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處經卷第四十八
元魏婆羅門瞿曇般若流支譯
觀天品第六之二十七(夜摩天之十三)
彼諸天眾,旣見如是業果報已,彼佛塔內,復更觀察異處壁中,異處壁中覓希有法。於彼壁中,復見天王牟修樓陀,隨順法行,不習近欲愛樂法行,作諸眾生利益之行,善知一切善惡等業,旣知業已不放逸行,雖作天王而不放逸,彼諸天眾觀見,天主牟修樓陀業果報已,心作是念:「此大天王本因何業,生此天處而為天王?」見其往世於人身時,修行善法然燈佛所,得聞佛法。旣聞法已攝取受持,思惟修行,如所聞法如是安住。如是聞已,乃至心不曾亂,正信出家剃除鬚髮,披服法衣。旣出家已,乃至微妙塵許等惡,生大怖畏,修行梵行。以彼業因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謂在他化自在天處,作彼天王名曰不壞。彼處退已生於人中,為轉輪王王四天下。彼業盡已,命終生於四天王天。彼處退已生於人中,復得為王,所王之土一千由旬。彼命終已生弗婆提,於彼為王大勝身體。彼命終已,次復生於阿修羅中,第一神通有大勢力。彼處命終,而復更作大富長者,恒常修行第一大施,次有持戒智等具足,隨所生處何處何處,施戒智等三事具足。彼處命盡修施戒智,不斷絕故。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夜摩天處為夜摩王,名牟修樓陀。彼如是法次第相續,不斷絕故。彼心善故善調伏故,不放逸行,諸欲境界不壞其心,自他利益無量善業,隨順行故,多有天眾欲所不攝。爾時,夜摩天眾而說偈言:
隨順善法行,彼則常得善,無量千億劫,善業不失壞。
常增長持戒,於智轉習行,一切時布施,繫念常不斷。
修行施等三,除斷三種過,捨離彼過故,勤修行功德。
雖天欲具足,境界樂不壞,彼不放逸故,則不墮地獄。
法常不斷絕,彼隨順法行,不隨法行者,則是大愚癡。
近法戒之人,精勤修智行,能滅諸有苦,如日光除闇。
能增長法者,為天人所禮,如是異處生,乃至到涅槃。
若如是知法,諦思惟法相,彼則解脫有,當得到彼岸。
智忍常愛語,愍一切眾生,或施種種物,此道至涅槃。
惡者則近惡,或習近懈怠,堅心增惡法,彼行地獄道。
見何人皆喜,見何人皆瞋,處處皆貪著,如是故名癡。
惡法所迷惑,捨離於善法,癡故入地獄,受惡法苦惱。
行法推求善,常捨離於欲,牟修樓陀處,天中住無垢。
彼夜摩中,山樹具足地處天眾,彼此如是迭相為說,於愛境界而生怖畏,一切衰惱皆現見已。復共天王牟修樓陀,彼佛塔內異處壁中,次第復觀,夜摩天王牟修樓陀,及諸天眾,此處退已當生何處?在於何道?時諸天眾於彼壁中,皆見自身,并其天主牟修樓陀,天處退已生閻浮提,一切皆生大種姓中,共為同侶共一國土,迭相愛念生大種姓,皆悉大富尊重姓中,如是壁中皆見自身,牟修樓陀在彼國土,生在剎利大種姓中,大富大力,為一切人之所供養,百千億寶滿其舍內,生剎利家以為長子,名曰善戒。爾時彼處彌勒世尊,說寂靜法向涅槃城,謂四聖諦,功德具足初中後善,義善語善獨法具足,清淨鮮白。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色滅道。如是次第,受想行識總相略說,一切眾生安隱離濁,向涅槃城,無有障礙,為諸世間如是說法。
爾時善戒剎利王子,王之長子,傳聞彌勒世尊說法。如是聞已如前所說,諸同侶等亦如是聞,前世所修善業因故,彼此籌量一切皆共,向彼善戒剎利子所,有二萬人,詣彼善戒剎利王子,如前所說。爾時善戒聞其語已,本善業故心生歡喜,生敬種心面色清淨,一切和合同時皆起,共詣彌勒佛世尊所。如是眾人旋遶善戒,如第二十三十天,圍遶帝釋。在路遙見彌勒世尊,有三十二大丈夫相,廣說妙法,利益一切天人世間,并諸沙門婆羅門等。如是為說入涅槃法,初中後善。彼法清淨猶如水池,能盡諸苦,能除一切生死繫縛,次第乃至到於涅槃,說如是法。爾時眾會廣大於海,彌勒世尊在中說法。
爾時,世尊遙見善戒人眾圍遶,告大眾言:「此夜摩天主牟修樓陀,并其大眾。此夜摩天主牟修樓陀,修行梵行,先已曾種善法種子,今者根熟。此夜摩天主牟修樓陀,繫縛已緩,多不善業一切消滅,捨離於欲,諸苦盡時於今將至。彼人如是,得聞如來口言語已,心生歡喜心生敬重,一切生死皆得遠離。如是之色甚為希有,不可譬喻。牟修樓羅,得見如是希有佛已,頭頂禮足住在一面,白言:「世尊,我行世間生死流,疲倦厭離。」
爾時世尊如應說法,有十千人常近於王,常共王行,先同伴者得盡諸漏,彼夜摩天牟修樓羅,如迦那迦牟尼世尊,壁中所化,一切未來次第而見,一切智人所化種種,希有之事有無量種,非餘境界,并天世間魔等世間,及諸沙門婆羅門等,無能見者,除近正士如來住者,近善知識出生死中,最為第一。
彼時天眾,一切共同生歡喜心,於佛法僧生敬重心,時彼天王并諸大眾,復更禮佛出彼佛塔,於六經中,彼迦那迦牟此如來,世尊所化第五已竟。
天主牟修樓陀夜摩天王,生歡喜心,見欲過患復生怖畏,共諸天眾次復觀察,山樹具足地處,天眾歡喜而行彼處,多有種種天眾,多有園林蓮花水池,滿彼地處,有無量種蓮花滿池,有可愛聲種種諸鳥,聞彼聲者則受快樂。山樹具足地處,多有無量百千諸天女眾,歌舞喜笑種種遊戲,多有無量功德具足,有七寶樹具足花葉,多有山峯皆是妙寶,滿彼地處而為莊嚴。自業果報有下中上,天眾自業唯樂欲樂,滿彼地處,迭共同侶不相妨礙,彼此相信。多有天子多有天女,迭相愛念。多有諸河河中有飲,味甚可愛。復有種種妙寶堂殿,皆悉作行雜色可愛,五欲功德皆悉具足,眾寶光明迭相莊嚴,彼諸寶殿爭出勝光,如火煉金珊瑚硨渠,多有青寶及山峯等,莊嚴地處,山樹具足地處莊嚴,如是可愛。牟修樓陀夜摩天王,旣觀察已告天眾言:「汝等天眾,看彼天眾歡喜心行,從山至山,從一山峯至一山峯,歡喜遊處,五樂音聲歌舞處樂,汝等皆當看彼天眾。」如是天眾,已於佛塔種種見來,答天王言:「我等已見。」
爾時,如是夜摩天王告天眾言:「如來已說如相應說,天中衰惱放逸行天,命將欲盡善業欲爛,退時欲至戒果欲壞,行業如化癡不覺知,放逸行天不覺不知,墮於地獄餓鬼畜生,此無量種諸苦衰惱,生死法轉皆由本業,何以故?以彼命行念念流動,不可迴故,以業力多不可離故。如此一切有為三相,生住滅等三過患故,多有無量諸衰惱事,無有少味。而諸天眾不知不覺,自謂大樂念念近死,死時欲至,已入死門而不覺知。如此一切有為之法,念念不停,一切有命無常破壞,少年速變。彼天退時覺知苦惱,有無量種恩愛別離。」時彼天眾旣見天王,心生歡喜,速疾速疾莊嚴其身,自身光明。多有種種莊嚴天女,百千之眾圍遶天子,種種樂音歌舞戲笑,受第一樂。自善業故,如是莊嚴具足無量,百千種色,往向天主牟修樓陀。爾時天王如是見已,隨順瞻視即前稍近,見其遊戲受諸快樂。爾時天王順其心故,暫入眾中遊戲受樂,非自喜樂。在他天中,於須臾間喜笑遊戲,彼天心動於欲生樂。遊戲樂已到餘山峯,種種珊瑚金銀等樹,無量百種妙色莊嚴,有無量種眾鳥音聲,有無量種光明照曜,有無量種分別異念,有無量種天妙寶性,莊嚴山峯心愛受樂。彼夜摩天主,與本曾見佛塔諸天,一處同行共彼天眾,無量境界喜樂者行。
時夜摩主告天眾言:「我共汝等相隨而去,自身利益捨境界故,則得利益,不捨境界則不利益,我等決定隨順法行,乃至畢竟到於涅槃。」向彼天眾如是說已,其彼天眾以寂靜心,一切皆向,山樹具足地處而行。到彼處已於中一處,種種流水妙蓮花池,有蓮花林,多有眾鳥莊嚴彼池。復有種種寶蜂莊嚴,普皆如炎。彼如是處可愛地處,則有第六迦葉佛塔,天主見已生希有心,一切諸寶光明之中,佛塔光勝穿空而出,種種妙寶而為莊嚴,所有光明勝百千日,光明寂靜,在寬博處見彼佛塔。爾時天眾如是見已,白其天王牟修樓陀,而作是言:「此是何等妙寶光明,如前所見?」爾時天主夜摩天眾,聞其語已而告之言:「天眾皆聽如今所見,此種種寶勝妙光明,如前所見,此是大仙第六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天中之天迦葉佛。此佛塔者,諸天本業所修梵行,本曾修心利益饒益,此佛塔內寶壁之上,化現明了,如餘如來所應利益,此佛塔內亦復如是。我共汝等諸天大眾,於佛正法生敬重心,作自利益。」夜摩天主如是說已,共諸天眾往向佛塔,到已則見,具足種種妙寶光明,如前所說。
爾時如是夜摩天主,共其天眾入彼佛塔,即見大仙迦葉佛像,閻浮那陀真金之像,妙寶衣服無量光明,毘琉璃寶為師子座,佛像坐上,如現在時說法之相,等無有異。彼像則有不可喻色,如是色者形彼天色,如螢火虫於日不異。佛威德色如是勝妙。爾時天王并彼天眾,見佛像已勝歡喜心,敬重深信頭面敬禮,去冠瓔珞鬘莊嚴具,遠離色慢止於色樂,離光明慢,一切憍慢皆悉捨離。心離欲已,以頭頂禮彼世尊足,轉轉離慢種復更禮。如是禮已,一切天起一時不動。以業因緣,彼佛塔中寶壁之上,佛像傍廂見有文字,此修多羅,是佛神力之所化現,利益天人,一切世間皆悉利益,正定正句善義善味,次第乃至示於涅槃,乃是一切諸出家人,之大和上,如律教學。此謂比丘有十三法,以為妨礙,不得坐讀誦經律,障自利益,不得涅槃。若諸比丘,不捨如是十三法者,於病老死悲啼號哭,愁苦懊惱,則不得脫人中凡下,非實出家。身口意業常不正行,不勤精進。如是比丘若於一日,受他臥具病藥所須,則不能消彼如是物,於已為妨。所謂妨者,能令身瘦懈怠怖畏,無所知曉。如是之人,則於大力速力勇猛,甚深大河不能得渡。如是之人自體羸瘦,不能翹勤心不調伏,而常懈怠。不知坐禪讀誦經律,怖畏無智,自體無明之所覆蔽,是故不能渡於五河,依止境界故不能渡。境界所漂在愛河中,愛河漂已入生死海,流轉常行無有休已,何等十三?所謂喜樂多語言說,治病工畫,聞邪惡事歌詠讚頌,數星思惟思惟占相,唯貪飲食求諸寶性,親近王等悕望請呼,不請問他樂多知識,與惡同處。此十三法,沙門之人坐禪讀誦,則為妨礙。如是妨故失自利益,利益則少。失利益故,生於地獄餓鬼畜生,虛妄出家。如是之人旣非出家,亦非在家,捨離善法,為同梵行之所輕賤,唯有虛名貝聲相似。不聞不知涅槃之行,有所憶念悉不隨意,護身之天放離而去。
彼初妨者,妨於坐禪能為大亂,彼初喜樂多言語者,初則可愛後則悔熱,一切出家應捨此法,所謂喜樂多語言說,樂多語故心不調伏,不能正行不能持戒,心常動亂。心動亂故則多疑網。如是之人喜近惡人,彼惡人者所謂亂心,彼常樂見伎兒歌舞,從方至方從處至處,遊行不止。若城若村諸聚落等,常行不住,看其戲樂,常於節會遊戲之日,處處觀看,諸聚會處恒常往看。近如是人以為伴侶,自稱己心。意常動亂常樂言語,畫夜恒爾無有休息。彼人亂意不聞不知,餘同梵行常所輕賤,知他賤已,於彼他人持戒行者,心生瞋忿。彼人以是業因緣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又彼喜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彼惡比丘未曾多聞,毀破禁戒樂多言語,自高輕動。雖見佛已心無慚愧,無慚愧故不恭敬佛,檀越見之不生恭敬,以他輕賤捨戒還俗。
又復喜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有何過者?所謂自樂多言語故,而復教他餘出家者,令退正法。彼自破壞復能壞他,彼人如是自他壞故,有惡名聲彰出四遠,僧眾知故驅遣捨棄。此善持戒諸比丘等,畏彼惡者令其有失,一切皆言捨此比丘,言此比丘是惡知識,同梵行者如是惡賤。
又復喜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種種言語先已聞來,心樂謂樂。彼惡沙門旣得聞已,心生大樂,彼心樂故信於非法,信非法義,法為非法非法為法,亦信其餘非法行人,此人喜樂多語人故,則入邪見。此彼邪見之因緣故,妄語言說。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在地獄餓鬼畜生,因此樂多言語過故,復有多過。」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多集綺語句,能令心意亂,破壞於梵行,妨礙涅槃道。
常喜樂多語,凡鄙不持戒,其人常捨離,坐禪知諦者。
不調為根本,能失於善念,亦能失梵行,令涅槃道暗。
能妨於天道,復能示惡道,令向餓鬼道,令生畜生道。
謂名樂多語,此為生死母,坐禪誦比丘,欲安隱則捨。
彼佛世尊迦葉大仙,如是已說樂多言語,有大過失。
又復次說不樂多語,所有功德,所謂比丘善正心意,唯樂正法唯知正法,如是正說,唯念正法思惟正法,唯行正法恒常禮佛,彼如是等諸比丘等,未曾見處而能見之,以能捨離多語言故,唯一正行,怖畏生死。彼語有果,所謂禮拜佛法眾僧,翹勤精進彼身精勤,意則有果,意常精勤自相同相,等思惟相彼則是果。三種精勤去涅槃近,若其有人一切方便,一切精勤捨多言語,遠惡知識常不親近,正心直心不動亂心,如是三種則到涅槃。三種道者何等為三?所謂心念阿那波那,觀不淨界無常破壞,此一切道正心能得,非不正心,樂多言語非心正念,妨此三道。乃是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行。此絹縛人,將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去。如是眾生,為多言語之所誑惑,是故喜樂多語言說,如毒如刀如火如蛇,如墮嶮岸。黠慧比丘坐禪讀誦,常應捨離。
彼多言語能誑多人,令墮地獄畜生餓鬼,彼若餘業生於人中,則為伎兒常戲之人,趬行擲絕力士舞戲,種種歌等,在他門傍處處行乞,或復治生商賈求利,或復目盲,常在巷中多人之處,市肆貿易以自濟命,樂多言語惡蛇所齧,樂多言語大火所燒,墮在如是樂多言語,臨嶮之處,為多言語惡毒所螫。如是癡人樂多言語,所有枝條之所迷惑,一切迷惑由多言語,樂多言語是大闇聚。畏惡道者,一切皆應如是捨離。捨已次第精勤修行,則得見諦。是故應當作如是學,空閑曠野寂靜之處,無諸妨礙無唱喚聲,歌聲鼓聲修智日處,山谷巌窟樹根等處,福德之處無聲妨處,獨無餘人,在一處坐一心正念,壞煩惱魔。如是善作以調伏心,令心寂靜,離於一切多語言說。
又斷第二妨礙之法,所不應行殺生攝故,何者第二?所謂治病醫師比丘,不能坐禪不能讀誦,如是行藥醫師比丘,異道異作常覓病人,常求治病,作如是業大增長貪。彼貪心故如是思惟,悕望眾生多有諸病,無量種病。彼病眾生多供養我,多與我物,是故我於多人處行,恒常受樂。從村至村從城至城,從邊地處至邊地處,彼惡比丘,旣作如是思惟念已,貪則增長。如是比丘貪增長已,心中生垢,不能坐禪不能讀誦,非是善行。
又復治病則得垢過,彼惡比丘自謂比丘,若諸比丘有病患者,彼惡比丘示其藥言,速將油來,若無油者則壓胡麻,壓胡麻故多有虫死,如是名為治病之過,妄作沙門,唯口自言我是沙門,實非沙門。
又見病人勅瞻病人,令其與肉作如是言:「須新殺者,不用多脂不用自死,不用病死不用毒死,不用蛇殺不用乾者,不用瘦者。」如是約勅,以約勅故彼則殺生,以殺生故得殺生罪。若教殺生若殺生者,彼二種人同一殺業,墮活地獄,是故不應作治病業,以貪心故。
又復更有治病之過,唯可口言我是沙門,實是大賊是大惡人。為彼眾生多病痛故,處處採拾種種藥草,若樹樹枝若樹果等,為財物故皆悉採取。彼諸藥草一切攝虫,為虫所依虫在其中,處處皆滿。彼以貪心欲得物故,地中拔取或有割取,以拔取故殺地處虫,或破彼虫所依止處。若割取者則殺內虫,彼處虫死此治病過。彼心如是樂不淨命,何處得有修禪讀誦,彼心恒常喜樂治病。
又復如是治病比丘,惡心思惟有大勝過,如是比丘思惟惡法,有如是心,欲令多人皆有病患,病者若多,我則多得財物供養,飲食臥具如是多利。彼欲壞心不念善法,不樂禪誦不近尊長,不近善友亦不禮佛,作不善行。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彼處得出以餘業故,如彼善業生於人中,則常病痛貧窮短命,彼惡不善治病業故。
又治病過,依法治病亦復有過,無始以來皆有三種,謂風熱冷,此三調停身則安樂,不墮惡道。是身分故,以身滅故彼三亦失。而彼心癡凡夫之人,未曾聞來未有智慧,實非沙門而自說言,我是沙門。治彼三種,何義何因剃除鬚髮,披服法衣而便出家,何故捨此?無始以來,欲瞋癡等非身所攝。若燒身者彼三不燒,不失不滅,於五道中隨逐繫縛,處處共行。何故於此欲瞋癡等,三種大過不先療治,而先治彼風熱冷等?此妄出家,愚癡無智凡鄙之人,自心所誑,如有癡人無主,日日惱亂,彼愚癡者,若以財物與大力怨,不可遮障,若以勢力亦不能防,以如是怨大勢力故,恒常伺求欲來殺害。此愚癡人不恐彼怨,知他餘人有微小怨,如是彼人於微小怨,則生怖畏,共愚癡人以為同侶,而愚癡人語同侶言:「我今相為除却彼怨。」彼愚癡者大勢力怨,知其愚癡知其懈怠,放逸而行。如是知已即往殺之,何以故?以彼癡人作他事故。如是如是,彼沙門人自謂沙門。立沙門者,捨離自身大勢力怨,而作他事。彼欲瞋癡,於無量世隨逐不離,示生死道,有大力勢而無處所,不可尋求唯智所知,與癡同行,為除如是大怨因緣,捨離自身親舊知識,妻子兄弟剃髮出家。旣出家已,而於如是大勢力怨,不能觀察,為財物故而語他言:「汝之怨家風熱冷等,我為除滅。」如是亂心愚癡之人,死王來至,三種怨家隨逐不離,彼力大怨謂欲瞋癡,彼人乃為欲繩所繫,極放逸行將向他世,樂作他事大貪亂意。是故若人知此過已,不用治病。若人治病應殺欲等,則常無病。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風等無多過,欲等過則多,風等不惡道,欲等墮地獄。
心過是大過,常令行惡道,是故除則樂,除風等非樂。
若捨自作業,喜樂他所作,彼人速失壞,為智者所笑。
風等失壞故,眾生則失身,欲等不曾失,生死無量倒。
彼欲等滅樂,風等滅非樂,以欲等滅故,畢竟得勝樂。
治心名治病,治身非治病,治心病難知,治風等易解。
彼佛世尊迦葉如來,以此因緣,如是遮障出家之人,不聽治病。又出家人醫方治病,有無量過,謂生貪心。見餘醫師心則生慢,以不善語毀餘醫師,妨廢作業心生嫉妬,攝餓鬼業。如是造作餓鬼道因,彼人如是妬心動心,生大貪心。以生貪故見婦女時,不善觀察以自妨亂。彼人癡心,見他婦女欲發壞心。彼治他人風冷熱等,而自增長身中諸病,欲瞋癡病。增欲等故,是等因緣增長地獄,餓鬼畜生種種苦惱,彼為欲等之所破壞,是故一切出家之人,常應精勤除欲等病,勿治風等此等二法。沙門之人欲求涅槃,不應如是醫藥治病,妨廢坐禪讀誦經律。
又捨第三妨礙之法,所不應行,何等第三?所謂畫師。出家業畫則非所應,云何如是?為除欲故捨家出家,更生餘欲,旣知世間心業畫已,而作其餘種種諸色釆畫。彼出家人常應如是,諦曕釆畫五大釆色,畫作五道心種雜故,何等為五?謂大釆色畫作五道,心之畫師,以大白業勝淨釆色,畫作天道。以信心故樂行大施,離慳嫉妬,第一白法施戒山起,畫作諸天,心之畫師畫作天道。
又出家人,復應觀知業之釆畫,多種業釆畫作人道,人則差別有下中上。若是富人能持戒者,彼人則是,第一白業釆色所畫。若人大富不能持戒,彼人則是,黑白之業釆色所畫。若人貧窮而能持戒,彼人則是,赤白之業釆色所畫。若人貧窮不能持戒,彼人則是,垢黑之業釆色所畫。若人懈怠而復多欲,彼人則是,黑黃之業釆色所畫。若人端正大種姓生,彼人則是,白淨之業釆色所畫。若人在於中種姓生,彼人則是,紅赤之業釆色所畫。若人在於下種姓生,彼人則是,垢黑之業釆色所畫。心之畫師以善業釆,畫作人道,生於人中。若為國王若為大臣,而復造作不善業道者,如是之人白業釆滅,黑業釆色增長出生。又復若人生卑賤家,若極貧窮常行布施,受持禁戒。如是之人黑業釆滅,白業釆色增長出生。
又復若人生中種姓,有善妙色或作中業,彼心畫師赤白之業,釆色所畫,如是無量雜業釆色,業畫之師。此人世間種種異業,雜色釆畫差別不同。又出家人更觀餘道,所謂復觀地獄眾生,心之畫師,二種業釆之所畫作,所謂黃黑。黃者謂火黑謂嫉妬,生在下中地獄中生,如是二種釆色所畫。彼比丘觀如是,地獄釆畫色已,復觀飢渴燒身餓鬼,黑業釆色。彼一切鬼,一一各各業色所畫。
又復觀察何業釆色,畫作畜生?謂黑赤色。彼若受於第一苦惱,第一怖畏,是黑色畫。若相殺害是赤色畫。如是色者,是心畫師畫如是色。
又復略說畜生三處,迭相怖畏,畏殺畏縛被他食肉。虛空行者,所謂孔雀雉鵝等鳥。陸地行者,謂牛水牛豬馬等畜。水中行者,所謂魚等。彼黑色畫若不畏殺,彼赤色畫謂天中象,如是五道五種釆色,彼人不能如是思惟,一切世間種種苦惱,天中五相人中為作,畜生相殺,餓鬼飢渴。地獄之中受大苦惱。如是種種,雜業釆色之所畫作,愚癡少智不忌不慮。是故懈怠不能坐禪,不能持戒不能讀誦,而不能知心之畫師,而作餘畫。第一畫者,謂世間中生老病死,怨憎集會,恩愛別離,寒熱飢渴,迭相破壞,毀呰供養僮僕人主,苦惱安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業色,雜畫生死種雜,不能修行不能思惟,心念知已不生厭離。而彼比丘,捨離坐禪讀誦之業,餘心畫作沙門之法,禪誦為本。
復有異法生死處畫,不能思惟而便思惟,更作異畫,所謂種種根緣境界。若有眾生樂境界者,於長久時流轉地獄,餓鬼畜生。此法云何?謂眼見愛樂境界,而生欲心,於彼色中堅固染著,彼人則攝黑業釆色,地獄餓鬼畜生等處,如是色畫。
若彼眾生眼見色已,如是思惟,此色無常動轉變異,彼人如是不喜不樂,不貪不著。如是則為攝白色業,天人中生乃至涅槃。如是有人眼見色已,不樂不緣不悕不念,無心受用不生欲心,彼人則以第一白業,釆色工畫,於人天中而受快樂。彼惡比丘,如是癡心不思不念,不禪不誦。若眼見色,於境界中喜樂染著,如是縛者,則是黑業釆色工畫。黠慧之人則能捨彼,黑業釆色惡意業畫,唯應坐禪讀誦經律。
又復觀察畫師沙門,思惟畫時畫作何像?謂耳聞聲若愛不愛,彼如實觀如是聲者,無常不住不堅破壞。如是知已心不喜樂,不生歡喜不念不樂,不聽不觀。如是白業釆色工畫,彼白色畫天人中生。天中生已,如是第一種種畫勝,而彼畫師,惡意沙門自言沙門,不曾起心思惟聲畫,流作餘畫,而不思惟坐禪讀誦,捨離禪誦不修白業。
又彼聞聲癡意沙門,不曾聞來愚癡無智,如是思惟,此聲可愛能令心喜,能令我樂。彼惡沙門不善觀察,故觀彼聲心生悕望,因之生欲。於彼聲中心生喜樂,此黑釆色心之畫師,畫作地獄餓鬼畜生。彼惡沙門知業畫已,而作餘業,捨離坐禪讀誦等業。
正法念處經卷第四十八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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