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第七
隨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俯降王宮品第五
「爾時護明菩薩,冬分過已,至於最勝春初之時,一切樹木諸華開敷,天氣澄清溫涼調適,百草新出滑澤和柔,滋茂光鮮遍滿於地。正取鬼宿星合之時,為彼諸天說於法要,悉令其心愛樂歡喜,踊躍充遍不能自勝,誡勸諸天使行此法,教令厭離一切有為,生老病死,求無上法。是時,護明菩薩大士,觀彼天眾如師子王,欲下生時,其心安隱不驚不怖,不畏不亂,復更重告諸天眾言:『汝等諸天一切當知,此我最後受後邊身。』是時菩薩正念一心,從兜率下,如餘諸天捨天壽時,離五欲故生大憂苦,忘失正念。菩薩下時則不如是,菩薩下時具足一切,不可思議希有之法。護明菩薩從天下時,時彼諸天憶菩薩故,一時號哭:『嗚呼苦哉,嗚呼苦哉!我等既失護明菩薩,我從今去,永更不復得聞正法,減損我等功德之利,生死根本今益增長。』時淨居天,告彼一切諸天眾言:『汝等今見護明菩薩,欲下生時,莫生憂惱何以故?彼下生時必定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已還來至此天宮,為汝說法,猶如往昔毘婆尸佛,尸棄如來,毘舍浮佛,迦羅迦孫馱佛,迦那迦牟尼佛,迦葉如來,彼等諸佛皆從此去,憐愍汝故悉各還來,到此天宮為汝說法,攝受汝等。今此護明菩薩大士,還如是來攝化於汝,如前不異。』
爾時護明菩薩大士,於夜下生;當欲降神,入於摩耶夫人胎時,時彼摩耶當其夜,白淨飯王言:『大王當知,我從今夜,欲受八禁清淨齋戒,所謂不殺生,不偷盜,不婬逸,不妄語,不惡口,不無義語。又願不貪,不瞋恚,不愚癡,不生邪見,我當正見。諸如是等禁戒齋法,我當受持。我今繫念恒常懃行,於諸眾生當起慈心。』時淨飯王,即報摩耶夫人言:『如夫人心所愛樂者,隨意而行。我今亦捨國王之位,隨汝所行。』而有偈說:
王見菩薩母,從座恭敬起,如母如姊妹,心不行欲想。
時護明菩薩一心正念,從兜率下,託淨飯王最大夫人,摩耶右脇安庠而入。護明菩薩正念正知,從兜率下入母胎時,是時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一切世間光明普照,復世界外黑闇之處,日月如是有大勢力,有大威神。如是幽隱光明不照,德不能及,此菩薩光悉能達照彼處,所有一切眾生,各相謂言:『云何此間忽有眾生?』是時此地六種震動,所謂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北湧南沒,邊湧中沒,中湧邊沒。如是乃至起覺吼等,十八種相悉皆普現。次復有千須彌山王,皆悉震動,千尼民陀羅山王,千持威德山王,千佉羅伽陀山王,千毘那耶迦山王,千馬頭山王,千彌尼陀羅山王,千善見山王,千鐵圍山王,千大鐵圍山王,如是等山悉皆震動,并及一切諸餘小山,湧沒低昂嵬嵬峨嵯,出大烟氣,四千大海及餘諸池,浩汗奔濤洪波沸湧。其四大河,恒河,辛頭,斯多,博叉,及餘諸水皆悉逆流。一切叢林一切樹木,一切藥草一切時苗,皆悉肥濃長養滋茂,其下乃至阿鼻泥梨,苦惱眾生皆蒙快樂。
以是因緣,菩薩從於兜率初下,放大光照一切世間,幽昏黑闇悉令明著,欲為後時成佛道已,以四真諦智慧光明,普照一切愚暝眾生,作先瑞相。菩薩初從兜率下時,大地六種十八相動,及諸山王出大烟氣,四千大海湧沸濤波,是故如來為未來世,諸惡眾生,沒在煩惱垢濁淤泥。佛成道已,欲拔出置於涅槃岸。
菩薩初從兜率下時,一切諸水皆悉逆流,是故如來,為未來世諸惡眾生,隨順沒溺煩惱流者,佛成道已,說法度脫一切眾生,令其反本逆生死流。菩薩初從兜率下時,悉能增長一切樹木,藥草叢林皆令肥膩,滋茂之者。為未來世諸惡眾生,未種善根令種善根,已種善根令得解脫。菩薩初從兜率下時,乃至阿鼻地獄眾生,皆受快樂。佛成道已,令諸眾生解脫苦惱,受於快樂,以是因緣,於先示現是等瑞相。
又復菩薩兜率下時,右脇入胎,自餘眾生從產門入,佛得成道為諸眾生,說清淨法迴邪入正,此是於先示現瑞相。菩薩正念從兜率下,託淨飯王第一大妃,摩耶夫人右脇住已。是時大妃於睡眠中,夢見有一六牙白象,其頭朱色七支拄地,以金裝牙乘空而下,入於右脇。夫人夢已,明旦即白淨飯王言:『大王當知,我於昨夜作如是夢,當入於我右脇之時,我受快樂昔所未有。從今日後,我實不用世間快樂,此夢瑞相,誰占夢師能為我解?』時淨飯王,召一宮監內侍女人,而告之言:『汝速疾來至外宣勅,語我國師大那摩子,令急追喚八婆羅門,大占夢師,所謂祭德,鬼宿德,自在德,毘紐德,梵德等,并老迦葉三子速來。』時彼使人白於王言:『如大王勅不敢違逆。』是時使人奉大王命,至宮門前大聲唱言:『誰在門前,頗有入宮婆羅門不?』時彼門前,有一當直婆羅門子,姓婆陀氏名羅耶那(隨言屋室),報於宮監內使人言:『我在於此。』其使人言:『大王有勅,遣喚八大諸婆羅門,能占夢者,所謂祭德迦葉子等。』其使傳告,乃至國師大那摩子,承彼屋室使人之言,即便召喚八大占夢婆羅門師,及大那摩國師之子,同入宮中。時淨飯王,告諸占夢婆羅門等,作如是言:『昨夜夫人有此異夢,是何端相?有何徵感?』時彼占夢婆羅門等,聞王語已善知諸相,善占夢祥,即具諮白淨飯王言:『大王善聽所夢瑞相,我當具說,如我所見往昔神仙,諸天經書典籍所載,而說偈言:
若母人夢見,日天入右脇,彼母所生子,必作轉輪王,
若母人夢見,月天入右脇,彼母所生子,諸王中最勝,
若母人夢見,白象入右脇,彼母所生子,三界無極尊,
能利諸眾生,怨親悉平等,度脫千萬眾,於深煩惱海。』
爾時占夢婆羅門師,白大王言:『夫人所夢其相甚善,大王今者當自慶幸,夫人所產必生聖子,彼於後時必成佛道,名聞遠至。』時淨飯王,聞諸占夢婆羅門,說此頌已心大歡喜,踊躍無量不能自勝。時王備辦無量諸膳,百味飲食唼嗽舐啜,諸麨果等種種施設。彼婆羅門自恣而噉,飯食訖已,時淨飯王復將無量,錢財寶物以用布施。時淨飯王聞此相師,占觀妃夢,云是吉祥瑞相之後,即於其國迦毘羅城,四門之外并衢道頭,街巷阡陌有人行處,安大無遮義會之所,人來須者盡皆布施,須食與食須飲與飲,須衣與衣須香與香,須鬘與鬘。塗香末香衣服床敷,氈褥房舍屋宅,牛羊象馬車乘等,是人須者皆悉與之。作如是等種種布施,悉為資益於菩薩故,設是供養。
爾時彼處有一仙人,名阿私陀,能立外道種種諸義,以捨五欲有大威神,有大德力具足五通,常能到於三十三天,集會之所自在能入。彼仙多住南天竺國,遮槃低城聚落,名恒可怛,去彼不遠有一叢林,名曰增長。是時仙人在彼林中,修學仙道,摩伽陀國一切人民,咸皆謂此阿私陀仙,是阿羅漢。摩伽陀國一切人民,貴敬彼仙尊重承事,時彼仙人有所知解,悉以教人,自知見已教他令見。時彼聚落有一童子,名那羅陀,彼那羅陀年漸長大,至於八歲。其母將付阿私陀仙,令作弟子。時彼童子供養恭敬,尊重師事阿私陀仙,盡弟子禮無暫休息。時彼仙人在增長林,晝夜精進攝心坐禪,及那羅陀童子一處,其那羅陀侍者,在仙人後侍立,執拂駈逐蚊虻。菩薩從於兜率陀天,正念下至淨飯王宮,夫人右脇,入於胎時放大光明,遍照人天一切世界。復此大地,具足六種十八相動。時阿私陀,見未曾有希奇之事,異種光明。復見此地六種震動,心大驚怖毛孔悉堅,自心念言:『今有何緣此大地動?有何果報?』時彼仙人少時思惟,默然而住,正念正定思惟,知已心生歡喜,踊躍無量不能自勝,作是唱言:『希有大聖不可思議,世間當出大富伽羅。』
菩薩初從兜率下時,入母右脇。受胎訖已,時有一天名曰速往,至諸地獄大聲唱言:『汝諸人輩一切當知,菩薩今從兜率天下,入於母胎。是故汝等速發誓願,願生人間。』地獄眾生聞此語已,所有眾生往昔已來,曾種善根復造雜業,以惡強故墮於地獄,彼等各各而相覩見,厭離地獄,復得光明身心安樂。復得聞於速往世間,諸天之聲,捨地獄身即生人中,所有三千大千世界,諸眾生等往昔已來,種善根者皆來於此,迦毘羅城四面託生。
菩薩入於母胎訖已,時天帝釋及四天王,提頭賴吒,及毘留勒叉,毘留博叉,毘沙門等,各相謂言:『仁者當知,菩薩從兜率天下,入在母胎。我等今須擁護守視,莫令其餘或人非人,惱亂菩薩或覓其便。今此菩薩,唯是極大威德諸天,乃能守護,非是世間人所能守。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有此四種護持,具足無缺,此是於先守護瑞相。世有眾生入母胎時,不能正念。或住母胎,亦復不能專心正念,或復生時亦不正念。或有眾生入母胎時,能專正念,住於胎中亦能正念,出胎之時亦能正念。或有眾生入胎正念,住胎正念,出胎之時不能正念。菩薩入胎心亦正念,住胎正念出胎正念,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說法教化無忘無失,知於眾生機根而說,此是往昔希有瑞相。菩薩在於母胎之時,常住右脇不曾移動,自餘眾生以不定故,或至右脇至至左脇。以是因緣其母患痛,受無量苦。菩薩在胎處於右脇,不轉不動,起立坐臥不損母胎,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行菩提法悉得成就,此是往昔於先瑞相。
菩薩在胎不驚不怖,得大無畏惡物不染,所有不淨涕唾膿血,黃白痰癊不能穢汚。自餘眾生在母胎時,種種不淨。如琉璃寶以天衣裹,置不淨處亦不染污。如是如是菩薩在胎,一切不淨不污不染,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於一切法不染不著,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於母胎之時,其菩薩母受大快樂,身不疲乏。自餘眾生入於母胎,或復九月或復十月,母受負重身體不安。菩薩在胎,母若行坐若眠若起,皆得安樂身不受苦,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正得諸通及一切智,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胎母受禁戒,心常奉持戒行而行。自餘眾生在母胎時,母行雜行。菩薩在胎母持禁戒,不行雜行,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是得成於佛道已,及聲聞眾最上持戒,於世間中出大名聞,沙門瞿曇持戒無比,持戒分勝,此是往昔於先瑞相。
菩薩在胎,其母不生欲染之想,不為欲火之所惱亂,時菩薩母恒行梵行。自餘眾生入母胎時,不久其母欲心熾盛,倍多於前。菩薩在胎其菩薩母,於自夫邊猶尚厭離,不行婬欲,何況餘人!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眼根善伏善藏善護,善覆善熏,復能因此如上所知,為他說法。如是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乃至善熏,復能如是令他斷故,修習說法,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胎,其母薩母不貪異味。自餘眾生在母胎時,其母貪味不知厭足,菩薩在胎,其菩薩母不患寒熱,又以飢渴不惱其身,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知四種食,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胎,其母志習庶幾,樂憙行檀。自餘眾生在母胎時,其母慳貪不憙布施,悋惜財物。菩薩在胎,其母意樂行於布施,心意開解居自家內,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是得成於佛道已,設不慳法,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胎,其菩薩母常行慈悲,能於一切諸眾生邊,但是有識有命之類,悉皆愍之。自餘眾生在於母胎,其母不仁威德少故,行諸不善惡口罵詈。菩薩在胎,其菩薩母,恒於一切諸眾生邊,作大利益安樂之心,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能於一切諸眾生邊,行平等心,此是往昔於先瑞相。
菩薩在胎,其菩薩母如前端政,種種相貌悉皆可喜。自餘眾生在於母胎,其母損瘦體不洪滿,氣力羸弱倍於常人。菩薩在胎,其母常生歡喜之心,戒行威德身色最勝,最妙最尊,此是菩薩未曾有法。如是得成於佛道已,見身巍巍不可瞻仰,體黃金色眾相莊嚴,此是往昔於先瑞相。菩薩在胎,其母欲觀於菩薩時,即見菩薩在於胎中,身體洪滿諸根具足,譬如明鏡鑒於面像,其母見已歡喜踊躍,充遍於體不能自勝。自餘眾生在於母胎,被歌羅邏,及阿浮陀之所覆蔽,而不能現。菩薩初入母胎之時,身體充滿,五支五根皆悉具足,此是菩薩未曾有法。菩薩在胎,其菩薩母所見眾生,若男若 女被鬼所持,若得見於菩薩母者,一切魍魎一切鬼神,皆悉遠離還得本心。若體舊有諸餘雜病,或痿黃病或風癲病,或痰廕病或等分病,或餘諸病,所謂白癲丁瘡惡腫疥瘵,消瘦癕癯癬瘻癭腫寒熱,眼耳鼻舌咽喉及頭,一切諸病所侵惱者。彼等眾生,來至摩耶大夫人邊,其大夫人右手摩頂。摩其頂已皆得安樂,諸病悉除。若有重病,不能來見摩耶夫人,摩耶夫人或取草葉,或取樹葉或取草莖,右手摩捋送彼病人,其病人得此等諸物,或食或觸或置身上,即得斷除一切諸病,便受安樂身體輕便,菩薩在胎有如是等,無量無邊威神德力,未曾有法。」
佛本行集經,樹下誕生品第六上
爾時,菩薩聖母摩耶,懷孕菩薩將滿十月,垂欲生時。時彼摩耶夫人父,善覺長者即遣使人,詣迦毘羅淨飯王所(摩訶僧祇師云,摩耶夫人父名善覺),奏大王言:『如我所知,我女摩耶王大夫人,懷藏聖胎威德既大,若彼產出,我女命短不久必終,我意欲迎我女摩耶,還來我家安止住於,嵐毘尼中共相娛樂,盡父子情。唯願大王莫生留難,乞垂哀遣放來我家,於此生產平安訖已,即奉送還。』時淨飯王,聞善覺使作是言已,即勅有司:『其迦毘羅城,及提婆陀訶,兩間之中平治道路,除卻一切荊棘沙礫,糞穢士塠;香湯灑地,持於種種雜妙花香,散於其地。又復光飾摩耶夫人,以諸種香諸種花鬘,諸種瓔珞莊嚴其身,備諸音聲作唱伎樂。持大王力大王威風,從諸宮內一切婇女,欲向其父善覺之家,於先遣使往彼報知,令來迎接。』是時摩耶夫人,身安然端坐大白象上。時象背上,諸天化作微妙寶帳。摩耶夫人坐寶帳裏,詣其父家,到於提婆陀訶城內。
是時摩耶夫人,始欲向提婆陀訶城時,時淨飯王,辦具一萬大力香象,皆被金鞍七寶掖飾,莊嚴其身並悉精麗,備擬以送摩耶夫人。復有一萬善好良馬,皆紺青色,頭黑如烏皆悉被騣,尾垂著地。真金鞦轡鞍鐙留羈,悉亦金飾,一切雜寶莊嚴其身。復有一萬妙好寶車,並駕四馬,其車周匝張懸幡蓋,及眾寶鈴鏗鏘相和,如是辦具,皆隨摩耶夫人之後。復有二萬勁勇力士,一人當千威猛捷健,端政絕殊能破強怨,身著鎧甲手執弓箭,刀杖鬪輪及諸戟矟,種種戰具隨夫人後。復更別有一萬寶車,十千妃嬪皆坐其上,持諸瓔珞,種種衣服莊嚴其身,左右圍遶摩耶夫人。時淨飯王,重更切勅宮監大臣,好加防衛,不聽非司其餘浪人,逼近摩耶夫人之車,及諸妃嬪勿令雜合,唯遣童女牽車進奉。如是次第,摩耶夫人象乘處中,一萬寶車各各一妃,坐於其中左右圍繞,前後導從。摩耶夫人最為上首,其外復有一萬香象,一萬力士皆服鎧甲,隨後夫人左右前後,鹵薄而行,皆各坐於香象之上。又復一萬步行力士,亦著鎧甲,手執種種戟矟諸仗,翼衛夫人。如是莊嚴摩耶夫人,詣向父所,無量象馬皆悉嘶鳴。又有無量龍頭大鼓,無量小鼓,種種樂器出微妙音,無量莊嚴無量威德,向於提婆陀訶之城。時彼善覺大臣長者,共自眷屬從城而出,逆前迎女摩耶夫人,又持無量莊嚴之具,引夫人前。是時善覺大臣,有妻名嵐毘尼,彼婦諮白夫善覺言:『大聖釋子若當知時,諸釋種族,各皆自有園果樹林,遨遊觀瞻,至於其中自相娛樂。我大聖子,今可造作清淨園林,我等當共聖子娛樂,受於歡樂。』時善覺釋,摩耶大妃夫人之父,於迦毘羅,及提婆陀訶,兩城之間近自境內,為婦造作一大園林,以善覺婦名嵐毘尼,為彼造立此園林故,以是因緣即名之為,嵐毘尼園。彼園樹木蓊欝扶疎,世間無比,其中多有種種花樹,種種果樹以為莊嚴。復有種種渠流池沼,種種雜樹無量無邊,摩尼諸寶遍滿園苑。
爾時善覺釋種大臣,於彼春初二月八日,鬼宿合時,共女摩耶相隨,向彼嵐毘尼園,欲往觀看大吉祥地。到彼園已,摩耶夫人從寶車下,先以種種微妙瓔珞,莊嚴其身,復以種種雜好熏香,用以塗拭。眾多婇女伎樂音聲,前後園繞安庠徐步,處處觀看。從於此林復向彼樹,如是次第周匝而行,然其園中別有一樹,名波羅叉。其樹安住上下正等,枝葉垂布半綠半青,翠紫相暉如孔雀項。又甚柔軟如迦隣提衣,其花香妙聞者歡喜,摩耶夫人安庠漸次,至彼樹下。是時,彼樹以於菩薩威德力故,枝自然曲柔軟低垂,摩耶夫人即擧右手,猶如空中出妙色虹,安庠頻申,執波羅叉垂曲樹枝,仰觀虛空。時菩薩母摩耶夫人,立地以手攀,波羅叉樹枝之時,時有二萬諸天玉女,往詣摩耶大夫人所,周匝園繞合十指掌,共白摩耶大夫人言:
夫人今生子,能斷生死輪,上下天人師,決定無有二,
彼是諸天胎,能拔眾生苦,夫人莫辭惓,我等共扶持。
爾時,菩薩見於其母,摩耶夫人立地,以手攀樹枝時,在胎正念從座而起。自餘一切諸眾生母,欲生子時身體遍痛,以痛因緣受大苦惱,數坐數起不能自安。其菩薩母熙怡坦然,安靜歡喜身受大樂。是時摩耶立地,以手執波羅叉樹枝訖已,即生菩薩,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無乏無疲不勞不惓,能拔一切煩惱諸根,割斷一切諸煩惱結,猶如截於多羅樹頭,畢竟不生,無相無形無後生法,此是如來往先瑞相。又復一切諸眾生等,生苦惱故,在於胎內處處移動。菩薩不然從右脇入,還住右脇,在於胎內不曾移動,及欲出時從右脇出,不為眾苦之所逼切,是故菩薩此事希有,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盡其後際修行梵行,永無有畏,常得快樂無復諸苦,此是如來往先瑞相。
菩薩初從母胎正念生時,放大光明,即時一切諸天,及人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一切世間悉皆遍照,乃至各各共相謂言:『云何此處忽有眾生?』此是菩薩希有,未曾有法。如是得成於佛道已,裂破無明黑闇之網,能出明淨大智慧光,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從右脇出已,正心憶念。時菩薩母身體安常,不傷不損無瘡無痛,菩薩母身如本不異。菩薩生時種種資益,以是因緣母無患苦,身口及心無有一惱,譬如有一大身眾生,有大威德有大氣力,臥於地上宛轉自撲,其地不損若減若破。如是菩薩在母右脇正念,生時其菩薩母,如是因緣無瘡無損。是時彼處有一婦女,合掌諮白菩薩母言:『大德夫人生兒之時,身體得無痛苦已不?』菩薩母言:『以是大人威神力故,令我身體不覺痛痒,我今身體無缺無減。』以是因緣,此是菩薩希有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行於梵行不缺不減,具足不少,此是如來往先瑞相。
菩薩初從母胎出時,無苦無惱安痒而起,一切諸穢不能污染,或屎或尿黃白痰廕,或膿或血皆不穢著。自餘眾生出母胎時,諸惡雜穢污染。菩薩不爾不同於彼,諸眾生類一切諸穢,皆不染著,正心正念安痒而起,從胎出生。譬如如意琉璃之寶,用於迦尸迦衣裹時,各不相染。如是如是,菩薩在於母胎之時,一心正念安痒而起,清淨出生無一切穢,乃至膿血屎尿臭處,不穢不染,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在於世間住於世間,世所有法世間穢濁,不污不染,此是如來往先瑞相。
菩薩初從母胎出時,時天帝釋,將天細妙憍尸迦衣,裹於自手,於先承接擎菩薩身,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是得成於佛道已,創為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於先勸請如來說法,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從右脇生時,四大天王抱持菩薩,將向母前示其母言:『世大夫人今可歡喜。』夫人生子既得人身,諸天猶尚歡喜,況復於人,是故菩薩希有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佛道已,無量眾生,一切比丘及比丘死,諸優婆塞及優婆夷,皆向如來聽受於本如來教不違不背,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生已立在於地,仰觀於母右脇之時,口作是言:『我此身形從今日後,不復更受於母脇中,不入胎臥,此是於我最末後身,我當作佛。』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口作是言:『我今生分一切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此是如來往先瑞相。」
佛本行集經卷第七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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