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66[no.565]
樂瓔珞莊嚴方便品經(亦名轉女身菩薩問經)
姚秦三藏曇摩耶舍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菩薩八千,眾所知識,皆得諸通諸陀羅尼,得無礙辯,成就具足無生法忍,得無所畏,無量佛所種諸善根,進入大乘,其名曰伲泯陀菩薩摩訶薩,持地菩薩摩訶薩,地主菩薩摩訶薩,持眾生菩薩摩訶薩,持入會菩薩摩訶薩,照意菩薩摩訶薩,過意菩薩摩訶薩,增意菩薩摩訶薩,無邊意菩薩摩訶薩,增益意菩薩摩訶薩,愛見菩薩摩訶薩,善見菩薩摩訶薩,見這意菩薩摩訶薩,見一切義菩薩摩訶薩,一切吉利菩薩摩訶薩,賢劫諸菩薩摩訶薩,彌勒為首在眾而坐。爾時大德須菩提,於晨朝時執持衣鉢,來詣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昨夜夢見,有如來坐於道場,我時即禮是世尊足,是佛世尊以金色右手,摩於我頂,說如是言:『須菩提,汝於未曾聞法,當得聞之。』世尊,是何先瑞?」佛言:「須菩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得聞希有未曾聞法,是其先瑞。」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王舍大城,次第乞食。」佛言:「須菩提,汝知是時。」世尊聽已,時大德須菩提,即便入於王舍大城,次第乞食,至異長者家,到已在中門所,默他乞食。是時家中有一女人,從內而出,端正第一盛色美妙,極為端嚴有大威德,以諸瓔珞而自嚴飾。是諸珍寶互相振觸,有妙音聲。旣至外已,語大德須菩提:「大德何緣中門而立?」須菩提言:「姊,我乞食故在門而住。」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故有乞食想耶?大德須菩提,猶故未知於食想耶?」須菩提言:「姊,我知食想,而是身者,由父母不淨之所聚集,飲食長養,是故不能離食而住。」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不證於無明滅,乃至證生老死滅耶?」須菩提言:「姊,我證滅已。」女言:「大德菩提,滅中有身食長養耶?」須菩提言:「姊,滅更無法。」女言:「大德,若其滅已更無有法,大德須菩提,云何而言身食長養?」須菩提言:「姊,入滅定者除諸受想,起滅定已身有長養。」女言:「大德須菩提,而是滅者有生滅耶?」須菩提言:「姊,而是滅者無生無滅,是畢竟滅。」女言:「大德須菩提,而是滅者有生滅耶?」須菩提言:「姊,而是滅者,無生無滅是畢竟滅。」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其是滅畢竟滅者,云何養身?」須菩提言:「姊,世尊聲聞遊行乞食,長養身故。」女言:「大德須菩提,世尊說汝行無諍第一。」須菩提言:「姊,如汝所言。」女言:「大德須菩提,無諍者有行非行耶?」須菩提言:「姊,是無諍者無行非行。」女言:「大德須菩提,何故乞食?」須菩提言:「姊,我乞食者,不為長身而行乞食,為羸命故除諸受故,我行乞食。」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故為諸受牽耶?」須菩提言:「我今不為諸受所牽,以除受故我行乞食。」女言:「大德須菩提,所行無諍差互不等,何以故?行於無諍無有受苦,而是無諍非身心相應,而是無諍不生樂非樂,而是無諍不生諍訟。大德須菩提,世尊說汝行無諍第一,何因故無諍訟無諍?」須菩提言:「姊,無諍者無諸境界,離於欲塵。」女言:「大德須菩提,而是無諍能離欲耶?」須菩提言:「姊,是無諍者不能離欲。」女言:「大德須菩提,何因緣故,汝說無諍能離欲塵?」須菩提言:「姊,以言說故名為無諍。」女言:「大德須菩提,夫無諍者寧可說耶?」須菩提言:「姊,是無諍者不可言說。」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其無諍不可言說,以何等故說名無諍?」須菩提言:「姊,如來世尊為聲聞弟子,假名字說。」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假名即有諍訟,若有諍訟即有顛倒,若有顛倒非沙門法。」須菩提言:「姊,何等是沙門法?」女言:「大德須菩提,無有文字無有諍訟,無有顛倒是沙門法。亦不分別是法非法,是沙門法。又不分別憶想不憶想,是沙門法,離一切著是沙門法。非境界非不境界,是沙門法。非染非縛非不染縛,是沙門法。無心離意識,是沙門法。知足是沙門法。少欲斷食是沙門法。離諸悕望,非動非發非不動發,是沙門法。離一切境界無所取故,是沙門法。離於陰魔無所染著,是沙門法。斷結使魔更不生故,是沙門法。遠離死魔無諸動搖,是沙門法。思惟不親近於天魔,是沙門法。一切法空無有污染,是沙門法。無想離一切想,是沙門法。無願無執著,是沙門法。不行三界離一切想,是沙門法。無願無執著,是沙門法。不行三界離一切想,是沙門法。守護諸根是沙門法。遠離諸入是沙門法。善自調伏離諸戲論,是沙門法。寂靜無起是沙門法。無所愛著亦無起發,是沙門法。無我我所無高無下,是沙門法。離觸無染是沙門法。遠離世法是沙門法。善知於陰解趣法性,是沙門法。諸界無界無所親近,無所礙故是沙門法。離有為法是沙門法。諸法如虛空是沙門法。」說是沙門法時,中門所集聽法諸天,有三十天子,遠離塵垢得法眼淨。復有五天子,向甚深法,聞是女辯,發於無上正真道心。爾時,大德須菩提生希有心,作如是念:「而此女人其辯如是,是如來化必定無疑。」爾時,是女知大德須菩提,心心所念說如是言:「大德須菩提,汝作是思惟,而此女人是如來化,必定無疑。大德,如是如是如汝所思,何以故?如來知如我亦知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覺如,我亦覺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色如,我亦色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受想行識如,我亦識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如,一切眾生如,若我如,是如一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如一切法如,若我如,是如一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如無不如,我如無不如,是如常如無不如,以是義故如來化我。是如來如無生無滅,我如亦爾無生無滅,以是義故如來化我。若如來如,若如來化如,若我如,若一切眾生如,若一切法如,是如常真,不異不變不易,中無所成,是如如是住一切法,以是義故如來化我。」爾時大德須菩提,即復問言:「姊,汝以佛力知於我心?為自力知?」女言:「大德須菩提,若聲聞緣覺,若諸菩薩,若五通仙,知眾生心知他人心,皆以佛力知於他心,何以故?是等所行,皆由佛力能知他心。大德須菩提亦以佛力,知於他心。大德須菩提,喻因日月火光珍寶,電星等光明,有眼之人由之見色。大德須菩提,世間如是無明所蔽,有知他心,皆因如來知於他心。」爾時大德須菩提言:「姊,當為我說,汝云何得如是辯也?」女言:「大德須提,若有人問如來所化:『汝是誰耶?』而是所化當云何答?」須菩提言:「姊,無所答也。」女言:「大德須菩提,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皆是化相,如是知已則無所答。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問汝:『汝是凡夫?為是學人?是阿羅漢?』如是問已汝云何答?」爾時大德須菩提,如是思惟:「我當云何答此姊也?」即時須菩提,聞空中聲曰:「大德須菩提,汝有所得所解趣證,以是義故名阿羅漢,汝答是姊。」爾時大德須菩提,聞空中聲已,即答女言:「姊,我非凡夫,非是學人,非阿羅漢。」女言:「大德須菩提,汝持何名?」須菩提言:「姊,如如來化持於假名,我亦如是持於假名。」女言:「大德須菩提,汝非羅漢斷諸漏耶?如來說汝無諍第一,應受於供。」須菩提言:「姊,我非阿羅漢,非盡諸漏,非行無諍為最第一,亦非應供。」女言:「大德須菩提,何故妄語?」須菩提言:「姊,若我今者許阿羅漢,諸漏已盡,行無諍第一,應受供養,即是妄語,我無所許,是故我今非是妄語,亦非實語。」女言:「大德須菩提,汝今不誑門中所集,見於聖諦諸天子耶?」須菩提言:「姊,若見聖諦,無有能誑。」女言:「大德須菩提,汝見聖諦耶?」時須菩提答言:「已見。」女言:「大德,若見聖諦不名聖諦,何以故?無有能見諸聖諦者。」女言:「大德須菩提,非見聖諦耶?」須菩提言:「姊,我不說實亦不說虛。姊,我不見虛何況見實?」爾時大德須菩提,復問女言:「姊,見聖諦者何所言說?」女言:「大德須菩提,見聖諦者,不見一切諸法名字,見聖諦者見倒名字。」須菩提言:「姊,汝何因緣說如是事?」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顛倒起諸結使,見聖諦已更不復起,以是故說,見顛倒者見諸聖諦。」爾時諸天即現其身,禮於大德須菩提已,說如是言:「大德須菩提大得利益,汝從是姊聞如是辯,令諸眾生大得善利,聞法信解,何以故?非多解者無有解脫,非多解者有於繫縛,是何所解?」爾時女語大德須菩提:「汝不乞食欲不食耶?」須菩提言:「姊,我於今日聞是法足,不欲於食。姊,貪於飲食則生憂愁,非是求法,求利養讚歎,非是求法。求安樂身非是求法,護惜心身命,非是求法。乃至受於讚歎善哉,非是求法。」須菩提言:「姊,汝今復說,云何善男子善女人,正事於法?」女言:「大德須菩提,若受惡欲非是求法,若不求眼不求於色,是人求法。不求耳聲不求鼻香,不求舌味不求身觸,不求意法,是人求法。復次大德須菩提,若不求陰,不求入不求界,是人求法。不求欲界色界無色界,是人求法。若不相求一切境界,是人求法。」爾時大德須菩提言:「姊,汝可悔過我今欲去。」女言:「大德須菩提,猶如地界無有悔過。大德須菩提,心亦如是,同於地界不應悔過。猶如水界無有悔過,心亦如是,同於水界不應悔過。猶如火界風界空界,無有悔過,心亦如是,同於空界不應悔過。大德須菩提,猶如橋船浮囊王道,無有悔過。大德須菩提如是,同於橋船浮囊王道,不應悔過。大德須菩提,凡夫悔過非諸聖耶?若起瞋恚則有悔過,若無瞋無纏無忿無諍,不起結使,如是等人不應悔過。大德須菩提,猶如火熾是故有滅,無熾則無滅。如是大德須菩提,若結熾然則有悔過,若滅諸結則無悔過。」爾時須菩是提,復語女言:「姊,汝何求趣?能如是吼師子吼也?」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所求,則不能吼師子吼也。大德須菩提,若無所求能師子吼,何以故?若有所求即便是有,若有所有無師子吼。大德須菩提,汝向所言姊,汝何所趣?大德須菩提,若有問汝汝何所趣?漏盡無生,心得解脫耶?」須菩提言:「姊,若有所求無有解脫。」女言:「大德須菩提,汝如是求,則盡諸漏得無漏心,若如是趣是趣解脫,是趣法性。」爾時大德須菩提言:「姊,汝趣大乘無有疑也,如行想貌,必定趣向無上大乘。」女言:「大德須菩提,汝知大乘耶?說行相貌。」須菩提言:「姊,若諸聲聞,不聞大乘諸行相貌,不能知說,姊,我今請汝說,大乘行所有相貌?」女言:「大德須菩提,夫大乘者名無一異。大德須菩提,如日月宮,為速見天子所持故,不住於空,速疾而去無有滯礙,為諸眾生而作光明。大德須菩提,向於大乘大丈夫者,亦復如是無礙無著,行六波羅蜜而無有住,為諸眾生作法光明。大德須菩提,如轉輪王寶輪若去,四兵亦從。如轉輪王行四天下,人見適意生恭敬心。是轉輪王無有惡心,常生慈心。大德須菩提,向於大乘大丈夫等,亦復如是,隨有所行在在處處,若村邑落國城王宮,於諸眾生起平等心,無有異行。大德須菩提,大乘者名曰大智,天龍夜叉乾闥婆,智慧大丈夫之所恭敬,以是緣故名為大乘,是無盡智無生滅故,是不斷智不斷佛種故,是攝取智不斷法種故,是守護智不斷僧種故。是廣博智,教化無量諸眾生故,是善持智無斷色故。是善作業智,六波羅蜜故。是善攝智四攝法故。是善相應智,親近以聖道故。是善調智,正念菩提心不忘失故。是善安止智大悲心故,是善趣智一切智故,是離諸怖智降諸魔故。是離智大慧炬故。是大財智,成就一切諸善根故。是恭敬智,諸天及世所恭敬故,是無降伏智,一切外道故。是難解智,一切聲聞緣覺人故。是清淨智不信人故,是慈愍智瞋害人故,是能施智慳惜人故,是持戒智破戒人故,是忍辱智瞋恚人故,是精進智懈怠人故,是禪定智亂心人故,是大慧智無智人故,是大富智貧窮人故,是安樂智苦惱人故,是歡喜智聰慧人故,以是事故名曰大乘。」爾時大德須菩提言:「姊,善說大乘諸行相貌。」女言:「大德須菩提,我若一劫若過一劫,讚說大乘不得邊際。大德須菩提,是大乘無量諸行相貌,亦復如量。」須菩提言:「姊,汝呵責我。」「大德須菩提何故乞食?」「姊,如來法王亦復乞食,汝可呵責如來乞食耶?」女言:「大德須菩提,汝知如來以何方便,而行乞食?汝不能說。」須菩提言:「姊,如來世尊,以何方便而行乞食?」女言:「大德須菩提,佛見成就於二十事,無過患故而行乞,何等二十?示現色身故如來乞, 若有眾生見如是身,具三十二相,是諸眾生見此色相,發於無上正真道心,是名如來,見成就初無過患故,而行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入於村邑聚落,國城王宮,盲者見色,聾者聞聲,亂者得定,裸者得衣,飢者得食,渴者得飲,無有眾生為,貪欲瞋恚愚癡所逼。爾時眾生各生慈心,起父母想。是諸眾生見於如來,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天龍夜叉乾闥婆等,釋梵護世,欲供養故從如來行。爾時諸天以佛力故,見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釋梵護世供養於佛,是諸眾生見如是身,有如是事生驚怪心,歎未曾有,發於無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大德須菩提,無量眾生,以封邑錢財國位自在,而生放逸憍慢貢高,見如來乞食生如是念:『捨轉輪王位出家成道,捨於憍愛,從貧下賤而行乞食,我等亦應調伏憍慢貢高之心。』如是見已,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行乞威德,威德諸天,觀見如來之身,無飢渴逼亦非羸瘦,唯為憐愍諸眾生故,而行乞食,我等亦當為眾生故,而行乞食。如是見已,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有諸眾生懈怠懶惰,不往佛所,然欲見如來右繞禮拜。是故如來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是等眾生,自然得見於佛如來,旣得見已心生喜悅。是等眾生得喜悅已,即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眾生眼得見佛,即得無礙,乃至一念見於如來,是諸眾生次第漸漸,乃至涅槃為作因緣。以能發生是因緣故,如來乞食,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入於村邑聚落,國城王宮,閉繫眾生即得解脫,是諸眾生即生是念,以如來力故我得解脫,是諸眾生於如來所,生知恩心,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讚歎如來所有功德,心生歡喜生如是念:『我等云何當供佛食。』又家有女為父母所護,或為兄弟姊妹所護,或為姑嫜夫主守護,是等不得奉施佛食,是故如來入村邑聚落,國城王宮,見如來已心生歡喜,踊躍悅豫受於安樂,施佛食已,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四護世王奉如來鉢,如來手持。若貧眾生欲少惠施,見如來鉢滿。有大富封邑欲多惠施,見佛鉢未滿,如是等人欲足滿佛鉢。旣奉施已,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鉢食施一切僧,而是鉢食無增無減。爾時多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見如是鉢有是神力,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鉢盛正非正食,百千種味味味各別,不相和同如別異器,是一鉢盛亦復如是。是時多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見於如來如是神力,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身者是一合體,其內不空猶如金剛,是如來身無生熟臟,無大小便,亦行乞食,見其食食而食不入。爾時威德釋梵護世,見如來身真實法性,及神通力,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若有眾生若多若少,若妙非妙,施如來已福德無邊,乃至涅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世尊常定不起,亦行乞食,是時多諸威德,威德釋梵護世,見於如來而行乞食,非為食也,見是神力,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若當不行乞食,若當不食,或有諸人佛法出家,生如是念:『我等亦當不行乞食,亦應不食。』是等便當飢渴羸瘦,不能得於過人智慧,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憐愍來世諸比丘故,如來乞食,後末世時,諸不信敬婆羅門等,及諸長者,當說是言:『汝等世尊不行乞食,何故汝等行乞食耶?』若如來乞,是婆羅門諸長者等,當作是念:「汝等世尊本行乞食,何故汝等不行乞食?我等應施。」又諸如來法應行乞,讚歎乞食,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若長者長者子,諸大豪貴,於佛法出家,生於慚恥不能乞食,作是念言:『云何我等豪族大家,旣出家已,當於家家而行乞人?』如是等人,隨學大德威德如來,而行乞食,見是義故如來乞食。復次大德須菩提,如來隨於一切世行,何以故?隨在在處處,諸眾生熟,是在在處處,如來隨行。如來亦無飢渴所逼,無貪無著亦無戲弄,亦無惡求無所聚集。大德須菩提,如向所說及餘諸事,如來見是無量方便,而行乞食。大德須菩提,見此二十無過患事,如來乞食。」女言:「大德須菩提,能如是方便行乞食耶?如是大悲如是清淨,應受供耶。」須菩提言:「姊,我無力也。姊,猶如兎貓諸野干等,不能莊嚴作師子獸王,作師子行作師子吼。姊,諸聲聞緣覺亦復如是,不能示現,如來威儀方便大悲。」是女說此,如來乞食方便之時,家內眷屬及諸餘家,入聽法者二百八十人,發於無上正真道心。爾時大德須菩提,又問女言:「姊,汝之夫主今何所在?」女言:「大德須菩提,我之夫主非止一耶,何以故?大德須菩提,有眾生憙於樂欲莊嚴方便,得調伏者,皆我夫主。」須菩提言:「姊,樂莊嚴方便者,為何如也?」女言:「若有眾生須諸樂欲,我施眾生諸所樂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須菩提言:「如佛所說:『汝等比丘所有衣鉢,飲食臥具病瘦醫藥,若親里家,或所乞食,所居住處,親友和上阿闍梨所,親近供養增諸善根,滅諸惡法,比丘是我所聽。』」須菩提言:「姊,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女言:「大德須菩提,以是事故,如來聽樂於一切欲。」須菩提言:「姊,有幾眾生,以此樂欲莊嚴方便,之所調伏?」女言:「大德須菩提,能數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色相得其邊際,若數於我莊嚴方便,已調眾生不得邊際。」須菩提言:「姊,與樂欲眾生為何如也?」女言:「大德須菩提,若有眾生樂向梵世,我與是等一切眾生,無量諸禪。禪喜樂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或有眾生,樂趣向於釋提桓因,與是眾生帝釋樂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向護世,我與眾生護世樂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小國王,我亦施與小國王樂,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向長者,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我與長者,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樂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向,華香末香塗香,幢幡寶蓋及衣服,我與華香末香塗香,幢幡寶蓋及衣服已,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向,金銀琉璃頗梨諸珍寶等,我與金銀琉頗梨珍寶等樂,然後勸發無上道心。若有眾生樂向鼓貝箜篌,簧簫笛歌舞音樂等樂,大德須菩提,我隨如是諸眾生等,所有悕望所求所樂,一切給與,然後勸發無上道心。」須菩提言:「姊,是五欲者障礙聖道,云何五欲調伏眾生?」爾時門外二長者子,即語大德須菩提言:「大德,猶如小燈一吹即滅。大德須菩提,學聲聞乘善男子善女人,小智慧照亦復如是,起一欲想尋即滅失。大德須菩提,於意云何?若劫燒時大慧炎聚,若口一吹能令滅不?」須菩提言:「善男子善女人,若以百千大海之水,亦不能滅況一口吹。」「大德須菩提,菩薩功德智慧照明,亦復如是,恒沙等劫受五欲樂,亦不能滅,菩薩功德智慧照明。大德須菩提,如貧人病醫授湯藥,苦澁甜酢賤易得者。是時病人身受苦故,服是等藥苦澁甜酢,以貧窮故堪忍飢渴,得脫病苦。大德須菩提,學聲聞乘,諸善男子善女人等,亦復如是,行於頭陀功德威儀,以正行故少欲知足,清苦行故,住阿練處處,好非好食故,少知識故受諸苦惱,然後得於無取解脫。大德須菩提,如是方便學聲聞乘,得解脫者亦復如是,如貧治病。大德須菩提,猶如剎利灌頂王病,王諸良醫授王所服,好色香味,藥入口腹身受安樂,亦獻妙味王所應食,及奉一切華香末香,塗香散香。又作伎樂歌舞讚歎,受於快樂,為令大王無愁苦故,是諸良醫如是如是,娛樂於王令脫病患。大德須菩提,亦復如是,多有菩薩以樂莊嚴方便,受於一切五欲樂色,然後得成無上正道。大德須菩提,汝當知之,以是方便治於,剎利灌頂王病,菩薩知解亦復如是。大德須菩提,五欲無根亦無住處,是一切智亦復如是,無本住處,是一切智自知何者,是所應作所不應作。於五欲樂,非樂非不樂,獨無侶故,是一切智亦無功德,無所得故,得是忍者是人自知,何等是道?何等非道?五欲德空一切智空,是得忍人不歷五欲,是人自見五欲過患,而呵責之。」爾時大德須菩提,問長者子:「誰是汝親?」是時長者子,合十指掌向女說偈:
此是我父母,親友施我藥,是斷惡斷生,是我無上尊。
此是我大恩,是亦教化我,是勸喻我故,斷我一切苦。
為我說妙法,解了一切理,我受快安樂,亦勸我無諍。
如魚為食故,為鉤所牽執,樂樂亦復爾,以攝取我等。
如鳥為食故,為網羅所持,我方便亦爾,墮在於智慧。
猶為蛇所螫,以毒滅於毒,欲瞋亦復爾,亦以毒除毒。
如人為火燒,還以火炙除,結燒亦復爾,還因結解脫。
我已知正法,我不用婬欲,凡夫須欲故,不欲菩提道。
爾時須菩提言:「姊,汝以樂莊嚴方便,為調誰耶?善男子善女人耶?」女言:「大德須菩提,若不以此樂莊嚴方便,不能教化一切眾生。大德須菩提,女人之心多貪樂著,非男子也。大德,我以樂莊嚴方便,多調伏女,非男子也。」須菩提言:「姊,汝是女身云何調女?」爾時是女神力化身,如三十二盛壯男子,端正妙色白淨鮮潔,威德第一,以種種瓔珞自莊嚴已,語大德須菩提:「以如是色身調伏女人。」須菩提言:「汝今是女為是男耶?」答曰:「大德須菩提,汝是凡夫?為是學耶?」須菩提言:「善男子,我非凡夫,亦非是學。」即復答言:「我亦如是非男非女。」須菩提言:「若非男非女,汝持何名?」答言:「大德須菩提,汝非凡夫亦非是學,云何持名?」爾時大德須菩提,作如是念:「深智大菩薩,我應當答云是羅漢。」爾時是善男子,知大德須菩提,心之所念,語大德須菩提言:「大德,汝應勇進許是羅漢,勿懼語問。」須菩提言:「善男子,我是羅漢諸漏已盡。」即復問言:「大德須菩提,於去來今為盡何漏?若過去盡過去無盡,若未來未至,亦無有盡,現在無住亦無有盡。」須菩提言:「善男子,我實不任共相酬答,我今時到欲乞食而食,勿令失時。」爾時是善男子,入示現一切佛剎三昧,爾時大德須菩提,即見無量無邊,阿僧祇諸佛剎土,或見佛土日初出時,或見佛土日小食時,或見佛土日大食時,或見佛土擊揵椎時,或見僧坐或見僧食,或見洗鉢。或見日中或見中夜,或見後夜,或見無日無月身光為照。爾時是善男子,語大德須菩提言:「汝今觀之汝今觀之,欲何時食?汝今觀之有幾時在?」須菩提言:「善男子,我今應以閻浮提時,不以他方佛剎時食。」爾時是善男子,以神力故,令此日中如小食時,語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汝觀是日為有幾時?」大德須菩提,以親善故如是問言:「善男子,汝名字何今當說之。」答言:「大德須菩提,用我名為?大德須菩提,汝問世尊當為汝說。大德,一切名非名,何以故?一切妄想無有實故,若妄想無實,假名相說有。」須菩提言:「善男子,一切智名,亦是妄想不真實耶?」答言:「大德須菩提,亦是妄想無有實也,何以故?一切智名無量無邊,各各佛剎各說異名。」須菩提言:「善男子,是一切智其名云何?」答言:「大德須菩提,或有佛土,名一切智為分別光,或名遍照,或復名曰示一切智,或名增勇,或名大光,或名現在,或名持地,或名大降伏,或名大普。大德須菩提,如一切智無量名字,色亦如是無量名字,受相行識亦復如是,無量名字。諸界諸入念處神足,諸根諸力諸學諸道,一切助道法,各各佛土無量名字。大德,名有何實?大德須菩提,以是方便,當知一切名字非名,一切名字妄想非實。」爾時,大德須菩提,歎王舍城諸大長者,婆羅門等:「大得善利,有是應供在此宿止。」復語大德須菩提言:「汝今能知世應供耶?」須菩提言:「善男子,如我所知今當說之。若有持戒修行善法,善入禪定其心不亂,是等名為世應供也。」答言:「大德須菩提,所說應供亦不具足。」須菩提言:「善男子,汝今當說云何應供?」答言:「大德須菩提,若於一切諸眾生等,無大悲心不名應供。大德須菩提,是應供名,不斷佛種法種僧種,如是應供,能斷一切眾生結使。如是應供智慧無盡,功德無盡諸辯無盡,如是應供是凡夫侶,非聖伴侶。是世應供,眾生見者得法眼淨。」爾時有天,恒常隨從大德須菩提,未成正定,聞說如是應供地時,心得歡喜,發於無上正真道心,旣發心已五體投地,語大德須菩提言:「我今悔過,更不隨從大德行也。」爾時善男子即問天言:「汝今何故向,大德須菩提,而悔過也?」天女答言:「我十二年,恒從大德須菩提,未曾聞說是應供地,我今聞此應供地已,發於無上正真道心,我作是念:『若在在處處,聞說如是淨應供法,我往其所。若諸菩薩聚會,演說菩薩法處,我往是處。』」爾時大德須菩提,聞此天女發如是心,即勸諭言:「天女,汝得善利,於佛深法,發無上道心。天女,我今惱熱,於一切智法非其器故,當何所為?天女,若我未斷一切諸漏,得心解脫,我亦當發無上道心。天女,汝常如是近善知識,恭敬讚歎右遶禮拜,如是大善。諸丈夫尊,亦能說於未曾有法,聞是法已而不忘失。」大德須菩提,語天女言:「我今亦復向汝悔過,我本不知汝之意故,勸聲聞法。」天女答言:「我為大德須菩提,說於一眾生,不觀其根,不應勸於聲聞乘也。何以故?大德須菩提,求菩提道者,不願於聲聞乘也。大德須菩提,雖為飢渴之所逼切,終不食於雜毒之食。如是大德須菩提,求菩薩者,願不聞於聲聞乘也。」爾時善男子善女人言:「無上正道甚難成就,若小莊嚴難得正覺。」天女答言:「善男子,無上正道雖難成就,我如是行得不廢進。」是善男子問天女言:「女云何行?」天女答言:「於諸眾生行平等心,解脫一切諸眾生故,堪任荷擔諸眾生故,成就一切諸眾生故,令一切眾生解苦樂故。善男子,我行如是。」善男子言:「天女,有取相者,於一切眾生無平等心,若為我結所繫縛者,不能解脫一切眾生。依止陰者,不能為於一切眾生,作於荷擔。若有憶想諸善根者,不能成熟一切眾生。若有我相及他相者,不能解了眾生苦樂。」是時天女隨所教勅,得順法忍。爾時天女於中門外,散種種華,以用供養是善男子。爾時是善男子,現本女形衣服莊嚴,語大德須菩提:「大德小待我持食來。」爾時是女即入家中,持百味食來,語大德須菩提:「大德須菩提,汝非離欲非不離欲,非離於瞋非不離瞋,非離於癡非不離癡,非離結使非不離結使,汝受此食。大德須菩提,汝不知苦不斷於集,不證於滅不修道者,受於此食。大德須菩提,汝若不修於四念處,不修四正勤,不修四如意足,不修五根,不修五力,不修七覺,不修八聖道,汝受此食。大德須菩提,汝不起身見,得一道心,受於此食。大德須菩提,汝滅無明證明解脫,進於諸行證於無為,不行於識便無有生,得於解脫,不增長名色,過於三界,六入非入知空解脫,不受於觸,修無相解脫,不見受故。證無願解脫,無有愛故。知解於如取不動故,知於無生知有非集,知生無生,知老死無去,知十二緣無生無貪,汝受此食。大德須菩提,汝不見佛不聞於法,不親近僧,受於此食。大德,若知五逆等同法性,受於此食。大德,不此命終非餘處生,受於此食。大德,若貪平等同無諍平等,若瞋平執同無諍平等,若癡平等同無諍平等,受於此食。大德,汝不過凡夫地,鎮成聖地,受於此食。大德,汝不從明入明,不墮生死亦不涅槃,又不實語亦不妄語,受於此食。大德,汝盡無盡,不分別無盡,於陰界入亦不動搖,思無所依又無諍訟,於諸眾生而無所礙,於一切法心無繫縛,受於此食。大德,汝所為出家,不得是法,受於此食。大德,汝出家願不是願,入涅槃,受於此食。若大德須菩提無諍,地獄亦無諍,大德須菩提,不取應供受於此食。大德須菩提,若人於汝起應供想,是人誹謗於須菩提。大德,汝非應供亦不畢施,不住應供,大德,若成法受於此食。」爾時大德須菩提,於中門外,七過動身申於右手,語是女言:「姊,為我善說成就是法。」時女歎言:「善哉善哉!大德須菩提,。」即授與食,授與食說如是言:「大德須菩提,如是應供平等受食,世所難遇,若憍慢故許是平等,清淨受供墮於地獄。」爾時,天女問大德須菩提言:「大德須菩提,此女何緣說如是法?汝何不答?」須菩提言:「天女,汝意云何?幻人能說是因非因耶?」天女言:「不也,大德須菩提。」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法如幻我何言答?天女,若諸眾生言說虛實,同我平等,何以故?是諸言說如幻平等。」說於如是受食法時,有百天子得法眼淨。爾時,是女向須菩提悔過,悔過已語大德須菩提:「隨意善去,汝持此食往至佛所,我亦當往詣於佛所。」爾時大德須菩提,持所乞食出王舍城,聞是法故心生歡喜,不甘於食。時大德須菩提,心念此食當施於誰?隨施食處令不失果。爾時有菩薩,名不污一切法,知大德須菩提,心所思念,即詣大德須菩提所,到已語大德須菩提言:「此食施我不失果報。」須菩提言:「善男子,汝安住戒耶?」答言:「大德須菩提,不受諸法,中無持戒破戒。大德須菩提,我殺盜婬,妄語兩舌麁語綺語,貪瞋邪見。」爾時大德須菩提,思其所說,知此善男子所得言辯:「我今當問所說因緣。」須菩提言:「善男子,何因緣故說如是語?」爾時不污一切法菩薩,向大德須菩提說說偈言:
我道甚清淨,無上菩提道,百千億眾生,在於此道中。
以此緣故說,我殺諸眾生,名為殺眾生,能淨是道者。
菩提非天與,亦非釋梵與,無與自然得,以是緣我盜。
大乘無與者,不依止下乘,我說是大乘,以是故我盜。
知於邪婬故,智慧者求法,不用欲故欲,如是行邪行。
如所有假名,為渴仰者說,一切諸妄語,以是故妄語。
若有諸眾生,依止於下乘,破壞如是等,勸發於大乘。
如是兩舌者,破壞諸外道,墮非道眾生,安止平坦地。
若能呵悔者,是無有愛語,說於麁惡語,降伏一切魔。
說於麁惡語,心亦無瞋恚,健者見方便,教化眾生故,
知說何因緣?隨因緣而說,是名為綺語。知億數眾生,
或說於真實,或知於妄語,以是故綺語,演說於正法,
若一切眾生,咸受人天樂,復求於出過,求望一眾生,
若喜樂相應,調世者利益,知慧者施與,一切眾生樂,
所演說貪者,所貪者如是,常作如是願,諸眾生作佛,
正法欲滅時,勇健者攝持,捨失於身命,不捨佛正法。
無所畏示現,諸眾生諍訟,及一切外道,攝持正法故。
若攝取一劫,若攝一億劫,不捨正法故,然後不妄語。
勇健者取見,一切有為邪,亦知於邪見,進入於正見。
有如是法者,是安住持戒,住於無住者,慧者覺菩提。
爾時大德須菩提,以所乞食施善男子,說如是言:「是善丈夫應受信施,不失果報。」大德須菩提此日不食,過於晡時,從三昧起往詣佛所,到已頂佛佛足,先所聞法具向佛說。佛告須菩提:「汝今知是菩薩名不?」須菩提言:「不知世尊。」佛言:「須菩提,是菩薩名轉女身菩薩摩訶薩,以樂莊嚴方便教化眾生,如摩伽陀國,十佉為一佉利,千佉利為一車,凡有如是千車芥子,有人能數得其邊際,不能數知此轉女身菩薩摩訶薩,以樂莊嚴方便,於娑婆世界所化眾生,令諸人天發於,無上正真道心者。」爾時是女與五百女人,圍繞侍從,出王舍城向耆闍崛山,往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是女,語大德須菩提:「須菩提,汝今見是五百女來不?」須菩提言:「已見世不。」佛言:「此諸女等,是轉女身菩薩摩訶薩,以樂莊嚴方便,之所成就,皆已安住無上正真道心。」爾時是女為五百女,圍繞侍從,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卻住一面。
五百女人亦頂禮佛足,卻住一面。爾時大德須菩提,往詣女所合掌恭敬。爾時大德舍利弗,語大德須菩提:「汝今得於非聖法耶?汝今住於非聖戒耶?恭敬女人。」爾時是女語大德舍利弗:「大德,汝今知世聖非聖耶?若不能說當默然住。」舍利弗言:「姊,汝能知聖及非聖耶?」女言:「大德舍利弗,我能知之。」舍利弗言:「姊,云何知也?」女言:「大德,若不斷聖種,是名為聖。若不斷佛種法種僧重,是名為聖。若行非惑,欲令一切非聖解脫,是名為聖。大德舍利弗,寧為女人種種瓔珞,而自莊嚴,著瞻蔔花鬘受五欲樂,不離無上正真道心,增長於聖,勝阿羅漢修八解脫,寂靜諸漏。大德舍利弗,我今說喻,以琉璃椀盛水精珠,以無價寶置糞穢中,舍利弗,汝意云何?」舍利子言:「姊,寧無價寶置糞穢中,非琉璃椀盛水精珠。」「如是大德舍利弗,若有女人,住於無上正真道心,出過諸聖,非阿羅漢修八解脫,住於寂靜斷諸漏勝。」大德舍利弗言:「姊,汝向大乘耶?」女言:「是大乘體無向無還。」舍利弗言:「姊,若是大乘無向無還,向大乘者為何所趣?」女言:「大德舍利弗,是向大乘,即是趣向無明無盡,乃至向於老死無盡,何以故?大德舍利弗,無明不可盡,乃至老死亦不可盡,無盡即是無生法性,若生是盡則無生無盡。大德舍利弗,緣合生法是法無諍。」爾時,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誰能選擇人?世尊,而女人以是瓔珞,而自莊嚴得成是辯。」女言:「大德舍利弗,此辯非是瓔珞莊嚴。」舍利弗言:「姊,是誰辯耶?」女言:「大德須菩提,菩薩莊嚴八種瓔珞,若莊嚴已,得於菩薩無礙之辯,何等八?不失菩提心瓔珞莊嚴。進求多聞無有厭足,瓔珞莊嚴。善能觀察如所聞法,瓔珞莊嚴。化諸眾生,亦不見於一切諸法,瓔珞莊嚴。善知方便,分別甚深緣合生法,善知一切眾生諸根,瓔珞莊嚴。諸佛受持善知方便,瓔珞莊嚴。大德舍利弗,是名八種瓔珞莊嚴。若有菩薩,以是瓔珞自莊嚴已,得無礙辯。」爾時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而是女者於何命終,而來生此?」爾時是女,於舍利弗前化一女身,如己無異,是女即語大德舍利弗言:「汝問是女於何命終,來生此間?」舍利弗言:「姊,此女是化化無生死。」女言:「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如來正覺,一切諸法皆如化相。若有知是一切諸法,如化相者無有生死。」爾時佛告舍利弗:「是菩薩摩薩,名轉女身,從阿閦佛土來至於此,化眾生故。舍利弗,是轉女身菩薩摩訶薩,此娑婆世界,成就無量無邊眾生,住於無上正真之道。」爾時轉女身菩薩,以是色身五體投地,說如是言:「世尊,若不說我無上道記,及轉女身成男子者,我今不起於佛足前。」五百女人亦五體投地,發此誓願:「世尊,我等今者於佛足前,亦皆不起,亦當說我無上道記。」爾時世尊即便微笑,佛世尊法若微笑時,如來口出,無量種種妙色光明,青黃赤白紫頗梨色,出已普照,無量無邊諸佛世界,上至梵世闇蔽日月,還繞佛三匝入如來頂。爾時大德阿難,以佛力故即從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諸佛微笑非無因緣,今何緣笑?」佛言:「阿難,汝今見是轉女身菩薩,及五百女,五體投地禮我足不?」「見已世尊。」佛言:「阿難,此轉女菩薩摩可薩,過無數劫,當成無上正真之道,號曰功德光王如來,出現於世。得佛道已,是五百女作菩薩眾,得陀羅尼得無礙辯,亦得如此轉女身菩薩所說,八種瓔珞莊嚴。」爾時是功德光王佛,為是五百菩薩說無上道記。阿難,功德光王佛土豐饒,安隱快樂甚可愛樂,人天眾多故。彼士眾生所受用物,如兜率天。阿難,爾時佛剎無女人名,何以故?一切眾生,皆化生於蓮華藏,加趺而坐修淨梵行,以如上瓔珞而自莊嚴。是時轉女身菩薩,及五百女聞佛說記,歡喜踊躍受持快樂,上昇虛空高七多羅樹,即成男子,其狀猶如十六童子,從空而下合掌瞻佛。爾時世尊申金色右臂,以摩其頂,即得三昧名曰遍照。爾時佛告大德阿難:「阿難,汝受持此經,讀誦通利為他廣說。」阿難白佛言:「世尊,我受持此經,世尊,此經何名當受持之?」佛言:「阿難,此經名為,樂瓔珞莊嚴方便品,汝受持之,亦名轉女身菩薩問答。」爾時世尊說是法已,轉女身菩薩摩訶薩,及十方來菩薩摩訶薩,大德須菩提,大德舍利弗,大德阿難,一切大眾天龍夜叉,人及非人,聞世尊說已,歡喜信受。轉女身菩薩,說樂瓔珞莊嚴方便經,具足竟(自轉女身至具足竟,凡十七字余本所無)
樂瓔珞莊嚴方便品經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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