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0
佛說德光太子經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聞如是,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鳥頂山,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菩薩五百人俱,爾時賢者賴吒和羅,止頓舍衛國盡夏三月,更新具衣鉢。著其被服,與百新學比丘俱,所作已辦共游諸國,往詣王舍大城,靈鳥頂上。於是賢者賴吒和羅,行到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賴吒和羅問世尊言:「菩薩大士奉行何等?得一切奇特功德之法,致無動畏之慧,超異之智,發遣辯才光明徹照,入一切智教授眾生,令得解脫斷於狐疑。以善權方便,示一切智,言行相應所問諸佛,常以巧便得諸佛意。一切所聞法皆能受持,疾逮一切智。」爾時賢者賴吒和羅,以偈讚歎問佛,而說頌曰:
云何菩薩滿所行?何謂所作而審諦?具足智慧功德願,今人中尊解脫是。
此磨金色妙身體,為人中尊積上德,救濟擁護於眾生,願佛解脫無上行,
為如何得無盡智?無量總持上覺道,云何致得平等行?解決眾人之狐疑,
無數億劫樂生死,其意終不有穢厭,己見無數勤苦人,善權教授令開解,
淨其佛國眷屬具,光明壽命眾亦爾,一切所云為寂寞,唯願世尊說上行,
降魔官屬斷諸見,脫於愛欲度想行,云何講說經法義?願佛解脫諸實行,
端正殊好辯才足,為 眾人說柔軟音,飽滿世間如時雨,願佛解說諸覺行,
所說微妙如羯隨,梵聲無疑明慧音,眾會渴仰於經法,便以甘露飽一切,
若有欲學尊佛道,當勤精進志法行,如來所講悉平等,唯願法王以時說,
我欲聽說正真道,佛天中天知我意,今我不敢擾世尊,唯願善說無上行。
佛告賴吒和羅:「善哉善哉!乃問如來如此之義,多所哀念多所安隱,愍傷諸天及世間人,乃為當來諸菩薩施,令得護行。賴吒和羅,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賴吒和羅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佛言:「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清淨行,何等為四?一者,行平等心而無諛諂,二者,等心於一切,三者,解了空行,四者,如口所言身行亦爾,是為四事法,菩薩疾得清淨行。」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得安隱勸進,何等為四?一者,得總持,二者,得善知識,三者,得法忍,四者,於戒清淨所行平等,是為四事法。」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入於塵勞,勸悅生死法,何等為四?一者,菩薩示現佛身,入於生死,勸諸起滅者,令得喜悅法。二者,為說柔順之法。三者,所有無所愛惜。四者,得不起法忍,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無所愛著,何等為四?一者,菩薩不當著,家居舍宅,二者,出家菩薩不當貪財利,三者,菩薩不求諸功德報,四者,菩薩不當惜身命,是為四事法。」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於法無厭足,何等為四?一者,於戒無所缺減,二者,習閑居野處,三者,奉四聖之行,四者,得博聞,是為四事法。」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而得無念普有所入,何等為四?一者,令生善處常值佛世,二者,聽受尊長教而無諛諂,三者,樂受教命,其心不著財利,四者,得辯才入深法要,是為四事法。」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清淨行,何等為四?一者,為菩薩行,無傷害意於人,二者,棄捐諛諂邪偽之行,樂在閑居,三者,一切所有施而不惜,不望其報,四者,晝夜常志求法,見說法者不求其短,是為四事法。菩薩摩訶薩得清淨行。」佛爾時說偈言:
其心不著塵垢法,即便無有惡瑕穢,志意不厭教論法,則能令致無上道,
雖遇不賢常一心,普入邪行惡道本,出家學道無所惜,在於山間欲解脫,
閑居寂寞無所起,其心不著財利色,捐棄軀體不惜命,行如師子無所畏,
心得歡悅知厭足,譬如飛鳥無所畏,一切世間無有常,志求佛道大慧行,
常樂獨處譬如犀,無有恐畏如師子,心不怖畏無麁志,若得供養無增損,
捐去邪語及惡見,智了大行志解道,我為世間一切護,意為善權無放逸,
意善持戒為眾道,心不亂著諸恩愛,謹順正行如救火,常求世尊上妙行,
已脫於空無有想,種種具足審寂寞,所住靜然智慧明,得甘露味常歡悅,
假使得佛覺道意,常為清淨無疑難,總持辯才一其心,忍一切苦不想報,
若有菩薩聞是行,欲求佛道當歡喜,常志精進離懈怠,了穢無知意不害。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自墮落,何等為四?一者,菩薩憍慢而不恭敬,為自墮落,二者,菩薩作無反復,習於諛諂,為自墮落,三者,菩薩行求於供養貪利,為自墮落,四者,菩薩倿諂邪行,求於供養,為自墮落,是為四事法,菩薩為自墮落。」佛告賴吒羅:「菩薩有四事法墮邪壍,何等為四?一者,懈怠為墮壍法,二者無淨信,三者起想,四者,見得供養者有嫉妬心,是為菩薩四事,墮邪壍法。」佛告賴吒和羅:「菩薩不當習四事法,何等為四?一者,菩薩不當與,諸邪見人相習,二者,菩薩不當與,誹謗正法之人相習行,三者,菩薩不當與,惡知識相習,四者,菩薩不當與,貪衣食人相習,是為四事法。」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苦痛之罪,何等為四?一者,以智慧自貢,懷憎嫉意,二者,心不歡悅無清淨行,三者,不能忍辱,但欲貪他人財物,四者,謂有我人著法,是為四事法,菩薩得苦痛之罪。」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自縛,何等為四?一者,菩薩喜輕慢於人,是為自縛,二者,菩薩行世間巧便,起賈作治生想,是為自縛,三者,菩薩意不受法慧,為放逸行是為自縛,四者,菩薩縛意住種性,是為自縛,是為四事。」佛告賴吒和羅:「後當來世學菩薩道者,當有是諸瑕穢無行人,當供養諸無行者諛諂人,當供養諸諛諂者。有無智人,當供養諸無智者,貪求衣食無有直心,嫉妬種姓諛諂懷邪,無質朴心,欺諸尊者。及諸家室用供養故,還相誹謗意貪財利,入諸郡國不念說法,以開解人亦為善權。於眾人無智慧意,自以為智;見他人智慧為善師,便輕慢之。設有無行者,為破壞之器,還相求長短,捨精進行,為無智懈怠,不多念智慧還相壞法,別離眾會共結怨害,轉共諍鬪,謂他無行我承法教。不奉禁戒不欲聞法,不行精進,生於貧窶之中,在窮厄之家。行作沙門但憂求財利,其所在處不能得安,何況亂志!一心雖行佛功德,續貪著家室之利,自謂我為沙門也。」佛言:「我不謂是輩之人,為行菩薩法,如是等人百千劫中,不能得柔順法忍,何況欲得佛慧,正覺之行!」佛言:「賴吒和羅,我不但謂是輩之人,墮三道壍,亦復當墮八惡之處,何等為八?一者,生在邊地,二者,墮貧窮家,三者,所生之處面目醜惡,四者,生於邪惡反善之家,五者,生與惡知識會,六者,多疾病,七者,所生處壽命短,八者,橫死,是為菩薩八惡事,墮於邪壍,所以者何?賴吒和羅,我不以口言作願,以為菩薩;不以偽亂之人,為清淨行。不以諛諂為菩薩行,不以貪著衣食,為供養佛;不謂貢高者,為清淨智慧;不以自見慧行,為斷疑垢。我不謂嫉妬者,有清淨意;不謂多貪求者,而得總持;不謂不見誠諦之德,而有罣礙,當得生善處;不謂貪種姓著色者,當得清淨身。我不謂想行者,當得佛定意;我不謂非至誠行者,當得清淨也。我不謂憍慢者,當得清潔意。我不謂非知厭足者,當好法也。我不謂貪身命者,為志求法。」佛言:「賴吒和羅,我不怨責外六師也,責此輩愚人劇於外六師,所以者何?所言各異所行不同,為欺諸天及世間人。」佛於是說偈言:
無智憒亂為放逸,輕慢無敬多貪求,與塵垢會起欲想,是輩之人去道遠,
貪求供養懈怠增,以無精進失淨信,便壞淨行亡正戒,犯禁法者失善道,
生於貧家作沙門,在窮厄中求供養,譬如有人窮無物,從他債望求財產,
貪供養故在閑居,在於彼住欲自達,得神通智辯才具,棄捐家室受所有,
不見道住隨亂行,生於貧窮卑賤家,在醜惡中無力勢,墮於貢高愚癡地,
作卑賤者無名德,意貪財利為放逸,後即生於大惡處,億劫之中無善跡,
假使於道無貪利,諸天人民悉得佛,隨藍之風不動人,用供養故不自成,
無有功德仰於人,無精進意失善行,為壞亂教不承法,不能逮得慧道意,
以至誠利致佛法,終不失行如道意,志願甚堅常清淨,所奉如應則為道,
我求佛故無所惜,及施身命索經法,是輩捨法不精進,以於道法失句義,
有大燈明無能見,我本求索善義說,適聞所教即奉行,斷絕一切諸愛欲,
已聞種種佛法教,不能究竟一法句,非法行者何得道?譬如示盲之道徑。
佛告賴吒和羅:「乃往過去無央數劫,長遠不可計,無量不可思議。爾時有佛號,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世間教授,佛天中天。時有國王名頞真無。」佛言:「賴吒和羅,其頞真無國王,典主閻浮利天下,廣長六十四萬里,時閻浮利有二萬大城,有億千家,其頞真無王,有大城名寶照明,王所治處。其城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以七寶為城,南北出有八道,所作審諦具足,爾時人壽十億那術歲。」
佛告賴吒和羅,其王頞真無,有子名曰德光,端正殊好威神妙絕。初始生時自然有千藏出,皆有七寶。一一藏中,自然有諸國王寶,其七寶高八丈。德光適生,一切閻浮提利人,皆大歡喜,拘閉牢獄皆得解脫,其德光太子,適生七日之中,無智不博道俗悉具。」佛語賴吒和羅:「於時淨居諸天,中夜時來到,德光太子所,語之言:『太子,不當為放逸之行。』於是德光太子,從是已來,具足萬歲之中,初不睡眠亦不調戲,初不歌舞未曾作樂,亦不行來不出遊觀,未曾貪身,亦不念歌舞伎樂,不貪財利不念家居,不著群國亦無所求,一切所有無所愛惜,如立一心常在獨處,以寂諸難得意少有。無生不死者,身命不可保不相敬重,天下恩愛會當別離。無有作導師者,亂法犯罪憂惱恐懼,凡夫之士不知厭足,以愚癡力常喜諍鬪。我今者為墮無行之中,我欲默然無為。彼時太子獨處閑居,無放逸意,遠諸愛欲為等心行。」佛語賴吒和羅:「時王頞真無他城之中,有一大城名樂施財,為德光太子造,南北行有八重,八百交道,以七寶為城,其城七重以七寶為帳,皆以白珠而瓔珞之,一切諸欄楯間,有八萬寶柱,一切諸寶柱各有,六萬寶繩互相交繫。一切諸寶繩,各有千四百億帶係。若有風吹展轉相揩,出百千伎樂之音聲。一切諸攔楯前,各有五百釆女,善鼓音樂皆工歌舞,得第一伎所作具足,能歡悅一切天下,諸國人王。以是供給德光太子,王告諸釆女曰:『汝等捨諸因緣,晝夜作諸伎樂,以樂太子令可其意,無得使見不善之事。』一切欄楯邊置諸施具,飢者與飯渴者與漿,欲得車馬者與之,欲得衣服華香坐具,宅燈火,隨其所求供養具,金銀明月珠,琉璃水精象馬,一切諸七寶瓔珞,以給天下。其城中央,為德光太子,作七寶宮殿,八重交露。彼一講堂上,有四億床座以給太子。城中有園觀,生花樹寶樹,其樹常生悉遍覆蓋。」佛語賴吒和羅:「其園觀中央,有七寶浴池,以四寶金銀水精,琉璃為欄楯。中有八百師子之頭,其水由中入浴池,其浴池中,復有八百師子頭,池水從中流出。池中常生四種花,青蓮花紅蓮花,白蓮花黃蓮花。周匝有寶樹,其樹皆有花實。其浴池邊,復有八百莊飾寶樹,一切諸寶樹間,各復有十二寶樹,各以八十八寶縷,轉相連結。風起吹樹轉相敲槪,出百千種音聲;諸浴池上,皆有七寶交露帳,德生太子在其中浴。其講堂上有,四十億七寶床座,各敷五百坐具。其中央敷一大七寶座,敷八十億妙衣以為坐具,座高五丈六尺,德光太子在其上坐。一切諸床下,各有香爐,晝夜三反火燒密香,布諸好花以寶覆蓋,埀金色蓮花,殿上有明月珠帳,垂八萬明月珠,出其光明普有所照。一切諸樹上皆懸諸幡蓋,一切諸園觀中,各有九萬明月珠,其一珠光明照四十里,普遍佛國。」佛語賴吒和羅:「其園觀中有,鸚鵡鸕鷀,拘耆孔雀鴈鳥鴛鴦,鳩那羅鳥,鶡鵯鳥諸耆域鳥,皆共悲鳴有種種音聲,以樂德光太子,常作五百味供具。爾時,一切房室中,有五百童男,限年十六以上二十已還,皆悉童男,都於諸國採擇,得是諸童男,將入彼城,悉巧黠無所不能,皆知天下諸所作為。復將八十億童女,在其城中,端正姝好年十六已上,限至二十,皆工歌舞,能令男子歡悅。其所語柔軟,工談言語常如應時。不長亦不短,不肥亦不瘦,不白亦不黑,口出優鉢花香,身出栴檀香,皆如天上玉女,悉共同心,皆悉圍遶德光太子,鼓樂絃歌。於是德光太子心念言:『我今自然得大怨家,眾亂我清淨之法,我今當作無所惜之行。』於是太子愁憂不樂,譬如有人所見拘繫,心無所樂。德生太子亦如是也,見諸釆女伎藥,意無放逸,亦不以為奇特,亦不貪其城郭,亦不著車乘,彼具足於千歲中,未曾愛色,想亦不想。聲香味細滑皆除諸想,常專志一心念言:『此為是我怨家之眾,我何時出是怨家中去?而得解脫為無放逸行。』爾時,諸釆女白王頞真無:『太子不聽歌舞,愁憂不樂。』」佛語賴吒和羅:「時王頞真無,與八萬小王俱,往詣德光太子所,悲泣淚出愁憂不樂,感絕躃地,侍者即共扶持王令起住,為太子說偈言:
願子且觀我諸寶,子初生時自然出,誰嬈汝者今語我,吾當重罪誅罰之,
今且觀是如天上,我從子意之所欲,今者太子有何乏?我能隨意令子得,
視是諸欲淨好目,諸釆女俱鼓樂聲,與共娛樂除其憂,悉工鼓音常喜笑,
汝當聽是妙音聲,所鼓伎樂相和悲,今正是意娛樂時,其池水中有蓮華,
園觀中有華葉實,種種妙好無亂穢,觀是第一自在智,可以喜樂一哀我,
入池中洒自恣樂,中有蓮華青黃白,種種紅花光覺人,今子觀是何不樂?
鸕鶿鸚鵡拘耆鶴,拘那耆匐哀鸞聲,諸香白花譬如雪,孰聞是音不歡悅?
明月講堂平等力,黃金琉璃為欄楯,諸所珍寶最妙好,諸根音聲出那術,
欄楯邊施用汝故,眾千釆女鼓吹音,亦聞玉女歌樂聲,子意何念而不悅?
今太子等美姝好,可以娛樂聽我言,父母住此目淚出,子豈無哀愍我等。
爾時,德光太子以偈答王言:
彼持功德者,離諸惡見言,我以厭苦樂,不貪無利欲,
皆見於五道,生死諸人民,今當說解脫,父王聽我言,
無有觸嬈我,今吾當何說?我不貪於欲,云何樂歌舞?
一切諸愛欲,我視如怨家,塵勞諸貪愛,隨人著五道,
是諸釆女輩,無覺癡樂之,為是諸魔事,隨人大繫縛,
諸聖賢道士,常不讚歎是,習此愛欲者,為種因緣根,
是釆女身體,皮革如裹連,筋骨相支拄,如幻無正利,
譬若如畫瓶,中盛滿不淨,譬如在塚間,云何當樂此?
所鼓音樂聲,無有亦無受,一切樂無諦,了此為不惑,
若習於想念,便即失一心,隨塵勞音者,譬如癡老人,
一切諸有樹,或有熾盛時,亦不可常得,或有無樂時,
其果無有常,亦不常著樹,我以了如是,豈當戲短命,
父母不可保,及兄弟妻婦,親里亦如是,臨終不自在,
一切諸所有,如草上之露,不當縱其心,自恣為放逸,
是意不可滿,譬若如大海,恩愛甚廣大,已得復重索,
眾人貪欲故,各各而懈廢,無能缺減者,譬如須彌山,
人以意為本,身命過去疾,譬如河水流,適合便復別,
盡壞不久立,譬若如電現,貪著三界欲,則為無智黠,
諸天來語我,無得為放逸,為菩薩行者,不貪諸所有,
願欲得佛道,哀念眾人民,非以淫欲行,可以致佛道,
其有受貪欲,為心意作奴,便為自壞敗,不得立功德,
我終不受欲,亦無起瞋恚,如鳥墮羅網,云何得自在?
現於惡思想,為還自縛身,意不得自在,為無利空聚,
貪是恐懼身,譬如毒樹花,何所是人尊?謂度駃水者,
觀視諸人民,流墮惡道者,為諍空無句,興起諸邪見,
王當知我意,欲度脫此輩,不貪積慢法,疾得度無極,
覺諸睡臥者,療治於疾疫,為除去憂患,令立歡悅跡,
欲脫三千世,縛著音響者,為說善經義,飽滿久貧窮,
調諸不成者,拔出於惡道,施盲得眼目,令聾者得聽,
為造解脫燈,立智慧神通,令諸三界人,得三忍平等,
為作慈哀雨,度諸雲霧岸,為一切眾人,現其明光焰,
便持善覺意,令脫得蔭涼,為雨諸醫藥,皆令得安隱,
念是已父王,即便坐一心,吾於一切欲,無復志願求,
但欲索佛道,用哀眾人故,於諸有貪欲,無復有志願,
孰有智黠人,樂在於是中?云何犯禁忌?令人意迷亂,
若因貪愛色,為墮大惡道,孰行佛道者,當復為放逸?
人皆隨水流,我當今逆流,不可以言說,而致得佛道,
當放慈哀光,照於一切人,我不貪愛欲,不縛著財物,
我今願父王,不如與眾還,我欲棄眾會,及一切郡國,
人多求可意,從是致疾病,制意不放逸,勝得億郡國,
不可在愛欲,而致得佛道,若欲得無上,安隱快樂句,
當詣大山中,在樹下而坐,習在於閑居,可得尊覺道。」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德光太子於講堂上,與諸放逸者俱,其心穢厭之時。太子作三品行,何等為三?一者住立,二者經行,三者坐禪,棄損睡臥,具足一行已得八住。時太子夜半,聞虛空中聲,淨居諸天嗟歎佛功德,廣普具足及歎法眾。德光太子聞已,衣毛為竪,即而墮淚愁憂不樂,叉手以偈問諸天言:
我在厄難中,諸天願哀我,今且住聽言,我欲有所問,
行在虛空中,為歎誰功德?我聞其音聲,其心為悲喜。」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諸天為王太子德光,說偈言:
今世間有佛,太子不聞耶?佛號曰吉義,救濟兼擁護,
奉行諸善本,開化尊功德,眾僧以學問,有億那術千。
德光太子以偈,問諸天言:
我儻見世尊,云何知是佛?願說慈功德,欲知於正覺,
假使往見佛,當問道如何?菩薩行何法,得為一切護?
於是諸天,為德光太子說偈言:
顛髮軟妙好,英殊如右旋,其頂相威神,好譬如山巔,
眉日相光明,威曜若日出,生妙如右旋,色好白如雪,
覺意為清淨,目為紺青色,人中尊天子,顏色端正好,
面目常和悅,放億無量光,普遍三千國,消滅諸惡道,
佛口中牙齒,悉平等清淨,鮮潔如拘文,明如好樹光,
無亂兩二十,合為是四十,口中舌妙好,還自覆其面,
口所說妙言,令人意歡悅,常無諸諛諂,梵音甚清淨,
佛之所講說,勝百千音樂,除寂諸狐疑,令人得利悅,
種種德無乏,善權決道義,已解黠法花,為百千瓔珞,
其地之音聲,為出天伎樂,譬如天音響,佛語亦如是,
真陀羅鶡鵯,拘耆及鴛鴦,鴈鶴及鸕鶿,鳩那羅問言,
其音為如梵,柔軟甚和悅,無諂無有短,覺了一切義,
英儒而懸絕,可諸智者意,清淨離誹謗,無有諸想願,
善施行德義,不聞作瑕穢,彼法行正覺,言功德如是,
世尊之身體,皆有種種色,手臂長出膝,七合皆為滿,
其指纖長好,有若干妙絕,紫磨金色體,心如明月珠,
著身毛軟好,上向如右旋,齊圓如隆起,馬藏寂不現,
足下安平趾,其下有相輪,佛膝中政好,平等種種色,
經行如龍王,為如師子步,行時默低頭,諸根悉清淨,
若人散花者,變成為花蓋,有增無減時,是為佛正法,
若得利無利,勤苦與安樂,嗟歎及誹謗,其心無增減,
譬若如蓮花,不著於泥水,正師子如是,無有與等者。」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國王太子德光,聞嗟歎佛功德,及法比丘僧,踊躍歡喜。譬如貧窮飢凍之人,得伏匿寶藏其人歡喜。譬如盲人得眼目,若如牢獄繫囚得解脫,其人歡喜。王太子德光,聞嗟歎佛功德,及法比丘僧,欣喜如是。於是,國王太子德光念言:『如今聞佛威神,證明經法,眾僧具足尊行無缺,在於生死為反邪行。凡夫之士無反復,貪身自見非是正行,為居家多瑕穢,習著欲者當墮苦痛,放逸行者智士所離,愚癡為闇瞑,當於其中為作平等燈明。人意難調,名色甚深六入無厭,不斷諸習當遇苦毒,痛痒不安。恩愛為根檔杻械,諸受難捨。與有共合長為怨會,生死難斷,為人多眾事,憒鬧疾迷亂,身不堅固,會當歸死樂少憂多,佛法為第一安,不可以塵勞之行,貪欲放逸之心,而得立功德行。今我在愚癡之中,不得一心定意,不可以樂生死意,與惡人會嚴治善道,何況乃欲得,無上正真道!我寧可從高樓上,東向自投,莫使我諸家眷屬,於門中作罣礙,使吾不得出也。』」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國王太子德光,向彼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自投口說是言:『假使世尊有一切智,能悉普見者,今天中天當念救我。』於是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申右臂放手光明,照德光太子。其光明中,有自然百千葉蓮花,大如車輪。其蓮花出億百千光明,皆普徹照。於是德光太子,尋光去至佛所,稽首佛足,見世尊諸根寂定,爾時德光太子,以偈讚吉義如來,而說頌曰:
吾不久覩醫王名,今者輙得見於佛,云何立在瑕穢行?皆能致得一切法,
我向者夜中半時,從諸天聞佛無想,適聞愁憂無復樂,何所是人無放逸?
其失道者示正路,諸無眼目得等視,今願為我現大道,慈哀療疾使信淨,
令眾貧窮得富樂,拘閉牢獄得解脫,斷吾狐疑除諸結,唯願解說其道行,
為吾現正離外道,於闇瞑中作燈明,為諸傷害除垢穢,願大醫王斷吾疑,
願度脫我生死道,斷絕去吾諸所愛,令得超度愁憂海,及以八道入大乘,
今壽命短法命盡,多有妨廢功德行,無福之人不如願,今吾適開願解疑,
今聞導師唯決要,云何菩薩為放逸?能奉行佛尊妙道,度脫人民生死惱。」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吉義如來,知德光太子心所念,方廣為解說諸菩薩行。德光太子聞彼佛所說,即得無盡總持門,逮五神通,即踊在虛空化作妙花,以散吉義如來上。爾時頞真無王,明旦聞太子宮中,婇女啼泣聲,面即為變,便往太子宮中,問何故啼泣?諸釆女答言:『德光太子不現,不知所在?』於是王頞真無,聞太子不現,即便躃地,與數千眾俱,而擧聲啼泣。爾時城神來到其舍,告王頞真無言:『大王無得啼泣愁憂,太子東去,往見吉義如來,稽首作禮跪拜承事。』王頞真無聞神語聲,與諸眷屬大臣,及太子後宮婇女,及八十四億那術百千人,東出往詣吉義如來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佛語賴吒和羅:「爾時,吉義如來,知國王頞真無意,即為如應說法,令一切眾皆得,不退轉無上正真道。於是王太子德光,白吉義佛:『願佛受我,清淨飯食請施。』佛即默然受之,德光太子語父母,及諸眷屬:『今願仁者勸助城邦,莊飾瓔珞以奉如來,不當有貪心有所惜也。』應時皆同心勸助,放心布施,於是王太子德光及眷屬,共奉吉義如來,莊飾瓔珞城郭,心無遺惜。日作五百種味,以供養佛及比丘僧。為一切比丘,以赤旃檀香,及七寶為房室,以摩尼為經行處,於上作珍寶交露帳幔,南北各有花樹行列,邊有浴池中生優鉢花,其邊際清淨無垢,其花有百千葉,設百千座,一一比丘各有是具。爾時,德光太子令諸比丘,不憂衣服,亦不想他比丘,獨得被衣。彼於是億歲中,未曾睡臥,不念所愛不貪其身,供養於佛所念無異。爾時未曾有想念於欲,亦無諍亂,心無所害不貪於國,一切無有愛惜,不貪身命,內外無所著。於是聞佛所說法,皆悉受持,不重問如來,初不沐浴亦不洗足,亦不以香塗身,不起疲厭之意,亦未曾坐,除其飲食左右。吉義如來般泥曰已後,即為造起赤旃檀塔寺,於百千歲供養,所可闍維如來處,以一切天下諸花,諸香擣香雜香伎樂,以為供養,起九十四億塔,皆用七寶珍琦之物,以為帳幔覆蓋其上,各以五百七寶蓋,供養諸塔。又百千伎樂,一切闍浮利諸花寶樹,用供養塔。各然百千燈,一一所然油其價百千,及散一切香花。如是之比,具足供養億歲中,然後德光太子,棄家學道作沙門,著三法衣常行分衛,初不豫世事亦不睡臥,了無衣食之心,具足四億歲中,常惠法施,未曾計有我,亦不疑他人,何況求供養!亦無生死語。為眾說法,不勸令生天上。學是行以教受一切人,及中宮眷屬使為沙門。」佛語賴吒和羅:「爾時,淨居諸天心念言:『德金太子教授一切人,皆令作沙門,我等於是,亦當作行供事三寶。』由是三寶得立,而不斷絕,其吉義如來般泥洹已後,其法住至于,六十四億歲,皆是德光比丘所擁護,其德光太子如是之比,供養九十四億,那術百千佛。」
佛告賴吒和羅:「汝知爾時國王頞真無不?」答言不及,佛言:「則無量壽如來是,汝知爾時德光太子不?」答言不及,「則吾身是也。爾時城神者,則無怒覺如來是。」佛語賴吒和羅:「用是故菩薩大士,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德光太子之行,寂寞之教。捐捨恩愛無放逸之行。我求無上正真道時,所行勤苦精進乃如是。是輩無行者,貪著衣食愁思無懈,用供養故,自遠佛法所學無益,污亂沙門壞菩薩法,恣其身口意,妄造所願捨其本行,貪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有慚愧之心,不樂政行,學無常之法,不奉尊教遠離佛行,於道自棄,意不樂解脫行。」佛語賴吒和羅:「以是故聞此法已,當覺了之棄惡知識,莫與無行者相隨,棄諸貪欲。」佛爾時說偈言:
學道貪利及飲食,即為不樂十力行,棄捐於佛百德教,用利供養墮他家,
剛強弊惡無慚愧,自放恣墮諸貪會,為起塵勞墮邪行,便自說言我德行,
身在閑居遊於城,利供養故作恣行,遠於解脫空去地,以故當棄離諸有,
為不敬佛及正法,遠離眾僧諸功德,棄捐善道墮三惡,為失八百諸尊行,
若有聞說是經者,審淨其意常精進,無數億劫佛難值,當用是故如法行,
其說得佛大乘者,常思念是功德句,念已審爾一心住,當得無礙安隱道,
常立賢聖習觀德,意念厭足自制心,汝等勿得捐善場,當墮五道如癡人,
習閑居止常精進,住莫自輕勿易他,訶教已身寂其心,我本奉億佛教誡,
不惜身命意質朴,精進於法行恭敬,我故常說此言誨,行是已後道不難,
聞是若喜大乘者,不能精進不樂聽,其有智者樂此言,後當棄惡及怨結。
佛告賴吒和羅:「若有菩薩行五度無極,不如學是經奉行順教,彼之功德,百倍不及學此經者。」說此經時,三十那術天及人,發無上正真道意,皆得立不退轉地。七千比丘得無起忍,漏盡意解。於是賢者賴吒和羅,白佛言:「是經名為何等?云何奉行?」佛告賴吒和羅:「是經名為,離癡願行清淨,當學當持正士所樂,決菩薩行具足諸義。」佛說如是,賴吒和羅諸天世間人民,龍鬼神等皆大歡喜,起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德光太子經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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