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處經卷第五十二
元魏婆羅門瞿曇般若流支譯
觀天品第六之三十一(夜摩天之十七)
又復彼天,若心有念欲下虛空,即心念時,共諸天眾從空而下,下已還至自住處住,如是寶珠還復如本,有大光明。彼諸天女為始生天,如是說已。爾時如是始生天子,為欲絹縛復樂境界,向寶珠林。見不遠處有黃赤白,種種光明滿珠林中,彼寶珠林不遠之處,則有鵝林。爾時如是始生天子,於天女邊如是聞已,向寶珠林。共彼天女如是往到。旣前到已見珠光明,乃有無量。當爾之時始生天,如是憶念,如彼異天入寶珠林,虛空中行遍見天處。我亦如是入寶珠林,如是而行,即於念時隨心所念,珠為堂舍在虛空中。彼始生天見已,共天女眾入寶珠堂,如自善業,見彼堂中種種可愛,彼寶珠中有流水河,蓮華水池園林山峯,滿珠堂內眼見心樂。
復於諸處見有諸鳥,鳥聲可愛。彼如是處,有種種色形相香華,復見異處種種鳥獸,有河平岸有河峻岸,皆悉可愛在彼河邊。復見異處,多有天子及諸天女,歌舞喜笑遊戲受樂,彼如是處諸園林等,一切皆如向來所說。天子始見其天女眾,遊戲受樂放逸而行,愛不知足又行異處。次復行到蘇陀食處,為食食故,如自善業相似得食,食彼食已,為境界火之所燒然。復向酒河,共諸天女愛波所漂,去向彼河飲酒地處。到彼處已,乃以珠器盛酒而飲 彼旣飲酒,歡喜之心轉更增長,愛境界火之所燒然,為五境界之所迷惑,復共天女歌舞遊戲。
彼處如是受天樂已,復向水池蓮華之林,為欲在彼池中遊戲,共天女眾受諸欲樂,是故向彼蓮華池林,第一勝樂不可譬喻,受如是樂。又復欲發悕望欲樂,欲聞音聲貪著境界,五樂音聲心念悕望,聞天女眾歌詠之聲,五樂音聲,聞已心樂不可稱說,更無異法可以為喻。彼受如是五欲功德,種種勝樂不知厭足。以有愛故愛不知足,如火得薪無有足時,如是欲者欲不可足,常無量種無量分別,而受諸樂。於長久時旣受樂已,而復更於鵝林之中,珠堂上坐。共諸天女下彼珠堂,在鵝林中,而復更見未曾有處。如是如是見彼處已,如是如是心生喜樂,如是如是種種見已,而於境界猶不知足。如是流水蓮華河池,園林等處。若天天女,見無量種五樂音聲,如是遊戲。又復鵝王住寬廣處,天共天女向彼鵝處,如是彼處見種種天,無量百千歌舞遊戲,而受天樂,更無餘物可為譬喻,形世間日如螢火蟲,唯除光明更無譬喻。彼處如是,不可譬喻境界受樂。彼天受樂譬喻叵得,人世界中第一美味,所謂蜜味合藥之酒,甘蔗肉等,閻浮提中此味第一,一切和合,於赤蘇陀如極苦味,蘗味不異。人中勝味於彼天味,如是劣減。如是味勝少分譬喻,天中之味不可譬喻,彼天之香亦不可喻。如人世間第一善香,謂栴檀香若沈水香,末香塗香瞻波迦葉,尼居私帝蘇摩那華,如是乾陀,婆離師迦,憂鉢羅華,拘物頭華,尼朱羅等。此一切華皆悉和合,猶亦不如天中之華,於彼天中荏婆色華,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如是天中香亦如是,不可譬喻。又彼天中觸亦如是,不可譬喻,人世界中一切國土,平等勝觸,謂憍奢耶絹,及烏怒若劫貝等,如是種種。彼人觸中一切和合,於彼天中極微劣觸,謂金最堅,猶勝人中所有勝觸,於天下觸,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如是天中所有諸觸,不可譬喻。又彼天中聲亦如是,不可譬喻。人世界中第一聲者,所謂琵琶箏笛箜篌,齊鼓歌等。如是諸聲一切和合,猶亦不如彼天之中,莊嚴具聲。於彼天中莊嚴具聲,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如是天中所有音聲,不可譬喻。如是譬喻唯可得與,四天王天以為譬喻。若於第二三十三天,則非譬喻。於夜摩天亦非譬喻。人中欲樂,唯可得況,四天王天所受欲樂。四天王天所受欲樂,唯可得況三十三天,所受欲樂。三十三天所受欲樂,唯可得況夜摩天中,所受欲樂。如是次第業力勝故,六欲天中次第轉勝,諸天境界意亦如是,天樂轉勝。意地之樂有無量種,一切和合。如是天子,彼鵝林中如是受樂,次第漸前遂近鵝王,見彼鵝王在廣池中,種種遊戲,共彼雌鳥住蓮華林,天眾園遶彼大鵝王,有一蓮華一由旬量,七寶蓮華金剛為鬚,其觸極軟,及香色等不可譬喻,無量光明從華而出,有百千葉。彼大鵝王,在彼如是蓮華中住。於節會時,節會之時夜摩天王,牟修樓陀并天眾等,鵝為說法。彼鵝王者以願力故,生夜摩中如是利益。生夜摩天,為夜摩天如是說法,令離放逸。爾時如是始生天子,次第漸前往到廣池。善時鵝王,旣見如是始生天子,為說偈言:
以有渴愛故,於欲不知足,由心動諸根,不覺時已過。
所愛著欲樂,無常法所攝,以樂見婦女,不覺時已過。
為欲牽心故,沒在癡闇中,瞋所繫縛著,不覺時已過。
繫縛在地獄,不生厭離心,放逸毒所迷,不覺時已過。
不調不知羞,恃姓生憍慢,心貪不知足,不覺時已過。
五繩絹所縛,六法之所迷,三時中常癡,不覺時已過。
不知惡趣道,惡絹所破壞,若有如是心,不覺時已過。
初得欲則樂,後則不利益,以心著欲故,不覺時已過。
不知前世苦,而樂著天樂,未知愛別離,不覺時已過。
為業網所縛,如魚在網中,是故失善道,不覺時已過。
愚癡者無心,不知有過患,沒在於癡闇,不覺時已過。
眾生業絹縛,獨而無伴侶,見天女故迷,不覺時已過。
乘騎諸根馬,迷失於善道,貪著三界味,不覺時已過。
不知戒非戒,或復多瞋恚,失意亦失道,不覺時已過。
不知利益不?迷於作不作,如小兒戲弄,不覺時已過。
如河樂速流,在園林池處,常受欲樂故,不覺時已過。
在山頂堂中,若在蓮華林,常受欲樂故,不覺時已過。
於業業報中,未曾有知解,唯貪著食味,不覺時已過。
業風之所吹,常在此三界,流轉猶如輪,癡故不覺知。
常在於惡處,上高梁繩上,如是愚癡者,不勤捨離過。
若能捨離過,是第一精進,離一切希望,則無諸煩惱。
彼初中後時,若得佛法已,寂靜修行故,是無煩惱者。
若得於欲樂,彼樂必破壞,因欲得苦報,知欲非勝法。
是故有智者,心不樂於欲,彼則能斷除,生死苦因緣。
彼大鵝王,為始生天如是說偈,毀呰欲法。如是說故,彼始生天漸漸前進,近於鵝王。彼始生天,雖聞勝法而心不受,境界迷故漸近鵝王,而不攝法猶著境界,受諸欲樂。現見鵝王在水中戲,入蓮華林割取蓮華,共天女眾擲而弄之。善時鵝王而語之言:「此安隱語而不肯受,汝於後時為何所得?」爾時鳥處始生天子,復聞遠處有勝妙聲,勝於天聲。聞彼聲已心生愛樂,其聲普遍。琵琶箜篌齊鼓笛等,如是種種可愛音聲。爾時彼天在廣池邊,種種遊戲。旣聞聲已,一切迴面向彼聲聽。爾時,遠見有千堂周匝圍遶,天歌音聲甚為可愛,聞者欲發,端嚴殊妙如星遶月,如是如是堂行圍遶,或身光明周匝輪行,一切天眾見之心樂,百千天女詠歌音聲,夜摩天主在百千葉,七寶蓮華臺上而坐,無量天女之所圍遶,為聽法故,向彼善時菩薩鵝王,所住之處。
爾時鵝王善時菩薩,見已速迎,共餘雌鵝并餘雄鵝,無量百千勝妙七寶,間錯其身。一切同時,皆在虛空飛向天主,牟修樓陀。復有餘鵝詠歌音聲。如是二王,一是鵝王二是天王,迭相敬重出美妙語,迭相問訊。鵝王善時以本願故,為夜摩天除放逸故,生夜摩天。善時王言:「天王久時,不來在此廣池之所,我於餘天聞如是言,牟修樓陀夜摩天王,不放逸行。共諸天眾,在彼山樹具足地處,看六佛塔禮拜供養,化力書經,在彼佛塔讀說彼經,示諸天眾。此因緣故我今來迎。汝於彼處說法之時,我亦在廣池之側,為遊戲天如應說法,謂第一義寂靜安隱,能除放逸畢竟利益。以此因緣,我今如是來迎天王,我以愛法離於慢心,敬重故來。」彼時如是,牟修樓陀夜摩天王,聞是語已作如是言:「鵝王普為饒益一切,夜摩諸天,利益一切夜摩諸天,故在此處。今共迴還到廣池所。」說是語已,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無量天眾,諸天女眾之所圍遶。善時鵝王,無量百千鵝眾圍遶,如是二王各并其眾,彼此和合,於虛空中種種音聲,心皆無垢猶如寶珠,於放逸地不放逸行,有大威德,共向廣池。到廣池已,彼廣池所一切天眾,旣見天王暫止放逸,不作音聲不相娛樂,不於水中種種遊戲,生敬重心。夜摩天王,知彼天眾心調順故,語鵝王言:「善時鵝王此時最善,今可說法,天眾見我心皆離慢,并天女眾一切無慢,可為說法。」爾時鵝王自念本生,曾於往世有佛,名為迦迦村陀,於彼佛所聞諸法門。所聞法中,唯以一法為天眾說,語天王言:「天王善聽我今為說,有五種法,若天若人放逸行者,是根本過,何等為五?謂放逸者其心則亂,意念異法,口宣異言,若有所說不實無義,前後相違,動轉不定他則不受,何以故?以其放逸心動亂故,自不能知為何所說?為誰而說?彼則輕 毀彼則不受。以如是故,則於一切便為自輕,是放逸過,放逸過故墮於惡道,於三惡趣隨相應生,此是初過。
又彼放逸有第二過,何者第二?所謂不知應作不作。放逸意故,不知何者是所應作?不知何者所不應作,不知何業?不知何果?以不知業故不知果,彼愚癡者迷業果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以放逸故得如是過,此第二過。
又彼放逸有第三過,何者第三?若人若天以放逸故,近惡知識不敬三寶,不求於智不敬尊長,於過功德不覺不知,於生死苦不生厭離,不知雜業謂種種業,不能翹勤常喜睡眠,不能持戒。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以放逸故得如是過,此第三過。
又彼放逸有第四過,何者第四?謂於天中若於人中,即初生時命行不住,即生即滅善業亦爾,生已即盡死王欲至,共誰放逸彼必別離,此有四法必定離別,何等為四?一者少年,二者安隱,三者壽命,四者具足,如是四種必定離別,知者常觀如是四種,若放逸者則不能知。若天若人放逸行者,一切不知。以不知故墮於惡道,以放逸故得如是過,此第四過。又彼放逸有第五過,何者第五?謂於第一不可信處,而便信之,不可信中最叵信者,所謂婦女,而愚癡者信於婦女。彼愚癡者雖信婦女,然彼婦女於其不信,乃至命盡心不離誑,一切婦女皆多諂誑,皆多幻偽多垢破壞,其心多慢破戒心濁。如是等過,一切婦女心皆不離,如火之熱。一切婦女不離此法,若愚癡者信彼婦女,唯有語言然無一實,以愛貪故為欲所牽,是故近之。如是略說放逸之行,五種過患。如是五過不離放逸,是故天人應捨放逸,此放逸行障涅槃門。放逸行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在地獄餓鬼畜生,以放逸故得如是過,此第五過,是故智者應離放逸。若捨放逸有五功德,何等為五?所謂正行,心意正信,作所應作,不應作者則便不作,恒常用意於一切時,皆作利益,捨離放逸如毒不異,善知三世。此不放逸最初功德,不放逸故得此功德。
又不放逸第二功德,何者第二?謂知輕重,近善知識常行善業,遠惡知識不作惡業,以彼惡業善人嫌毀,若見惡人則皆捨離,見功德人則便親近。如是修行善意行故,不入惡道,此不放逸第二功德,不放逸故得此功德。又不放逸第三功德,何者第三?所謂謹慎,乃至捨命不屬婦女,不信其言,常一切時形相可見。一切婦女有二種縛,繫縛世間,唯見其色不信其語。彼有智者,如是如實觀察婦女,如是如實正觀察已,雖見歌舞喜笑遊戲,莊嚴具等心不貪著。一切放逸皆因婦女,一切婦女是半放逸,若有能離婦女放逸,則能渡於生死大海。人世界中,人皆說言不放逸者,得名好人。此不放逸第三功德,不放逸故得此功德。
又不放逸第四功德,何者第四?所謂謹慎不放逸者,謂於富樂欲等不信,觀知無常作如是知,此欲無常轉動不定,則不可信不久破壞,不久失滅。如是不信安隱之事,故不放逸,一切安隱為病所壞,如是於少亦不生信。一切少年為老所壞,是故於少不生慢心。如是於命亦不生信,不生慢心不作惡業,何以故?必為死王所劫奪故,是故不信,一切有為生死之法,以不信故不放逸行。此不放逸第四功德,不放逸故得此功德。
又不放逸第五功德,何者第五?所謂恒常親近聖人,愛樂智故。歸依三寶聞法思義,彼臨死時不生怖畏,聞義天子則知退相,人欲死時則知死相,如是知故知生惡道,知生善道。作如是知,我生善道我生惡道,若臨死時惡道相出,則能方便令心清淨。心清淨故惡道相滅,善道相現,此不放逸第一勝果,甚為難得。諸親善中此亦最勝。此不放逸第五功德,不放逸故得此功德。爾時彼處善時鵝王,頌彼如來迦迦村陀佛,所說偈言:
已離欲如來,讚歎不放逸,毀呰放逸行,所至生死處。
不放逸解脫,放逸故受苦,此放逸繫縛,愚者不能斷。
不放逸善人,則生於天中,於天中放逸,故退時心悔。
一切放逸者,生死不得脫,放逸第一絹,能縛令流轉。
作所不應作,不作所應作,一切放逸者,所作皆顛倒。
尚不作世法,何況出世法,是故諸智者,不讚放逸行。
以是故不應,行放逸之行,如是放逸行,是惡道初使。
若有能捨離,苦惱之藏處,如是勇健者,能渡有大海。
以是故不應,行放逸之行,如是放逸行,是惡道初使。
若有能捨離,苦惱之藏處,如是勇健者,能渡有大海。
善時鵝王為彼天主,牟修樓陀并諸天眾,如是已說過去舊法,利益天人。又彼鵝王現為天主,牟修樓陀,復更說法作如是言:「有五種法,對治沙門放逸之行,何等為五?所謂一切放逸行者,皆受苦惱。如是之人隨何放逸,能致苦惱。捨彼放逸知彼過已,修行功德。捨離彼故,無不饒益不受苦惱,不善惡業則不增長,修行正行。此是沙門初對治法,放逸對治。
又復沙門第二對治,對治放逸,何者第二?謂見實義,實見之人,一切心意皆悉決定,如實而見。如實見故不行放逸,以如實見放逸過故,此是第二放逸對治。
又復沙門第三對治,對治放逸,何者第三?所謂親近不放逸者,受戒持戒,如彼所行如是而行,如彼所作亦如是作。於持戒者常與同處,於破戒者捨而不近,是故放逸一切皆無,此是第三放逸對治。
又復沙門第四對治,對治放逸,何者第四?謂求智故常近智者,常樂智者,捨離放逸近不放逸,如是謹慎不放逸者,樂近苦遠。彼善男子,恒常如是不放逸行,此是第四放逸對治。又復沙門第五對治,對治放逸,何者第五?所謂有王若王大臣,執放逸者與其罪罰,或斷其命,或時盡奪一切財物,或時與杖或截其手,如是種種,與放逸者異異刑罰。彼旣見已心生怖畏,以怖畏故捨離放逸,不放逸行。如是對治捨離放逸,以見他人受如是罰,生怖畏故隨順法行,畏行放逸墮於地獄,是故不作一切惡行,此是第五放逸對治。如是放逸於天於人,則非安隱。彼多天眾聞是經已,捨離放逸,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旣聞鵝王所說經已,起隨喜心。復共天眾飛昇虛空,如其本來還如是去。自餘諸天,有在廣池更受樂者,有向林中而受樂者,旣入園林種種受樂。如是乃至愛善業盡,善業盡故於彼處退。彼處退已如自業行,或墮地獄或墮惡鬼,或墮畜生。若以餘業生於人中,則生第一富樂之處,黠慧利根多所知見,有智慧命,以有智慧是故大富,為王所愛以餘業故,成就地竟。
又彼比丘知業果報,觀夜摩天所有地處,彼見聞知,復有地處名光明圍,眾生何業生於彼處?彼見聞知或天眼見,若善男子曾聞法義,受戒持戒正見不邪,不惱亂他心意正直,不殺不盜如前所說。復捨邪婬畏邪行故,乃至不觀畫婦女像,常行善業善修淨命。如是之人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光明圍處。生彼處已善業力故,天妙境界五欲功德,種種受樂,六根所使樂見園林,如是如是見種種法,如是如是六根增上。以增上故,則能驅使地處平正,第一柔軟七寶間雜,甚可愛樂。彼地之中若有樹生,觸極軟滑,金果銀葉勝觸香味,皆悉具足。如是天果如意出香,如意生味。
彼處諸天若有是心,欲令彼果如意出酒,即有觸香色味具足,天之美酒從果流出,在於樹下。時彼諸天共天女眾,執珠寶器承而飲之,如是天酒,有下中上香味觸等,業無量故如彼業因,如是得酒有下中上。又復餘天有無量種,受五欲樂為放逸燒,樂見園林歌舞喜笑,處處遊戲相隨而行,向彼園林。如是如是隨所行道,見異異種微妙之色,彼所得色有無量種,無量分別種種勝味。彼所嗅香有無量種,無量分別種種妙香,與心相應。彼憶念觸,有無量種無量分別,受樂相應天妙之觸。彼天所聞天妙音聲,有無量種無量分別,心樂相應聞已歡喜。第一持戒勝善業故,五欲功德皆悉具足,而受樂行。彼天如是受樂行故,乃經久時如是受樂,不知厭足。復更遠見名心樂林,無量百千寶樹莊嚴,彼心樂林如是可愛,枝葉根莖各各別別。一廂銀林其白如雪,名銀樹林,其光猶如閻浮提中,月之光明。彼一一樹端嚴殊妙,天若見者心則受樂。又復一廂赤色,猶如迦雞檀那,甚赤無比有赤光明,其葉亦赤,如是葉等和合成林,如是赤林極為可愛,彼林赤故,遍照虛空一切皆赤。又復一廂名常樂林,其林一廂有青園林,其林普青青影光明。彼林一廂如是光明,端嚴殊妙,如閻浮提虛空不異,是毘琉璃寶之光明,如是彼處名常樂林。復次一廂是頗梨林,光明清淨根莖枝葉,多有無量流水河池,皆悉具足。又彼大林次復一廂,青寶樹林,根莖枝葉青色光明,於樹枝中有種種鳥,鳥種種聲。多有種種妙蓮華池,而為莊嚴。彼天園林如是光明,端嚴勝妙。
爾時彼處光明圍地,一切諸天自身光明,為欲遊處受諸樂故,向心樂林,於彼林中遊戲受樂,愛林所繫,五欲功德受天快樂,不知厭足。又復遊戲種種受樂,入心樂林。彼林之內有種種色,有種種味有種種香,花果具足。多有妙蜂莊嚴其林,處處普遍。又復多有可愛鳥眾,種種可愛妙蓮華池,種種可愛樹枝屋舍,散華遍地,地觸柔軟甚可愛樂。多有無量百千天眾,是故彼處如是端嚴。樹枝屋舍,多有蓮華流水池河,種種山谷,多有諸樹。歌舞喜笑,種種遊戲莊嚴具聲,猶如歌音,微風動林枝花垂挑,是故彼林如是嚴好。爾時彼天入彼林中,轉勝歡喜,復更歌舞遊戲喜笑,迭共受樂,於一切時心樂境界,其心恒常念行放逸。
彼諸天眾如是受樂,乃至久時,復入七寶曼陀羅林。彼林可愛,林中最勝猶如山王,所有光明勝百千日,遶蓮華池以為莊嚴。曼陀羅林有孔雀王,名曰雜色,種種七寶間斑雜,所出音聲普遍彼林,實是菩薩以願力故,生彼天中,為放逸天除放逸故。見彼諸天,五境界火之所燒故,住樹枝中,勇猛無畏生憐愍心,告彼天言:「此諸天等多放逸行,不慮後退。此樂欲盡無常不住,一切天樂速疾已過,如山中河其流迅速,而不覺知心常樂著,以惡愛故。」爾時雜色孔雀鳥王,而說偈言:
所作如夢見,住處如見焰,城如乾闥婆,天如是著欲。
天為愛所生,終竟必破壞,謂樂不可盡,天如是著欲。
樂不久則失,如河流速過,為欲城所誑,天如是著欲。
如風吹動水,彼水中見月,猶如旋火輪,天如是著欲。
如電之流動,如鹿愛之焰,如水沫不堅,天如是著欲。
如芭蕉葉動,又亦如象耳,不善人所愛,天如是著欲。
如金波迦果,如有食鐵鉤,如幻之無常,天如是著欲。
皆虛誑無物,暫時不停住,初時味則甜,天如是著欲。
唯放逸一味,是有縛之因,速使入惡道,天如是著欲。
愛惡物謂好,常可畏常妨,如毒如刀等,天如是著欲。
彼心樂林,如是孔雀名雜色王,為調伏天如是說偈。善意願故於天中生,彼孔雀王用人中物,以為譬喻為天眾說,何以故?令天聞已憶本生故,以憶本生知業果故,修行無常。修無常故不放逸行。是故雜色孔雀鳥王,以人中喻為天說法,說何等法?謂無常法,為說欲過說欲無常。
爾時有天聞所說法,憶本前生。以憶本生知業報故,於少時中不放逸行,生於善意。彼天少時,生於善意不放逸行,少時利益少時安隱。種未來世無量百千,安隱生處善業種子,是故菩薩雜色鳥王,說如是法。爾時天眾猶故著樂,入彼林中,以蓮華鬘莊嚴身首,自身光明莊嚴其身,五樂音聲種種受樂。於彼林中,無量河池水流盈滿,具足莊嚴。天眾見已放逸而行,於生老死不生怖畏,歌舞遊戲不知厭足,更入餘林。彼林名鬘,鬘林之樹無量百千,其樹枝華種種異色,間雜不同,有無量種形相色香,種種妙花枝枝具足,如是妙華大小均等,希奇得所。於彼林中有七寶蜂,其音可愛。在彼華中共天遊戲,彼諸天等取彼華鬘,共天女眾相擲嬉戲,天及天女本自端正,以著如是妙花鬘故,十倍勝本,迭互一心於彼林中,遊戲受樂折取花枝,其花香氣遍五由旬,有十由旬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如是彼林天香具足,無量種花和集而有。
爾時彼天如是遊戲,受諸樂已復向酒河,河名歡喜其河甚大,彼酒音聲觸味香色,皆悉具足在河而流。彼天見已坐河岸上,取而飲之。彼復有鳥名為常樂,見彼諸天,在歡喜河而飲酒故,為說偈言:
沒入放逸海,貪著諸境界,此酒能迷心,何用復飲酒?
為境界火燒,不知作不作,園林生貪心,何用復飲酒?
彼常樂鳥,見樂酒天在河飲酒,為調伏故如是說偈。彼天聞已猶故飲酒,不休不止心生歡喜,自身光明周圍如鬘,復以花鬘莊嚴身體,飲酒遊戲不知厭足,五欲功德五樂音聲,歌舞遊戲。次第復向華枝舍林,希望欲樂故到彼林,共天女眾歌舞喜笑。
爾時彼天見彼樹林,眾花具足心生歡喜,以先聞故見則歡喜,如是勝妙可愛園林,有七寶蜂而為莊嚴,天眾見已生希有心,迴眼普看不生厭足。彼天女眾皆亦如是,見五千種百千分別,華舍具足。彼諸天女見則入中,歌舞遊戲而受快樂。彼樹枝葉甚可愛樂,密覆如屋。彼眾樹枝是種種寶,所謂枝者毘琉璃枝,金葉所覆。若金色屋,毘琉璃葉之所覆蔽。迦雞檀那妙好色果,具足而有。迦雞檀那青寶樹枝,銀色葉覆。若頗梨樹金果具足。若彼有樹,迦雞檀那以為枝者,青寶葉覆金果具足。若頗梨樹頗梨枝屋,金葉密覆,大青寶果具足而有,隨念莊嚴皆悉可愛。蜂眾圍遶音聲美妙,遶華枝屋。彼枝舍內如是嚴好,天欲受樂則入其中,以善業故。
又枝舍外種種具足,有蓮華池,蓮花金葉皆毘琉璃,青寶為鬘白銀為臺,周遍林外,無量蜂眾而為莊嚴,鵝鴨鴛鴦,迦曇婆羅,出妙音聲聞者心樂,是故彼林甚為微妙。彼蓮花林其外華池,如鬘不異,寶花枝舍周圍彼林,處處普遍。
蓮華輪外復有樹林,如是林者有鳥獸住,心皆歡喜,有在樹下依樹坐者,有遊行者,有在林中食天美果,華根等者。有第一色香味觸等,和合具足。如是鳥獸雄雌牝牡,羽毛皆堅歡喜心樂。又彼鳥獸雄雌牝牡,各各相隨,在於樹下柔軟觸地,迭相看面而受快樂,或共遊戲。
諸獸嚼咽牝牡同處,迭相看面共受快樂,其身皆是七寶間雜,在於林中如是受樂。
正法念處經卷第五十二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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