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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寂志果經
東晉西域沙門竺曇無蘭譯
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耆域奈園,與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過新歲臘,與群臣百官俱,眷屬圍繞上寂安觀,謂群臣言:「諸卿當知,如是我修,非時愁悒不改,雖得此歲憒慘不次,當何方便除其怵惕?」有臣白言:「當以五樂消散憂慮。」有臣白王:「宜以四種象馬車步,勇猛兵士消除悒憒。」有臣白王:「不蘭迦葉,莫蚵離惟瞿樓,阿夷耑其耶今離,迦旃,先比盧持,尼揵子等。是諸師者,各與五百之眾,在此大城,可嚴大駕造與相見,談聽歡娛可離所患。」時有童子醫王,名曰耆域(晉言固活)持扇侍王,王顧謂言:「卿何故默獨無所陳?」耆域白王:「欲蠲灼煬忘憂除患,今佛世尊與弟子眾,俱在奈園,可到佛所稽首致敬,諮啟疑惑乃得開解。」時王阿闍世,便即欲見天中之天,答耆域言:「善哉大佳當俱往覲。」耆域受教嚴五百象,五百釆女嚴訖白辦:「宜知是時。」王乘駕象名曰仁調,與五百侍從俱,導衛前後出王舍城,然大炬火。時王恐懅住止不前,謂耆域言:「佛與幾比丘在奈園?」答曰:「有千二百五十。」王曰:「卿得無詐,令吾出國道相危乎?每至異道諸梵志所,其眾五百音聲揚逸,今比丘多而不聞聲。」耆域曰王:「莫恐莫懅,不敢謀王不造逆害,及后貴人。惟佛世尊長夜寂然,弟子志學法則靜然,願王前覩上妙光明,見佛世尊諸弟子眾,意爾乃悅。」於是王阿闍世,遙見世尊便下所乘,屏毖五事,脫王冠幘纓絡寶服,幢花翠羽,去蓋收刀步到講堂,問耆域曰:「佛為所在?」答曰:「眾比丘前坐者是也,威神光光功德巍巍。」王前詣佛問訊占對,却住一面,觀佛比丘眾,悉生寂定無量清淨,甚深微妙其心欣然,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佛心寂然微妙無念,弟子亦爾,願令我心于於微妙,隱定如是。」有一童子名曰帛賢,白其王言:「大王願欲得是行耶?」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眾僧其心歡悅。」
於是王阿闍白佛言:「願欲有所問,儻有聽者乃敢發言:」佛言:「便問在意所欲。」王言:「所可供事及諸所欲,娛樂睡眠合計校算術,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人終始,受人恭敬飲食伎樂,或為己身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求索安隱吉祥之利,頗有立於是佛法律,得道證不乎?」佛言:「大王曾聞諸外道,如是誼不?」王白佛言:「曾到不蘭迦葉所問,所有象馬乘車步行,財寶篋藏力士勇猛,大象車馬娛樂睡眠,合會天人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所可恭敬有所作為,或為己身求索安隱,或為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是我寧得法律之正,入寂然道乎?即報我言:『無有是也,亦無世尊,無答善恩亦無罪福,無有父母,亦無羅漢得道之人,供養無福,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專行一心道志。於是雖有身命,壽終之後四事散壞,心滅歸無後不復生。雖葬土藏各自腐財,悉盡如空無所復有。』唯然世尊,我問外師以是見答,我心念言無,云何而無罪福報應?譬如有人問奈何類?以瓜答之,問瓜以奈答之。不蘭迦葉亦如是也。言語顛倒無有本末,雖聞彼說不以為解。」
王阿闍世白佛言:「後復至莫軻瞿耶婁所問:『何謂小處欲處?人無因緣得淨人,為有罪福不?為無知無見?』亦答我言:『無今世後世,無力不力,無精進,一切人得其苦樂。』若問六以七答,世尊,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此異道人如是,在我國內問其所問,以是見答,問其所言不以開解,即便捨去。
我復至阿夷耑所問:「何謂所住處欲處?云何於是法律,得至道證?」答我言:『唯大王。他人往問亦作是答,言有後世復生,我問之亦言有後世。設有後世復生世間,為有為無?如我意想為有後世,或無後世。』或有人往問言:『儻有後世儻無後世?或有是或無是?』譬如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阿夷耑亦如是,問沙門得道之證,持異術多事答我,言語無次。我心念言,一切王舍城所有異道,不能開解除我愁意,當於何所得沙門梵志,令解我意使不憂悒?見阿夷耑所說無益,便起捨去。
我復至波休迦旃所問:「何謂所住處?粗問畜生所由?於是法律云何得道證?」答我言:『唯大王,其有人得受身者,無因亦無緣,無有想亦無貢高,積累賊害,於住立而得住處,於是得有無有失,所想知想而自流行,謂罪福善惡,其有人所斷截,目所覩見無有諍訟,有身壽盡不憂命死。彼無有說,是欲我當死,及諸天用人故,說壽終沒已,於是人間愛欲勞塵。天人見欲,其欲及便有五賊,六十二種。其六十二種者,無種性,俱說六十二事與種性俱,無用思想,入其八難皆當棄捨,常得增益便得安隱。已得安隱常在於天,已在於天,便有八十四大念,與幻術俱與微妙俱,便起老病苦,無有道人亦無梵志,所說如是。我戒清淨又離愛欲,於欲已盡常隨逐身。譬如燈然已然,其事如是,無得道梵志。』譬如有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其波休迦旃如是,我問沙門得道之證,通持老病人答我。我心念言,問於道證反以是答,聞其所言不以為悅,不用作解便起捨退。
我復至先比盧持所,而問之,問所住欲,於是法律云何成道?答我言:『唯大王,人所作教,人所當為,所斷所奪所見離見,所求皆厭愁憂自推,毀瓶壅離慳貪,破壞國城,敗害人民殺盜婬泆,妄言兩舌飲酒鬪亂,雖犯是事無有罪殃。所布施者無有福報,殘害悖逆作眾不善,無罪無福,亦無所聚所作,無因緣無有至誠,亦無質朴,從行義理善惡無應。』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比盧持亦如是,問行法當得道證?更答斷絕無有罪福。我心念言,何緣如是不以為解,即便捨退。
我復至尼揵子所,問尼揵子:『何謂得所住處?欲處有人無耶?所受罪福,云何為前世事乎?學道為得道乎?』答我言:『唯大王,一切現人有所見,所得罪福,皆是前世之事,因緣愛欲而生因緣,有老病。於是學道有因緣想,因生子孫然後得道。』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我問得道之證,反以虛妄見答。我聞其語不悅不樂,即起捨退。」
王阿闍世白佛言:「遍問諸師不得開解,敢問世尊,財寶所在處,唯以所問,願答其疑。云何寂志梵志,於是法律逮得道證?」佛告王言:「在所欲問,告當為汝事事分別,令心結解。我先問王,王以意答之。云何大王?若有人著好衣服,供侍王以自娛樂,其人不樂居處及本土,心自念言:『阿闍世王是人,我亦是人,王以五樂自娛,衣服自嚴不樂本土,不懷居處。我當立德離諸罪殃,我不如除鬢髮被袈裟,作沙門。以家之信捨家為道,便受法戒奉行道禁,不殺盜婬,不妄言兩舌惡口罵詈,不怒嫉癡。』於王意何如?往詣王白言:『其人好莊嚴,供侍王者不樂居處,亦不懷土,以家之信捨家為道,護身口意不犯眾惡,修行十善王奈之何?』」王白佛言:「我見其人,當歡喜問訊恭敬禮敬,供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佛語王:「其人未行大法,得道果證。」王白佛言:「取其說法。」佛語王:「我與世間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便即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誼慧妙具講清淨行。若尊長者有子,聞佛所講說經,於如來法律,得信善利自見,於佛法中有大善利,即得法忍,念止居家逼於垢塵,其出家者為無罣礙,便一其心止除欲樂,盡其形盡奉清淨行,念言我欲棄家財產,門室眷屬,下鬚髮被袈裟,以家信出遵道,捨所樂立寂志,奉比丘戒二百五十,不犯道禁護得度法,行禮禮節不失儀撿,忽除所有靜恭畏慎,一心平等,修習正戒也,遠離於殺不執刀杖,心懷慙愧普安一切,不施恐怖,其心清淨無所加害,遠離盜竊除不與取。樂喜惠施,心欲放捨所思念安,常自護己其心清淨,不與不取,遠離婬行淨修梵行,志于貞潔消滅濁欲,其心清淨不為色惑,遠離妄語不尚虛誑,未曾作殆志存誠信,所住安諦不違世誓,其心清淨不懷欺偽,不樂兩舌讒謗敗德,未曾傳說鬪亂彼此,和解變諍散除怨害,其心清淨不仇兩舌,遠離惡口不好罵詈,每制自在,未曾放恣吐不善言,所說柔順無麤獷辭,聽服踊躍歸仰,其心清淨曾不罵詈,遠離綺語,發言應節無所毀害,詳在誼法所說安祥,寂靜無失,分別情理其心清淨,志不綺語遠離無黠,除去愚心不貪他有,不求人短。己身及人當求大止,其心清淨不懷愚癡,遠離瞋怒無恚害意,常懷慈心志存善權,哀護蠕動,羞愧安慰一切眾類。其心清淨不懷恚怒,遠離睡眠心習空行,常行寂然未曾安寢,欲思見明想欲得起。其心清淨志不睡眠,遠離調戲嘲談囈語,行無所著無有卒暴。其心清淨志不調戲,遠離狐疑心不猶豫,秉意一定在於善法。其心清淨志不狐疑,遠離邪見,今世後世信施得福,孝順父母尊敬賢聖,奉修善道,信人壽命後當復生,得道六通平等之行。其心清淨無有邪見,遠離諛諂其心質朴,不懷巧偽,不用斤斗尺寸侵欺削人,不行繫縛及與牢獄,無毀無望求欲得明。其心清淨志不諛諂,遠離男女,不樂居家妻子愛欲,省除區疑。其心清淨無所榮冀,不畜奴客僕從婢妾,不樂治家其心清淨,不妄報事,不畜象馬牛羊,不樂畜獸。其心清淨不志車乘,不畜雞鶩狗犬豬豕,無所利求。其心清淨不在雞猪,遠離廬館不飾屋舍,遠離金銀高廣之座,不樂綺麗茵褥几筵。其心清淨不寢高牀,遠離七寶不畜珍琦,捨除玩弄無所榮冀。其心清淨不貪財色,遠離花香不樂雜馨,身不芬薰無所希定。其心清淨飯不失時,犁地下種,莊嚴中間見所為行,行沙門事嚴淨其心,光燄憂愁除諸穢害,常行真正節度知足,一心在道。然後為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在土地郡國縣邑,所行如法根本常淨,莖節枝葉華實亦淨,具足種種清淨,其種像如是,在郡國縣邑作沙門,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是應食信施,所住處善思念其人,行常如應。若有沙門梵志,所在受信施食,所止住處,所行不應求索飯食,校計合會,求索香華衣被床臥,藏去珍寶求索其處,沙門道人皆遠離之。若沙門梵志,食信施食,坐高廣綺床,處於寶床,所行求應,莊校榻筵釆畫,文蓐錦繍,若好繒綵驚起毛竪,執持幢拂乘象車馬,志求好食常在名色,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沐浴自在,所行不應所行斷絕,香華自薰求索供養,不以道理,手執刀蓋校以真珠瓔珞,臂腕頸腳,身著白淨衣服,短截樹木如此住行,沙門道人當遠離是。
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綺其身,所住之處其行不應,鬪象牛馬雞羊犬豕,鬪亂於人男女大小,往觀戰鬪及眾大會。如是之行所可求住,沙門道人遠離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莊嚴身,所住以非其行不應,但行聽象聲群馬,車行人牛羊,撾鼓妓樂歌舞,調戲話語,如是之法異道道行,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人信施食,行樗蒲博戲,所住非法其行不一,便共競諍,鞬橛兜翕君犢寒推盧,如是之行非法所住,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常共鬪諍遘校言語,所行非法所住非法,其行不應,此為是法是為非法,是不如是,是為一法,不如卿語。我所行法,汝所為不應,我所為應。汝有因緣我無因緣,汝自前往在後妄語,我得卿勝卿無所種,但行眾惡當見危害,我得度勝卿見棄捐,不得自在。如是諍訟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生共囈語,其行不應。王者云何盜賊?云何戰鬪?云何飲食?云何衣被男女大小?云何說世事,因事好事?如是之像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妄說非事其行不應。說王者婆羅門事,說樹木人事,說國事,於此彼當如是。彼國當有是,此人當往彼,彼人當來此,如是句所言非法,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而行諛諂,所為非法其行不應,坐共語言而行諛諂,所為非法其行不應,坐共語言是為得利,是為衰折,治生賈販財物之人。如是諛諂非法之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修幻術興起邪見,說日之怪逢占觀相,妄語有所奪,學品術處度術,所學呪欺詐術,乾陀羅呪呪孔雀呪,雜碎呪術,是異術欺詐迷惑,如是之像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也。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迷惑呪欺詐之術,觀人而像,星宿災變風雲雷霧,求索良日。夏月之時,某聚落當雨不雨,其地當吉不吉,說國王事,如是之行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有若干種非取之法,畜生之業處方行藥,住在所欲,令人短氣吐下淚出,動人血脉,志不忠正說欺詐術,占安隱事。如是之像畜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所行非法以斷饐口,說嫁娶事。其有居跱,某館某舍某堂懷軀,某堂嬿處,某有宮殿為精進行,某有堂館無精進行,說王者雜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作若干種畜生行,邪見之業。有占相珠寶,牛馬居家刀刃,所見相男子女人大小,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有妖妄之本,行非法業,無智之事自以為智,卜問行符呪,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見善或見惡,豫說米穀當飢貴,當平賤,當有恐怖當安隱,當大疫當死亡,如是之像前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說某國王戰鬪當得勝,某國王當不如。某國王當出遊觀他國,他國王不得自在。此當得勝彼當敗壞,此王象馬六畜車乘多,彼王象馬車乘少。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共說日月順行,日月差錯,星宿順行星宿差錯,日月運行遲疾不順,當有災異無常之變,日月當蝕,或雨雷雹或當霹靂,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便說日月是故順行,以是不順行,星宿順有因緣,不順亦有因緣,有所罣礙變怪。日月西行或言東行,或言當蝕又云不蝕?當雷電霹靂,如是之像常見證驗,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是謂賢聖,我弟子沙門,以是奉賢聖戒品,行知止足衣取蔽形,食裁充口,所遊至處衣鉢隨身,無所顧戀。譬如飛鳥飛行空中,兩翅隨身。比丘如是奉賢聖戒,心知止足無所希望,一曉節度,其行安隱盡行安詳,視眄觀眄不失儀範,屈伸進止依法從宜,坐起安雅行無所壞,持是戒品第一知足,根門寂定心在安跡,諸根不亂守護其心,救使無想在道。目見好色,不想求以為好,斷截所受奉行善本,其心內住遠離內色,守護眼根。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不以想求亦無所著,除諸不可棄療愚癡,斷不善法其意內住,救使不亂令心根定。其比丘奉是賢聖戒,第一知足其心寂定,禮節根定於內無起,而行安隱閑居寂然,山藪避猥,巖穴野處身燕其中,離世無黠,心念無想不貪他有,不起愚癡不侵亂人,常行慈心其意清淨,無有癡想,所在遊行心無所著,快善安隱。譬如有人遠行求利,經過惡道得度嶮迮,多獲盈利無所遣亡,供給妻室男女親族,其人自念心甚歡喜。比丘如是遠離愚癡,其心清淨無有垢濁,已除恚害喜悅無穢。譬如有人得疾著床,連年羸頓,後日得愈安隱有力,飯食消釋心自念言:『我本危厄今得除愈。』比丘如是,除瞋恚心熟自思惟,心亦歡喜。譬如有人為他下使,鞀覉作役終無休閑,不得自在,然後得免脫為良民,心自念言:『我本屬人今得脫出。』心亦踊悅。比丘去疑心無猶豫,立在清淨欣喜踊躍,譬如有人拘閉牢獄,楚痛苦痛然後得出。心自念言:『我本幽閉今已得脫。』亦自僥愛。比丘如是,除去狐疑,心淨無瑕歡喜。比丘除不正心,正心無瑕想,清淨其志。譬如有人遭值穀貴,恐怖飢餓,得濟安隱救攝其命,值得豐殖穀米平賤,逸豫無畏心自念言:『我本飢匱危困難言,今得飽安心亦歡喜。』比丘如是除不正心,無眾想行却本清淨,無疑心除五蓋,遠塵勞心力得智慧,而脫眾厄,刑獄飢餓已去,愛欲眾不善去,有想有行寂而清淨,行第一禪。譬如有人入水洗浴,清潔無垢度在岸邊,心亦歡喜。比丘如是寂然獨處,安靜喜悅觀視一切,身本所起覩無有身,普觀無根心用寂然,喜悅安隱第一一心。彼以是定其心清淨,寂然住立得無有異。愛欲以盡除去想行,內以具足所念,安隱為善行,第二一心。復以是身得三昧定,歡喜安隱,以無罣礙觀視具足,無有身類成無所與,當定欣喜。譬如青蓮芙蓉蘅華,生於污泥長養水中,雖在水中,其根葉華實,在水無著亦無所污。比丘如是,於是身與三昧,安隱歡喜。彼以正受之心,至于堅住得無有異。清淨其心無有欲塵。第三一心。彼以是心,身安隱,意定安隱無著,設無有身,普觀遍無所有,亦不復歡喜,安隱不亂,譬如有山完具無缺,廣普無邊,東方風來而不能動,南西北風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其下根堅不可動故,中有流水清涼且美,無能污者,用依山故流滿具足,周普遍流無所不至,用水清淨之故。比丘如是,於是觀身無所愛樂,所倚安隱其行具足,觀視無身爾乃普見。彼以是心安隱之行,清淨無瑕堅依無異,除去愛欲,無苦無樂當行第四禪一心。譬如有人月七八日,著新衣服首面悅懌,觀視其無有裸形,欲著上好妙衣之故也。比丘如是身行清淨,其心無垢歡喜得度,行無所處不見有身,普觀無處用心清淨,無有眾穢。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講堂,有人在上然火然明,其明等焰不高不下,風不能滅鳥不能覆,及餘眾類不能翳明,堅住不動。比丘如是其心不亂,堅住不動已得空淨。比丘作是了知,已得正受其身寂然,是四大身從父母生,魂神所依棄身不樂,常立身心是可患厭,不復更受使心無色,除去一切形類,身諸有種,不失根本當立身心,化現諸身具足眾好,無所缺減。譬如拔草木根株,明者見知如拔根本,不復更生。比丘如是曉了如此,其身所有見有名色,四大合成從父母生,衣食所養為虛偽覆,有何堅固?為摩滅法,魂神所依使住不亂,亦不動搖。我當立身心,化現眾身,無有色心具足形容。諸根無毀從三昧起,他若干身形容具足,譬如有人出篋中虺,明者見之,知為四虺之篋。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是有形之身,依所溫燸四大合成,從父母生魂神依之,當立身心變現眾形,無有名色具足形容,說根無缺。從三昧起化無數身,譬如有人從鞘拔刀,明者見之,是鞘中有利鐵刀,今拔出耳。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普觀其人化無數形,眾好具足令不缺減。
比丘以是三昧正受,其心清淨無有瑕穢,除去塵勞柔濡無欲,堅住不動神足之慧,已逮得證神通之慧,心無增減其行平等,尊大自在心念無畏,以一身化無數身,無數身還令為一。獨立現變若干之慧,出徹牆壁而無礙跡。譬如飛鳥遊於虛空,出無間入無孔,入地無罣如出入水,經行水上譬如履地,在虛空中正跏趺坐,如飛鳥雲。於是日月威神廣遠,以手捉持而捫摸之,變身上至第九梵天。譬如巧黠陶師,調和其泥摸好摸像,埏埴作器無所不成,調和其泥無所不成。比丘如是,得神通在所變化,至于梵天。譬如調象馬師,調諸象馬皆令成就,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譬如金師所鍛工巧,取紫磨金作臂環瓔,璅印步耀勝,隨意悉成。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比丘持三昧正受,心淨無瑕至于證知,逮得神通心無所著,眼能徹視,見天上天下善惡所趣。耳能徹聽,聞諸天人所語,及蚑行喘息人物之聲,譬如達士丈夫,吹大鳴螺立大臺上,盡力吹之其聲四聞。比丘如是道耳徹聽,諸天人善惡所歸,皆悉聞知。用得道證神通,普徹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有欲無欲有怒無怒,有慈無慈有癡無癡,有黠無黠,有塵勞無塵勞,得道證不得證,亂心靜心進者怠者,功德智慧有量無量,皆悉知之。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棚閣若高樓,人住其上,見無數人行來出入,智者見之觀出入者。比丘如是,見他人心所念善惡是非,普及一切世間形類。」
佛言:「比丘得神通者,念過去無央數世事,慧心癡心,見一世十世千世,萬世千萬世無數世,往來周旋。天地成敗,是人本生,彼來生此,其所在處土地名字,種姓名色,長短好醜善惡,彼沒生此此沒生彼,悉了知之。譬如有人,從此聚落到某聚落,坐起言語臥眠不語。從彼聚落來還至此,坐起言語經行,皆識見之。比丘如是,識知如海,見過去無數世事。」佛言:「比丘得神通者,其心清徹道眼洞視,過眾人本見人沒生,善惡好醜,歸善道惡道,是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正觀無邪見,緣是之本,壽終得生天上,是人身行惡,口言心,心念惡,緣是之本,身死之後墮惡道中,譬如有人住高樓上,視行人住來出入,及坐歡喜悲哀。比丘如是逮得神通,道眼徹視清淨無瑕,見去來事。」
佛言:「比丘逮得神通,諸漏已盡慧證三達,不以戲疑,解知苦習盡諦道諦,除流無流無有癡心,悉見其本深諦無異,見知如是已度欲漏,所有癡漏其心淨脫,則度脫已度智具足,生死已斷已逮梵行,所作已辦,知名色本。」佛言:「大王,是為現在沙門道果。」於是摩竭王阿闍世,起坐稽首佛足,自首悔過:「唯願世尊原其罪舋,譬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失志無有善權,佛為法王一切父母,常立正法救迷立法,無怒害陰蓋。今若更生,願世尊受身歸命,自見過惡,更受勅誡懲改旣往,修順將來。」佛言:「大王,如仁所言實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無權,害其父母命,今歸法王為得更生,自見罪過,於是法律為得善利,不為有損。」時王阿闍世,叉手向佛:「唯願世尊受我供施,及比丘僧。」時佛默然即已受請,王知受請其心喜躍,繞佛三匝稽首而退。時王旣退去佛不遠,告耆域童子:「卿之於我多所饒益,令吾詣佛啟受法誨,得覲世尊免吾罪尤,令重咎微輕。」佛告諸比丘:「王阿闍世已得生忍,雖害法王了除瑕穢,無有諸漏,已住於法而不動轉,於是坐上遠塵離垢,諸法眼生。」王還歸宮,即夜設百種飯食,餚饍精細,明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時以到,願尊自屈。」佛即與比丘僧俱,眷屬圍繞往詣王宮,佛眾坐定行澡水訖,便布飯食手自斟酌,食澡畢竟,王取小榻而坐佛前,聽佛說經。王白佛:「唯然世尊,願受我一夏之請,於王舍城供養,及比丘僧,當為佛立五百精舍,令千二百五十人,寢息有所。倉庫米穀中宮大小,當進所供養。」佛言:「大王喜悅,則所施具足,前已受舍衛國,長者須達之請一夏矣。」王白佛言:「彼國長者為得善利,佛天中天先受其請故。」時佛為阿闍世王說法,令心開解,佛說偈言:
有作火祠者,一切自謂上,王者人中尊,海為眾流本。
星宿中月明,日者晝垂光,上下所往來,所事謂萌類。
天上及世間,佛道為最尊。
佛說經已,王阿闍世諸比丘眾,諸天阿須倫,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寂志果經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日本桐山大師作,譯為中文 爐香讚(合掌) 爐香乍熱,法界蒙熏,諸佛海會悉遙聞,隨處結祥雲,誠意方殷,諸佛現全身。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三稱)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南無大準提王菩薩(三稱) 準提尊大白身法千座行和讚 歸命頂禮準提尊,解脫因緣千座行,功德無量今傳佈,且說寶塔有原因。 如來秘密大法門,切斷一切諸惡業,將此密法安置處,即同供奉一靈寺。 其中靈處雖無限,惟此寶塔準提尊,顯密兩教稱不同,顯稱佛母準提尊。 密稱最勝金剛尊,所發奉請諸誓願,如汝累行千座行,生身佛母即出現。 縱為瓦石木塊體,寶塔忽變七寶成,光輝燦爛真晃耀,諸天善神齊降臨。 直達八萬由旬外,晝夜保護各人行,寶塔威力貫天際,諸佛讚歎瞻仰勤。 有此寶塔安置處,不怕諸難來相侵,闔家人等皆安隱,牛馬之類亦太平。 疫病苦厄不必憂,故望行者日日供,一日一座行此法,千座重疊即滿行。 初座三百三十三,切斷家庭各因緣,消涂祖先諸業障,祖父祖母及雙親。 所有一切諸業障,血肉相連傳子孫,子孫惡運從此起,勿謂無罪受此愆。 原因皆由父母緣,初座功滿即滅盡,中座三百三十三,專除本身惡因緣。 我有惡緣之父母,又有障深之祖先,今生所以有此運,皆為前世果報緣。 勿怨祖先勤悔過,中座修完可除完,滿座三百三十三,可斷子孫惡因緣。 父母因緣子孫受,為愛子孫宜虔勤,以前所有諸惡因,必由自身來切斷。 三行圓滿整千日,滿期之樂樂無窮,八十億劫所集聚,生死重罪亦消完。 佛母誓言不可撼,無間餓鬼各地獄,畜生界中墮身陷,一切因緣悉可斷。 菩提路開直向前,皆由此行得實現,如有祖先犯重罪,墮於中有苦相連。 子孫修行便成佛,躍入菩薩行列間,功德無量難罄述,業病苦患亦皆然。 如能至誠修此法,重病即日可輕減,天壽可達不必憂,皆由此行獲保障。 前世貪罪報自身,衣食貧寒交相歎,至誠專一修此法,天降寶雨濟困貧。 此身日成富貴身,勿忘虔心三寶供,若彼各惜不肯施,寶雨即刻消失盡。 更宜廣植諸善根,發願虔心救世人,今生貧困而哭泣,皆因前生泣別人。 應知果報原如此,因果車輪不稍停,欲助自己及子孫,汝今應先救世人。 此乃因果之大法,我佛如來亦曾云,只顧自身復自身,決難解脫惡緣因。 我身所以有今日,皆因過去因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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