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no.1(8), no.26(104))
佛說尼拘陀梵志經卷上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沙門臣,施護等奉詔譯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精舍。時彼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和合,於一日中飯食事訖,出王舍城,詣迦蘭陀竹林精舍,佛世尊所瞻禮親近。是時長者其出未久,作是思惟:「今日已過清旦,佛及苾芻各處自房,宜應且止,勿詣佛所瞻禮親近。我今當往尼拘陀梵志,聚集之所。」時彼梵志在,烏曇末梨園中,與諸梵志圍繞而住,高擧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此等言論,皆悉繫著世間之心。是時尼拘陀梵志,遙見和合長者,自外而來即告眾言:「止止汝等,宜各低小其聲,此所來者,是沙門瞿曇聲聞弟子,為大長者處王舍城,名曰和合。此人本性少語,其所傳受亦復寂靜。是故汝等小聲言論,彼旣知已乃可斯來。」時梵志眾聞是語已,咸各默然。
爾時和合長者,來詣尼拘陀梵志所,到彼會已。時尼拘陀相與承逢,歡喜言論。彼言論已各坐一面。時和合長者,白尼拘陀梵志言:「汝此眾會有所別異,向聞汝等高擧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此等言論,皆悉繫著世間之心,有異於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世尊者,於曠野中隨自所樂,坐臥居止遠離憒閙,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隨應所行。」時尼拘陀梵志,告和合長者言:「長者,彼沙門瞿曇,我今云何相與議論?若我以事發其問端,彼種種慧而不能轉。以沙門瞿曇處於空舍,慧何能轉?旣於空舍慧不能轉,乃於曠野坐臥居止,遠離憒閙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隨應行。長者,譬如一目之牛,周行邊際,當知彼牛其何能行?沙門瞿曇亦復如是,處於空舍慧何能轉?長者,若或沙門瞿曇,來此會中,我時必當相與議論,建立勝義,發一問端而為卭,我應得勝彼必墮負,如擊空瓶易為破壞。」
是時世尊處於自房,寂靜宴坐,以清淨天耳,遙聞和合長者,與尼拘陀梵志,所共集會如是言論。爾時世尊於日後分,從自房出。是時天雨方臍,睛光煥若,漸次行詣善無毒池,到池岸已徐步經行。時尼拘陀梵志,遙見世尊在彼池岸,即告眾言:「沙門瞿曇,即今在此善無毒池岸,徐步經行。彼或來此會中,汝等云何為起承迎耶?或相與言論耶?或但離座耶?或復輟己所坐,而召命耶?」作是言時,自然有來為佛世尊,敷設其座復聞是言:「尊者瞿曇來此有座,隨自所樂當就是座。」
爾時世尊,於善無毒池岸,經行畢已,來詣尼拘陀梵志之所。時彼梵志,遙見世尊自外而來,即當眾言:「沙門瞿曇來此會時,我當發問,。而汝瞿曇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止息內心清淨梵行。」爾時世尊到彼會已,諸梵志眾,自然咸生踊躍歡喜,各從座起前向承迎。時尼拘陀梵志,合掌向佛頂禮白言:「善來瞿曇,汝具遍知,是汝所座,汝應就坐。」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汝但就座所應,為我施設之座,而我自知我自當坐。」
是時諸梵志眾,高聲唱言:「希有難有,此沙門瞿曇,今此會中無人說示,以神通力自知其座。」時尼拘陀梵志,與佛世尊歡喜言論,彼言論已退坐一面。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如來今到此會,汝等有何言論分別?」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我向見汝自遠而來,見已輙告眾言,沙門瞿曇來此會時,我當發問,而汝瞿曇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處?止息內心清淨梵行。瞿曇,汝旣到此,我以是事便為問難,是即與汝言論分別。」
爾時,世尊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於是事而實難知,何以故?異法異見異師異行,暨應於汝自法教中,隨應發問。」是時諸梵志眾,高聲唱言:「希有難有,沙門瞿曇此所問事,不以自教而為見答,返能於他教中,令發問端隨問當遣。」時尼拘陀梵志白佛言:「若我異法異見異師異行,於汝法律我難知者,於其自法教中請問,於汝云何修行,能得出離清淨,得最上潔白,及其真實,得清淨真實中住?」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如汝尼拘陀法中,所修行者,我今略說,汝謂能得四戒具足,謂能修行,能得上增勝,於前修行出離,不減諸欲。尼拘陀,云何是汝修行,所持四戒?謂不自殺生,不教他殺,不隨喜殺。不自偷盜,不教他盜,不隨喜盜。不自妄語,不教他妄語,不隨喜妄語。不自邪染,不教他邪染,不隨喜邪染。汝居拘陀,以如是等,謂得四戒具足。尼拘陀,云何是汝能得修行?汝所修行,謂高處遊止,施設座位。或翹足而立,以為法行。或常受苦澁麤惡飲食,而為法行。或寂止空地,而為法行。或不去鬚髮而為法行。或偃臥棘剌,或臥編椽而為法行。或居止常處凌雲高顯,而為法行。或繫著一處,而為法行。乃至一日三時,沐浴其身,如是多種逼切苦惱,治療於身而為法行。如是等事,是汝尼拘陀修行之法。云何是汝尼拘陀修行者,計為出離?尼拘陀,如汝所修出離行者,謂裸露身體,計得出離。又於飲食事訖,舐手聚淨。不受顰蹙面人,及瞋恚面人所施飲食,不於街巷中食。不於刀杖兵器中住,周行城邑杜默不語,不說所從來,不說所向詣,不說所住止,不出違順語,不出多種語,亦無所說授。或受一家食,或受二家三家,乃至七家食。或但受一家,不受餘家食。或一日不食,或二日三日乃至七日,或復半月一月不食,或於食中不食其麨,不食其飯,不食豆及魚肉牛乳,酥酪油及蜜。不飲酒,不飲甘漿,不飲醋漿,但飲糠粃清潔之水,而為活命。又常食菜或食稊稗,或食瞿摩夷,或食藥苗藥根,或食乾生米穀,或食諸餘麤草菜。但著一衣或著草衣,或著吉祥草衣,或著樹皮衣,或柴木為衣,或果樹皮為衣,或以棄屍林中亂髮為衣,或以羊毛麤毛鹿皮為衣,或以底哩吒鳥翅為衣。或以鵂鶹翅為衣。如是等事,是汝尼拘陀修行者,計為出離之行。尼拘陀,此等所行,而還實得出離清淨耶?得最上潔白耶?得真實耶?得清淨真實中住耶?」時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門瞿曇,我此修行,是得出離清淨,得最上潔白,及得真實,得清淨真實中住。」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所修行如是等事,非為出離,非得出離清淨,非得最上潔白,非得真實,非得清淨真實中住,但於修行法中,而得少分。」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如汝所說,雖為甚善,然我此修行,是得最上出離,是得真實,是得無上。」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復次汝所修行,謂我能得四戒具足,謂能修行,謂得最上增勝,於前修行出離,不減諸欲。持四戒時與慈心俱,先於東方起慈心,觀具足所行,廣大周普無二無量,無寃無害,然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一切世界,與慈心俱,俱足所行亦復如是。尼拘陀,汝作是意:『謂我能如是修行,得出離清淨耶?得最上潔白耶?得真實耶?得清淨真實中住耶?』」時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門瞿曇,我此修行,實得出離清淨,得最上潔白,及得真實,得清淨真實中住。」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此如是等汝所修行,非得出離清淨,非得最上潔白,非得真實,非得清淨真實中住。汝謂有所得,此亦非真。」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如汝所說雖為甚善,然我修行,是得出離清淨,是得真實,是得無上。」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復次如汝修行,謂我能得四戒具足,我能修行,我得最上增勝,於前修行出離,不減諸欲,謂以宿住通,能知過去一二三生,乃至百生之事。尼拘陀,汝作是意:『謂我能如是修行,得出離清淨耶?得最上潔白耶?得真實耶?得清淨真實中住耶?』」
時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門瞿曇,我此修行,實得出離,得最潔白,及得真實,得清淨真實中住。」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此如是等汝所修行,非得出離清淨,非得最上潔白,非得真實,非得清淨真實中住,雖有所得而非真實。」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如汝所說雖為甚善,然我此修行,是得出離清淨,是得真實,是得無上。」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復次如汝修行,謂我能得四戒具足,我能修行,得最上增勝,於前修行出離,不減諸欲。能以清淨天眼,觀見世間一切眾生,若生若滅若好若醜,或生善趣或生惡趣,若貴若賤,隨業報應悉能觀見。尼拘陀,汝作是意:『謂我能如是修行,得出離清淨耶?得最上潔白耶?得真實耶?得清淨真實中住耶?」時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門瞿曇,我此修行,實得出離清淨,得最上潔白,及得真實,得清淨真實中住。」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如是等事,以汝所修雖為清淨。然我所說,如汝修行,未離種種煩惱隨增。」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云何我所修行,雖為清淨。汝瞿曇說,未離種種煩惱隨增。」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等修行,為欲彰其修行功德:『以我修成如是行故,彼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等,必當尊重恭敬供養於我。』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復次尼拘陀,汝雖修行,恃己所修起貢高相,凌篾於他,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起我慢心及增上慢。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於餘沙門婆羅門,輕毀凌辱,作如是言:『汝諸沙門婆羅門,以多種食而為活命,普食世間五種種子,所謂根種子,身種子,虛種子,最上種子,種子中種中,如是五種以資其命。』汝尼拘陀,如是周行出輕辱言,伺求諍論迅疾快利,其猶電轉摧伏破壞,又如霜雹。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或見餘沙門婆羅門,為他同類等眾,之所尊重恭敬供養,乃生種種憎嫉之心,即作是言:『汝諸沙門婆羅門,貪多種食而為活命,返為他眾之所尊重,恭敬供養,我常但以苦澁虛淡之物,而為活命。何故他眾,不作恭敬供養於我?』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佛說尼拘陀梵志經卷上
佛說尼拘陀梵志經卷下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沙門臣,施護等奉詔譯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若於如來,或於如來弟子之所,方伸請問嫌恚旋生,瞋惱旣興障礙斯作,以障礙故起諸過失。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若於如來,或於如來弟子之所,詢問正法。時佛如來正以一心,善為開說決定如應,除遣所疑。而汝等輩,乃以外論而來指說,互相違背欲奪其理,返謂所問不正分別。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知佛如來或如來弟子,實有最上增勝功德,所應敬仰而不敬仰,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有修行者於饒益事,或生厭離,或損害事不起厭離,汝等以是二事中,若於損害事,不生厭離者。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謂起慢相,有所表示我能修行。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或得珍妙飲食,耽著其味而生簡別,我此所樂我此不樂,若所樂者我即可受,由是取著隨生耽染,以耽染故隱覆過失,是故勝慧不得出離。所餘飲食若不樂者,猶故貪惜俛仰而捨。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於深隱處,以如善相寂然而坐,有來問言:『汝於何法而能解了?復於何法而不解了?』而汝等輩,於處了處言我不解,於不了處而言我解。如是多種皆謂正知,起諸妄語。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常時發起忿恚尤蛆。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於一切處無慚無愧。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而常失念及不正知,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其心散亂諸根減劣。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起於損害,堅固前心不求出離,一向自見,於此等法實生取著。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邪見深厚行顛倒行法。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於無邊際計為有邊,起見亦然。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常起貪愛及瞋恚心。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於諸所行愚癡暗鈍。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不能聽受。旣如聾者無所說示,又類啞羊。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樂作罪業,以樂親近作罪業者,為他惡友之所繫屬,及為攝伏。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
復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起增上慢計有得想,未見謂見未作謂作,未得謂得未知謂知,未證謂證。尼拘陀,此即是為,汝所修行煩惱隨增。尼拘陀,於意云何?如上所說諸煩惱法。彼有一類修行之者,具是事耶?」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豈獨一類修行之者,具足煩惱。如我意者其數甚多。」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如我上說汝等修行,為欲彰其修行功業:『以我修成如是行故,令彼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等,尊重恭敬供養於我。』尼拘陀,汝等若或如是,為欲章其修行功業。令彼國王大臣等,恭敬供養,乃至起增上慢,計有得想未見謂見,未作謂作未證謂證。此如是等皆不清淨,一切悉為煩惱隨增,當知皆是染分所攝。尼拘陀,於汝意云何?如我上說如是等事,如是修行,謂得出離清淨耶?得最上潔白耶?得真實耶?得清淨真實中住耶?」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門瞿曇,如我等輩如是修行,是得出離清淨,是得最上潔白,是得真實,是得清淨真實中住。」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我今為汝如實而說,如汝向者問於我言:『沙門瞿曇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止息內心清淨梵行?』如是所問乃為真實,當知聲聞止息處者,上中最上極為高勝,是諸聖者止息之所。」
爾時諸梵志眾,咸共讚言:「奇哉奇哉!沙門瞿曇,法律之中所作清涼。」爾時和合長者聞是言已,知彼在會諸梵志眾,於佛世尊少生向慕,即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向所言:「與佛世尊互相議論,建立勝義發一問端,而為叩擊。我應得勝彼必墮負,如擊空瓶易為破壞。」汝今何故不發問耶?」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於汝意云何?汝實曾發斯語言耶?」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門瞿曇,我實曾說如是語言。」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豈不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如汝等今時集會,高擧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塑論耶?尼拘陀,或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我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閙,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耶?」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曇,我亦曾聞古先德耆舊,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非如我等今時集會,高擧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對,如是乃至海等相論耶。我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汝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閙,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昔聞古師說時,豈不作是思惟,彼諸佛世尊,能宣說法,自覺悟已,復為他說覺悟之法;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自安隱已,復為他說安隱之法。自得涅槃已,復為他說涅槃之法。尼拘陀,汝等爾時而返謂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於師法事業,有所分別。』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於寂靜住善事業,有所分別。』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彼尼拘陀師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彼尼拘陀師法之中,多種善法有所離散。』又復說言:『沙門瞿曇作如是說,為欲宣示彼因緣事,此如是等多種言說,不應如是見。』尼拘陀,何故不應如是見耶?謂以彼諸師法,彼諸所行,乃至彼諸因緣事等,皆悉有異。尼拘陀,是故我不說彼師法事業,亦不說彼寂靜住業,亦典說彼師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亦不說彼師法之中,多種善法有所離散。亦不欲說彼因緣。尼拘陀,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令彼正士如說正說,及正教示,於七年中或復六年,五四三二一年之中,一向不亂離諸熱堖,清淨身心專注趣求,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果。
復次尼拘陀,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令彼正士,如我正說及正教示,於七月中或復六月,五四三二一月半月,一向不亂離諸熱惱,清淨身心專注趣求。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
復次尼拘提,我常作是說,或有正士不諂不曲,及不虛誑正修行者,我即為彼說法教示,如應開導。令彼正士,如我正說及正教示,於七日中或復六日,五四三二一日半日,乃至食前食後,一向不亂,離諸熱惱清淨身心,專注趣求。我說是人見法知法,超初二果,直進第三有餘依位,阿那含果。」
爾時世尊作是說時,會中所有諸梵志眾,障累深重無所曉悟,身心惑亂沈迷昏懵。彼諸辯才不能施設,俛首寂然憂思而住。爾時世尊知是事已,顧謂和合長者言:「長者,今此等輩誠為癡者,旣昧見聞復絕言說,如人以物自杜其口,罪垢斯深是大魔事。彼等不能於佛如來,發是問言,而汝沙門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止息內心清淨梵行?」
爾時,世尊乃為和合長者,隨應說法示教利喜已,身放光明廣大熾盛,普遍照耀。即於會中踊身虛空,還迦蘭陀竹林精舍。
佛說尼拘陀梵志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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