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4
修行本起經卷上
後漢西域三藏竺大力,共康孟詳譯
現變品第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迦維羅衛國,釋氏精舍尼拘陀樹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羅漢,已從先佛淨修梵行,諸漏已盡意解無垢,眾智自在曉了諸法,離於重擔逮得所願,三處已盡正解已解,三神滿具六通已達。比丘尼眾,大伏愛等五百人。不可計諸優婆塞優婆夷,四輩普集。諸異學婆羅門,尼揵等不可計,都悉來會,一切諸四天王,忉利天王,炎天王,兜術天王,尼摩羅提天王,波羅尼蜜天王,梵天王,乃至阿迦膩吒天王,各與無央數眾,皆悉來會。諸龍王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一一尊神,復各與眷屬皆悉會來。白淨王,無怒王,無怨王,甘露淨王,及迦維衛九億長者,名從官屬,一時來會為佛作禮,卻坐一面。
爾時,佛放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光明,普照三千世界,如月盛滿星中特明,威神堂堂眾聖中王,一切眾會咸有疑心,各自念言:「太子生迦維羅衛,長白淨王家,棄國行學道成號佛,為於樹下六年得道耶?十二年得乎?」或復念言:「本行何術致斯巍巍?所事何師?今得特尊,始修何法得成為佛?」佛知一切皆有疑意,便告摩訶目旔連:「汝能為怛薩阿竭,說本起乎?」於是目揵連即從座起,前整衣服長叉手,白佛言:「唯然世尊,今當承佛威神,持佛神力,為一切故當廣說之。」佛言:「宿命無數劫時,本為凡人,初求佛道以來,精神受形周遍五道,一身死壞復受一身,生死無量,譬喻盡天下草木,斬以為籌,計吾故身不能數矣!夫極天地之始終,謂之一劫,而我更天地成壞者,不可稱載也。所以感傷世間貪意,長流沒於愛欲之海,吾獨欲反其原故,自勉而特出。是以世世勤苦,不以為勞,虛心樂靜無為無欲,損己布施至誠守戒,謙卑忍辱勇猛精進,一心思微學聖智慧,仁活天下悲窮傷厄,慰沃憂慼。育養眾生救濟苦人,承事諸佛別覺真人,功熏累積不可得記。至于昔者,錠光佛興世,有聖王號名燈盛治,在提和衛國,人民長壽慈孝仁義,地沃豐盛其世太平。生一太子字為燈光,聰明智遠世之少雙,聖王愛念甚奇甚異,臨壽終時國付太子,太子燈光念計無常,傳國授弟。即時出家行作沙門,道成號佛無上至尊,神德光明無晝無夜,從比丘眾六十二萬,遊行世界開化群生。當還提和衛國,度脫種姓及國民時,與諸大眾遊詣本國。是時國中百官群臣,謂佛大眾來攻奪國,皆共議言:『今當興師逆往拒之,不宜與國。』即時相率欲以向佛,佛以六通逆照其心,化作大城廣大嚴峻,與彼城對。佛哀國人欲令解脫,即化二城變為琉璃,其城洞達內外相照,復化六十二萬比丘,如佛無異變化示現,王見惶怖疑解心伏,即出詣佛叩頭自悔:『稟性空頑惡意向佛,愚人所誤幸唯原之,願佛便還精舍,七日之中當修所供,奉迎至尊。』佛知其意默然便還,於是其王問諸群臣:『奉迎聖王其法云何?』諸臣言:『迎遮迦王法,莊嚴國土面四十里,平治道路香午汁灑地,金銀珍琦七寶欄楯,起諸幢幡繒綵花蓋,城門街巷莊嚴校飾,彈琴鼓樂如忉利天,散花然燈燒眾名香,敬侍道側。』七日已辦.王勅群臣百官導從,躬親迎佛,佛哀人民告諸比丘:『嚴出應請。』比丘受勅行詣本國,佛告比丘:『汝等見此供設嚴好,光目者不?昔吾承事往古諸佛,供養莊嚴亦如今也。』
是時有梵志儒童,名無垢光,幼懷聰叡志大苞弘,隱居山林守玄行禪,圖書祕讖無所不知,心思供養奉報師恩,辭行開化道經丘聚,聚中梵志名不樓陀,盛祀天祠滿十二月,飯食供養梵志徒眾,八萬四千人,歲終達嚫,五銀珍寶車馬牛羊,衣被繒綵履屣,七寶之蓋錫杖澡罐,最聰明智慧者,應受斯物。七日未竟,時儒童菩薩,入彼眾中論道說義,七日七夜。爾時其眾欣踊無量,主人長者甚大歡喜,以女賢意施與菩薩,菩薩不受唯取傘蓋,錫杖澡罐履屣,金銀各一千,還上本師,其師歡喜便共分布,儒童菩薩復辭出行。時諸同學,各各贈送人一銀錢,遂行入國見人欣然,怱怱平治道路,灑掃燒香,即問行人:『用何等故?』行人答曰:『錠光佛今日當來,施設供養。』儒童聞佛歡喜踊躍,衣毛肅然:『佛從何來?云何供養?』行人對曰:『唯持花香繒綵幢幡。』於是菩薩便行入城,勤求供具,須臾周匝了不可得。國人言:『王禁花香七日獨供。』菩薩聞之心甚不樂,須臾佛到知童子心。時有一女持瓶盛花,佛放光明徹照花瓶,變為琉璃內外相見,菩薩往趣而說頌曰:
銀錢凡五百,請買五莖花,奉上錠光佛,求我本所願。
女時說頌答菩薩言:
此花直數錢,乃顧至五百,今求何等願?不惜銀錢寶。
菩薩即答言:
不求釋梵魔,四王轉輪聖,願我得成佛,度脫諸十方,
女言善快哉!所願速得成,願我後世生,常當為君妻。
菩薩即答言:
女人多情態,壞人正道意,敗亂所求願,斷人布施心。
女答菩薩言:
女誓後世生,隨君所施與,兒子及我身,今佛知我意,
仁者慈愍我,唯賜求所願,此華便可得,不者錢還卿,
即時思宿命,觀視其本行,以更五百世,曾為菩薩妻。
於是便可之,歡喜受花去,意甚大悅:『今我女弱不能得前,請寄二華以上於佛。』即時佛到,國王臣民長者居士,眷屬圍遶數千百重,菩薩欲前散花,不能得前。佛知至意,化地作泥人眾兩披,爾乃得前便散五華,皆止空中變成花蓋,面七十里,二花住佛兩肩上,如根生。菩薩歡喜布髮著地,願尊蹈之。佛言:『豈可蹈乎?』菩薩對曰:『唯佛能蹈。』佛乃蹈之即住而笑,口中五色光出,離口七尺分為兩分,一光繞佛三匝,光照三千大千剎土,莫不得所還從頂入。一光下入十八地獄,苦痛一時得安。諸弟子白佛言:『佛不妄笑,願說其意。』佛言:『汝等見此童子不?』『唯然已見。』世尊言:『此童子於無數劫,所學清淨降心棄命,捨欲守空不起不滅,無倚之慈積德行願,今得之矣!』
佛告童子:『汝卻後百劫,當得作佛名釋迦文(漢言能仁)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劫名波陀(漢能為賢)世界名沙桴(漢言恐畏國土),父名白淨母名摩耶,妻名裘夷,子名羅雲。侍者名阿難,右面弟子名舍利弗,左面弟子名,摩訶目揵連,教化五濁世人度脫十方,當如我也。』於是能仁菩薩,以得決言,踊躍歡喜疑解望止,霍然無想寂而入定,便逮清淨不起法忍,即時身踊懸在空中,去地七仞,從上來下稽首佛足,便作沙門。佛說偈言:
汝當於是世,把草坐樹下,戒力定慧力,降伏魔官屬,
汝行聖人場,打震甘露鼓,愍念眾生故,續轉無上輪,
汝當於是世,善權無上慧,九十六外道,皆令得法眼,
汝當於是世,慈哀行四恩,施惠法甘露,滅除三毒病。
能仁菩薩承事錠光,至于泥曰,奉戒清淨守護正法,慈悲喜護惠施仁愛,利人等利救濟不惓。壽終上生兜術天下,欲救一切攝度盲冥。從上來下,為轉輪王飛行皇帝,七寶導從,何等七寶?一,金輪寶,二,神珠寶,三,玉女寶,四,典寶藏臣,五,典兵臣,六,紺馬寶珠髦葛,七,白象寶珠髦尾。金輪寶者,輪有千輻,雕文刻鏤眾寶填側,光明洞達絕日月光,當在王上王心有念,輪則為轉案行天下,須臾周匝,是故名為金輪寶也。神珠寶者,至二十九日月盡夜時,以珠縣於空中,在其國上隨國大小,明照內外如晝無異,是故名為神珠寶也。玉女寶者,其身冬則溫煖,夏則清涼,口中青蓮花香,身栴檀香。食自消化,無大小便利之患,亦無女人惡露不淨。髮與身等,不長不短不白不黑,不肥不瘦,是以名為玉女寶也。典寶藏臣者,王欲得金銀琉璃水精,摩尼真珠珊瑚珍寶時,擧手向地地出七寶,向水水出七寶,向山山出七寶,向石石山七寶,是故名為典寶藏臣也。典兵臣者,王意欲得四種兵,馬兵象兵車兵步兵,臣白王言:『欲得幾種兵?若千若萬若至無數?』顧視之間兵即已辦,行陣嚴整,是故名為典兵臣也。紺馬寶者,馬青紺色髦葛貫珠,搵摩洗刷珠則墮落,須臾之間更生如故。其珠鮮潔又踰於前,鳴聲于遠聞一由旬,王時乘騎案行天下,朝去暮還亦不疲極,馬腳觸塵皆成金沙,是故名為紺馬寶也。白象寶者,色白紺目七肢平跱,力過百象,髦尾貫珠即鮮且潔,口有六牙牙七寶色。若王乘中,一日之中周遍天下,朝往暮反不勞不疲,若行渡水水不搖動,足亦不濡,是故名為白象寶也。爾時人民壽八萬四千歲,後宮婇女各八萬四千,王有千子仁慈勇武,一人當千。聖王治正戒德十善,教授人民天下太平,風雨順時五穀熟成,食之少病味若甘露,氣力豐盛唯有七病,一者寒,二者熱,三者飢,四者渴,五者大便,六者小便,七者意所欲。聖王壽盡又昇梵天,為梵天王,上為天帝下為聖主,各三十六反終而復始。欲度人故隨時而出。菩薩勤苦,經歷三阿僧祇劫,劫垂欲盡,愍傷一切輪轉無際,為眾生故,投身餧餓虎,勇猛精進超跋九劫。能仁菩薩,於九十一劫,修道德學佛意,行六度無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善權方便,慈悲喜護育養眾生,如視赤子。承事諸佛積德無限,累劫勤苦通十地行,在一生補處,功成志就神智無量。期運之至當下作佛,於兜率術天上,興四種觀,觀視土地,觀視父母,生何國中?教化之宜先當度誰?白淨王者,是吾累世所生之父,拘利剎帝有二女,時在園池中沐浴,菩薩擧手指言:『是吾世世所生母也,當往就生。』時有五百梵志,皆有五神通,飛過宮城不能得度,驚而相謂:『吾等神足石壁皆過,因何等故今不得度?』梵志師言:『汝見此二女不?一女當生,三十二相大人,一女當生三十相人。是其威神,令吾等失神足。』是時音聲普聞天下,是時白淨王歡喜踊躍,貪得飛行皇帝來生其家,即便求索娉迎為妻。迦夷衛者,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之中央也,過去來今諸佛,皆生此地。」
菩薩降身品第二
「於是能仁菩薩,化乘白象來就母胎,用四月八日,夫人沐浴,塗香著新衣畢,小如安身。夢見空中有乘白象,光明悉照天下,彈琴鼓樂絃歌之聲,散花燒香來詣我上,忽然不現。夫人驚寤王即問曰:『何故驚動?』夫人言:『向於夢中,見乘白象者,空中飛來,彈琴鼓樂散花燒香,來在我上忽不復現,是以驚覺。』王意恐懼心為不樂,便召相師隨若耶,占其所夢。相師言:『此夢者是王福慶,聖神降胎故有是夢,生子處家,當為轉輪飛行皇帝;出家學道當得作佛,度脫十方。』王意歡喜,於是夫人身意和雅,而說偈言:
今我所懷胎,必是摩訶薩,婬邪嫉恚止,身心清淨安,
心常樂布施,持戒忍精進,定意入三昧,智慧廣度人,
觀察大王身,敬如氏以兄,瞻愍人民類,亦如己赤子,
疾病醫藥療,飢寒施衣食,憐貧敬尊老,樂令生老滅,
諸在獄閉繫,毒苦愁怖惱,願王加大慈,一時赦罪過,
今我不欲聞,世俗音樂聲,志趣山林宴,清淨寂默定。
於是粟散諸小國王,聞大王夫人有娠,皆來朝賀,各以金銀珍寶,衣服花香,敬心奉貢稱吉,無量夫人擧手攘之,不欲勞煩。自夫人懷妊,天獻眾味補益精氣,自然飽滿不復饗王厨。十月已滿太子身成,到四月七日,夫人出遊,過流民樹下,眾花開化。明星出時,夫人攀樹枝,便從右脇生墮地,行七步擧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三界皆苦吾當安之。』應時天地大動,三千大千剎土,莫不大明。釋梵四王與其官屬,諸龍鬼神閱叉,揵陀羅,阿須倫皆來侍衛,有龍王兄弟,一名迦羅,二名欝迦羅,左雨溫水右雨冷泉,釋梵摩持天衣裹之。天雨花香彈琴鼔樂,熏香燒香擣香澤香,虛空側塞。夫人抱太子,乘交龍車,幢幡伎樂導從還宮。王聞太子生,心懷喜躍,即與大眾百官群臣,梵志居士長者相師,俱出往迎。王馬足觸地,五百伏藏一時發出,海行興利。於時集至梵志相師,普稱萬歲,即名太子號為悉達(漢言財吉),王見釋梵四王,諸天龍神彌滿虛空,敬心肅然,不識下馬神太子。時未至城門,路側神廟一國所宗,梵志相師咸言:『宜將太子禮拜神像。』即抱入廟,諸神形像皆悉顛覆,梵志相師一切大眾,皆言:『太子實神實妙,威德感化天神歸命。』咸稱太子號天中天,於是還宮,天降端應三十有二,一者,地為大重坵墟皆平,二者,道巷自淨臭處更香,三者,國界枯樹皆生花葉,四者,苑園自然生奇甘果,五者,陸地生蓮花大如車輪,六者,地中伏藏悉自發出,七者,中藏寶物開現精明,八者,篋笥衣被被在柁架,九者,眾川萬流停住澄清,十者,風霽雲除空中清淨,十一者,天為四面細雨澤香,十二者,明月神珠懸於殿堂,十三者,空中火燭為不復用,十四者,日月星辰皆住不行,十五,準星下現侍太子生,十六,天梵寶蓋彌覆宮上,十七,八方之神奉寶來獻,十八,天百味飯自然在前,十九,寶甕萬口懸盛甘露,二十,天神牽七寶交露車至,二十一,五百白象子,自然羅在殿前,二十二,五百白師子,從雪山出羅住城門,二十三,天諸婇女現伎女肩上,二十四,諸龍王女繞宮而住,二十五,天萬玉女把孔雀拂,現宮牆上。二十六,天諸婇女持金瓶盛香汁,列空中侍,二十七,天樂皆下同時俱作,二十八,地獄皆休毒痛不行,二十九,毒蟲隱伏吉鳥翔鳴,三十,漁獵怨惡一心慈心,三十一,境內孕婦生者悉男,聾盲瘖瘂癃殘百疾,皆悉除愈,三十二,樹神人現低首禮侍。當此之時,十六大國莫不雅奇,歎未曾有。
於是香山有道士名阿夷,中夜覺天地大動,觀見光明暉赫非常,山中有花名優曇鉢,花中自然生師子王,墮地便行七步,擧頭而吼,面四十里。其中飛鳥走獸,蜎飛蚑行,蠕動之類莫不攝伏,阿夷念言:『世間有佛應現此瑞,今世五濁盛惡,何故有此吉祥瑞應?』天曉飛到迦維衛國,未及國城四十里外,忽然落地心甚驚喜,此必有佛於我無疑,步詣宮門門監白王:『阿夷在門。』王愕然曰:『阿夷常飛,今者何故在門求通?』王即出禮拜迎,澡洗沐浴施新衣服,問訊:『今日臨顧勞屈尊聖。』阿夷答言:『聞大王夫人生太子,故來瞻省。』勅其內人抱太子出,侍女白言:『太子疲懈始得安眠。』阿夷喜悅便說偈言:
大雄常自覺,覺諸不覺者,歷劫無睡臥,豈當眠寐乎?
於是侍女抱太子出,欲以太子向阿夷禮,阿夷便驚起,前禮太子足,國王及群臣,見國師阿夷敬禮太子,心便悚然益知至尊,即頭面禮太子足。阿夷猛力迴伏百壯士,方抱太子筋骨委震,見奇相三十二,八十種好,身如金剛殊妙難量,悉如祕讖,必當成佛於我無疑,淚下哽咽悲不能言。」時王惶怖請問:『太子有不祥乎?吉凶願告幸勿有難。』阿夷自抑制,即便說偈言:
今生大聖人,除世諸災患,傷我自無福,七日當命終,
不見神變化,說法雨世間,今與太子別,是故自悲泣,
太子擧手言,五道十方人,吾當盡教化,皆令得其所,
本我意所願,當度薩如薩,一人不得道,吾不入泥洹。
於是阿夷喜,重禮太子足,白淨王怖止歡喜,而說偈言:
太子有何相?當何治於世?願為一一說,諸相有何福?
時阿夷偈答王言:
今觀太子身,金色堅固志,無上金剛杵,舂破婬欲山,
大人相滿具,足下安平趾,居國常平治,出家等正覺,
手足輪相現,其好有千輻,是故轉法輪,得佛三界尊,
鹿腨而龍髀,隱相陰馬藏,觀者無有厭,是故法清淨,
纖長手臂指,軟掌鞔中里,是故法久長,千歲在世教,
皮毛柔軟細,右旋不受塵,金色鉤鎖骨,是故伏外道,
方身師子臆,旋轉不阿曲,平住手過膝,是故一切禮,
身有七處滿,千子力當敵,菩薩宿作行,是故無怨惡,
口含四十齒,方白而齊平,甘露法率眾,是故有七寶,
頰車如師子,四牙萬字現,佛德現天下,是故豐三世,
味味次第味,所食識其味,是以設法味,施與於一切,
廣舌如蓮華,出口覆其面,是故種種音,受者如甘露,
語聲哀鸞音,誦經過梵天,是故說法時,身安意得定,
眼相紺青色,世世慈心觀,是故天人類,視佛無有厭,
頂特生肉髻,髮色紺琉璃,欲度一切故,是以法隆盛,
面光如滿月,色像花初開,是以眉間毫。白淨如明珠。
於是王深知其能相,為起四時殿,春夏秋冬各自異處,於其殿前列種甘果樹,樹間七寶浴池,池中奇花色色各異,譬如天花。水類之鳥數十百種,宮城牢固七寶樓觀,懸鈴幡幢,門戶開閉聲聞四十里,選五百妓女,擇取溫雅禮儀備者,供養娛樂育養太子。太子生日,國中八萬四千長者,生子悉男。八萬四千廐馬生駒,其一特異,毛色絕白髦葛貫珠,以是之故名為騫特。廐生白象八萬四千,其一白象七肢平跱,髦尾貫珠口有六牙,是故名為白象之寶,白馬給乘奴名車匿。太子生七日,其母命終。以懷天師功德大故,生忉利天封受自然,太子在宮不樂憒鬧,志思閑燕。王問侍女:『太子樂乎?』侍女白言:『供養伎樂不失時節,觀省太子不以歡樂。』王用愁憂即召群臣:『阿夷相言必成佛道,以何方便使太子留?令無道志。』有一臣言:『唯教書疏用繫志意。』即與其僕五百人俱,共詣師門。師聞太子至,即出拜迎,太子問言:『此為何人?』臣言:『是國教書師也。』太子問言:『閻浮提書,凡有六十四種,即數書名,今用何書以相教示?』梵志惶怖答太子言:『六十四種己所未聞,唯持二書以教人民。』即時歸命願赦不及。」
試藝品第三
「於是太子與諸官屬,即迴還宮,至年十七妙才益顯,晝夜憂思未曾歡樂,常念出家。王問其僕:『太子云何?』其僕答言:『太子日日憂悴,未嘗歡樂。』王復愁憂召諸群臣:『太子憂思今當如何?』有一臣言:『令習兵馬。』或言當習手搏射御,或言,當令案行國界,使觀施為散諸意思。有一臣言:『太子已大,宜當娶妻以迴其志。』王為太子採擇名女,無可意者。有小國王名須波佛(漢言善覺)有女名裘夷,端正皎潔天下少雙,八國諸王皆為子求,悉不與之。白淨王聞即召善覺,而告之曰:『吾為太子娉取卿女。』善覺答言:『今女有母及諸群臣,國師梵志當卜所宜,別自啟白。』善覺歸國愁憂不樂,絕不飲食,女即問王:『體力不安何故不樂?』父言:『坐汝令吾憂耳。』女言:『云何為我?』父言:『聞諸國王來求索汝,吾皆不許,今白淨王為太子求汝,若不許者恐見誅罰,適欲與者諸國怨結,以是之故令吾憂慼。』女言:『願父安意此事易耳,我卻七日自處出門。』善覺聽之表白淨王:『女即七日自出,求處國中,勇武技術最勝者,爾乃為之。』白淨王念:『太子處宮未曾所習,今欲試藝當如何乎?』至其時日,裘夷從五百侍女,詣國門上,諸國術士普皆雲集:『觀最妙技禮樂備者,我乃應之。』王勅群臣:『當出戲場觀諸技術。』王語優陀:『汝告太子,為爾娶妻當現奇藝。』優陀受教往告太子,王為娶妻令試禮樂,宣就戲場。」太子即與優陀,難陀,調達等五百人,執持禮樂射藝之具,當出城門安置一象,當其城門決有力者,調達先出見象塞門,扠之一拳應持即死,難陀尋至牽著道側,太子後來問其僕曰:『誰抂殺象?』答言:『調達殺之?』『誰復移者?』答言:『難陀。』菩薩慈仁徐前按象,擧擲城外,象即還穌更生如故。調達到場撲眾力士,莫能當者。諸名勇力皆為摧辱。王問其僕:『誰為勝者?』答言:『調達。』王告難陀:『汝與調達二人相撲。』難陀受教即撲,調達頓躃悶絕,以水灌之有頃乃穌。王告難陀:『與太子決。』難陀答曰:『兄如須彌,難陀如芥子,實非其類。』拜謝而退。復以射決先安鐵鼓,十里置一至于七鼓,諸名射者其箭力勢,不及一鼓。調達放發撤一中二,難陀徹二箭貫三鼓。其餘藝士無能及者。太子前射挽弓皆拆,無可手者告其僕曰:『吾先祖有弓,今在天廟汝取持來。』即往取弓二人乃勝,令與眾人無能擧者,太子張取弓,弓聲如雷,傳與大眾莫能引者,太子攬牽,彈弓之聲聞四十里,彎弓放箭徹過七鼓,再發窮鼓入地,泉水湧出。三發貫鼓著鐵園山,一切眾會歎未曾有;諸來決藝,心皆受折慙辱而去。復有力人王,最於後來,壯健非常勇猛絕世,謂調達難陀為不足擊,當與太子共決技耳。被辱去者,審呼能報踊躍歡喜,語力人王:『卿之雄傑世無當者,決力取勝必自如意。』皆隨從還,觀與太子決於勝負。調達難陀奮其威武,便前欲擊,太子止言:『此非為人,大力魔王耳,卿不能制必受其辱,吾自當之。』父王聞此念太子幼,深為愁怖。諸來觀者謂勝太子,時力人王蹹地勇起,奮臂擧手前撮太子,太子應時接撲著地,地為大動,眾會重辱散去忽滅,太子殊勝。椎鍾擊鼓彈琴歌頌,騎乘還宮。優陀語善覺言:『太子技藝事事殊特,卿女裘夷今為所在?』善覺答言:『從五百侍女在城門上。』優陀白太子言:『宜現奇特。』太子脫身珠瓔,欲遙擲之。優陀言:『眾女大多,今擲與誰?』太子言:『珠瓔著頸則是其人,尋便擲珠即著裘夷。』一切眾女皆稱妙哉!甚為奇特世之希有。」於是善覺嚴辦送女,詣太子宮,眾伎侍從凡二萬人,晝夜娛樂絕世之音,太子志意不以為歡,常欲棄捨靜修道業,濟度眾生。王問其僕:『太子迎妃以來,意志云何?』僕答王言:『憂思不樂身體羸瘦,轉不如前。』王心愁憂即召群臣:『太子不悅當如之何?』諸臣議言:『宜復娉娶增其伎樂,儻能迴志樂於世間。』即復為娉妙女,一名眾稱味,二名常樂意。其一夫人者二萬婇女,三夫人者,凡有六萬婇女,端正妙好天女無異。王問裘夷:『太子今有六萬婇女,伎樂供養,太子寧樂乎?』答言:『太子夙夜專精志道,不思欲樂。』王聞憂慘召諸群臣,復共議言:『今供太子盡世珍奇,而故專志未曾歡樂,必如阿夷言乎?』諸臣答言:『六萬婇女極世之樂,不以為歡,宜使出遊觀於治政,以散道意。』」
修行本起經卷上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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