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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緣部上,佛本行集經卷第十八

佛本行集經卷第十八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剃髮染衣品下 爾時太子以手,從其天冠頭髻,解天無價摩尼之寶,付與車匿作如是言:「車匿,我今與汝此摩尼寶,汝將此寶還於我父,淨飯大王。至王邊已無量頂禮,汝知我意我付囑汝,汝當信我。我今令汝將此寶還,至父王邊啟白,令除一切愁苦,復好為我諮啟父王,作如是言:『我今不以被人所欺,而忽捨離父王足下,又亦不以瞋恨心故,亦復不為求覓資財,又亦不以少封祿故,亦不欲求生於天上。唯見一切諸眾生等,在不正路,迷惑黑暗邪逕而行,欲作光明,欲除如是生死之法,欲求利益世間之句,無愁憂處;欲斷無常有漏之行,求出家耳。大慈父王見我如是,樂出家故不應憂愁。』」而說偈言:  假使恩愛久共處,時至會必有別離,見此無常須臾間,是故我今求解脫。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作如是言:「我今欲離此憂苦故,棄捨出家。是故諮啟我父大王,不須愁憂。若世有人緣憂愁故,為於五欲而縛著者,彼等諸人應須憂愁,所以者何?世多有人父生於子,為求財故所以養育。報於父母施法財者,世子難有。若父王意作如是心:『我子今者非出家時。』唯願父王莫如是念,凡求法者無有時節,所以者何?人居世間命無限齊,知如是者。是故智人,決須捨求勝上行處,此是我心決定之語,譬如有人,共死命怨同居一室,言我壽長無有是處。車匿,汝至我父淨飯王邊,作如是等多種語言,令王意定。汝至彼處,善作如是方便慰喻,莫令憶我。車匿,雖然,我復語汝,若至我父淨飯王邊,但說於我惡逆之事,無德行處,太子如是無有恩義,無愛著心,莫說於我孝順之處,所以者何?已捨愛故,即捨一切憶念憂愁。」 爾時車匿聞於太子,作如是等諸語言已,遍體熱惱滿面淚流,合十指掌向於太子,而作是言:「大聖太子如太子教,但前所言,於諸親族及父王邊,大生憂愁,我意不喜心情斷絕,如大象王沒在深泥,不能自出,聞是語已誰不流淚?」復作是言:「精進之心餘人聞說,猶尚大驚,況我車匿小來,共於聖子同日一時,俱長愛敬之心,相樂不已。」而說偈言:  假使用鐵使作心,以聞如是言誓語,人誰不心酸楚毒,況我愛戀同日生。 爾時車匿說是偈已,白聖子言:「我將馬王與聖子乘,以彼諸天神通力故,強令我心遣被與來,非我自意。我今云何能斷聖子,是出家事?我今既是同日生奴,及此馬王一種無異,豈能違離聖子須臾,獨還宮也,終無是處。聖子,亦不合放於我乾陟,向家而復,令我傳此憂悲愛別之語,向大父王說如是事。而聖子今亦不合,背捨老父王,而自出家,彼法非是,更無有法絕妙越殊,過是尊者。能勝孝養所生父母,亦不應捨乳哺姨母,摩訶波闍波提。以是而論,聖子亦成無恩義人,而不憶舊育養之時。聖子,正妃耶輸陀羅,貞潔之女諸德具足,亦復不合棄捨相離。雖然若聖子,今捨離一切釋種親族,我今既是同日生奴,亦不合放,但是聖子足蹹之地,我常隨順不得背捨。大聖太子,是故我今意中,不忍將此熾然憂悲之火,所燒心情迴向於城,而放聖子獨在此處,空閑林野,令我自返。脫至城邑,淨飯大王責我何言?又復聖子既不還家,我獨去時,聖子所有朋友識知,并及宮內婇女妃后,問我何言?聖子復語我作是言:『汝今將我惡辭毀辱,非法之事向眷屬說,令我眷屬遣忘於我,憎惡於我。』而我何敢,妄說於此毀辱之言?我心可不自慚自愧自恥,我之心意及以口舌,若為前說聖子惡言,雖我妄言欲說聖子,誰當信我妄言之事?聖子,譬如有人說彼月天,種種惡事毀辱之言,叵有人聞如此事者,能信以不?但聖子今,恒常習行慈悲之心,聖子囑吒此言不善,聖子既行大慈悲行,恒常美言慰喻眾生,今捨諸親此是非善,是故善哉聖子,迴心向家受樂。」 爾時,太子見其車匿,如是憂悲苦惱之語,聞已復報彼車匿言:「車匿,汝今應須捨別離苦,莫作憂惱何以故?一切眾生有生有老,悉有別離。車匿,一切眾生所有愛著,染惑之心,其在胎內養育之者,皆悉是虛,會有別離,彼非是我我非是彼。」而說偈言:  譬如大樹眾鳥群,各從諸方來共宿,後日別飛各自去,眾生離別亦復然,  猶如盛夏起大雲,暫聚以復還離散,眾生離別法分爾,須臾聚合復分離,  既相隨來生此間,今者各各還歸本,勿言我與汝有異,剩作彼此去住情,  一切去來無所依,但隨眾生有愛著,強作分別自他意,猶如樹木枝葉莖,  各各別有色形容,此緣本來無染污,況復無常眾生類,譬如樹蔓生果蓏,  隨其熟時則墮落,人命脩短亦如是,長年促壽死終無,往昔一切諸仙人,  恒說如是無常事,設使壽命八大劫,至於無常敗壞時,必死更無有疑慮,  猶如諸方各自來,至河同共欲飲水,或復上船渡彼岸,既至岸上還復分,  父母生子亦復然,并及眷屬諸朋黨,少小雖同在一處,長大須臾各別離,  雖復業果同共家,其受苦樂報不等,及至無常事催促,各各相捨無親疎。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告車匿言:「善生車匿,是故汝今莫惱自心,決定還去,所以者何?汝今止為愛著大家,不能捨者。汝若到家還來覓我,若汝迴至迦毘羅城,見我親族為我愁者,汝告彼等作如是言:『汝等眷屬於太子邊,宜應割捨愛著之心,何以故?我今知彼有要誓言。』」爾時太子即說此偈,囑車匿言:  假使我今身血肉,并及支節筋脉皮,一切磨滅盡消亡,或復性命不全保,  我若不捨此重擔,越渡諸苦達本源,未證解脫坐道場,終不虛爾還相見。 爾時車匿,即聞太子說此偈已,即以自身四布於地,持其兩手,前著抱於太子兩足,而作是言:「善哉聖子今乞歡喜,莫作如是苦切誓言。大聖太子,我有何力有何神德?能令聖子迴還本宮,但我從此獨自向家,聖子眷屬必當打我,或復聖子父王淨飯,并及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必應問我:『我妙梵聲聰慧之子,汝今將向何處擲來?』」爾時太子報車匿言:「車匿,莫作是言莫作是言,我之父母及諸眷屬,見汝從此獨自迴還,終不打汝所以者何?我眷屬等,一切悉皆愛念於汝。車匿,速起速起,上來所論有如此法,世若有人,將所愛人言語意氣,向彼道時必得賞賜。汝決定須速還至家,我之父王見汝還已,心得穌醒。然我父王,見我捨家聞道出家,大生苦惱,父王之身及諸眷屬,一切號咷悲咽哭泣,城內大小一切人民,為於我故生重苦惱,彼等若得見汝還者,心少喜歡。」 爾時車匿從地而起,合十指掌淚下如流,擧聲大哭白太子言:「以如是故,我今欲將聖子還家,勿令大王種姓斷絕。」是時車匿從地起已,馬王乾陟前膝胡跪,出舌舐於太子二足,兩眼流淚。是時車匿白太子言:「大聖太子,此馬雖復是畜生身,猶尚慈悲垂淚而泣,況復聖子諸眷屬心,當見何殃?唯願聖子正觀於此,乾陟馬王今見聖子,不欲還家,是以胡跪屈前兩膝,開口出舌舐聖子足,以慈哀心二目淚下。」 爾時太子以諸功德,萬字莊嚴千輻相輪,猶如芭蕉內心柔軟,金色右掌網縵手指,摩其馬王乾陟頂上,而語之言:「乾陟,汝今具作馬事,以得度於大負重任,從今已去,汝乾陟馬還家自養,此今是我最後,從家騎乘之務,行大遠路,賴汝今日得濟於我,乾陟汝今莫生憂惱,莫泣莫悲,汝所載我當得大報,我今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後證時,當將甘露分布與汝。」而有偈言:  太子以右羅網指,萬字千輻輪相現,金色柔軟清淨手,用摩馬王乾陟頭, 猶如兩人對語言,汝同日生馬乾陟,莫過悲啼生懊惱,汝作馬功已訖了, 我若當證甘露味,所可負載於我者,分別密教甚深法,報答於彼終不虛。 車匿白太子言:「大聖太子,今日已得廣大王位,聖子具足一切諸相,玉女之寶,所莊嚴宮普皆顯現,自餘多種五欲之事,最勝最妙人間難辦,今已得之,何故聖子捨此妙樂?愛於諸獸百鳥充滿,曠野之內。又復是處多有惡賊,恐怖之事,獨行獨坐遠離諸樂,云何悅心?」太子報言:「汝善車匿,所語不虛,其理雖然汝今諦聽,我為汝說,世間五慾會歸無常,非究竟法不合心安,若得還失速急如流,不暫停住,如草上露不久消散,猶如空拳誑於小兒,如芭蕉心無有真實,如愁雲起乍布還收,如閃電光忽亦還滅,如水上沫無有常定,如熱陽炎誑惑於人。」而說偈言:  諸五欲之事,猶如魁膾机,如刀刃塗蜜,如借他器用,  如新死哭泣,如夢見快樂,寤後覓還無,猶如剗貫人,  如樹果子熟,不久當墮地,如惡人刀杖,殺怨無慈心,  猶如割肉臠,當受大苦惱,如執大火炬,不慎而燒身,  妙色人天果,久長受樂已,心無有厭離,已得復能求,  猶如人熱渴,更復飲鹹水,求諸五欲等,不厭離亦然,  是故若智人,欲離諸五欲,猶如毒蛇頭,若求長壽命,  遠離如毒藥,亦如大火聚,若有智慧人,應當遠捨離,  諸有生死者,一切不堅實,念念不暫停,世法應如是,  壽命無自由,決至向死鬼,如是思量已,莫住於世間。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告車匿言:「車匿,五欲之事,有如是等多種過患。車匿,王位亦然,以種種苦眾患雜亂,我見如是可畏相故,寧住於此曠野之中,共諸飛禽走獸盜賊,恐怖之處獨起獨行,遠離欲樂。我意樂此彼非所願。車匿,汝聞我作如是語已,莫復違我此之大事。車匿,我於如是法行之內,當開法眼,汝須隨喜不應障我。」是時車匿白太子言:「大聖太子,太子若定作是心者,我今不敢違聖子勅,如聖子教我還向家。」 爾時太子讚車匿言:「善哉善哉!大善車匿,汝今如是信受我意,獲大善利汝作事善。」是時太子身上,所有諸寶瓔珞,皆悉自解,口作如是大弘願言:「此是我今最後,在家莊嚴身飾,此是我今最後,在家莊嚴身飾。」解已手持將付車匿,付車匿已復作是言:「車匿,汝將此等諸寶瓔珞,歸付與我諸眷屬等。」是時車匿,即取彼等諸寶瓔珞,受已更問於太子言:「聖子,若我至家將此瓔珞,付於聖子諸眷屬時,脫彼眷屬問於我言:『車匿,汝今何故?將我太子送至他國,而捨獨來?車匿,悉達太子復更,囑託我等何事?』彼等若問我如是事,當作何報?」太子又言:「車匿,汝若至家為我頂禮,父王淨飯并及姨母,摩訶波闍波提,自餘尊者一切眷屬,悉皆問訊。車匿,為我諮啟淨飯大王,作如是言:『我今實知父王恩深,但我為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所以違離。若得證已,即當還家奉見大王。』又別為我諮白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國大夫人,勿為我故生大憂愁:『聖子必得成大善利,迴還共母歡喜相見。』又我宮內一切婇女,及諸親族,時年童子并餘釋種,作如是言:『我今欲破無明暗網,當得智明,得智明已我當迴還,入迦毘羅。』」 爾時太子從車匿邊,索取摩尼雜飾,莊嚴七寶把刀,自以右手執於彼刀,從鞘拔出,即以左手攬捉紺青,優鉢羅色螺髻之髮,右手自持利刀割取,以左手擎擲置空中。時天帝釋以希有心,生大歡喜捧太子髻,不令墮地,以天妙衣承受接取。爾時諸天以彼,勝上天諸供具,而供養之。爾時淨居諸天大眾,去於太子不近不遠,有一華鬘名須曼那,其須曼那華下,化作一淨髮師,執利剃刀,去於太子不遠而立,太子見已作如是言:「謂淨髮師,汝能為我淨髮以不?」其淨髮師報太子言:「我甚能為。」太子報言:「汝若能者今可知時。」爾時彼化淨髮之師,即以利刀,剃於太子無見頂相,紺螺髻髮。當剃頭時帝釋天王,生希有心。所落之髮,不令一毛墜墮於地,一一悉以天衣承之,受已將向三十三天,而供養之。從此已來令諸天上,因立節名,供養菩薩髮髻冠節,至今不斷。 爾時太子自解其身,一切瓔珞及以天冠,剃除髮鬚剪落既訖,觀於體上猶有天冠,見已念言:「此衣非是出家之服,出家之人在於山間,誰能與我袈裟色衣?如出家法居在山林,須如法衣。」時淨居天知太子心,如是念已,應時化作獵師之形,身著袈裟染色之衣,手執弓箭,漸漸來至太子之前,相去不遠默然而住。 是時太子彼見彼獵師,身著袈裟手執弓箭,見已即語作如是言:「山野仁者,汝能與我此之,袈裟色衣已不?汝若與我,我當與汝迦尸迦衣,此衣價直百千億金,復為種種栴檀香等,之所熏修,汝何用是,麤弊衣服袈裟色為?可取如是迦尸迦衣。」而說偈言:  此是解脫聖人衣,若執弓箭不合著,汝發歡喜心施我,莫惜共我博天衣。 爾時獵師報菩薩言:「善哉仁者,我今與汝實不悋惜。」是時化人,即與菩薩袈裟之衣,從菩薩取迦尸迦衣,價數直於百千金者,復以種種栴檀所熏。菩薩爾時心大歡喜,受袈裟衣深自慶幸,即脫身上迦尸迦衣,與彼獵師。時淨居天所化之人,從菩薩邊,取迦尸迦微妙衣已,即於其地,以神通飛上虛空中,如一念頃還至梵天,為欲供養彼妙衣故;於菩薩前,以天神通乘空而行。菩薩見已生大歡喜,希有勝上奇特之心,於此袈裟染色衣邊,復更倍生慇重至到,歡喜之心。 爾時菩薩以剃頭訖,身得袈裟染色衣著,形容改變。既嚴整訖,口發如是大弘誓言:「我今始名真出家也。」是時菩薩遣車匿還,淚流滿面。以送車匿分別訖了,獨一無雙,體上既披袈裟色服,安庠徐步,向跋伽婆仙人居處。是時車匿,曲躬頂禮菩薩兩足,圍遶菩薩三匝而迴,車匿既見菩薩割意,不肯還家,兼其身體著袈裟衣,頭無天冠鬚髮悉剪,身體復無諸寶瓔珞,并及微妙迦尸迦衣,如是一切種種悉無,既遙見已,上擧兩手大叫盡聲,號天而哭投身撲地,心意悶絕良久乃穌,穌已還起,諦觀立地視菩薩行,更復擧聲稱寃而哭,以其兩手抱乾陟項,悲咽哽塞大聲呼嗟,良久哭已,觀見菩薩心意不迴,無可冀望。將諸瓔珞及以衣裳,并牽馬王乾陟,迴返欲向家歸,此是身還實非心捨,其行道路或時思惟,或擧聲哭或復悶絕,躃倒於地。或處直立不能前行,或處思慕不樂而坐。車匿如是心懷愁惱,多種自現諸苦相已,漸漸次到迦毘羅城。其乾陟馬數數迴頭,觀看菩薩作聲鳴喚,逐車匿後淚下而行,其馬已前多足氣力,歡喜縱逸。以見菩薩捨家出家,剃鬚髮故,苦逼憂愁恒常懊惱,身形羸瘦氣力消盡,假使是馬瓔珞莊嚴,以心離別於菩薩故,無有威神無有威德,迴顧數觀占看菩薩,而作大聲淚下滿面,悲鳴而行在於路上,不食水草,以飢渴逼行步羸弱,威力威神悉皆減損,不復能行。其眼中淚恒常不乾,菩薩初騎所發到處,止半夜行。今以苦逼身羸弱故,迴還八日始得至家,而有偈言:  城內人民聞此言,口稱希有如是事,此無悉達成曠野,彼有太子如國城。 爾時馬王乾陟鳴喚,城內所有一切人民,悉在自家各聞其聲,聞已一切所有人民,及兩宮內諸婇女等,作如是心,謂言太子迴還入城。是時人民及以宮內,所有婇女,或開窗牖或撥門簾,以歡喜心遙望太子,時彼人民及宮婇女,唯見馬王及以車匿,離別太子獨自而來,見已各還閉窗門戶,退入家內稱寃大哭。時淨飯王,以愛苦惱逼切身故,思惟欲見悉太子,即入齋堂潔戒淨心,修持苦行憂愁悵怏,內心日夜求守,一切諸天諸神,復作種種方便因緣,欲求見子以慰心故。爾時車匿苦惱憂悲,淚下如雨,手執乾陟并及太子,緣身瓔珞無價寶冠,擎持將入淨飯王宮,譬如王子於戰鬪場,被怨敵殺,其從左右將瓔珞,入於王宮,如是如是其奴車匿,離別太子將馬服玩,雨淚而入大王宮中,亦復如是。車匿入時其馬乾陟,在淨飯王宮門之外,欲入門內觀瞻太子,左右行動坐臥之處,不見太子淚下如流,瓟地大鳴。譬如有人於大眾中,說苦惱事。時淨飯王宮內,所有種種諸鳥,孔雀鸚鵡鸚鵒命命,俱翅羅等種種諸鳥,聞乾陟聲,亦謂言是太子歸家,彼等歡喜各自出聲,和雅而鳴。如是乾陟作於聲已,所有大王廐內餘馬,聞乾陟聲,亦謂太子歸來向家,一切歡喜皆悉鳴喚。其淨飯王宮內婇女,眾多百千,摩訶波闍波提等,復有太子宮內婇女,六萬餘人,及其大妃耶輸陀羅等,念太子故大生憂惱,塵淚滿面各任本容,不復洗梳,身體衣裳皆悉垢膩,捨諸一切妙好瓔珞,憂愁悵怏心意不安,或哭或啼或思惟坐,聞乾陟鳴各相謂言:「如是乾陟作是鳴聲,決定是我太子歸家,無有疑也。」彼等旣聞乾陟聲已,心大歡喜,渴仰欲見於太子故,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等,多千婇女各於自樓,或在樓上或在殿中,或在室內欲見太子,渴仰忽起急走集聚,向於車匿及乾陟邊,彼諸婇女唯見車匿,及馬乾陟,離別太子而來向宮,彼既見已各擧兩手,叫喚大哭流淚滿面,口唱太子種種諸德,而有偈說:  彼等婇女心苦切,渴仰欲見太子還,忽覩車匿馬空迴,淚下滿面叫喚哭,  解絕瓔珞妙衣服,散被頭髮身瘦羸,各擧兩手無承望,啼號不眠徹天曉。 佛本行集經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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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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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20 大般若經初會序     唐西明寺沙門玄則製 大般若經者,乃希代之絕唱,曠劫之遐津,光被人天恬囊真俗,誠入神之奧府,有國之靈鎮,自非聖德遠覃,哲人孤出,則方音罕貿,圓教豈臻,所以帝叙金照,皇述瓊振,事邈千古理鏡三辰,欝矣斯文備乎茲日,然則部分二四,昔徒掌其半珠,會兼十六,今乃握其全寶,竊案諸會別起,每比一部,輒復本以殊迹,各申一序,至如靈峰始集,宏韻首馳,控蕩身源敷弘心要,何者?夫五蘊為有情之封,二我為有封之宅,宅我而擧,則渴焰之水方深,封蘊以居,則尋香之堞彌峻,焉識夫我之所根者想,想妄而我不存,蘊之所繫者名,名假而蘊無託,故即空之談啟,亡言之理暢,閱紛俗於非動,置蠢徒於不生,齊谷響於百名,儔鏡姿於萬像,筌宰失寄,而後真宰獨融,規准莫施,而後冲規麨立,慮塗千泯言術四窮,使夫淺躁投機,拘攣解桎,媲司南之有在,同拱北以知歸,義旣天悠辭仍海溢,且為諸分之本,又是前古未傳,凡勒成四百卷,八十五品矣,或謂權之方土,理宜裁譯,竊應之曰:「一言可蔽,而雅頌之作聯章,二字可題,而涅槃之音積軸,優柔闡緩其慈誨乎?若譯而可削,恐貽患於傷手,今傳而必本,庶無譏於溢言,況搦扎之辱,慨念增損而魂交之夕,烱戒照彰終始感貽,具如別錄,其有大心茂器,久聞歷奉者,自致不驚不怖,爰諮爰度矣! 初分緣起品第一之一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峰山頂,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除阿難陀獨居學地,得預流果。大迦葉波而為上首,復有五百苾芻尼眾,皆阿羅漢,大勝生主而為上首,復有無量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皆見聖諦;復有無量無數,菩薩摩訶薩,一切皆得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住空無相無分別願,已得諸法平等性忍,具足成就四無礙解,凡所演說辯才無盡,於五神通自在遊戲,所證智斷永無退失,言行威肅聞皆敬受,勇猛精進離諸懈怠,能捨親財不顧身命,離矯離誑無染無求,等為有情而宣正法,契深法忍窮最極趣,得無所畏其心泰然,超眾魔境出諸業障,摧滅一切煩惱怨敵,建正法幢伏諸邪論,聲聞獨覺不能測量。得心自在得法自在,業惑見障皆已解脫,擇法辯說無不善巧,入緣起生滅法門,離見隨眠捨諸纏結,智慧通達諸聖諦理,曾無數劫發弘誓願,容貌熙怡先言接引,遠離嚬蹙辭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