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八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一三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住阿練若處,寂滅修梵行,日常食一食,顏色極和悅。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不愁念過去,亦不求未來,現在正智食,纔欲為存身。
欲於未來世,追念過去事,六情皆怡悅,是以顏色和。
如新生茅草,剪之置日中,凡夫自燋乾,其事亦如是。
天復說偈讚言: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久捨於嫌畏,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一三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諸有憍慢人,終不可調習,詐現修禪定,放逸在空林。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捨慢常入定,別想盡知法,一切處解脫,不放逸空林。
由不放逸故,能度彼此岸。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怖畏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一三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於晝夜,福業常增長,如法而持戒,何人趣天道?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種植園苑林,洪流置橋船,曠野造好井,要路造客舍。
是人於日夜,福業常增長,正法淨持戒,如是趣天道。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一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得大力?并獲於妙色,云何得安樂?何緣得淨眼?
云何一切施?願為我說之。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施飲食得力,施衣得盛色,施乘得安樂,燈明得淨日。
屋宅一切施,如法教弟子,能作如是施,是名施甘露。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還宮。
一三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世間天及人,飲食生歡喜,世間都無有,飲食不生喜。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有能信施,使心極清淨,今世若後世,飲食福隨逐。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白佛言:「世尊,實為希有,善說斯偈。」復白佛言:「世尊,我憶過去有一人王,名曰遲緩,然彼國王於四城門,施於飲食,城中及市亦施飲食。時王夫人白於王言:『王今作福,願聽我等助王為福。』王聞其言,以城東門所施之食,迴與夫人。王子太子亦白父言:『父母修福,我亦樂修。』王聞其言,以城南門所施之食,迴與太子。輔相後來啟白王言:『王今修善,夫人太子皆修福業,唯願聽我助修福業。』王聞其言,以城西門所施之食,迴與輔相。時有諸臣復白王言:『夫人太子及以輔相,咸修福德,願聽我等助修福業。』王聞其言,復以布施迴與人民。時典施人白於王言:『王之所有,於四城門及以布施,悉皆迴與夫人太子,輔相大臣國中人民,斷於王施兼竭庫藏。』王即答言:『先所與者已爾與盡,自今已後,他方小國所可貢獻,半入庫藏半用布施。』世尊,我於爾時長夜修福,我於長夜獲得勝報,常懷喜樂,所受福報無有窮盡,不見邊際。如我所受得大果報,乃知世尊善說斯偈。」時遲緩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踊躍,頂禮佛足還于天宮。
一三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甚為熾盛,遍照祇洹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如遠至他國,誰為可親者?於其居家中,復以誰為親?
於其資財中,復以誰為友?若至後世時,復以誰為親?
爾時尊說說偈答言:
若遠至他國,行伴名為親,於自居家中,慈母最為親。
於生財利所,眷屬乃為友,能修功德者,是名後世親。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一三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赫普照祇洹,悉皆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人生壽不定,日日趣死徑,無常所侵奪,壽命甚短促。
老來侵壯色,無有救護者,恐怖畏向死,作福得趣樂。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人生壽不定,日日趣死徑,無常所侵奪,壽命甚短促。
老來侵壯色,無有救護者,恐怖畏向死,欲得寂滅樂,
應捨世五欲,不宜深生著。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一三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時此天光甚為熾盛,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爾時此天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四時不暫停,命亦日夜盡,壯年不久住,恐怖死來至,
為於涅槃故,應當勤修福。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四時不暫停,命亦日夜盡,壯年不久住,恐怖死來至,
見於死生苦,而生大怖畏,捨世五欲樂,當求於寂滅。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一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夜中有一天子,光色倍常來詣佛所,威光顯赫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卻在一面而說偈言:
當思於何法?應棄捨何法?修行何勝事?成就何等事?
能渡駛流水,得名為比丘。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能斷於五蓋,棄捨於五欲,增上修五根,成就五分法,
能渡駛流水,得名為比丘。
天讚偈言:
往昔已曾苦,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一四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天子,光色倍常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誰於睡眠窹?誰於寤名睡?云何染塵垢?云何得清淨?
佛以偈答言:
若持五戒者,雖睡名為寤,若造五惡者,雖寤名為睡。
若為五蓋覆,名為染塵垢,無學五分身,清淨離塵垢。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阿練若憍慢,修福日夜增,云何得大力?何物生歡喜?
遠至強親逼,日夜有損減,思惟及眠寤。
一四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天子,光色倍常,於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若人有子孫,則便生歡喜,財寶及六畜,有則皆歡喜。
若人受身時,亦復生歡喜,若見無身者,則無歡悅心。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若人有子孫,則能生憂惱,財寶及六畜,斯是苦惱事,
若復受身者,則為憂惱患,若不受身者,則名寂滅樂。
天讚偈言:
往昔已前見,婆羅門涅槃,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爾時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一四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三種不調之馬,一切世人現悉知之。或有馬行步駿疾,然無好色,是則名為乘不具足。或復有馬行步駿疾,雖有好色,是亦名為乘不具足。或有良馬行步駛疾,然有好色,是則名為乘得具足。人亦三種,如彼三種不調之馬,此三種人,於佛教法現所知見,何等為三?有人駿疾具足,色及可乘然不具足。或復有人駿疾具足,顏色具足,乘不具足。或復有人,駿疾顏色,及以可乘,悉皆具足。何者是駿疾具足,色不具足乘不具足?如法中人,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向盡苦道。如是知見已,斷於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斷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於道決定,乃至人天七生,盡于苦際,是名駿疾具足,云何色不具足?若有問難阿毘曇,毘尼,不能善通,於深問難不能了達,句味相應不能稱說,不能如理而為具說,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可乘不具足?少於福德,所生之處無有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不具足。云何駿疾具足,顏色具足,乘不具足?何者駿疾具足?如法中人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想。知見是已斷於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斷三結已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於道決定,乃至七生人天,盡於苦際,是名駿疾具足。云何名色具足?若有問難阿毘曇,毘尼,能善解脫句味相應,稱理顯說,是名色得具足。云何名為乘不具足?少於福德,不能生便有大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駿疾及色,得于具足,乘不具足。云何名為駿疾色乘,悉皆具足?何等駿疾?如此法中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旣知見已,斷於三結得須陀洹,七生人天不墮惡趣,是名駿疾具足。云何色得具足?若有問難阿毘曇,毘尼,能為通釋句味相順,稱理顯說,是名色得具足。云何名為乘得具足?若多福德生便有福,能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得具足,是名第三駿疾色乘,悉皆具足。」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三馬良善調順,或有馬駿疾具足,色乘不具。或復有馬,駿疾及色二俱具足,乘不具足。或復有馬三事具足。人亦三差。是三種人,佛教法中現所知見,或有駿疾具足,色乘不具足。有人具足於二,不具足一,有人三事具足。何者具足於一,不具於二?如佛法中,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斷五下分結得阿那含,是人不還不墮惡趣。云何色不具足?若有問難阿毘曇,毘尼,不能解釋句味順理,不能稱說,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名為乘不具足?少於福德,不能生便有大福德,不得利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是名乘不具足。云何第二?二事具足一不具足。是人於佛法中,見四真諦,乃至斷五下分結,得阿那含。若有問難阿毘曇,毘尼,能為解演說,餘如上說,一不具足亦如上說,是名第二一不具足。云何第三?三事具足,是人於佛法中,如實知已,見四真諦,已得阿那含,乃至多有福德,獲於利養,是名第三三事具足。」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世間善乘之馬,凡有三種。人亦如是有三種人,其第一者,駿疾色乘,悉皆具足。若有人於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斷於三漏,所謂欲漏,有漏,無明漏,解脫知見具足,盡諸有結心得自在,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得阿羅漢,是名駿疾具足,餘如上說。云何第二,二事具足一不具足。於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乃至得阿羅漢。善通問難餘如上說。云何第三?三事具足,是人於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乃至有福德能得利養,是名三事具足。」佛說是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是三種善調乘馬,應為王者及王子乘,何等三種?所謂駿疾具足,色具足,乘具足。三種比丘如彼三馬,若比丘具足三事,宜應禮拜供養,合掌讚嘆,是名三事具足。云何色具足?具持禁戒,於波羅提木叉,善能護持,往返出入具諸威儀,於小罪中心生大怖,堅持禁戒無毀損,是名色具足。云何力具足?惡法未生能令不生,惡法已生方便令滅。善法未生方便令生。善法已生方便令增長,是名力具足。云何駿疾具足?若佛法中,如實知見四真諦已,是名駿疾具足。」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良馬王者應乘,何等為四?善調駿疾,能忍善住不鬪。比丘,如是我就四種,當應歸依供養禮拜,合掌恭敬,於世間中無上福田,何等為四?所謂善調駿疾,能令善住不鬪。」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種馬賢人應乘,是世間所有,何等為四?其第一者,見擧鞭影即便驚悚,隨御者意。其第二者,鞭觸身毛即便驚悚,稱御者意。其第三者,鞭觸身肉然後乃驚,隨御者意。其第四者,鞭徹肉骨然後乃驚,隨御者意。丈夫之乘亦有四種,何等為四?其第一者,聞他聚落若男若女,為病所惱極為困篤,展轉欲死。聞是語已,於世俗法深知厭惡,以厭惡故至心修善,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見鞭影 稱御者意。其第二者,見於己身聚落之中,若男若女,有得重病遂至困篤,即便命終,覩斯事已深生厭患,以厭患故至心修善,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觸身毛稱御者意。其三者,雖復見於己聚落中,有病死者不生厭惡,見於己身所有,親屬輔弼己者,遇病困篤遂至命終,然後乃能於世間法,生厭惡心。以厭惡故勤修善行。是名丈夫調順之乘,如觸毛肉稱御者意。其第四者,雖復見之所有親族,輔弼已者,遇病喪亡,而猶不生厭惡之心。若身自病極為困篤,受大苦惱情甚不樂,然後乃生厭惡之心,以厭惡故修諸善行。是名丈夫善調之乘,如見鞭觸肉骨,隨御者意。」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馬有八種,過世間所見現在可見,何等為八?一者乘馬之人,控轡秉策,而彼惡馬嚙術跳躑,頓絕羈勒破碎乘具,傷毀形體,是名馬過。其第二者,御者乘之不肯前進,而此惡馬騰躍叵制。破碎乘具。其第三者,御者乘之不肯著路,但踰坑塹。其第四者,御者乘之前進,返更却行。其第五者,都不畏於御乘之人,鞭策之痛。其第六者,御馬之人,以鞭策之方便,距地二足雙立。其第七者,御馬之人意欲馳驟,返更臥地不肯進路。其第八者,御馬之人意欲令行,而返停住。於佛法中修學丈夫,亦有如是八種過患,何等為八?若比丘同梵行者,有見聞疑事,覺觸己身,即語彼言:『汝於今者稚小無智,不善不了,汝今應當覺觸餘人,云何乃欲覺觸於我?汝自有過反擧他事。』如是之人一猶策馬。其第二者,見他比丘有見聞疑,同梵行者,即便語彼有罪人言:『汝於今者犯如是罪。』時有罪人復語彼言:『汝今自犯如是之罪,若懺悔者,然後乃可糺擧我罪。』如是之人,猶第二馬所有過失。其第三者,若有比丘作見聞疑罪,為他所擧便作異語,隨於愛瞋及以怖癡,心生忿怒。如是之人,猶第三馬所有過失。其第四者,若有比丘,亦復作於見聞疑罪,為他所擧,即便語彼擧事人言:『我都不憶犯如是罪。』當知此人,同第四馬所有過失。其第五者,若有比丘亦復犯於,見聞疑罪,同梵行者而來擧之。時犯罪人即攝衣鉢,隨意而去,其心都無畏忌眾僧,及擧事者,當知斯人,同第五馬所有過失。其第六者,若有比丘亦復犯於,見聞疑罪,同梵行者而擧其事。時犯罪人,即便於彼高處而坐,與諸長老比丘,諍論道理,舉手大喚作如是言:『汝等諸人,悉皆自犯見聞疑罪,而更說我犯如是罪。』當知斯人,同第六馬所有過患。其第七者,若有比丘,亦復犯於見聞疑罪,清淨比丘糺擧其事。彼有罪人嘿然而住,亦復不言有罪無罪,惱亂眾僧,當知斯人,同第七馬所作過失。其第八者,若有比丘,亦復犯於見聞疑罪,清淨比丘發擧其事,彼犯罪人即便捨戒,退失善根罷道還俗。旣休道已在寺門邊,住立一面語諸比丘:『我今還俗,為滿汝等所願以不?汝今歡喜極快樂不?』當知是人,同第八馬所有過患。」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八種馬,為賢所乘。所言賢者轉輪聖王。何等為八?賢乘所生,是名第一賢馬之相。其第二者,極為調善,終不惱觸其餘凡馬,是名第二賢馬之相。其第三者,所食之草不擇好惡,悉盡無遺,是亦名為賢馬乘相。其第四者,有穢惡物生不淨相。大小便處,終不於中止住眠臥,是名第四具賢馬相。五者,能示御者惡馬之過,能教御者治於惡馬,所有疹態,是亦名為賢馬之相。其第六者,能忍重擔而不求輕,恒作是念:『我常見於餘馬擔時,當為伐之。』是名第六賢乘馬相。其第七者,常在道中初不越逸,道雖微淺明了知之,是名第七賢馬之相。其第八者,病雖困篤,乃至臨終力用不異,是名第八賢乘馬相。丈夫賢乘亦有八事,何等為八?其第一者,若有比丘善持禁戒,具足威儀往返人間,無所毀犯。設誤犯於微小罪者,心生大畏。持所受戒,猶如瞎者護餘一目,當知是人,同彼初馬生賢乘處。其第二者,若有比丘具足善法 終不惱觸同梵行者,共住安樂如水乳合,當知是人同第二馬,生於賢處。其第三者,復有比丘,受飲食時,不擇好惡悉食無餘,當知斯人同第三馬,生於賢處。其第四者,若有比丘,見諸惡法不清淨者,心生厭患,悉皆遠離三業不善,呵責惡法鄙陋下賤,當知是人,同第四馬生於賢處。其第五者,若有比丘旣犯罪已,親於佛前陳己過罪,亦復於梵行所說,自發瑕疵,當知是人同第五馬,生於賢處。其第六者,若有比丘,具足學戒見同梵行,諸比丘等於戒有犯,心每念言:『我當修學令無所毀。』當知斯人同第六馬,生於賢處。其第七者,若有比丘行八正道,不行邪徑,當知是人同第七馬,不行非道生於賢處。其第八者,若有比丘病雖困篤,乃至欲死精勤無懈,志性堅固不可輕動,恒欲進求諸勝妙法,心無疲倦,當知是人同第八馬,至死盡力生於賢處,佛教法中能得真實。」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那提迦國,瓫寔迦精舍。爾時世尊告大迦旃延:「定意莫亂,當如善乘調攝諸根,勿同惡馬諸根馳散,猶如惡馬繫之槽上,唯念水草餘無所知,若不得食斷絕羇靽。亦如有人,多與欲結相應。以貪欲故,多有嫌恨之心,多起欲覺,以有欲覺生諸惱害,種種惡覺由斯而生。以是事故不知出要,終不能識欲之體相。若復有人躭好睡眠,以常眠故多起亂想,種種煩惱從之生長。以是義故,不知出要對治之法,若復有人多生掉悔,以其常生悼悔心故,於諸法相不能分別,當知掉悔為散亂因。以是因緣,不知出要對治之法。若復有人多生疑心,以疑心故,於諸法中猶豫不了,以斯義故,不知出要對治之法。如善乘馬繫之櫪上,其心都不思於水草,不絕羇靽。譬如有人心無欲結,但有淨想。以不染著是欲想故,亦復不生掉悔疑等,睡眠之蓋,以其不生五蓋之心,因緣力故,便知出要對治之法。比丘,如是不依於彼,地水火風,亦復不依四無色定,而生禪法。不依此世不依他世,亦復不依日月星辰,不依見聞不依識識,不依智知,不依推求心識境界,亦不依止覺知,獲得無所依止禪。若有比丘,不依如是諸地禪法,得深定故。釋提桓因,三十三天,及諸梵眾,皆悉合掌恭敬尊重,歸依是人。我等今者,不知當依何法則,而得禪定?」爾時尊者薄迦梨,在佛後立以扇扇佛,即白佛言:「世尊,云何比丘修諸禪定,不依四大及四無色,乃至不依覺觀之想。若如是者,諸比丘等,云何而得如是禪定?」釋提桓因及諸大眾,合掌恭敬,尊重讚嘆得斯定者,而作是言:「此善男子丈夫中上,依止何事而修諸禪?」佛告薄伽梨:「若有比丘深修禪定,觀彼大地悉皆虛偽,都不見有真實地想,水火風種及四無色,此世他世日月星辰,識知見聞摧求覺觀,心意境界,及以於彼智不及處,亦復如是,皆悉虛偽無有實法,但以假號因緣和合,有種種名。觀斯空寂,不見有法及以非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汝今薄迦梨,應當如是知,習於坐禪法,觀察無所有。
天主憍尸迦,及三十三天,世界根本主,大梵天王等。
合掌恭敬禮,稽首人中尊,咸皆稱斯言,南無善丈夫。
我等不知汝,依憑何法則?而得是深定,諸人所不了。
說斯法時,大迦旃延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薄迦梨比丘,煩惱永盡不受後有,盡諸有結。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惡馬調頭馬,賢乘三及四,鞭影并調乘,有過八種惡。
迦旃延離垢,十事悉皆竟。
一五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優婆塞義?唯願如來為我敷演?」佛告釋摩男:「在家白衣歸依三寶,以是義故名優婆塞。汝即其人 」時釋摩男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優婆塞信?」佛告釋摩男:「於如來所深生信心,安住信中,終不為彼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人,不信所壞,是名優婆塞信。」時釋摩男復白佛言:「云何優婆塞戒?」佛告釋摩男:「不殺,不盜,不婬,不欺,及不飲酒等,是名優婆塞戒。」又問:「云何施具足?」佛告釋摩男:「優婆塞法應捨慳貪,一切眾生,皆悉為彼貪嫉所覆。以是義故,應離慳貪及嫉妬意,生放捨心躬自施與,無有疲厭,是名施具足。」又問:「云何智慧具足?」佛告釋摩男:「優婆塞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知此四諦決定明了,是名慧具足。」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與五百優婆塞,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優婆塞義,在家白衣具丈夫志,歸命三寶,自言我是優婆塞者,云何而得須陀洹果?乃至阿那含耶?」佛告釋摩男:「斷除三結,身見,戒取及疑網等。斷三結已成須陀洹,更不復受三塗之身,於無上道生決定信,人天七返盡諸苦際,入於涅槃,是名優婆塞得須陀洹。」又問:「云何而得斯陀含果?」佛告摩訶男。「斷三結已,薄婬怒癡,名斯陀含。」又問:「云何而得阿那含果?」佛告摩訶男:「若能斷三結及五下分,成阿那含果。」佛告摩訶男:「若能斷三結,及五下分,成阿那含。」時摩訶男及五百優婆塞,聞此法已,心生歡喜而白佛言:「世尊,甚為希有,諸在家者獲此勝利,一切咸應作優婆塞。」時摩訶男及諸優婆塞,作是語已禮佛而退,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釋摩男往詣佛所,修敬已畢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優婆塞?具夫夫志廣說如上。復當云何滿足諸行?」佛告摩訶男:「優婆塞雖具足信,未具禁戒,是名有信不具於戒,欲求具足信戒之者,當勤方便求使具足,是名信戒滿足優婆塞。」佛復告摩訶男:「優婆塞雖具信戒。捨不具足,為具足故勤修方便,令得具足。」時摩訶男白佛言:「世尊,我於今者具信戒捨,具足三支。」佛告摩訶男:「雖具三事,然不數往僧坊精舍,以是因緣名不具足,應勤方便數往塔寺。」時摩訶男言:「諸優婆塞,我今應當具足信戒,及以捨心,詣於塔寺。」佛告摩訶男:「若能具足信戒捨心,數詣塔寺親近眾僧,是名具足。」佛告摩訶男:「雖復具足如上四事,若不聽法名不具足。」摩訶男言:「我能聽法。」佛門告摩訶男:「雖能聽經,若不受持亦名不具。雖能受持不解其義,亦名不具。雖解義趣,而未能得如說修行,亦名不具。若能具足信戒捨心,數往塔寺聽法,受持解其義趣,如說修行,是則名為滿足之行。摩訶男,雖復具足信戒捨心,數詣塔寺親近眾僧,然猶未能專心聽法,是亦名為行不具足。以斯義故,應當方便專心聽法。雖能聽法若不受持,亦名不具。是故應當受持正法,雖能受持若不解義,亦名不具。是故應當解其言趣。雖解義味,若復不能如說修行,亦名不具。是故應當如說俢行。若能具足信心持戒,及捨心等,數往僧坊專心聽法,受持莫忘解其義趣,信戒捨心,往詣塔寺聽受經法,受持不忘解其義趣。若復不能如說修行,是亦名不具足也。摩訶男,優婆塞以信心故,則能持戒,以持戒故能具捨心,具捨心故能往詣僧坊,往詣僧坊故,能專心聽法。專心聽法故,則能受持。能受持故解其義趣。解其義趣,能如說修行。能如說修行故,勤作方便能令滿足。」時摩訶男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優婆塞具足幾支?自利未利於他?」佛告摩訶男:「具足八支,能自利益未利於他。何等為八?」優婆塞自己有信,不能教他。自持淨戒,不能教人令持禁戒。自修於捨,不能教人令行布施。自往詣塔寺,親近比丘,不能教人往詣塔寺,親近比丘。自能聽法,不能教人令聽正法。自能受持,不能教人受持。自能解義,不能教人令解其義。自能如說修行,不教他人如說修行。是名具足八支,唯能自利不能利他。」時摩訶男復白佛言:「具足幾法能自利益,亦利於他?」佛告之曰:「若能具足十六支者,如是之人能自他利,自生信心教人令得,自行受持教人受持,自行捨心,亦復教人令行捨心。身自門詣僧坊塔寺,亦復教人往詣僧坊,親近比丘。自能聽法,亦復教人令聽正法。自能受持,亦復教人令受持法。自解義趣,亦復教人解其義味。自如說行,亦復教人如說修行。若能具足十六支,名為自利利他。如斯之人,若在剎利眾,若婆羅門眾,若居士眾,若沙門眾,隨所至處,能為此眾作大照明,猶如日光除諸闇冥。當知是人甚為希有。」佛說是已,釋摩男禮佛而退。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爾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却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此迦毘羅,人民熾盛安隱豐樂,我常在中每自思惟,若有狂象奔車逸馬,狂走之人來觸於我,我於爾時,或當忘失念佛之心,或復忘失念法僧心。」復自念言:「若當忘失三寶心者,命終之後當生何處?入何趣中?受何果報?」佛告之曰:「汝當爾時勿生怖畏,命終之後生於善處,不墮惡趣不受惡報。譬如大樹初生之時,恒常東靡,若有斫伐當向何方,然後墜落?當知此樹必東向倒。汝亦如是,長夜修善,若墮惡趣受惡報者,無有是處。」時釋摩男聞佛所說,頂禮佛足,還其所止。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爾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在於學地,所作未辦,常欲進求阿羅漢果,入於涅槃。云何比丘?修習幾法盡諸有漏,心得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現世中獲其果證,得無漏戒,決定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佛告摩訶男:「若有比丘在於學地,未得無學意恒進求,欲得涅槃,常修六念。譬如有人身體贏瘦,欲食美饌為自樂故。諸比丘等亦復如是,為涅槃故修於六念,何等為六?一者,念於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世,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當于爾時,無有貪欲瞋恚愚癡,唯有清淨質直之心,以直心故得法得義,得親近佛心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猗樂,以身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怨家及己親族,於此二人無怨憎想,心常平等住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佛心趣向涅槃,是名念佛。二者念法,所謂法者,即是如來所有功德,十力無畏,必趣涅槃,應當至心觀察是法,智者自知。聖弟子者應修念法。爾時,離於貪欲瞋恚愚癡,唯有清淨質直之心,以直心故得義得法,以親近法心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猗樂。得猗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於怨憎所其心平等,無有愛瞋,住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法觀趣向涅槃,是名念法。三者念僧,所謂僧者,如來弟子得無漏法,能為世間作良福田。何等名為良福田耶?有向須陀洹,有得須陀洹已。有向斯陀含,有得斯陀含。有向阿那含,有得阿那含。有向阿羅漢,有得阿羅漢。是則名為良福田。具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應當合掌恭敬其人。以念僧故得法得義,得親近僧心生歡喜,生歡喜故乃得快樂。得快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於怨憎所其心平等,無有貪欲瞋恚愚癡,唯有清淨質直之心,住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僧觀趣向涅槃,是名念僧。云何念戒?所謂不壞戒,不缺戒,不雜戒,無垢戒,離恐懼戒,非戒,盜戒,清淨戒,具善戒。念如是等諸禁戒時,即得離於,貪欲瞋恚愚癡邪見。離諸惡故得法得義,得親近戒心生歡喜,以心喜故乃得快樂,心得樂故其心得定。以得定故,於怨憎所其心平等,清淨質直依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戒想,是名念戒。云何念施?念已所施護得善利,一切世間為慳嫉所覆。我於今者,得離如是慳貪之垢,住捨心中,於一切物心無悋惜,持用布施。旣布施已我心應喜,猶如大祠分己財物,捨與他人。若能如是修施心者,於現世中得法得義。得親近施,無有貪欲瞋恚愚癡,唯有清淨質直之心,應生歡喜,以歡喜故身得快樂,身快樂故其心得定。以心定故,於怨憎所心無高下,住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施想是名念施。云何念天?所謂四天王,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此諸天等,若當信心因緣力故,生彼天者,我亦有信戒施聞慧,亦復如是。以此功德生天上者,我亦具有如是功德,當生彼天。念如斯天,以念天故,離於貪欲瞋恚愚癡,唯有清淨質直之心,於現世中得法得義,得親近天心生歡喜,心歡喜故身得快樂。得快樂故其心得定。心得定故,於怨憎所心無高下,住法流水入於定心,修念天相,是名念天。摩訶男,若有比丘住於學地,所作未辦,常欲進求阿羅漢道,入於涅槃,應當至心修是六念。以能修習斯六念故,盡諸有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現在世獲其證果,即得證已作是唱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時摩訶男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七
爾時世尊,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夏坐安居。爾時眾多比丘,於夏欲末在講堂中,為佛縫衣。諸比丘等縫依已訖,作是思惟:「我等於今縫衣已竟,當逐佛遊。」時釋摩男,聞諸比丘縫衣已竟,欲隨佛遊行。聞斯語已即往佛所,稽首禮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身心甚為重鈍,迷於諸方。雖復聽法心不甘樂,所以者何?我聞諸比丘等,縫衣已竟,當隨佛遊,即生念言:「何時當行還見世尊,及以修心諸比丘等?」佛告之曰:「我及比丘雖去餘處,汝若恒欲見於如來,及諸比丘者,應以法眼至心觀察,常修五事,何等為五?所謂以具信故,能隨順教,非是無信能隨順教。持淨戒故能隨順教,非是毀禁能順教也。以多聞故能隨順教,非以少聞能隨順教。非以慳吝能行布施,以捨心故能行布施。非以愚癡能修智慧,以慧心故能識法相。是故摩訶男,若欲見佛及比丘者,我及比丘便常在前,所謂僧者名為和合。」時魔訶男聞佛所說,歡喜禮足而去。
一五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爾時釋摩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之義,獲定心故而得解脫,若如是者,為先得定後解脫耶?為先解脫後得定耶?定與解脫為俱時耶?所未曾得所未曾行,過去未來所未曾生,現在亦無。」爾時世尊嘿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如來嘿然悉皆不答。時尊者阿難侍如來側,以扇扇佛。于時阿難作是念:「今釋摩訶男,以此甚深之義,諮問世尊。世尊今者所患始除,氣力尚微未堪說法,我當為彼略說少法,令其還去。」時尊者阿難作是念已,即語釋摩男:「如來所說說於學戒,亦說於彼無學之戒。說於學定,亦說於彼無學之定。說於學慧,亦說於彼無學之慧。說學解脫,亦說於彼無學解脫。」時摩訶男白阿難言:「云何如來說於學戒,及無學戒,學定無學定,學慧無學慧,解脫無學解脫?」阿難言:「如來聖眾,住戒持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行所行處,於小罪中心生大怖,具持禁戒,是則名為持戒具足。厭於欲惡及諸不善,離生喜樂入於初禪,乃至入第四禪,是名為禪。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如是知見,斷五下分結,便得化生,即於彼處而得涅槃,名阿那含,更不還來至此欲界,是則名為學戒,學定學慧解脫。復次更於異時,盡諸有漏,得於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現法取證逮得無生,自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當于爾時,得無學戒無學定,無學慧無學解脫。摩訶男,以是緣故,佛說於學及以無學。」時摩訶男聞其所說,歡喜頂禮而去。時摩訶男旣去不遠,佛告阿難:「此迦毘羅衛國,諸比丘等,頗共諸釋講論,如是深遠義不?」阿難白佛:「此迦毘羅衛,諸比丘等,每與諸釋共論,如是甚深之義。」佛告阿難:「迦毘羅衛比丘,與諸釋等獲大善利,能解如是聖賢慧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時麁手釋,往詣摩訶男所,語摩訶男言:「如來說須陀洹,有幾不壞信?」摩訶男釋言:「如來所說須陀洹人,有四支不壞信?所謂於佛不壞信,於法不壞信,於僧不壞信,聖所授戒得不壞信。」麁手釋言:「汝今說言,如來說四不壞信,所以者何?如來唯說三不壞信,所謂於三寶所,得不壞信。」第二第三亦作是說。摩訶男亦作是答:「汝莫說言三不壞信,如是如來實說四不壞信。」二人紛紜各競所見,不能得定,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請決所疑。時摩訶男白佛言:「世尊,彼麁手釋來至我,作是言:『如來為說幾不壞信?』我即答言:『如來說於四不壞信,所謂三寶,聖所授戒。』麁手釋言:『如來唯說三不壞信,云何言三?所謂三寶。』第二第三亦作是說。第二第三我亦答言:『如來說四,實不說三。』彼之所說我不能解,我之所說彼亦不解。」時麁手釋即從坐起,白佛言:「世尊,假設佛不教我,僧不教我,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天若魔若梵,此諸人等都不教我,向於佛者,我亦一向迴向於佛,法僧亦然。」佛告摩訶男言:「麁手釋作如是說,汝何何答?」摩訶男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我更無答。異於佛法更無善處,離於佛法更無真處,無異處善無異處真。」佛復告摩訶男:「汝從今日,應如是解,具足四事名不壞信,所謂於佛法僧,聖所念戒。」麁手釋以不解故,作如是語,即聞佛說即得解了。時摩訶男及麁手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六○
爾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拘陀林。當爾之時,彼國諸釋集講論處,旣集坐已,於其中間各共談論,語摩訶男言:「無有前後,汝意謂誰以為後耶?麁手釋者,如來記彼得須陀,於人天中七生七死,得盡苦際。彼麁手釋毀犯禁戒,飲彼酒漿,佛尚記言得須陀洹,若如是者有何前後?」復語摩訶男言:「汝可往詣於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坐,白佛言:「世尊,迦毘羅釋集講論處,於其中間作如是論,語我言:『誰為前後?』時麁手釋其命已終,如來記彼得須陀洹,於人天中七生七死,得盡苦際。彼麁手釋毀犯禁戒,飲放逸漿。若記彼得須陀洹,當知是即無有前後。」佛告之曰:「皆稱我為善逝世尊,作是語者亦名善逝,稱善逝故生善逝心。賢聖弟子生正直見,稱言善逝,復次摩訶男,如來弟子一向歸佛,亦復歸依法僧三寶,得疾智利智,厭離智道智,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及餘惡趣。得八解脫獲於身證,具八解脫,住於具戒。以智慧見盡於諸漏,是則名為,得俱解脫阿羅漢也。復次摩訶男,賢聖弟子亦如上說,慧解脫阿羅,不得八解脫。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餘如上說。身證阿那含,成就八解脫,未盡諸漏。復次摩訶男,一向歸佛餘如上說,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墮惡趣。如來教法,彼隨順不逆,是名見到。復次摩訶男,賢聖弟子,一向歸佛餘如上說。佛所教法,彼隨順解脫,是名信解脫。復次摩訶男,若信佛語欣尚翫習,忍樂五法,所謂信精進念定慧,是名賢聖弟子,不墮三塗,是名堅法。復次聖弟子,信受佛語,然有限量,忍樂五法如上所說,是名賢聖弟子,不墮三塗是名堅信。摩訶男,我今若說沙羅樹林,能解義味無有是處。假使解義,我亦記彼得須陀洹。以是義故,麁手釋,我當不記彼釋,得須陀洹,所以者何?彼麁手釋不犯性重,犯於遮戒,臨命終時悔責所作。以悔責故,戒得完具,得須陀洹。人少有所犯,悔責完具,何故不記彼麁子釋,得須陀洹?」摩訶男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云何優婆塞?得果一切行,自輕及住處,十一與十二。
解脫并舍羅,麁手為第十。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八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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