉戲遊行,受五欲樂心不生厭。時彼諸天旣見寶珠,如是光明珠內偈說,一切世間多諸過患,旣見聞已生希有心,此勝寶珠如是光明,甚為希有。而彼諸天自性放逸,種種遊戲種種受樂,無量分別,多受無量境界之樂,彼樂深勝不可譬喻。
爾時彼天復放逸行,多擊種種歌樂音聲,向一水河河名速流,堅著放逸,見諸境界其心堅著,無始集來懊絹所繫,牽向彼河,種種樂聲繫縛其心,彼此迭共逝戲受樂。彼速流河多有樹林,蓮花所覆,種種鳥甚可愛樂,蓮花之香以熏其水,彼河兩岸饒歡喜天,若歌若智。彼峋迭共勝歡喜心,在彼河岸受諸快樂,五樂音聲平等美妙,有無量種五欲功德,而受快樂。彼河水速故名速流,其河兩岸樹枝間間,鳥在中住。彼鳥彼名樹奇間住,鳥善業故,彼此迭共勝歡喜心,利益天故而說偈言:
山河如是速,天如是失樂,癡故不覺知,如是放逸行。
一切諸眾生,命樂速不停,癡者不覺知,如生盲於道。
寧盲無眼目,不著欲愚癡,為樂隨欲行,趣向地獄去。
非盲故地獄,以不知法故,是故寧自盲,不為欲所使。
欲行不利益,常誑惑癡者,以自心癡故,而不厭離欲。
若行於欲者,無智亦無知,不數欲生苦,而常樂於欲。
見欲怨如友,如今波迦果,能將向死處,數數至惡道。
如一切諸河,水流無迴者,天樂亦如是,已去不復還。
彼鳥如是住在樹中,如業之實已說此偈,時彼諸天善業修心,聞說偈已心極厭離,如是思惟:「我今乃於畜生之所,如是聞法,是故得知我放逸行,定入惡道。」爾時彼天旣生是心,思惟念已,其中有天離彼河岸,在一處住而說偈言:
一切眾生命,如水沫不異,如河流波動,少年亦如是。
一切諸眾生,盡皆屬老死,汝等無心意,不念不知慮。
諸有身未壞,諸有世間淨,若心皆作法,則不入惡道。
彼天如是,迭互各各心隨順法,如是說偈如是念法,未經久時根羸無力,復不思惟,見無量種可愛可樂,五欲境界隨心樂已,為受樂故行向餘天。彼天如是迷於境界,五境界因常增天欲,在於彼處受天快樂,第一可愛五欲境界,相應受樂。乃至此愛善業盡已,復為業使,生於地獄餓鬼畜生。若餘天退若生人中,第一樂處無諸衰惱,第一富樂,生於第一大種姓中,一切敬愛一切供養,不怖不病第一聰明。若他餘人若奴若婢,若諸作人一切皆愛,常於其人有供養心。得生第一善國土中,不在邊地,生在知法知非法處,五根具足智慧自在,以彼善業作而復集,聖人所愛。三功德業決定生天,以餘業故。
又彼比丘知業果報,次復觀察彼夜摩天,所有地處。彼見聞知,彼夜摩天復有地處,彼處名為山樹具足,眾生何業生彼地處?彼見聞知,謂若有人修行善業,直心正心隨順法行,不壞威儀不缺威儀,遠惡知識常生善心,微塵等惡見則深畏,正見不邪常正見行,常一切時信業果報,心意正直,身行善業,口意善業,護三種戒,所謂不殺不盜不淫,不殺不盜如前所說。不邪行者,若於晝中見婦女像,心不生念,白日見已夜不生念,心生知足,於晝行時善攝其心,以知足繩繫縛諸根,念身而行善護其心,常樂觀察諸界入陰,不樂多語。不於非時入他舍內,不行惡肆,於一切處非時不行,不近惡狗,不常入村不常入城,若四出巷。不樂常見親舊知識,心不常念,常勤修行智之境界,常正觀察,恒常正念敬重尊長,常近奉侍。彼善行人如是持戒,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夜摩天中,山樹具足地處之中。於彼生已受無量樂,如印相似,無量種樂皆悉具得。
有二妙山圍遶彼地,於彼山中有四樹林,一名膩青影,二名無量負,三名一切上,四名清淨負。膩青影林,青色妙寶青色之樹,金銀為葉皆悉具足,端嚴勝妙不可譬喻,林中殿舍出青光影,遠去遍滿五百由旬,色如青雲,彼後三林,無量負林,一切上林,清淨負林,一一皆有無量種樹,無量種色無量種形,無量種相無量種葉,無量種鳥近於彼林。於彼林中,有如是等無量種樹。復有其餘種種諸樹,所謂多有金樹銀葉,復有銀樹毘琉璃葉,有珊瑚樹白銀為葉,有雜寶樹雜寶為葉,為樹雜故其影亦雜,其枝普覆。地分處處皆悉有水,彼彼地處極為嚴好,蜂眾莊嚴有妙音聲,多有天鳥莊嚴地處,彼第二林嚴好如是。又第三林,多有無量流水河池,其河多有無量諸鳥,種種音聲,所謂孔雀俱耆羅等,音聲可愛住可愛處。
又第四林,多有種種雜色寶樹,園林池水,種種蓮花林影光明,彼諸樹葉,一切皆如雲母琉璃,若天人中皆見自身,猶如雲母琉璃之色。
又彼處山有異勢力,若天欲退死時將至,隨業去處一切皆見。彼旣見已厭離於有,不放逸行,以見自身異生處故,彼福天子,於彼如是功德地生,以無量種善業力故。爾時得生彼處天子,生在山中山名伽那。如是天子初生之時,行放逸行。旣見退已生惡處故,始生天子不放逸行,如是攝心。未經久時,更著境界五欲之樂,在於園林蓮花池中,極可愛處,五欲功德皆悉具足,五樂音聲。多有無量諸天女眾,之所圍遶,有無量種無量分別,無量諸念。彼山林中如前所說,以彼天子前善業故,如是種種受五欲樂。彼旣如是受欲樂已,善業力故於彼山中,則見五種希有色相,何等為五?謂何生處而來生此?見彼來處,乘何業因而來生此?見彼業因。於何時退?見彼退時。見其退已於何處生?見彼處生,生彼處已成就苦樂,見彼苦樂,於他身事亦如是見。彼天眾生復見異時,或見百劫若見億劫,自身之事。作如是知:「我曾於此天中而生。」雖知生數不知時數,何以故?以智少故,不能思量彼山勢力。善業勢力故如是見。
然彼天子,見無量種希有事已,畏生死故厭離善業,況非福業而不遠離,亦離雜業,以其皆有苦惱過故。以彼雜有多過惡故。如是見已,見彼山中希有事已,於有生死過惡之處,怖畏厭離,於一切時增長無量,種種衰惱。見梁繩已,則於餘樂心離不樂。所謂樂者,天中欲愛觸味色香,如是旣見觸味色香,如見毒飯不以為樂。彼旣如是,見無量種天境界樂,憎惡不樂。彼即如是厭離欲已,向餘天說,令作利益安樂之事。彼天如是,則善修行身口意等,而行善業。所謂法師,若能為他說正法者,於彼放逸諸眾生等,具足佛語而為說法,畏放逸行。放逸眾生,入於無量境界惡處,為彼眾生說五種畏,所謂五者,生畏老畏病畏死畏,自業畏等。此諸眾生如是作業故,如是得愛境界,怖畏離別此等諸畏。若能示他非為貪物,非諂曲心,亦非悕望供養因緣,而能為他正說佛法。
復有為他雜說佛法,如己所聞譬喻相應,畏自少聞少讀佛語,推時在後異因譬喻,從他聞來自思量說,內心貪多種種雜語,推時在後,如是說法如是因緣,作生死畏,彼於山中見有諸業。
於如是等一切法中,復有勝者,謂為父母尊者說法,復有為於病者說法。為邪見者,令生正見而為說法,為欲死者而說佛法。若見生死,無因無緣自然有者,是則為之說因緣法。若於生來未聞法者,為之說法。若行曠野,若於海中大船行者,放逸行者,若諸國王若王大臣,若諸少年行欲放逸,種種慢等令得離故,而為說法。若勇健者能多殺害,若多殺害放逸行者,為說罪過遮彼殺生。若樂諍鬪望生天故,欲取鬪死顛倒見者,為之說法遮令不作。若常獵者為之說法,令得捨離。若諸婦女妬嫉之者,為之說法遮其妬嫉。此如是十二種人,若有能為說法之者,彼人如是真實說法,身壞命終,生夜摩天,山樹具足地處之中。旣生彼已,則於彼處山壁等中,見生死業。見已則於一切生死,生厭離心。若不為他如是說法,而生彼者,一切作業皆悉不見,則於後時受諸欲樂,遊行嬉戲,五欲功德種種具足,在彼地處聞歌音聲,眾鳥聲音,種種異異色香具足,蓮華池中有無量蜂,百千音聲諸雜音聲。
旣於彼處受諸樂已,彼向山中山上平處,在中受樂,第一端正種種功德,具足天女天歌音,甚可愛樂,色味香等皆悉具足,生大歡喜復飲天酒。旣飲酒已,轉復增長放逸之樂。久行放逸受諸樂已,復向彼山名遊戲林,普毘琉璃以為鉤欄,莊嚴堂舍,如火洋金而為莊嚴,種種七寶莊嚴之處。到彼處已,普於其處多饒眾鳥,第一端嚴。旣到彼處,五欲功德遊戲受樂,未知厭足心常悕望,不可厭足。如火得薪為風所吹,染愛凡夫未知厭足,亦復如是,何以故?愚癡凡夫,於無始來如是流轉,為愛所誑;自境界中根不知足,從本已來未曾知足。彼堂第一可愛鉤欄,功德具足。天於其中五欲功德,而共受樂。有若干種無量分別,有無量種憶念成就。爾時彼天不放逸行,謹慎行者。旣見如是放逸行者,心生憐愍而說偈言:
如心之所作,還如是受得,善念斷愛欲,不善令增長。
若寂靜欲者,見欲如刀毒,癡者不靜意,見欲生愛染。
若根若根塵,此因緣於心,煩惱熏心故,相似流轉行。
於如是染淨,勇健者不染,畢竟常見色,云何而別異?
一切皆如是,境界心自緣,調心為第一,雜過甚為鄙。
譬如稻一種,色相各差別,和合種雜生,心亦如是轉。
如機關水輪,轉故有所作,心因緣故語,此世間流轉。
放逸壞眾生,心貪著欲味,亦常喜樂色,不覺相續轉。
影中山林色,業故亦見身,天云何見已,貪著欲境界?
若恒常有欲,終則愛別離,如是之欲愛,智者則不樂。
何況無常空,自身如是空,於彼苦報中,癡者云何樂?
天旣退天已,為惡業將去,境界之所誑,寂靜不可得。
若天如是不行放逸,不放逸行不放逸天,為放逸天如是說竟。以自業故見實色已,於業生畏,復憐愍故如是已說。如是住彼,山樹具足地處之天,有無量種受諸快樂,毘琉璃處,於影像中自見色身。
又復於彼,山樹具足地處住天,更有其餘毘琉璃林,或有銀林。彼林有名,有名常影有名無影。彼常影林是毘琉璃,如是林中地分柔軟,眾鳥音聲,百蓮華池以為莊嚴,有流水池莊嚴其處。天於彼處遊行嬉戲,受種種樂。彼常影林有五大池,池有蓮華鵝鴨鴛鴦,多有種種跋求之音,迭共出聲聲甚可愛,受種種樂。五華池者,一名樂見,二名水足,三名鳥樂,四者常喜,五者天樂。彼華池中多有眾蜂,無量形色,有無量種百千雜色,飲蓮華汁無量美味。眾蜂飲已,則出第一勝妙音聲。山樹具足地處之天,聞其聲已走向蜂所,蓮華池中。彼華池水第一清淨,第一色香。彼諸天眾共天女眾,見彼水已入彼池中,遊戲受樂。旣入池已,共諸天女在水遊戲,五欲功德種種具足,復行欲樂,彼處如是種種戲樂。
又復更有第一勝聲,種種雜聲,所謂歌聲。復有樂聲復有水聲,種種諸鳥種種音聲,此種種聲迭互相離,迭互相順,不相壞句合為一音,如是可愛。如是天眾共天女眾,如是受樂。如是雜雜音聲旣出,異山中天遊戲受樂,則不如此。餘處鹿鳥臨飲食時,若聞此聲即便止食,住耳不動聽此雜聲。飲時亦爾停住不飲,聽聞彼 聲。餘異地處所有天處,聞是聲已生希有心,況餘畜生,如是五處種種受樂。爾時如是,山樹具足地處住天,於長久時,五蓮華池成就樂已。為飲酒故受欲樂故,向餘園林園林名飲,多有天酒滿彼園林,以如是義名飲園林。彼諸天眾善業力故,到飲園林,諸有水池清淨滿者,一切皆失,第一香色味等具足,天酒出生滿彼河中,彼酒 之香,乃至遍滿五由旬內,逆順來去。如天憶念如是酒生,此世間中第一樂者,謂隨念樂,如心憶念得自在者,是為最樂。唯此為樂更無有樂,此隨心念是第一樂,何況復有五欲功德,具足之樂。五樂音聲,共天女眾而受快樂。復有隨意自在之樂,種種遊戲受種種樂,彼如是酒離於酒過,飲已極適不可得說。
彼天如是,種種受樂放逸而行,共天女眾同飲天酒,於長久時愛覆其心,無始集來如是復集,不能捨離為愛所誑。彼天如是不知厭足,如火獲薪。如是彼中,山樹具足地處之天,如是思惟:「我於今者上此山頂。」彼天如是迭相憶念,同一心生,如是同心,一切皆共和合喜心,去向彼山到已即上。自善業故第一光焰,向彼山頂,飛昇虛空而上彼山。第一神通上彼山已,五樂音聲皆悉相應,一切所有歌樂之聲,普遍山上。復有勝香普熏山上,滿虛空中。有妙光明在虛空中,勝耀等光上彼山上。以天神通上彼山已,見彼山頂,有無量種流水河池,蓮華海中,園林眾華種種具足。彼處多有眾鳥音聲,第一天香。
彼山頂上普皆平等,光明遍照。天眾上已,共諸天女第一受樂。山上之天有百天女,有二百者。復有餘天三百天女,有一千者有二千者,有三千者。如是乃至有二萬者,種種歌舞遊戲受樂,一一園林處處遊行,嬉戲受樂。如是蓮華勝妙林中,眾蜂莊嚴。在彼林中五樂音聲,遊戲受樂。彼山多有種種妙寶,而為莊嚴。於彼山中,處處遊戲受樂而行。彼山之石一切是寶,殊妙間錯光明勝日。其地柔軟,如閻浮提瞿耶尼中,第一柔軟劫貝敷具,綿等之軟;若兜羅綿若復餘綿,如是等綿。又復如餘柔軟之綿,下足則容擧足則平,彼山頂上如是柔軟,若寶若地若樹林,若山之峯。彼一切處第一柔軟,極樂之觸,隨眼所見皆可愛樂。如是山上甚可愛樂,天眾天女在上遊戲,彼此迭共受種種樂,諸欲功德一切具足,受天快樂。
彼天如是久時受樂,彼天和合第一音聲,歌舞遊戲種種受樂,於虛空中有大光明,猶如天狗。彼一切人皆悉同見,彼勝天者見大光明,未曾見聞生希有心,中天見之不能眼看,以手掩眼入於樹下。下天見之對能忍耐,生怖畏故,共諸天女入自寶窟。又復更有大威德天,眼旣見已則能忍耐,諦觀察之生希有心,如是意念:「此是何光?誰有如是勝妙光明?此山如是妙寶光明,如是山中光明具足,此異光照令不復現,在空如焰。我於昔來初未曾見。」彼更審看見大天狗,如是向下有大光明,遍虛空中如火焰熾,如是下墮。彼天上觀,如大天狗從天而墮,其量長短大小如是。如是思量然後說言:「彼天狗者五千由旬,一切虛空皆悉焰然,不可譬喻。」
如是如是,次第下來漸漸近下,彼大勇天亦不能看,何以故?以非彼天眼境界故,不能看彼勝大光明,亦復以手自掩其眼,不久之間生希有心,還復却手開眼看之,上觀虛空,見彼天狗漸更近下,一切天眾皆生疑慮,彼此迭互相向說言:「上虛空中為是何物?甚為希有在空而墮。」時彼天眾不能決斷,而作是言:「此是何物?」爾時如是未久之間,如是天狗空中滅沒,不知所在。
爾時怯天知彼滅已,從窟而出,共諸天女離於怖畏,彼此迭互相向說言:「此希有物為是何物?我心甚疑,令我見之心生怖畏。」如是說已,彼此迭互皆不能決,如是久時,彼此迭互相向說言。「彼是何物?生希有心而生怖畏。」如是山上遊戲受級,復心動已猶更受樂,受境界樂,種種受樂,有無量種無量分別,五樂音聲。於園林中,多有天眾共天女眾,無量百千天眾受樂。
正法念處經卷第四十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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