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6(nos. 220(4or5),224,225,227,228,cg229)
摩訶般若鈔經卷第一(亦名長安品)
符秦天竺沙門,曇摩蜱共竺佛念譯
道行品第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皆是羅漢,於生死以盡垢濁,以索所語如言,已脫於心度於智慧,其聖已了皆悉上士,所作已辦離於重擔,是即自從所有已盡,其智已脫心即從計,除賢者阿難。」佛告須菩提:「今日樂不?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從是學成。」舍利弗心念:「今須菩提,為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自用力說耶?持佛威神說乎?」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語舍利弗:「敢佛弟子所說法所成法,皆承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說法法中所學,皆有證,以知便能有所成,展轉能相成教,於諸法隨其教,所以者何?怛薩阿竭所說無有異,若有仁善欲學是法,於中終不諍。」須菩提白佛言:「使我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從中成菩薩,菩薩有字為在何法而字?菩薩亦不見法有法字。菩薩亦不見,菩薩亦不能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能得亦不見。菩薩亦不能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能得。何所有菩薩,當為說般若波羅蜜?說是時菩薩聞之,心不懈不怯不恐,不難不畏,是故菩薩摩訶,以應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當念作是住是為學。」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學其心不當自念,我是菩薩,何以故?心無心心者淨。」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有心心無心?」須菩提語舍利弗:「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舍利弗謂須菩提:「何等心亦不有心不無心,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者?」須菩提言:「從對雖有心,心無心。如是心亦不知者,亦無造者,以是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須菩提為佛所擧,作所擧者不妄空身,空身慧所說最第一,從是中菩薩摩訶薩,署得阿惟越致擧名,終不復失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以應中住,欲學聲聞道地,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辟支佛道地,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菩薩道地,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法甚廣大故,菩薩摩訶薩所學。」須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薩心不可得,亦不知處,亦不可見而可得,亦不能及說,何所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亦不能逮說菩薩字,字處無有處。如是字處無所止無所住,作是說者菩薩聞之,心不懈不惓不恐,不難不畏,以應阿惟越致,其畏無所住,住以如是住,悉了知不復還。」須菩提白佛:「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中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想色住為行生死識。想痛痒思想生死識住,為行生死識。不當行生死識,設住其中,不隨般若波羅蜜,不為應薩芸若,為受色故。不當受色,以不受色,為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色者為非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為非識,復不受般若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復不受三昧字,廣大所入,不受聲聞辟支佛,乃至薩芸若都不受,所以者何?不當作想,若作想亦如外外小道。而有信於薩芸若,雖異外道未得解脫,雖不受色,亦受痛痒思想生識,以不受亦未曉尚未成。見慧亦不內色見慧,亦不外色見慧,亦不於異色見慧,亦不內痛痒思想生死識見慧,亦不於外識見慧,亦不於內外識見慧,亦不異識見慧。雖從信欲得脫,欲知薩芸若事,於法而作限,謂為得脫以為得法,於法亦為無所得,亦未得脫。其不以泥洹自貢高,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為不受色,為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為不受色,為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得十種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事不同,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入般若波羅蜜,行者當作是觀:『何所是般若波羅蜜?在何所法了不能知,不能得處?』是故為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念。菩薩摩訶薩,聞是不懈不怯不恐,不難不畏,知是菩薩以住,不離般若波羅蜜。」舍利弗問須菩提:「何因緣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住?離色色之自然,痛痒生死識,識之自然。般若波羅蜜,離般若波羅蜜之自然?」須菩提語舍利弗:「離色者色之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離識之自然,離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之自然。般若波羅蜜自然,為離相故,相之自然為離故,相自然相,相之自然離相。」舍利弗謂須菩提:「學是者為學薩芸若。」須菩提言:「以學是者為入薩芸若,何以故?於諸法為無所入,菩薩摩訶薩作是行者,便自致至薩芸若。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種。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精進作是語:『我欲學,設使行色為行想,設想色行為行想,設生色行為行想,設壞色行為行想,設滅色行為行想,設空色行為行想。設我行立欲得為行想,痛痒思想生死識滅為行想,識生行為行想,壞識行為行想,識滅行為行想,空識行為行想,我行立欲得為行想。是菩薩摩訶薩,為反行想行,是守行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般若波羅蜜。』反作想行是菩薩摩訶薩無有護行。」舍利弗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行不想色行,不生色行不壞色行,不滅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不生識行不壞識行,不滅識行不空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亦無見亦無行,亦無見行,無行亦不見,亦不不行亦不無行,如是為不見,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亦無所持,是菩薩摩訶薩,於一切字法不受,是三昧無有邊,無有極無所不入,諸羅漢辟支佛所不能知。菩薩摩訶薩,隨是三昧者,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成至佛。」須菩提承佛威神,說是言時,菩薩摩訶薩皆得受決,前過去怛薩阿竭,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得成至佛,隨是三昧者亦不見三昧,亦不言我知三昧,亦不念我三昧已,亦不想我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隨是法者都無有短。」舍利弗問須菩提:「何所菩薩摩訶薩,隨是三昧行者,前過去佛得決時自致成佛,可得見三昧處不?」須菩提言:「不可得見,善男子,於三昧亦不知,亦不曉亦不了。」「何以故不知不了?」則答言:「亦不得亦無有三昧,亦不得字。」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我所說,空身慧菩薩摩訶薩作是者,為隨般若波羅蜜學。是菩薩摩訶薩,為學般若波羅蜜。」舍利弗白佛:「菩薩摩訶薩如是學,天中天,為學般若波羅蜜。」佛語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為學般若波羅蜜。」舍利弗白佛言:「如是者為學何法?」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學無學法,何以故?法無所逮得,莫癡如小兒學。」舍利弗問佛:「誰能逮得法者?」佛語舍利弗:「無所得,是故得。」佛言:「無所得法,莫癡如小兒學,謂有字不能得,欲學習入法,適為兩礙耳,亦不知亦不見法。若有法,以有便可得色,是故法不可知是為知,亦不可知亦不可見,若小兒癡,謂有身即不解便不信,以不解中住故曰小兒。」舍利弗白佛:「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不學薩芸若。」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不學薩芸若,菩薩摩訶薩不作是學,為學薩芸若,以成薩芸若。」須菩提白佛:「若有問者,天中天,幻為學佛得作佛,或時作是問,當何以報之?」佛語須菩提:「我故問汝隨所報之,於須菩提云何?幻與色為有異乎?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有異乎?」須菩提報佛言:「無有異,幻與色天中天,無有異。色是幻幻是色,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等無有異。」佛言:「云何須菩提?所問等不隨法,從五陰字菩薩。」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作是學,學欲作佛為學幻耳,何以故?作幻者持陰色如幻,無所有色。六衰五陰如幻,痛痒思想生死識,皆空無所有,但有字六衰五陰耳。」須菩提白佛言:「若新學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聞是語得無恐怖。」佛語須菩提:「設使新學菩薩摩訶薩,與惡師相得相隨,或恐或怖,設與善師相隨,不恐不怖。」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摩訶薩惡師,當何以知之?」佛語須菩提:「其人不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教人棄捨去,遠離菩薩心,反教作想令學雜經,隨雜經心邪喜樂,教學餘經,聲聞若辟支佛事,卷卷令諷誦之。為說魔事,魔主行壞敗菩薩,為種種說生死勤苦,言菩薩道不可得,是故為菩薩摩訶薩惡師。」須菩提白佛言:「何所是菩薩摩訶薩善師?當何從知之?」佛語須菩提:「其人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稍稍教人令學成,教語魔事令覺魔,令遠離諸魔,是故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諦,是為菩薩摩訶薩善師。」須菩提問佛言:「何因緣菩薩名為菩薩,天中天?」佛語須菩提:「學諸經法悉曉了,於諸法無所著,爾故字為菩薩。」「何以故?復呼摩訶薩?」佛語須菩提:「摩訶薩者,於天上天下最尊,爾故字為摩訶薩。」舍利弗白佛:「我亦樂聞,何以故為摩訶薩?」佛語舍利弗:「樂聞者當為若說之,摩訶薩者,悉自了見,悉了知一切人,世間所有悉了知,人壽命悉了知,悉了知著斷之事,便能隨人所樂為說法,以是故名為摩訶薩。」須菩提白佛言:「摩訶薩者,天中天,以得摩訶薩字,設菩薩心無有心,與心等者,無有能逮心者,諸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心無所著心,何以故?是薩芸若心故,用無有餘故,以是心無所著,是故號為摩訶薩。」舍利弗問須菩提:「何因菩薩心無所著?」須菩提:「心無所思故無所著。」分耨文陀尼弗白佛:「何因摩訶薩摩訶薩者?何所菩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者,大乘三拔諦。三拔諦者等住。」佛言:「是菩薩即為摩訶薩。」須菩提白佛言:「摩訶僧那僧涅者,何因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佛言:「菩薩摩訶薩,念我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賜般泥洹,而無有法般泥洹者,何以故?須菩提,譬若如幻師於廣大處,化作眾人滿一城中,悉斷所化人頭,於須菩提意云何?有所中傷死者不?」須菩提言:「無有中傷死者。」佛言:「如是須菩提,度不可計阿僧祇人,賜般泥洹,無有人般泥洹者,聞是不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即為摩訶僧那僧涅。」須菩提白佛言:「如我從佛聞念其中事,如是不為摩訶僧那僧涅,何以故?無有作薩芸若者,無有供養無有作人者,何所人當作僧那僧涅?色天中天,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天中天,無著無縛無脫。」分漫陀尼問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乃有色不著不縛不脫,乃有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著不縛不脫。何所色?須菩提,無著無無脫。何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須菩提語分漫陀尼弗:「色如幻無著無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恍忽無著無無脫,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是故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須菩提白佛言:「何因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拔諦,何所是摩訶衍?從何所住衍?衍為住何所?當從何所立衍中?」佛語須菩提:「摩訶衍摩訶衍者,無有極不可得邊幅,從何所自致立衍?摩訶衍者,從三界出立薩芸若中,亦不於衍有所立不立,何以故?立不立者,於法不知法,何所法當立者?」須菩提白佛言:「摩訶衍摩訶衍者,於天上天下人中極過上,其衍與空等,如虛空覆不可計阿僧祇人,爾時為摩訶衍。菩薩摩訶薩,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於摩訶衍,天中天,不能得本,亦不能得當所來,亦不能得中間,於三界見字為摩訶衍。」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爾故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分漫陀尼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乃說摩訶衍事為?」須菩提白佛言:「我說般若波羅蜜得無過?天中天。」佛語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不過如毫毛適得其中。」「復次天中天,亦不見菩薩本,亦不見當來,菩薩亦不見菩薩,中間色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菩薩不可逮,亦不可知亦不可得。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亦不可知,亦不可得,當以何般若波羅蜜,為菩薩摩訶薩說之?亦不得菩薩,亦不見菩薩,當以何法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轉復相字為菩薩,云何天中天?何所字我我天中天?我者亦滅,是者法之自然,何所是色,其要不滅者,何所色為是?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識者無有邊,菩薩亦無邊,菩薩了不知處,亦不可見,天中天,一切菩薩摩訶薩,了無有處亦無可得,何所是菩薩摩訶薩,當為說般若波羅蜜?於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知處,當從何法中說,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為得字者,如是字想,我我天中天我亦滅,是法之自然,何所識要而不滅者?何所識,於法之自然而不滅?不滅者非法作,亦不無不滅。何無滅者?如般若波羅蜜,所說不作異滅,當從何法自致?菩薩為住行者,其聞是者不恐不畏,為行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熟思惟是時,為不入色,何以故?色無所生為非色,設非色為無色,亦無有生。從其中無所得字,是色為法作數。是時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當視法思惟深入中,是時亦不入痛痒生死識,何以故?識無生為非識,設非識為無識,亦無有生,從其中無所得字是識,為法作數。」舍利弗問須菩提:「所說法無所出生,設菩薩無所出生者,菩薩用何等故,勤苦行菩薩之道。設用一切人故,何能忍是勤苦?」須菩提語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薩,忍是勤苦行,菩薩忍勤苦行,是菩薩之道,不自念我忍勤苦行,何以故?菩薩心不作是念,便能為不可計阿僧祇人,而作本令悉安隱,念之如母念之如父,念之如子念之如身。菩薩摩訶薩,當持心作是念,一切於菩薩不見,亦不知處,於內外法當作是念,當作是行,作是行者為忍勤苦行。設使菩薩,舍利弗,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生。」舍利弗謂須菩提:「薩芸若無所生,凡人亦無所生。」須菩提言:「凡人者亦無所生。」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無所生,菩薩法亦無所生,薩芸若無所生,薩芸若法亦無所生。凡人亦無所生,凡人法亦無所生,菩薩無所從生,自致薩芸若。」須菩提言:「不從無所生法可入,亦不無無所從生法逮得。」舍利弗復問:「其生生者乃能逮得法不?」須菩提言:「無所從生法為逮生,無無所生法是為逮得。」舍利弗復言:「以生生者,為從無所生生?」須菩提言:「無所生無所生樂聞?」舍利弗語須菩提:「無所樂生是故為樂。」須菩提言:「無所生聞是為聞。」舍利弗言:「以聞所語。」須菩提語舍利弗:「無無所語是為語,無所語無樂,是故語是故樂。」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所說於法中為尊,何以故?尊者須菩提,隨所問即答悉報之。」須菩提語舍利弗:「佛弟子所說法,皆悉如事,隨其所問即能解,何以故?隨法如事故,亦不知所出生。」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從何波羅蜜,度菩薩摩訶薩?」須菩提語舍利弗:「從般若波羅蜜,說是法時若諷誦讀,菩薩摩訶薩當知信之不疑。有隨是法不增,不隨是法者不減。」舍利弗語須菩提:「隨是法不增,不隨是法亦不減,隨法教一切人,隨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一切人悉學法,其法俗如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無異,何以故?人之自然當念知。人之恍忽當念知恍忽,人身難了知當念知之。」「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法,當作是守當作是行。」
摩訶般若波羅蜜問品第二
爾時釋提桓因,與四萬天人俱來共會,四天王與天上二萬天子,俱來共會。梵迦夷天與一萬天子,俱來共會,首陀會天與五千天人,俱來共會,諸天宿命有德,光明巍巍,得佛威神力,諸天光明悉不復見。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若干萬千天人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云何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須菩提語釋提桓因:「拘翼,是若干萬千天人樂聞者,皆聽我當持佛威神力,廣為諸天人,說般若波羅蜜。何所天人未發菩薩心者,今皆當行。以得須陀洹者,不可復得菩薩道,何以故?閉塞生死故,正使是輩人索菩薩道,我亦勸助之,不斷其功德,悉使取法中極尊,欲使極上。」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勸樂諸學乃爾。」須菩提白佛言:「我當報恩不得不報,何以故?過去時怛薩阿竭,皆令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時亦在其中學,如是法中今自致作佛。天中天,因是故當報恩,今我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亦當復受菩薩法,我亦復勸樂,菩薩摩訶薩疾得成佛。」須菩提語拘翼:「當所問諸且聽所問。」「菩薩摩訶薩,云何住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以空住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諦,色不那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那中住。須陀洹不那中住,斯陀含不那中住,阿那含不那中住,有色不那中住,有痛痒思想生死識,不那中住。有須陀洹不那中住。有斯陀含不那中住,有阿那含不那中住,有阿羅漢不那中住,有辟支佛不那中住,有佛不那中住。色常無常不那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常無常,不那中住。色若樂若苦不那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樂若苦不那中住。色若空不空,不那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空不空不那中住。色是我所非我所,不那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我所非我所,不那中住。須陀洹道不動成就,不那中住。須陀洹成已不那中住。何以故?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須陀洹道,不那中住。斯陀含道不動成就,不那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那中住。何以故?斯陀含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那中住。阿那含道不動成就,不那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便於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不那中住。阿羅漢不動成就,不那中住。何以故?羅漢道成已便盡是間,無有餘泥洹般泥洹。是故羅漢道不那中住。辟支佛道不動成就,不那中住。辟支道成已,過聲聞道地,不逮佛道,便中道取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那中住。自致成佛,為阿僧祇人作本教,不可計阿僧祇人,皆當般泥洹,作所作為皆究竟已,當般涅槃,亦不那中住。」舍利弗心念:「菩薩云何住?」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即報之:「云何舍利弗?佛為在何所住?」舍利弗語須菩提:「佛無所住,怛薩阿竭心無所住止,亦不在不動處止,亦無動處止。」須菩提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如怛薩阿竭不住,亦不不住亦無無住,當作是學住。」諸天人聞是,其心各作是念:「諸閱叉若大若小,所語悉可了知。尊者須菩提所說,了不可知。」須菩提知諸天人,心之所念即報言:「是語難了難了,亦不可聞亦不可知。」諸天人心各各復念:「是語當解當解,今尊者須菩提所知,深入深入。」須菩提即復知,諸天人心所念,語諸天人:「欲得須陀洹道證,以得須陀洹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欲得斯陀含道證,以得斯陀含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欲得阿那含道證,以得阿那含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欲得阿羅漢道證,得羅漢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欲得辟支佛道證,已得辟支佛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欲得佛道證,已得佛道,不忍不那中住便度去。」諸天人皆念言:「尊者須菩提所說乃爾,誰當聽受是法者?」須菩提知諸天人心所念,語諸天人:「幻人者當聽我法,當受我法,何以故?從我聞法已,亦不作證。」諸天人心各各復念:「云何幻人聽法,與人等無有異?」須菩提知諸天人心所念,語諸天人:「幻如人人如幻。」須菩提言:「我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亦如幻耳,正使佛道,我說亦復如幻。」諸天人謂須菩提,乃至佛亦復說如幻。」須菩提語諸天人:「乃至泥洹亦復如幻。」諸天人復問須菩提:「乃至泥洹亦復如幻云何?」須提言:「諸天人設復有法,出於泥洹者亦復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賜如空無所有。」舍利弗,分漫陀尼弗,摩訶拘絺羅,摩訶迦栴延等,共問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實重深,何等人當受是法者?」賢者阿難亦爾,須菩提報諸比丘言:「阿惟越致菩薩,當受是法,若成就阿羅漢者,復有是法無有持者,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相如是,從中無所出,何以故?法中無所有,無所聞無所得,如是法比,無所聞法無所得法,從是法中無所受。」釋提桓因心念:「雨法寶尊者須菩提所說,我寧可化作華,持散須菩提上。」釋提桓因即化作華,散尊者須菩提上,須菩提即言:「是華不出於忉利天上,曾見是華為從幻化。釋提桓因所化,散我上者為從心樹心,不從樹木出生,是華為從心樹生。」釋提桓因言:「如所說華,為從心樹出。」須菩提言:「如是拘翼。」釋提桓因言:「亦不從心樹出。」須菩提言:「以是故為非花。」釋提桓因言:「尊者須菩提,所入慧甚深甚深,所說不增不減,作是說法如須菩提教,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須提提語釋提桓因:「拘翼所言如語無有異,是菩薩摩訶薩所學,菩薩摩訶薩所學,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者,為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是菩薩為學薩芸若,作是學者為學,不可計阿僧祇法。不生色學,不生痛痒思想生死識學。不學受色,不學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學受想法樂,亦不學受有所失。作是者為學薩芸若,為如薩芸若。」舍利弗語須菩提:「作是學者亦不受薩芸若,亦不失學,為學薩芸若,為如薩芸若。」須菩提語舍利弗:「作是學亦不受薩芸若,亦不失學,是為學薩芸若,為如薩芸若。」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當云何求般若波羅蜜?」舍利弗言:「當問尊者須菩提。」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當持何威神恩而所學?」須菩提言:「所學者悉承用佛威神恩,屬拘翼所問,菩薩摩訶薩,當云何求般若波羅蜜?亦不可從色求,亦不可離色求,亦不可從痛痒思想生死識求,亦不可離識求,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色亦不離色。般若波羅蜜,非痛痒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不離識,般若波羅蜜。」釋提桓因問須菩提:「摩訶波羅蜜無有邊,摩訶波羅蜜無有極。」須菩提語拘翼:「摩訶波羅蜜,無有邊無有極,波羅蜜了不可見,無有極,波羅蜜了不可極,人無極波羅蜜亦無極。如是拘翼,當云何求波羅蜜?於法中無有極,無有邊亦無中間,亦不能得有所限,波羅蜜者亦復如是。復次拘翼,法者無際無限,無有極無有中間,無可得者。」釋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須菩提,人無極,波羅蜜亦無極。」須菩提語釋提桓因:「都盧不可議計,正使倍復倍人亦無極,波羅蜜亦復無極。」釋提桓因言:「何緣人無極,波羅蜜亦無極?」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說人人之本?」釋提桓因言:「無有法作是說者,亦無法留置者,設有出者但字耳,無有作者但以字耳。」須菩提言:「於釋提桓因云何?能有人可得見者不?」釋提桓因言:「不可得見。」須菩提報釋提桓因:「無有作者何所有人?正使怛薩阿竭阿惟三佛,壽如恒邊沙劫,說有人生者滅者。」釋提桓因言:「無有人,何以故?本淨淨故。」「以是拘翼,人無有極,當作是念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鈔經卷第一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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