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38
佛說離垢施女經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比丘千人皆阿羅漢,諸
漏已盡逮得已辦,無復塵垢而得自在,棄捐重擔逮得已利,盡除終始諸所結縛,度以聰慧通達明智,悉為仁賢。猶如大龍心得自在,其大人賢者阿難,菩薩萬人,皆成大阿羅漢,皆一切聖達神通已暢,悉不退轉法輪,菩薩其名寶光菩薩,智積菩薩,名首菩薩,辯積菩薩,首咸菩薩,光世音菩薩,賢首菩薩,喜王菩薩,行無思議脫門菩薩,念諸法無蓋菩薩,慈氏菩薩,入志性菩薩,棄諸惡趣菩薩,除眾憂冥菩薩,超欲無虛跡菩薩,無虛見菩薩,德寶校飾菩薩,金寶曜首菩薩,捨諸蓋菩薩,無害心菩薩,如是等菩薩具足萬人。爾時賢者舍利弗,大目揵連,大迦葉,須菩提,邠耨文陀弗,離越,阿那律,阿難等,溥首童真,不虛見,寶英,棄諸惡趣,棄諸陰蓋,光世音,辯積,超度,無虛跡。時此八菩薩及八弟子,明旦著衣持鉢,入城分衛,斯等俱行相與共議,各各發願,舍利弗曰:「當如是像三昧正受,入城分衛,令其中人,普使一切聞四聖諦。」大目連曰:「願城中人皆使一切,無有須臾興施魔事。」大迦葉曰:「願城中人施我者,一切皆使得無盡福,至無為度。」須菩提曰:「願城中人敢睹光明,以是緣報,皆得生天及在人間,然後逮得無為之法。」邠耨曰:「願其城中,諸外異學梵志長者,悉得正見。」離越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無有罪殃悉獲安隱。」阿那律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悉得天眼。」阿難曰:「願其城中一切眾人,悉使識念往古,所可曾聞經法。」文殊師利曰:「化其城中門戶窗牖,重閣精舍器物瓔珞,樹木枝葉華實,衣服之飾,皆使宣出空無願,無所逮得不起不滅,無有放逸無所著聲,無有形類無吾我聲。」無虛見曰:「化其城中一切人民,男女大小目所睹者,悉見佛形,至後究竟,逮得無上正真之道。」寶英曰:「化其城中一切居家,所有諸藏皆滿眾寶。」棄諸惡趣曰:「化其城中所居民,敢有犯作地獄之罪,現在之法,使罪微輕忽然虛盡。」棄諸陰蓋曰:「化其城中人,棄捐五蓋不使增長。」光世音曰:「化其中人閉牢獄者,使得解脫,諸有繫囚令得解散,諸恐懼者得無所畏。」辯積曰:「化其中人敢見我等,皆得辯才,使諸伎樂轉共談語。」超度無虛跡曰:「令其中人吾等目見,皆使究竟,究竟至於無上正真之道。」時八菩薩八大弟子,各各如是悉共議已,到其城門。于時波斯匿有女,名曰維摩羅達(晉言離垢施),厥年十二端正殊妙,見者咸悅,第一潔白色如妙華,於月八日明星之時,與五百侍女平旦乘駕,五百梵志皆從其後,出行遊觀而詣祠壇,欲大祠祀。時諸梵志這見比丘,心中念言以為不吉,諸梵志中有一梵心,年尊老耄,名曰梵天,謂離垢施女:「當知今日不祥,見諸比丘住於城門,止不須出當還入城,見此等輩求諸利義,必不如意。」時離垢施女,則為梵志而說頌曰:
斯等志行教化功德,於諸祠祀為最吉利,梵志若能供養此等,一切吉利終無有異,
則以梵戒調定憺怕,越度諸惡無穢眾塵,此等所行為上良醫,慰勞療治眾生久疾,
是無瑕穢第一師則,為無數人去眾惡事,於諸四見為已鮮明,梵志卿來值上清淨,
佛在世間最勝法王,斯等是子羅漢成就,今諸菩薩為最尊師,熟有智者而捨去之?兩足之尊上福之田,欲得生天施此眾祐,若惠與者果報無量,所可遊處終不損耗,
順斯等教具足相好,是善福田志性清淨,假使梵志發歡悅心,則當逮得安隱離俗,
尊修道教志未曾亂,而行分衛常觀精進,所可遊居善護諸根,諸根寂定斯眾如海,
江海之水尚可升量,十方土地亦可步度,若有布施人中之王,一切所行不可稱量,
劫燒之時須彌山壞,江河枯竭及所有地,其有奉施眾人尊王,劫雖被災福不可燒。於是梵志,為離垢施而報頌曰:
無得自恣從愚癡心,莫神祀時願樂比丘,斯等禿頭而被袈裟,若志安解不習此黨,
恐女父母不以歡悅,吾等當啟於大明王,女所祠祀則亦不祥,善哉尊女莫受比丘。
於是離垢施女,以偈報梵志曰:
若墮惡趣生死之難,雖有父母不能救濟,亦無餘人及財神咒,獨斯等類乃能救脫,
吾棄捐身散在四方,欽樂愛敬自歸於佛,終不希望餘人之救,唯當依附三尊寶耳,
譬如失目面瞻明鏡,外道異學若斯無益,梵志猶如須彌山燒,博聞如是力脫為要,
未曾乏少於博聞慧,所可聞者悉為備具,若能聽聞即奉行者,此乃為持一切難及。
於是梵志謂離垢施女:「初未曾見於尊佛,及比丘眾,從何因緣而生歡悅?」女即答曰:「梵志欲知我初生時,母以我著金寶床上。上虛空中,五百天子而共飛行,我這見之;以無數事,歎佛功德及法聖眾。這聞音聲,時於眾中有一天子,初未曾見如來至真,問諸天子所歎如來,德何所類?時諸天子察我心念,志懷篤信,即說此偈而讚歎佛:
頭髮紺青色,淨好而右旋,如水百葉蓮,猶月滿盛明,
白毛眉中迴,猶如雪之光,勝眼如青蓮,若蜂中之王,
人中尊師子,脣像若赤朱,眉睫甚細妙,平止而善姝,
廣長舌覆面,乃至於髮際,其教清和悅,充可智者意,
其聲如鐘鼓,箜篌笳笛笙,其音和且雅,猶如琴瑟箏,
哀鸞真陀樂,鸚鳥及昆雞,赤觜鳴於林,最勝音超彼,
辭若師子吼,妙聲壞眾病,已離諸垢穢,言誠斷諸見,
行遊若坐眾,聞者悉解釋,所言無缺漏,可悅一切人,
勝己捨中邊,猶如寂滅度,言辭無慢恣,形體甚奇妙,
辭質無諂飾,皆為眾說行,如集華為鬘,佛慧音如是,
諸集悉豐滿,勝臂過於膝,其掌正且均,手指纖長好,
巍巍身堅固,寶容若紫金,佛體顯如日,遠現悉聞音,
毛軟熟紺色,一一生上旋,庸髀猶龍象,而膝平博好,
安平足如畫,於下生相輪,稱佛德如是,我時粗聽聞,
在世無所慕,度於諸有處,大哀上良醫,救濟眾生務,
斷除諸繫縛,無著如蓮華,梵志我從天,聞歎佛若此。
離垢女謂梵志:「我從諸天聞如是比,歎佛功德,從是以來,不自識念而復睡眠,亦復無有婬怒愚癡,危害之想。從是已來不自識念,貪著父母兄弟姊妹,親屬知識。亦不愛念,瓔珞衣服及身壽命,國城遊觀。唯獨恭恪念佛大聖。梵志當知,以是之故,如來所在廣說經法,吾悉聽之不失一句,義理嚴妙。我常晝夜恒觀睹佛,無不見時。吾以晝夜見佛正覺,欲聽聞法,奉敬聖眾而無厭極。」時離垢施嗟歎於佛,聽眾之德。梵天梵志五百群眾,聞之欣然,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女即下車,趣諸菩薩大弟子,普為稽首一一禮足,一心恭恪而叉手住。時舍利弗觀離垢施女,離垢施女問舍利弗:「唯賢者,為女人身處於二識,塵欲如火多有放逸,所可好喜心不順念,不志解脫而自放逸。善哉賢者,唯為我等如應說法,哀矜長夜安隱無難。」說於此語這欲竟時,王波斯匿與諸群臣,尋到彼間。王聞斯言謂離垢施女,遺習樂何故勤勞,顏色憔悴而遊此間?從生以來未曾步行,初不眠寐卒發心行,而不戲樂無以自娛。」於是王波斯匿,為離垢施而說頌曰:
顏貌淨妙猶天玉女,瓔珞儀式香薰衣服,如今女身何所患厭?汝既無有睡眠之解,
處在國土倉庫盈富,女之父母常得自由,何所不樂今得自在?其心何故不好在家?
又女父母而相可悅,一切眾生之所恭敬,何故不樂遊坐此間?若干瓔珞自嚴其身,
汝豈聞耶若見之乎?所以恐怖心懷懈倦,女當為吾宣暢此意,今女所誓欲求何願?
時,離垢施則為父王,而說頌曰:
大王不覺生死之難,諸陰之患危脆之身,貪欲之想所行如化,人命在世不住須臾,大父當了,我處毒蛇,安得睡眠及諸所欲,於今計此四毒之蛇,心自念言何所悅樂?為諸讎敵所見逼迫,處在眾苦云何得安?塵勞之怨所見唐突,吾當云何遊於娛樂?墮毒中者誰得睡眠?未捨怨家云何歡喜?墮大坑塹何所恃怙?尊王當知處世如是,如今睹察最勝自在,尋時發心令我得佛,王聽我言未曾見聞,為菩薩者而懷放逸,畏於弊獸而馳迸走,讎敵執杖舉刀逐人,而復飢渴入於空聚,畏生死賊誰當樂者?
今此畫篋身,計之亦如是,而常懷受斯,依獸四害蛇,
無量之陰蓋,怨賊之患難,孰樂於曠野,畏懼之境界。
於是離垢施謂舍利弗:「唯問賢者智慧之事,當以答我。所言智慧,歎於耆年智慧最尊,其智慧者為有為乎?若無為耶?假使有為,則為起生滅壞之事,虛偽之法。設無為離於三相,以是之故為無所起。設無所起則無合會,其智慧者悉無所有。」時舍利弗默然無以報。」大目連曰:「仁舍利弗,當時發遣離垢施問。」舍利弗答曰:「女所寤者,不問有為及與無為,講無所起,不可言聲以答發遣。」離垢施女問大目連:「世尊歎賢者,神足為最耆年,云何立眾人想,現神足乎?為法想耶?若立想現神足,人虛無實神足亦空。欲以法想法無所造 其無所造彼無所獲,以無所獲則無所想。」大目揵連默無言報。大迦葉曰:「仁大目連,以時發遣女人所問。」目連答曰:「女之所問,不以想念無有想說,無作無念。唯諸如來眾菩薩等,乃能發遣。」
離垢施女問大迦葉:「佛歎耆年知足第一,云何迦葉?假使住於八思議門,而禪三昧愍哀眾人,起行分衛所受食者,若一杓供此人之等,悉當生天。為以身事畢眾祐乎?若以心了?設以身者身則屬外,不可以身而了事矣!有計身者,譬如草木牆壁瓦石,以是之故不可了別。設用心者,心無所住以故不了。設以身心,在於外者則無所有,不可用了。」迦葉默然。須菩提曰:「唯大迦葉,當時發遣女人所問。」迦葉答曰:「今女所問悉無所受,則應本際,以是之故不可發遣。」離垢施女問須菩提:「佛歎耆年於閑居,行空第一。其空法者為有所說,歎有形乎?設欲說法法無起相,亦無滅相,其有不起不滅相者,彼則平等。其平等者亦無所作,無所作者則無言說,已無言說則無心念,其無心念則無真實,設無所有則無有實;其不有實,則是聖賢之所歎詠。」須菩提默無以加報。邠耨曰:「須菩提,以時發遣女之所問。」須菩提曰:「不當於此有所說也,默然為安所以者何?女之所問無放逸事。有所說者,則墮短乏有計法界,無有言說斯歸於空。」離垢施女問邠耨曰:「佛歎賢者講法最尊,耆年以何因緣說法?設無因緣則無所益,若以因緣講說法者,則與愚癡凡夫同等,所以者何?愚癡凡夫與因緣俱;是故賢者,不離愚癡凡夫之法。設無因緣無有形類,云何說法?無緣對故。」邠耨默然。離越曰:「賢者,以時發遣女之所問。」邠耨答曰:「今女所問,不用習俗問究竟度,究竟度者則無言趣,亦不可說。」
離垢施女問離越曰:「佛歎耆年行禪最尊,為以何心依猗於禪?為不用心?設用心者,心則如幻虛無所有,其三昧定亦無所有。設以無心,一切外處,諸屋宮殿草木枝葉,悉得三昧,所以者何?斯物無心。」離越默然。阿那律曰:「賢者以時發遣女問。」離越答曰:「女之所講問佛境界,則非弟子之所發遣。」女問離越:「云何賢者?聲聞法異如來乎?設以差別,其無為者則當殊別,一切賢聖悉無為矣!其無為者則無生,其無所生則無有二,其無二者不可名二,何故說此寂無以報?」離垢施女問阿那律:「佛歎耆年天眼最尊,云何賢者因以天眼,有所見乎?為無見耶?設有所見則為有常,設無見則墮斷滅,所見無形為有別耶?」阿那律默,阿難言曰:「賢者以時發遺女問。」阿那律曰:「女之所問除猛智慧,則不可以言說答之,默然為安。」離垢施女問阿難曰:「佛歎賢者博聞最尊,今仁博聞,其為何謂義?何所趣為用嚴飾?設以義者義無言說。其無言說,不以耳識而分別之,耳無所識不能分別,不能別者則無有言,假以嚴飾,如世尊言:『當歸正義莫取嚴飾。』是故賢者,不以博聞而為要也。」阿難默然。文殊師利曰:「仁者阿難,以時發遣女之所問。」阿難答曰:「今女所問,呵文字說而為博聞,不可發遣。問於要義要義無心,無心無處,非是學者所可言誼,唯如法王及度無極。」
離垢施女問文殊師利:「佛歎仁者於諸菩薩,信解深妙最第一尊,以十二緣深故深乎?為以自然深故深耶?設以緣起深妙者,又其緣起則無所行,所以者何?其緣起者無來無去,不可別知眼之所識;不可別知,耳鼻口身意識所趣,唯緣起者無所習行。假使自然深故,深者則其自然,無有自然,達自然者亦無有所。」文殊答曰:「本際深妙故曰為深。」其女報曰:「本際無際,以是之故,其二慧者為無有慧。」文殊師利曰:「若無智者則為顛倒,其本際者假有言耳。」其女報曰:「其無智者,亦無顛倒此之謂也;度於言說亦不可得,而無顛倒。」文殊師利曰:「吾以假言而說此耳。」其女報曰:「如來菩薩超出言說,不可以言而有所暢。」離垢施女問不虛見:「向族姓子而自說言:『令城中人,悉得無上正真之道,男女大小,其有以眼見光明者,睹如來究竟正覺。』云何如來有色身乎?為法身耶?說法身者則無形像。若使有見如色身者,則不見佛,如世尊云:
其有見我色,若以音聲聽,斯為愚邪見,此人不見佛。
設以法身,法身不可見,所以者何?其法身者,以捨眼識無所造作,習俗之事不可得見。」不虛見默然。寶英曰:「以時發遣女之所問。」不虛見曰:「女問無類不可發遣。」女報不虛見:「我不問類,亦不問無類。」時不虛見,以此言辭寂無所對。離垢施女問寶英曰:「如今向者族姓子云:『令其城中往古諸藏,悉自然現滿中眾寶。』仁如是者持寶來乎?此為何致而至是?見法無衣食,設猗猗衣食,則與愚癡凡夫俱同,所以愚癡凡夫常猗衣食。設無衣食者,不猗世間所有眾珍寶。」寶英默然。離垢施女問棄諸惡趣曰:「向族姓子作是言曰:『令其城中一切眾人,犯地獄罪,悉使其人令現在世,殃釁輕微棄捐諸惡,不可思議。』如佛所言人所犯罪,會當受之不可得脫。若不可脫,云何欲令無智,使罪輕微?諸法無主欲令有主,自有所作欲令無作。」棄諸惡趣曰:「當以誓願令罪微輕。」其女報曰:「又族姓子,諸法平等,不可以願而使動轉,假使能者一一諸人,所興誓願心自念言:『我皆當度一切眾生,至般泥洹。』設使所願必能成者,則當能制令其所願,而不退轉。」棄諸惡趣默無言報。離垢施女問棄諸陰蓋曰:「向族姓子與此念言:『令城中人,心悉無塵勞眾結之縛,除五陰蓋。』仁所三昧可定意者,欲使眾人不增五蓋,於意云何?三昧屬己屬他人耶?設使屬己,一切諸法皆悉無為,亦無合會。云何仁者以三昧定?令一切人不著五蓋。設屬他人,不能於他而造恩德。」棄諸陰蓋曰:「當以慈心而療治此。」其女報曰:「一切諸佛皆行慈心,亦有佛土,一切眾生故長不盡。」棄諸陰蓋默無言也。離垢施女問光世音曰:「向族姓子而發言:『令其城中所居人民,閉在牢獄使得解脫,諸有繫囚自然得出,諸有恐懼得無所畏,所療治者有陰受乎?為無所受?設有所受則屬愚夫以故,不應無有受陰也。若無所受則無所作,其無所作不能成就。』光世音默。辯積曰:「以時發遣女之所問。」光世音曰:「女之所問不起不滅,以是之故不可發遣。」女又報曰:「於光世音所之,云何不起不滅,寧有問乎?」答曰:「不起不滅彼無文說。」女又報曰:「無文說則為智者,因示文而有所講,不著文字無所罣礙,無所罣礙則為法界;以是之故,曉了法者便無所著。」離垢施女問辯積曰:「向族姓子而發此言:『令其城中一切人民,目睹我者又我所見,悉得辯才,使諸伎樂轉共談語。』仁之辯才巍巍若斯,以何等念而興立乎?為於是立而起生乎?設以生念而興立者,一切眾生皆興立念,以是之故不至寂然。若以所生得成就者,則虛妄矣!若不興念則無所作,無所作者無寂不定。」辯積答曰:「我屬所願,為初發心眾人之故,示願之矣!假使有人來見我者,悉得辯才。」女又報曰:「族姓子,其初發心有行處耶?設使有者則為常見。若無所有,不當謂之為導御矣!悉離諸行。」辯積默然。
離垢施女,問超度無虛跡曰:「向族姓子而自謂言:『令其城中所有人民,我自所睹敢察我者,見不虛妄,至於無上正真之道。』云何佛道為有為無?假使有者,則是有為愛取。設無為者,無實不諦不可受持。」超度無虛跡曰:「所謂道者慧聖之辭。」女又報曰:「其聖慧者有所起耶?而復為行寂然事乎?假有所起,是為思惟不順之事,則當成於有為慧矣!行有為慧便成愚癡,冥冥之識所可分別。若以寂然則無顛倒,則無反覆;以無反覆,是則菩薩弟子,緣覺如來至真,無有思想。愚騃之夫乃想道耳,不謂智者。」超度無跡,默然無言。
於是賢者須菩提,謂大弟子及諸菩薩:「便從是還,不須入城復行分衛,所以者何?是應分衛飲食供饌,離垢施女向者說法,我等聽受,今日則當以法為食。」時女答曰:「唯須菩提,向者所說無舉無下,仁者云何有所志願,而懷想念,欲詣精舍而處遊居。唯須菩提,沙門之行出所止處,無有放逸不樂自恣,沙門之法而無所著,其無所著則無恚恨,不懷恨者則無所行,無所行者賢聖之謂。」八大弟子,及八菩薩五百梵志,離垢施女,王波斯匿及餘大眾,往詣佛所稽首足下,繞佛三匝卻在前坐,離垢施女繞佛七匝,住世尊前以偈歌頌,而問事矣:
我問於世尊,無著難得倫,清淨無所倚,名稱不可量,
救濟於眾生,施以甘露悅,云何為菩薩,而成就其行?
於是離垢施,長跪叉手問世尊曰:「何謂菩薩,在於樹下降魔官屬?何謂菩薩震動一切諸佛之土?何謂菩薩,演光普照無量佛國?何謂菩薩,而從諸佛逮總持法?何謂菩薩,寂然定意而成三昧?何謂菩薩,究竟眾行而獲神足?何謂菩薩而常端正?何謂菩薩而得化生?何謂菩薩大富饒財?何謂菩薩與諸佛會?何謂菩薩,而致逮得三十二相?何謂菩薩,而能成就八十種好?何謂菩薩而得辯才?何謂菩薩得致福田?何謂菩薩眷屬常和?何謂菩薩,所願佛土尋如意生?」佛告離垢施女:「善哉善哉!乃能發問如此之義,為諸菩薩摩訶薩施,多所安隱,多所哀念,愍傷諸天及十方人,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解脫。」「唯然世尊願樂欲聞。」離垢施及與眾會,受教而聽。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在於樹下降魔官屬,何謂為四?未曾貪著他人利養,志常不樂綺飾之言,勸無數人令順本德,以無蓋慈向於眾生,是為四。」佛時頌曰:
未曾懷嫉妬,離於綺飾麗,勸化無數人,使行眾德本,
常遵修慈心,向於十方人,而降魔怨敵,自在所遊居。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震動一切諸佛之土,何謂為四?言行相覆入深法忍,志願堅固於善正法。勸化無量一切人民,令志無上正真之道,使善愛樂微妙之慧,是為四。」佛時頌曰:
言行常相應,曉了深妙義,所願常堅固,逮得清白法,
勸化無數人,使志無上道,以是四法故,能動億佛土。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演光普照無量佛國,何謂為四?常於冥處而然燈火,於末亂世亦護經典,而為諸亂處處不閑,因說經道顯法光明,以寶香華供散佛寺,是為四。」佛時頌曰:
常施以燈火,清淨之光明,最後窮冥世,而護於經典,
為放逸眾人,而講說經法,以奇珍之寶,而供養塔寺,
菩薩由是故,演放其光明,照曜無央數,億千諸佛土,
眾人得蒙暉,悉致於大安,則便發志求,無上之佛道。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法事,而從諸佛逮得此法,何謂為四?以若干種而與,各各奇異布施,一切瓔珞莊嚴。玉女,既有所行,志多在於般若波羅蜜, 是為四。」佛時頌曰:
用若干之慧,逮得於總持,莊嚴以瓔珞,殊妙玉女施,
常諮嗟佛德,慇懃精修務,求智度無極,諸佛之聖慧,
由是之福報,逮得於總持,而行加精進,百千劫不坐,
其十方諸佛,所可講說法,強識之達士,一切悉得受。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寂然定意而成三昧,何謂為四?患願生死諸所可作,不樂居家志常欲捨,奉行精進棄捐多事,所可興造尊崇洪業,是為四。」佛時頌曰:
棄捐一切周旋處,彼修一心如虛空,志無放逸行精進,所可修業能究竟,
意達行此四德事,遵修佛道斯寂妙,便得三昧心憺怕,則成正覺佛道行。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報,究竟眾行而獲神足,何謂為四?常輕便身心不懈廢,於一切法而無所著,察於四大如虛空界,是為四。」佛時頌曰:
常輕便其身,心柔和無懈,而於一切法,未曾有所著,
一心立其志,觀察於四大,而常以平等,瞻之如虛空,
於此諸四法,何因得興行?聰達以是故,逮無量神足,
則以須臾間,至百千佛土,見無數諸佛,稽首為作禮。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常端正,何謂為四?未曾瞋恚,離於諍訟瑕穢之結,禮佛塔寺信悅伏身,篤於莊嚴建立禁戒,善言應人不以蔽礙,觀於法師如奉世尊,是為四。」佛時頌曰:
不造瞋恚向他人,捨於厭穢蠲除垢,常殊勝心念於道,當以恭敬掃佛寺,
奉修法禁護諸戒,而以善言應對人,為菩薩者不懷結,觀於法師如世尊,
以能習此妙法者,菩薩歡悅意勇猛,因此端正睹者欣,無數百人共瞻察。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得化生,何謂為四?作佛形像坐蓮華上,又以青紅黃白蓮華,搗末如塵,具足擎行供養如來,若散塔寺。多所愍傷於一切人。堅執禁戒,未曾求取他人瑕闕,是為四。」佛時頌曰:
作佛形像坐蓮華,細搗眾華具施寺,不求他闕懷愍傷,則得化生蓮華中,
識念十方諸群黎,勸助眾德令解脫,若能習是德稱行,則得化生尊導前。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大富饒財,何謂為四?常行恭敬施不慢恣,以好被服而惠與人,常懷篤信喜樂淳淑,釋置邪見,是為四。」佛時頌曰:
其人若布施,恭敬無慢恣,於一切眾物,未曾有猗著,
以能篤信樂,諸佛之教誡,便能常自在,致大富饒財,
心惠懷恭恪,無諂無嫉妬,未曾求人短,無有剛強行,
志性常質朴,所見修正直,以是行之故,每富多財寶。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得大智慧,何謂為四?未曾愛惜嫉於經典,若有猶豫輒為決疑,若修行者如應分別,設有所說曉了空事,身遵眾行,是為四。」佛時頌曰:
不為他人愛惜法,則能為眾決孤疑,常以教化勸誨人,思惟空事諸佛行,
若有士尊習是法,得大智慧名稱普,皆能順從諸佛教,還成是寂通達句。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常識宿命,何謂為四?諷誦經典常行精進,久可忘者而習得之,成故達新可所諷誦,識念句義分別了說,心口相應,以柔軟辭為他人講,立無量行,而以慇勤修設法施,常護生死眾苦惱者,嗟歎泥洹宣示安隱,方便曉了遵三昧行,喜勸助人,是為四。」佛時頌曰:
諷誦經典念所忘,以可意悅為說空,修行經典未曾倦,專念三昧無眾想,
以能奉行此四法,得知宿命大巍巍,識念千劫不可議,疾得成佛眾導師。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與諸佛會,何謂為四?寧失身命不誹經道,盡其形壽不謗菩薩,假使被害,初未曾與惡友相隨,常念諸佛奉行三昧,是為四。」佛時頌曰:
未曾謗毀佛經道,亦不敢訕菩薩短,棄捐遠於惡親友,而常心念諸佛行,
翫習於此聖道德,以故得與如來會,為諸最勝所見受,乃至成佛無上道。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致逮得三十二相,何謂為四?割己珍寶,則以供散如來塔寺,以種種香合作香油,而塗熏之。若復然燈散種種華,順敬賢聖而行道教,是為四。」佛時頌曰:
珍奇異寶供佛寺,須曼油香然燈熏,若干種華而散施,尊悅意行不失義,
致身奇相三十二,端正巍巍眾德備,以是法故成就相,因致最勝人中尊。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能成就八十種好,何謂為四?常以敷設若干法座,供事他人謙愻無厭,數數往詣奉見法師,勸化眾生使入佛道,是為四。」佛時頌曰:
若干種衣敷設座,奉事於人未曾懈,為眾人故常慕法,緣是得致八十好,
勸化群萌入佛慧,若行此法道無難,菩薩習是功德已,緣此得致八十好。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而得辯才,何謂為四?導利菩薩之妙篋藏,誦習三品諸佛經典,晝夜各三思惟覺寤,一切世間悉保信之,諸佛之道不起不滅,執持止足分別觀察,能奉行說不惜身命,是為四。」佛時頌曰:
謹慎將護菩薩藏,晝夜奉行三品法,得無從生不貪世,開化解脫諸佛教,
歡喜悅故順道化,執持所誨十力義,未曾愛惜身壽命,以佛法故察諸行,
則能奉修此四德,輒因順俗妙辯才,為天世人所奉事,而持奇異飾華鬘。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得致佛土,何謂為四?不懷異心意常平等,將順佛道不違四輩,是為四。」佛時頌曰:
見聞他人得供養,未曾懷嫉妬於彼,常行等慈志無我,離於供事樂如空,
以此四法不可量,而常將護懷慈心,得清淨土妙莊嚴,速疾逮成致正覺。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眷屬常和,何謂為四?未曾破壞他人眷屬,若有諍訟勸令和合,諷誦經法開導於人,而捨兩舌讒言之中,常讚敘人,是為四。佛時頌曰:
未曾破壞他眷屬,若有鬥諍勸使和,諷誦經法為人說,初不兩和別亂人,
設能眾行斯四法,致得眷屬不離散,由是群從順清淨,緣此四法得備悉。
佛告離垢施:「菩薩有四事法,所願佛土尋如意生,何謂為四?若見他人逮成智慧,不懷嫉妬心,常能修習六波羅蜜,見諸菩薩視之如佛,發意菩薩及坐道場,等心供順無諛諂也,未曾求於虛偽之德,便能致得供養之利,是為四。」佛時頌曰:
見德供養不嫉妬,志慕清淨波羅蜜,見諸菩薩念如佛,不以利養懷諛諂,
菩薩若能習是德,則能到見十方佛,從意所願見佛土,輒如心念得往生。
於是離垢施重白佛言:「向者世尊所設教誨,假使我身不奉此法,而有毀漏,則為違欺於今現在,十方諸佛無極大聖。」時大目連謂離垢施:「此事甚妙勿得輕易,道法玄微汝未曉了,諸菩薩行甚亦難辦。不可趣爾,女人之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離垢施女報目連曰:「如我所言至誠不虛,吾將來世得成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勿令眾生有退還者,天雨眾華,箜篌樂器不鼓自鳴,我轉女像得為男子,而年八歲。」這立斯誓願,應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箜篌樂器不鼓自鳴,離垢施女身,變為男形八歲童子,時大目連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唯天中天從今已往,歸諸菩薩及初發意,為之作禮謙遜順教,至誠佛道,所以者何?今小女子,乃能興發茲道變化,威神無極巍巍尊妙,所可建立至誠之願,一切悉現真諦瑞應,當具足成果如所言。」佛言:「如是目連,如汝所云,從初發意修菩薩行,至坐佛樹,則為天上世間眾祐,過諸聲聞及與緣覺。」時佛欣笑,諸佛之法若欣笑時,有五色光而從口出,照十方界,極於上界三十三天,還繞三匝從頂上入,賢者阿難便從坐起,更整衣服叉手白佛,以偈歎曰:
其聲如大梵,諸天龍神音,如哀鸞悲鳴,微妙甚弘雅,
響若雷震雨,咸悅眾人心,假使欣笑時,多所而踊躍,
願大德之海,十力笑何因?唯為分別說,令疑者得解,
他六反震動,普土莫不曜,雨柔軟眾花,墮諸天人上,
化制外異學,如獅子御獸,願為我分別,何故而欣笑?
日月億千亥,明珠電火焰,諸天龍神明,梵天王威德,
能仁若出光,清淨無垢塵,十方明悉蔽,佛光獨顯現,
白毛眉間生,潔白如妙珂,細滑若好衣,美澤猶真珠,
聖光如雲氣,照百千佛土,眾所之戴仰,願說何故笑?
調定其心意,眉相哀世俗,細微超乳色,如山雪遠現,
青黃赤白黑,復如紫紅相,若干千光明,從能仁口出,
照遍三千國,悉蔽日月明,乃至通虛空,照一切眾生,
令火滅水竭,大海尚枯涸,佛所說至誠,未曾有差異,
假使十方人,悉成為緣覺,一一致智慧,壽百億亥劫,
皆來住佛前,一時啟問義,能仁等同時,一音悉決疑,
普慧度無極,靡所不曉了,大福威唯說,奇相三十二,
何因而欣笑?云何說道慧?諸天世間人,聞美軟密教。
佛告賢者阿難:「見離垢施,志求佛道立至誠願,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變成男子。」阿難言見,佛言:「是離垢施菩薩,發無上正真道,造行已來,八十百千阿僧祇劫,然後文殊師利,乃發道意。女成佛時,復次如文殊師利,四十八萬諸菩薩等,佛土清淨為一佛土。」時大目連問離垢施:「汝族姓子,建立於慧,發無上正真道意以來久遠?何以不轉于人身?」離垢施答曰:「世尊歎仁神足最尊,卿何以故不轉男子?」目連默然。離垢施曰「不以女身及男子形,逮成正覺,所以者何?道無所起,無有能成無上正覺。」文殊師利白佛言:「難及世尊,離垢施菩薩,深入微妙巍巍乃爾。」佛告文殊:「離垢施菩薩,從六十億諸佛世尊,從空三昧。從八十億佛啟受奉行,不起法忍。從三十億佛啟問,深妙菩薩道品。供養奉事八十億佛,飲食餚膳衣服鉢器。是為究竟決了無疑,欲有所了,開化一切故,問印三昧。」佛語文殊:「若有族姓子女,受此經法廣為他人,分別說者德不可量。假使有人恒沙佛土,滿中七寶興設布施;不如受持諷說此經,福過於彼不可稱計,是諸菩薩因之報法,當須飲食從得成就。」文殊師利問佛:「是經名何?云何奉行?」佛言:「是經名,分別辯才普達悉周,離垢施問,當奉持之。」說是經時,八十億天與人,究竟決了,無上正真道意。時辯積菩薩白世尊曰:「離垢施菩薩久如,當成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佛言:「族姓子,過恒沙等百千阿僧祇劫,當得佛道,號名離垢光英王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劫名無量德,自由諸聲聞菩薩,所居服食猶如天上。」時離垢施菩薩,聞佛授決在虛空中,去地八十億七尺,放身光明照百千億,諸佛國土,在世尊上化現,八萬四千琦寶之蓋,以供養佛。則於虛空示無央數,神足變化,禮於十方不可稱計,如來至真;供養畢訖尋復來還,住於佛前。于時梵天梵志,及五百眾,聞佛授與離垢施決,及見變化益用歡喜,踊躍自慶善心生焉,同合一聲以偈歎曰:
其有奉敬佛,是等大福利,若稽首正覺,便逮平等法,
宿世犯罪釁,生於梵志家,見世尊弟子,口宣言不祥,
唯今自悔過,坐說此言故,睹見諸佛子,所語不順義,
其不見世尊,人中之尊王,得人身無益,不宜受飲食,
離垢施知之,吾等虛妄祠,睹見佛諸子,恭敬為稽首,
善為我等說,吾初生墮地,得見於導師,便逮聞佛名,
彼歎聖功德,正真無虛妄,吾等輩一切,聞之願道意,
是我本餘福,還得聞佛音,來到導師所,聽省經典義,
見禮於世尊,聞察無上法,蒙見導師故,解脫眾苦惱,
世護多所安,用說此法故,吾等當學是,因成諸佛法,
聞行於正道,緣致諸佛法,以愍傷我故,宣暢真諦行,
講說道之門,菩薩所當奉,是平等之行,令成世間道,
見此等心已,佛即時欣笑,阿難問世尊,人中上願說,
五百諸梵志,在此前立者,皆當同一劫,逮得佛導師,
前世已曾更,供養五百佛,於此壽終已,當見億亥佛,
於八十億劫,未曾歸惡趣,於一一劫中,當見億亥佛,
從是異劫中,當成兩足尊,號名曰梵志,皆共同一劫,
壽命悉一等,各八十億劫,尊土聖眾同,比丘八十億,
導利於群生,開化億人民,稍稍所遊居,寂然無所著。
佛說如是,離垢施,諸菩薩大會之眾,梵天梵志等五百人,王波斯匿比丘僧,天龍揵沓和,阿須倫人民,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離垢施女經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