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第八
隨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樹下誕生品下
菩薩生已無人扶持,即行四方面各七步,步步擧足出大蓮華,行七步已觀視四方,目未曾瞬口自出言,先觀東方,不如彼小嬰孩之言。依自句偈正語正言:「世間之中我為最勝,我從今日生分已盡。」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餘方悉然。初生之時無人扶持,於四方面各行七步。如是得成於佛道已,得七助道菩提法分,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生已觀視四方,如來得成於佛道已,具足而得四無畏法,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生已口自唱言:「我於世間最為殊勝。」如來得成於佛道已,一切世間諸天及人,悉皆尊重恭敬承事,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生已口自唱言:「我斷生死,是最後邊。」如是得成於佛道已,一如語行,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生已,諸眷屬等求覓於水,東西南北皆悉馳走,終不能得,即於彼園菩薩母前,忽然自湧出二池水,一冷一煖,菩薩母取此二池水,隨意而用。又虛空中二水注下,一冷一煖,取此水洗浴菩薩身,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得奢摩他毘婆舍那,遠離欲事不假勞苦,求其資財一切自然,此是如來往先瑞相。
菩薩初生時,諸天等持於金床,與菩薩坐,坐已菩薩澡浴其身。雖是人身諸天扶持,此是菩薩希有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得彼四種蓮華之座,扶持如來,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放大光明,障蔽一切所有光明,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無有一人,能如法論勝如來者,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身放光明,障蔽日光猶如晝星,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於諸聲聞弟子眾邊,自在獲得最上供養,最上名聞,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一切樹木一切藥草,隨時開敷,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有諸眾生未得信解,即得信解,已信解者復得增長,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上界諸天持其白繖,真金為柄大如車輪,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離欲饒益,不勞懃苦而獲資財,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上虛空中一切諸天,各持白拂,悉用眾寶以為其柄,拂菩薩上。菩薩初生,虛空清淨無有烟雲,無有塵霧但聞雷聲。菩薩初生,於上空中無諸雲翳,有微細雨清淨香水,具八功德,令諸眾生皆受快樂。
菩薩初生,四方空中起微妙風,清涼無惱,一切八方清淨光澤,無有烟雲塵埃翳障。菩薩初生,於上空中無有人作,自然而出妙梵音聲。菩薩初生,於上空中,自出種種諸天音樂,種種歌聲,雨種種花種種諸香,日光雖曝不能令萎,此是菩薩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如來得成於佛道已,為諸世間,以諸智慧現大神變,清淨諸通,世間無比如來為首,此是如來往先瑞相。菩薩初生,於上虛空一切諸天,各持無量優鉢羅花,鉢頭摩花,拘物頭華,分陀利華,諸如是等種種雜華。復持雜種微妙諸香,復持種種眾寶花鬘,散菩薩上散已更散,如是相續。菩薩初生,有五百諸天玉女,持諸天華所熏之油,詣向菩薩母前而立,安慰問訊發如是言:「善生菩薩,無疲惓耶?」菩薩初生之時,有五百諸天玉女,持天塗香,詣向菩薩母前而立,安慰問訊作如是言:「善生菩薩,無疲惓耶?」菩薩初生時,有五百諸天玉女,持天種種寶微妙衣,詣向菩薩母前而立,安慰問訊作如是言:「善生菩薩,無疲惓耶?」菩薩初生,時五百諸天玉女,持天種種雜寶瓔珞,詣向菩薩母前而立,安慰問訊作如是言:「善生菩薩,無疲惓耶?」菩薩初生時,有五百諸天玉女,持天種種微妙音聲,詣向菩薩母前而立,安慰問訊作如是言:「善生菩薩,無疲惓耶?」
菩薩初生時,此大地具十八相,六種震動,一切眾生皆受快樂,當於彼時,無一眾生而生欲心,無復瞋恚及以愚癡,無慢無怖。無一眾生造惡業者,一切病者皆悉得愈,飢者得食渴者得飲,皆令飽滿無所乏少,惛醉眾生皆得醒寤,狂者得正盲者得視,聾者得聞,不完具者皆得具足,貧者得財,牢獄繫閉皆得解脫。地獄眾生皆休息,畜生眾生除諸恐怖,餓鬼眾生皆得充足,菩薩初從右脇生時,有如是等,無量無邊希奇之事,未曾有法。
佛本行集經,從園還城品第七上
爾時有一大臣國師,姓婆私吒,名摩訶那摩,共諸國師婆羅門等,俱共往詣嵐毘尼園,至彼園已在門外立。時婆私吒,語諸國師婆羅門言:「汝觀於此大地,何故如是震動?譬如乘船在於水上,日月覆蔽失本光儀,將如晝星纔有形影。一切樹木隨時開敷,於上空中清淨皦潔,無諸雲翳但聞雷聲,又虛空中澄靜朗明,而有殊妙微細香雨,功德具足,自然而合八種之味。又從八方起微妙風,其風清涼冷煖調適,一切諸方悉皆清淨,無有烟雲塵霧黮黮。又虛空中無有人唱,自然而聞深梵之聲。復虛空中,聞於種種諸天音樂,復聞天歌天讚天詠,雨天香華,日光雖曝不能令萎。」
時一國師,報彼大臣婆私吒言:「此事雖然,不足為怪,何以故?地生如是有何不祥?」又一人言:『今此大地六種震動,虛空敞晃隱蔽日光,猶如從來晝看星宿。復雨天花,眾光雖照不能令異,甚為希奇?』其婆私吒共彼國師,議是事時。時彼園中有一女人,從嵐毘尼疾走而出,來到彼外。時彼女人至門外已,見婆私吒及以國師,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語婆私吒及國師言:「諸釋種子,汝可速往至大王所。」是時大臣及國師等,見彼女人作如是言,兼復歡喜不能自勝,問彼女言:「汝令我等至大王所,當何聞徹?為奏歡喜,疑怪恐怖不祥事乎?」彼女報言:「汝釋種子,我今白汝,一大慶幸歡喜之事。」其摩訶那及國師等,問彼女言有何慶幸?彼女答言:「國大夫人產一童子,端正可愛世間少雙,然此童子直是真天,所以處處散於天花,放天光明。」時大臣等聞是語已,心大歡喜踊躍充遍,不能自勝。是時大臣,即解眾寶妙好瓔珞,賜彼女人,為聞如是歡喜事故,解賜已後更復思惟:「今此女人,是王宮內時幸之人,王見是女極大愛敬,我今解身瓔珞賜與,後脫為患即還收取,取已轉持施彼國師,捨已呪願,作如是言:『今以瓔珞施於國師,所有功德迴施彼女,以何因緣?聞喜事故。』」
時彼大臣摩訶那摩,語於國師婆羅門言:「大婆羅門,汝今可還向大王所,奏是喜事。」時大摩那,發遣於彼婆羅門已,更復重問彼女人言:「汝先語我國大夫人,產童子者,是天似天放天光明,汝復更見有何異相?」時彼女人答大臣言:「唯願善聽,彼童子者相貌過人,有大威德,致令摩耶國大夫人,立地之時,童子自然從右脇出,國大夫人胸脇腰身,不破不缺。童子生時,一切諸天從於虛空,持好細妙迦尸迦衣,周匝遍裹於童子身,持向母前作如是語:「國大夫人當自慶幸,倍生歡喜何以故?今大夫人產育聖子。」當是童子初欲出時,仰觀母脇而說是言:「我從今日,不復更受母人之胎,此即是我最後邊身,從是已去我當作佛。」即立於地無人扶持,即行七步,足所履處皆生蓮也,一切四方正眼觀視,目不暫瞬不驚不怖,正立東面言辭辯淨,字句圓滿非如孩童,而說是言:「於諸世間我為最勝,我當濟拔一切,生死煩惱根本。」童子在彼所立地處,以是童子身清淨故,從虛空中二水注下,一煖一冷。復持金床令童子坐,澡浴其身。童子生已身放光明,障蔽日月,上界諸天持其白蓋,真金為柄大如車輪,住虛空中。又有諸天手持白拂,眾寶為柄搖童子上。又有諸天一切音聲,不鼓自鳴;復聞無量無邊,微妙歌詠之聲。又雨香花處處遍滿,日光雖照鮮潔如常,不能令異。」
爾時大臣摩訶那摩,聞此語已即自思惟:「希有希有,於此惡時,而感大士出興於世,我今應當自往,淨飯大王之所,奏聞如是希有之事。」時彼大臣取善調馬,行疾如風駕馭寶車,從嵐毘尼園門外發,徑至於彼迦毘羅城。未見於王,在先撾打歡喜之鼓,盡其身力而扣擊之。時淨飯王坐寶殿上,輔相弼諧治理國政,群臣卿士百辟官僚,或後或前左右圍繞,皆悉聞彼歡喜鼓聲。時王驚問諸群臣言:「卿諸臣等是誰忽然,敢能擊我苷蔗種後,歡喜之鼓?盡其力打出是大聲。」時守門臣前白王言:「大王當知,王之大臣婆私吒,名摩訶那摩,駕四馬車迅疾如風,從嵐毘尼園門外來,忽跳下車盡其身力,即擊大王歡喜之鼓,更無言語直云:『我今欲見大王。』」時淨飯王語諸臣言:「有何喜事?宜速喚彼婆私吒姓,釋種大臣摩訶那摩來,急到我前。」臣奉王勅白言:「大王,謹依教命。」星速往喚彼釋大臣,摩訶那摩,勒令急疾到於王所。
時摩訶那摩聞王勅已,即至王前高聲唱言:「願王常勝願王常尊,今奉此言增益身力。」時淨飯王聞此語已,告大那摩釋種大臣,作如是言:「汝釋大臣,何故忽遽速疾而來?盡於身力打歡喜鼓。」時彼大臣摩那摩,即報王言:「彼天臂城嵐毘尼園,大王夫人在中遊戲,於彼樹下生一童子,身黃金色其狀似天,乃至端政放天光明。」時淨飯王復更重問,審實相好其事云何?時彼大臣復報王言:「夫人立地,乃至右脇不裂不壞,童子生已自立於地,諸天各持迦尸迦衣,遍裹其身仰觀母脇,口如是言:『我當作佛,拔斷生死苦惱根本。』澡洗放光障蔽日月,樹木藥草依時開華,虛空諸天持白蓋拂,搖童子上。虛空雷聲微細天雨,涼風四來不見其形,梵響樂音不鼓自唱,華照不萎如上所說。」一一次第具諮白王:「大王當知,我見是等希有之事,是故我今以歡喜緣,擊歡喜鼓敢遍告知。」時彼大臣,復持諸天供養餘華,敬奉大王如是備說。
時淨飯王聞是語已,告大臣言:「汝既持是歡喜之事,白我令知。如汝深心欲求何願?我當盡與隨意不違。」其婆私吒大臣答言:「臣蒙王恩無所乏少。」時淨飯王復告大臣:「法當乞願必當相與。」大臣復更重白王言:「願王歡喜,臣蒙王恩無所乏少。」時淨飯王復告大臣:「汝今不應違於王勅,要須乞願我當與汝。」時婆私吒大臣白言:「大王,若當必定歡喜,乞臣願者。唯願大王,聽臣奉事太子左右,隨時給侍,所以者何?此之童子今既生已,必定還續苷蔗日種,轉輪聖王苗裔不絕。」時淨飯王報大臣言:「善知時者隨意所樂。」時淨飯王告諸臣言:「汝等大臣,應當如彼婆私吒臣,之所典掌,國法吉祥次第具錄,勿令缺減。」時淨飯王,告大那摩釋大臣言:「大臣汝來我國,既生如是太子,今當為是勝上太子,作於生法。」時淨飯王大威德力,以王威神,諸臣百官左右圍繞,猶如半月左右侍立,及摩訶那摩諸大臣等,發向於彼嵐毘尼園,欲迎菩薩。至其中路,時淨飯王告摩訶那摩,及大臣言:「汝等大臣我聞生子,復見如是希有之事,未曾有法豈不歡喜,覆自憂愁。」摩訶那摩大臣復言:「大王,要當歡喜自慶,不須懷愁,何以故?天人所生有如是法,不可思議大希有事,大王可不聞?往昔有一婆羅門,名多虱吒迦華生,彼生已後不從人學,自然能解四種毘陀。又復大王可不聞?於往昔有一頂生之王,從父頂生,生已還如孩童一種,漸漸長大王四天下。又復大王可不聞?於往昔有一王,名毘迦。從父掌生非母腹出。又復大王可不聞?於往昔有一王,名留婆,從父陛生。又復大王可不聞?於往昔有王,名迦輜婆,從父臂生。又復大王可不聞?於大王先祖,從昔以來名苷蔗王,從苷蔗生,是等諸王雖生人間,不可思議。」
時淨飯王復更語於,摩訶那摩釋大臣言:「汝大那摩,彼等諸王皆是大明,有大威德此不方彼。」摩訶那摩以歡喜心,復白王言:「大王當知此太子者,必定勝彼一切諸王。」淨飯王言:「有何勝相?」摩訶那摩大臣言:「彼等輩生,此太子生,臣比挍量知相大勝。」王復語言:「汝勿戲調所以者何?凡人父者,可不欲子最勝於他?或多見聞或廣知解,或善修行或備禮義,或明治道或懃精進,有如是者心則歡喜。」時淨飯王說是語已,漸漸至彼嵐毘尼園。至彼園已在大門外,即遣使人白夫人言:「夫人福德善生聖種,夫人宜於太子生處,作吉祥事,敷設莊嚴速令訖了,吾欲面親觀視太子。是子在胎,吾雖覩見,於先種種希奇瑞相,未曾有法,但我今心愛念子故,自欲往看。」是時摩耶國大夫人,為於童子備辦種種,世所應為吉慶之禮,皆悉訖了,即遣使人奉報王言:「大王知時應入是園。」時有女人,見淨飯王已入園內,抱持菩薩將詣王所,作如是言:「童子今可敬禮父王。」王言:「不然,先遣禮我師婆羅門,然後見我。」是時女人抱持菩薩,先將往詣婆羅門所.是時國師婆羅門等,見菩薩已白淨飯王,因呪願言:「唯願大王芽葉常興,大王此子,必當得作轉輪聖王。」
時淨飯王復問,國師婆羅門言:「所以知然。」是時國師復白王言:「如我所見,毘陀羅論所說諸相,合此子法是事真實。」時淨飯王復問,國師婆羅門言:「若如是者,我之釋氏轉輪聖王,苷蔗之種必當增長,何以故?今世諸王於其福德,苦行精懃皆悉缺減,若今生是童子,有於此等福力,如昔劫初諸王,福德大力,勇健相具者足,是則我家必當興盛,還如劫初諸轉輪王。」
時菩薩母摩耶夫人,見淨飯王并及國師,婆羅門等,面色熙怡,即便諮白淨飯王言:「大王,示我轉輪聖王相貌,云何善哉?為我略說其要,令我心喜。」時淨飯王問於國師,婆羅門言:「仁者大師,願為解釋轉輪聖王,形狀相貌。」時彼國師及婆羅門,報淨飯王及夫人言:「唯願大王諦聽我說,我從先聖諸論相傳,說轉輪王所有自在功德悉具,若轉輪王治化人民,彼轉輪王必能飛騰虛空,而行住於地上。若時亢旱隨念即雨。若王界內有於瞋恚,諸惡眾生更迭相嫌,心懷恨者,以轉輪王威德力故,國內眾生各各歡喜。轉輪聖王七寶具足,所謂金輪神珠象馬玉女,主藏典兵臣等,是名七寶。轉輪聖王壽命長遠,終無橫死,少病少惱身體端嚴,世間無比。於其境內一切人民,愛敬是王猶如一子。轉輪聖王愛護人民,過於赤子。」時淨飯王復白國師,婆羅門言:「大婆羅門,如仁所說,夫為轉輪聖王之者,皆有是事。」
時菩薩母摩耶夫人,復更重白淨飯王言:「大王,是事未足為怪,所以者何?此童子者,今日生於苷蔗種姓,剎利家故。」時淨飯王復作是言:「希有之事,轉輪聖王生於人間,但彼轉輪聖王威德,如是大受果報勝業,我心生怪,往昔一切轉輪聖王,無有如是諸奇特相,所謂苷蔗日種生王,尼拘羅王,憍拘羅王,瞿瞿羅王。或復嚴父師子頰王,及以我身,無有如是奇特之相,其事云何?復有何因?」是時國師及婆羅門,復更諮白淨飯王言:「大王當知有前有後,未足為怪。大王可不聞?於往昔有一國王,名耶耶坻,一切功德悉皆具足,父名婆流,其有一子名為不流,不流有子名屯頭摩曪。屯頭摩曪有子,名迦叉福。迦叉福有子,名阿囉祇不。阿囉祇不有子,名曼帝隸耶尼。曼帝隸耶尼有子,名因羅婆毘羅。因羅婆毘羅有子,名頭疏般那。如是等王具大威德,然不得轉輪聖王,彼等最後頭疏般那,生於一子名婆羅陀,其婆羅陀方始得作,轉輪聖王。往昔劫初有剎利種,名摩訶三摩多,從天而下,然不得作轉輪聖王,其後次第展轉相承,到於頂生轉輪聖王,王領乃至三十三天,祖父孫苗裔繼續,猶自退減,不得作於轉輪聖王。」
時淨飯王復作是言:「大婆羅門,此言為善,何以故?我亦欲得如此,亦願我子如汝彼言。」時淨飯王自心思惟:「我今若將童子入城,作何輦輿?」時淨飯王生是心已,是時工巧毘首羯摩,即時化作七寶輦輿,自然而成不由人作,端嚴微妙殊特少雙。時淨飯王即出嚴勅,勒令修理迦毘羅城,灑掃耘除一切荊蕀,沙礫礓石糞穢土搥,惡露不韾悉令淨潔,其迦毘羅種種莊嚴,猶乾闥城一種無異。其城所有種種雜戲,一切樂人能歌能舞,巧為幻化。或有弄珠或能出水,或莊嚴身以為婦女,如是種種變化所能,彼等一切皆悉雲集。時彼大眾,或有踊身擲在虛空,或復騰鈴或復打鼓,或著屩屐或緣竿頭,或復倒行首下足上,或復反擲猶如旋輪,或懸虛空上繩而走,或復槃槊或復跳(調音)刀,諸如是等無量無邊,種種戲笑種種示現,或有揚聲大叫大喚,或復吹指或弄衣掌。
爾時護世四大天王,各變其身作婆羅門,悉並幼年端政可喜,頭為螺髻,躬擔菩薩寶輿而行。是時釋天亦隱本行,化作童年婆羅門子,端正如前,頭旋螺髻身著黃衣,用其左手執金澡瓶,復以右手擎持寶机,在菩薩前斷於人行,口發是言:「卿諸人等宜各避道,最勝眾生今欲入城(上來四句梵本再稱,以明心重)。爾時色界大梵天王,述往昔偈謂菩薩言:
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復然,世間所有我盡觀,一切更無如佛者。
爾時菩薩從天臂城,嵐毘尼園,初欲入於迦毘羅時,一切諸天灑掃道路,復有五千諸天玉女,各各手內執一金瓶,盛滿香水以用灑地,在菩薩前次第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持諸天微妙掃箒,在菩薩前掃地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持諸天雜寶香爐,焚燒種種微妙之香,在菩薩前供養菩薩,引道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持金寶瓶盛滿妙香,在菩薩前引道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各執持,天妙多羅樹葉之扇,在菩薩前引道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各執持孔雀王尾,用以為拂,在菩薩前引道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各執持多羅樹葉,所作筌提,在菩薩前引道而行。復有五百諸天玉女,各各手執諸天胡床,在菩薩前引道而行。
復有五千諸餘天女,各執金鈴時時搖動,揚聲大唱吉祥之音,在菩薩前引道而行。復有二萬五千香象,悉金鞦轡金為鞍韀,皆被金甲,一切挍飾悉是純金,其莊具上復籠金網,在菩薩後次第而行。復有寶馬其數二萬,悉皆青色,頭黑如烏騣披垂地,一切鞦轡鞍韀鐙具,純金莊嚴,天金羅網以覆其上,隨菩薩後次第而行。復有二萬眾寶妙車,駕以駟馬幡蓋莊嚴,天金羅網以覆其上,在菩薩後次第而行。復有四萬步兵壯士,皆悉勇健各敵於千,並好丈夫有大筋力,能破怨障,身被甲鎧手執弓刀,或把鐵輪或持戟槊,如是次第在菩薩前,翊從而行。復有無量無邊,色界最大威德諸天眾等,在於菩薩右廂而行。復有無量無邊,欲界最大威德諸天眾等,在於菩薩左廂而行。復有無量無邊,龍王夜叉揵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鳩槃荼,羅剎,毘舍遮等,出現半身,各各執持眾雜妙華,滿虛空中隨菩薩行。
復有無量無數無邊,億百千萬諸天神王,歡喜踊躍,皆悉遍滿不能自勝,揚聲叫喚。或復吹指或舞或歌,發殊異言。或弄衣掌或弄手足,作諸戲樂,或持種種末香塗香,花鬘瓔珞,蔓陀羅等種種諸華,各自手擎在菩薩上,於虛空中行散菩薩,散已復散。一切諸天,以是菩薩德威力故,不聞人氣;一切諸人雖覩天色,亦不驚嗟復不放逸。
爾時一切釋種眷屬,將四種兵,車兵馬兵象兵步兵,圍遶菩薩或前或後,或左或右從菩薩行,充塞遍滿迦毘羅城,其淨飯王持大王刀,大王威德擊無量鼓,大鼓小鼓。復吹無量無邊螺貝,諸如是等無量無邊,種種異類雜妙音聲,娛樂菩薩,導引將入迦毘羅城。
時迦毘羅去城不遠,有一天祠神名增長,彼神舍邊,常有無量諸釋種族,童男童女跪拜乞願,恒得稱心。時淨飯王將菩薩還,至復天舍告諸臣言:「今我童子,可令禮拜是大天神。」爾時乳母抱持菩薩,詣彼天祠。時更別有一女天神,名曰無畏。彼女天像,從其自堂下迎菩薩,合掌恭敬,頭面頂禮於菩薩足,語乳母言:「是勝眾生莫生侵毀(此上兩句梵本重稱),不應令彼跪拜於我,我應禮彼,何以故?彼所禮者,能令於人頭破七分。」
佛本行集經卷第八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