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五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爾時日照商主,聞說如是多種事已,心意破壞,極大憂苦之所逼惱,悶絕躃地,以水灑面良久乃蘇,徐坐涕泣發如是言:「苦哉苦哉!我唯一子今將命殞。」言已又復擧聲號哭,說伽陀曰:
苦哉我子熙怡眼,苦哉族中大莊嚴,我為汝父福尠微,為害汝故大號哭。
我為汝故心離散,于今迷轉於諸方,與汝別離火熾然,苦哉焚燒我心意。
汝是調善有智人,增上愛樂悲愍者,我為汝父極惡人,招汝今時多厄難。
汝子當日初生時,我獲喜樂無等比,而今與汝將別離,憂火燒心極炎熾。
苦哉王者及臣輔,無悲愍心無分別,見斯具足法律人,不能為此審詳辯。
苦哉大國為人主,無悲愍心具顯彰,不能如是審詳明,因汝輕棄於我子。
世間最勝賢善人,終不隱昧於心意,有德之子眾所知,為害汝故大號哭。
此大城隍諸聖賢,于今離散當何在?照燭如是有德人,臨刑戮時願放捨。
帝釋天主并護世,及餘大威德諸天,咸願少開悲愍心,今為我子作救護。
爾時日照商主,說是伽陀已,善慧忽生乃自惟忖:「我今悲號唐捐無益,我聞有佛世尊功德無量,普盡世間同一親愛,起大悲心隨念而應。彼佛世尊,諸無主者為作主宰,無救護者為作救護,無歸投者為作歸投,無趣向者為作趣向。又佛世尊,世間一切難苦險難,逼惱眾生,彼等常生極大怖畏,我佛慈悲善為救度,如彼海中涉渡商客,遇摩竭大魚極生怖畏,常怖畏時彼思念佛,而佛應念即為救度。又如央掘摩羅,殺害千人,
唯一不剎,而後欲殺其母,母怖斷命,佛以方便善為救度。又如宿世怨縛強力,受夜叉身,所謂曠野夜叉,執持夜叉等,為飲食故行於世間,殺害無數百千眾生。是諸夜叉食人血肉,貪其惡味,搏呬舐掠現惡舌相,堅長利牙蹙頞醜面,近逼於人甚可怖畏,彼等眾生佛善救度。彼佛世尊,善為我子度斯艱苦。若佛世尊以大悲心,最上愛念諸眾生者,惟願自然知我所念。」日照商主作是念時,其傍有一信善優婆塞,商主問言:「仁者,今佛世尊當何所在?」時優婆塞,即審思念世尊已,涕淚悲泣哽咽其聲,即說伽陀答商主言:
今此世間大導師,能與世間最上樂,於諸世間同一親,彼佛大師已入滅。
無明照者作明照,無歸向諸為所歸,佛日光明已暗冥,油盡燈然所不及。
是時日照商主,聞佛世尊已入涅槃,倍復悲苦憂箭射心,悶絕躃地,以水灑面良久方蘇,扶持漸起,向佛世尊涅槃方處,高聲號哭說伽陀曰:
苦哉法王一切智,能除過去眾怨聚,今已棄捨無歸人,世尊已滅我何作?
苦哉最上勝所行,一切眾生同一愛,悉能和合諸別離,導師開示涅槃路。
苦哉云何此世間,無明蓋覆於淨眼?眾生若離於世尊,生死輪轉無窮盡。
佛從寂滅道中來,最上悲愍大勇猛,若此世間今無依,復何主宰為依怙。
眾生多種真實意,佛能拔苦悉圓成,開明眾生所愛周,還復虛空歸寂默。
一切人眾皆同等,聞佛所說勇銳生,今佛世尊已涅槃,復有何人宣正法?
苦哉世間人天等,悉無光明皆破壞,聖尊出世最極難,佛大牟尼今已逝。
聞佛聖尊已涅槃,所愛正法亦隨滅,一切眾生樂法深,復有何人善施作?
悲心一味大無畏,大悲愍者所依止,一切功德普能成,滅已後復何所得?
何名三界作利益?所謂發起大悲心,悲愍即是真實智,平等依止於捨行。
苦哉佛大功德寶,經俱胝劫所積集,依止難地即銷亡,所有正法亦墜墮。
世尊導師離世間,苦哉無明所闇蔽,此世此生險難中,勤力所成皆破壞。
大哉最勝即佛寶,一何今時悉離散?深可傷悲諸世間,發起一切破壞事。
佛滅苾芻眾亦空,譬如群牛失其母,諸有智者覩斯緣,誰不心生大悲惱?
全身委地伸敬奉,頂禮世尊離塵足,佛日光明已暗冥,我等後無所歸向。
無常大事極慘毒,一切眾生平等受,佛亦今時被汝侵,故令我今無救護。
八正道法如妙藥,能治煩惱病根源,大師大悲大醫王,于今亦墮無常數。
苦哉無悲極迅速,世尊慈父已入滅,一切世間悉暗冥,何人為開明照眼?
苦哉世尊已入滅,我等心寶將不還,今子臨當刑戮時,願佛來救斯厄難,
世尊普救諸苦惱,一切最勝所歸趣,我子無依命欲亡,惟願今時垂救度。
若我今日得善利,如大威德之所說,令我諸愛不散離,是即獲得最上語。
日照商主,以如是等悲切語言,說伽陀已,復謂優婆塞言:「佛諸弟子大聲聞中,佛以教法付何人已,入般涅槃?」優婆塞言:「商主諦聽,我佛世尊以其教法,付囑尊者大迦葉已,入般涅槃。彼尊者大迦葉,如世尊勅,以其教法付囑尊者阿難已,次入涅槃。今時即是尊者阿難,大威德者任持教法。而彼尊者悲心如佛,能於彼彼國城聚落,一切方處,調伏攝化一切眾生,令種善根,已能積集一切善根,得相續者便令成熟。已能成熟諸善根者,使其得度。若有縈纏煩惱病者,為說正法勝甘露藥,令其除愈猶如醫王。又為一切煩惱黑暗,所覆眾生宣說正法,清淨光明破煩惱暗。譬如日天,出語光明和合調順,狀俱母陀花開發可愛,猶如月天,常以正法教授,調伏諸小國王。如轉輪聖王,以自智慧勝妙辯才,指示法律開導一切,猶如導師,廣為眾生宣說正法,增益法財。猶如商主普令一切,種植善種,覆廕一切難調眾生,善為調伏,未得度者令其得度,未安隱者令得安隱,未涅槃者令住涅槃。一切險惡艱苦逼迫,彼彼眾生大怖畏者,令其脫免。總略而言,彼聖尊者有大威力,一切佛事皆悉能作,隨念能應,如汝今時子之厄難,隨汝所念能為救度。」
爾時日照商主聞是語已,如還命人宛轉驚惶,即作是言:「仁者,彼尊者阿難,今在何處?」優婆塞言:「商主,尊者阿難,今在毘耶離城,菴羅樹園。」如是言已,日照商主即起恭敬,膝輪著地,向毘耶離城合掌頂禮,滿目淚流作是白言:「尊者大慈,我子今時有別離苦,憂惱逼迫無所伸告,我今罄以極切心誠,悲泣哀祈尊者阿難,願垂救護。」即時商主說伽陀曰:
今此尊者最勝上,眾生心意悉明解,如意如願普能知,願今聽我說是事。
我佛世尊已入滅,佛諸弟子有大威,尊者多聞無等倫,能持如來清淨教。
善安慰我逼惱慌,復為世間所歸向,常樂利益於眾生,願今觀察如是事。
今時我子以何緣?云何如是將致害?我今危逼子無依,願師威神作護護。
若或聖者不任世,無復可得利眾生,信善之人欲害時,非師何人能放捨?
留身住世利群品,能善任持佛正法,現前應起悲愍心,攝受救護於我子。
我諸方計無所成,今無歸趣復無救,父子同陷憂泥中,尊者悲心願提拔。
我今悚怖深啟告,師利世間餘何有?釋迦牟尼師所言,今如闇中現光照。
唯除尊者速降臨,應起悲心求我子,為子憂心如怨執,惡人侵嬈難堪任。
我及妻子悉無依,願歡喜尊施歡喜。
日照商主說是伽陀時,尊者阿難悲心增益,晝三夜三即為思念,以聲聞中所得天眼,普觀世間,何法是增?何法是減?何者險惡?何者難苦?何者逼迫?何者具有險惡艱苦,逼迫等事?何者微小?何者漸增?何者廣大?何者惡趣道中,我當提拔?何者天中善趣,及解脫道,我當安立?何者欲泥所陷沒處?我當親手隨與拔除。何者遠離聖財,我當令其聖財增廣?尊者阿難,常為眾生如是觀察,與尊者舍利子,等無有異。
即時尊者以淨天眼,觀彼金色童子,昔種善根勝行成熟,然為險惡艱苦,逼惱縈纏。見已即時,尊者乃舒如象王臂,速於國主阿闍世王,所居宮闕殿宇之上,隱身不現,但於空中彈指驚覺。其王爾時方處殿中,歡娛沈惑,忽聞空中有聲作如是言:「大王,汝作不善,彼金色童子都無過失,王自不能審細詳察。今時遣出王舍大城,詣棄屍林中,而令棄置將欲殺害,大王宜今速止斯事。」
爾時阿闍世王,聞其空中尊者阿難語已,即速旋動驚懼,頂禮尊者阿難,乃起于殿擧發大聲,普告四方作如是言:「汝等審聽,速往棄屍林中,宣示我語『彼金色童子當勿殺害,速宜放捨。』汝等眾中能往告者,我當出彼金藏,而賜於汝,及當於汝五大聚落。」
時多人眾聞王宣示,人所愛念金色童子,令其放捨。時百千人奔走而出,競欲告語。當如是時,四監逐官同諸膾宰,驅行金色童子,已到棄屍林中。時彼迦尸孫那利女,有自親識知友,具以種種青黃赤白,妙好之衣而為莊嚴,安布輿乘入棄屍林中。時彼知識於是方處,聚積其柴欲布柴籠。
是時諸膾宰言:「汝等于今,未宜安布所用柴籠,小待須臾,當俟我等安布叉已,我即殺之。然後以此金色童子,與彼迦尸孫那利女,同處焚燒。」如是言已。時諸膾宰即擧其叉,安之在地。
爾時金色童子,觀見彼叉旣在地已,即思念母,極大逼切滿目垂淚:「我今與母即見別離,我母今時在何方處?我母昔時或於中夜,失其懷抱,暫不見我即生極苦。又念我母唯我一子,今旣別離母命何存?苦哉我今實無福力,招感於母與我別離,子母今時俱受大苦。」時諸膾宰開掘於地,將立其叉互相議言:「汝諸膾宰,何人能為金色童子,擧叉安立?」互各推排:「汝當安立。」中一人言:「我今頭痛風羔所侵,不能擧立。」中一人言:「我今背痛。」一言:「我今兩脇疼痛。」一言:「我今腹有所痛。」彼諸膾宰各言所苦,互欲避之,不忍施作無義利事。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五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六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爾時金色童子,聞諸膾宰互相議已,見叉在地間掘擧立,即作是言:「苦哉!我今受斯危逼。」即於生死廣大過失,深生厭離,忻樂希有解脫勝道,身無依托,心中現起險惡怖畏,於剎那間,又復號哭唱言:「苦哉!我今捍勞其力,極難所得。是日人身,不能當作大利益事。苦哉!我於生死海中,又復流轉。又我今住生死行。又復我於生死曠野,諸險難中盤旋踧踖。又復我今,還入生死極險惡處。又復我今,還墜生死大墮落處。又復我今,還投生死大羅網中。又復我今當於彼,等活眾活黑繩,號叫大號叫,炎熱極炎熱,阿鼻等諸地獄中生。又復我當於彼,象牛群獸飛禽雜類,畜趣中生。又復我當於彼,常受饑渴等苦,不得少分殘棄飲食,及大小便,諸類餓鬼是趣中生。斯等諸趣皆受苦惱,我昔聞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世間,如優曇鉢花最勝難得。彼佛世尊知諸法律,能為世間宣說開悟,難得之法剎那具足。又復我今,人身難得現生勝處,諸根不缺不聾不瘂,亦不攣躄身力具足,亦復能知善說惡說,諸有法義。我今離佛世尊,當無救護。又若不離八難,雖得人身虛無果利。我於今時當何所作?彼佛世尊大悲愍者,今在何所?惟願大慈思念於我,悲愍我今無所依托,無主無救無歸無向,復無照燭,險惡艱苦漸大逼迫。世尊大悲,因垂警悟願來救護。」又自惟忖:「我之薄祐罪業深重,一何世尊速入涅槃。」當是思惟悚怖之時,善慧忽生。又作是念:「若佛世尊已入涅槃,佛弟子中大威德者,尊者大迦葉,如來付囑任持教法,又已涅槃,我聞尊諸阿難,今現任持如來教法,有大神力具大威德,能為一切眾生廣作利益,荷負眾生曾無休息,而彼尊者有大悲愍,應念於我受斯艱苦,惟願尊者悲心如佛,速來救護。」念已即時涕淚悲泣。轉復於彼生死怖中,深極毀責,發起上品求出離心,遙向尊者阿難,痛切哀訴,說伽陀曰:
生死怖中堪大懼,我常不生於歡喜,尊者阿難悉了知,惟願今時聽此說。
佛一切智大悲者,應化入般涅槃後,利益眾生正法門,付囑尊者大迦葉。
而彼尊者作利樂,化事圓成次涅槃,復以世間利益門,付囑阿難大威德。
尊者迦葉大名稱,彼涅槃後迄于今,尊者世間同一親,廣為眾生作利樂。
三界無主作主宰,諸怖畏者施無畏,疲者置於止息方,無歸向者作歸向。
尊者世間同一親,大師所作悉能作,佛弟子中近侍尊,今善住持佛正法。
尊者今於苦難地,若不為我垂救拔,此外別無主所依,即見我今極破壞,
生者決定皆歸死,智者不應懷死怖,尊者能於生死輪,善知出離諸要道。
若能出離於八難,所作有利甘趣死,剎那成事斯極難,由此緣故我悲苦。
諸佛出世示眾法,斯即最上極難得,尊者今時應念來,如過去佛親化度。
尊者悲心大堅固,為諸眾生而出現,不捨於我大慈悲,我今趣求解脫道。
尊者有大功德力,常起利益眾生心,我今艱苦逼惱中,惟願慈悲善觀察。
我今危苦無救護,願尊天眼所照明,尊者慈悲速降臨,今應為我救斯苦。
金色童子說是伽陀時,尊者阿難,廣為世間成利樂故,發起悲念。普遍觀察,無量無邊眾生欲樂,行利益心相續不斷。即以天眼見金色童子,極大苦惱無所依托,作是觀已開發悲心,放微妙光,周遍國城宮殿方處,一切境界皆悉照曜。即與五百大阿羅漢眷屬,各運神力俱時騰空,如雲如蓋住虛空中,普遍一切吉祥相現,周匝光明廣照一切,盤旋向於棄屍林所。爾時國主阿闍世王,處于嚴潔高廣樓閣之上,瞻見尊者阿難,與苾芻眾如半月相,尊者處中跏趺而坐,高涌虛空如雲如蓋,種種莊嚴殊妙可愛,漸來向於棄屍林所,國主見已即作是念:「尊者決定為彼,金色童子故來至此。彼尊來已,斯必廣現希有瑞相,欲為宣說未曾有法。我今宜應速往於彼。」即時阿闍世王,乃向尊者及阿羅漢眷屬,恭敬頂禮已,從高樓下,與無數百千眷屬圍繞,導從徒步,前趨出向棄屍林所。
爾時四監逐官,咸起瞋恚,執劍期剋諸膾宰人,作是告言:「汝等何故斯事延久,不速為彼金色童子,安布其叉?」諸膾宰人聞其言已,咸生驚怖,即為金色童子,安立其叉。
時金色童子,又復發起極生厭離,生死過失無所依托,作是唱言:「苦哉苦哉!尊者阿難今時,若不攝受於我,我必棄置。」當其童子發是言時,尊者阿難自遠而來,遍發斯聲安慰一切,即復安慰金色童子,謂其言曰:「子今勿怖,汝是調善知法律者,我今為汝止其非法,猶蛇毒蛇極惡之人,令不生害。是故我今令汝脫免,如是危難。我今為汝,如佛世尊圓滿意願。我於今時,如佛知見隨應宣示。又如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以其正法付囑,尊者大迦葉已。我如其教,真實所作今為汝說。上首聲聞大威德者,所說之法。我今為汝圓滿意樂。我今為汝止其死怖,及輪迴中一切怖畏。我今為汝,拔除疑惑戲論之箭。汝以惡見蓋覆淨眼,我以智藥治令清淨,今汝恚火我令息滅。我今令汝離貪清淨,我今令汝廣植善種,我今拔汝出生死泥,我今令汝渡於苦海。我今令汝,出離一切艱險邊際,我今為汝解脫煩縛,我今為汝破蓋障門,總略而言,我今為汝隨應所作。汝於俱胝那庾多劫中,積集難得最勝上者,所謂斷盡煩惱,證阿羅漢,以智慧火,遍燒一切煩惱之薪,增上所得離疑惑病,如彼千歲經久大樹,極難除斷,以智金剛連根而斷。」
爾時尊者復說伽陀曰:
貪瞋憍慢常相續,流注三有海無窮,乘彼精進智慧舟,我今為汝令枯涸。
生為大苦老為根,死即是極巇險處,勝慧金剛大利堅,破諸苦山悉摧碎。
經千俱胝劫數中,勤苦積集所未得,極難得者於今時,謂令汝得無漏法。
爾時金色童子,得聞尊者阿難如是語已,如還命人,身心安隱生大歡喜,仰觀虛空專注一心,向彼尊者瞪目觀視。是時四監逐官,謂諸膾宰言:「汝等當知,此諸苾芻是悲心人,今從空來,或於我等作障難事,汝等宜今速以童子,置在叉上。將非我越王教令,招其罪咎成無義利。」彼諸膾宰聞是語已,咸為妻子眷屬,怖其斷命,即時擧起金色童子,欲置叉上。
尊者阿難速以神力,於彼叉上布淨月輪,光明皎潔,輪中出現妙蓮華臺,其量廣闊。尊者神力所加持故,自然令其金色童子,處蓮花上跏趺而坐,登其坐已周遍觀察。時虛空中有無數百千,那庾多賢聖,俱發聲言:「奇哉奇哉!」說伽陀曰:
奇哉正教大威力,佛一切智未曾有,聲聞弟子今亦然,能作如來神變事。
尊者阿難於今時,大威德力斯明顯,善逝所作事悉同,廣大正法未曾有。
佛日光明雖已沒,尊者威光復照明,諸苦逼惱悉蠲除,奇哉吉祥大歡喜。
自智慧德大威神,光明煥赫大嚴飾,尊者猶如妙月輪,出現空中而清淨。
善逝光明旣已沒,暗冥普覆諸世間,尊者神光復照明,正法于今極彰顯。
佛寶最上今雖隱,不思議德悉周圓,世間髻寶大吉祥,尊者阿難能開顯。
爾時尊者阿難高處虛空,猶如秋天清淨月輪,光明皎潔普照一切。復如雲蓋,現吉祥相周遍清淨,以自威光映奪於日。與五百大阿羅漢,眷屬圍繞住虛空中,為金色童子說伽陀曰:
如來大師出世間,是即最上大希有,最勝為彼天人師,五眼清淨無障礙。
如佛世尊昔所說,離苦清淨妙法門,是法若能知苦因,彼一切苦悉能斷。
由知苦故能斷集,即能超越於苦法,聖八正道如理修,趣向涅槃獲安樂。
我今如佛所說時,一切苦法悉除滅,正智能破無智心,此滅不復受後有。
尊者阿難說是伽陀,時金色童子聞是法已,有身見山高二十峯,以智金剛而悉摧破,即證須陀洹果。
是時金色童子證是果已,譬如商人大獲其利,又如耕人所種成熟,復如戰陣勇猛得勝,又如得成轉輪聖王,而生最上適悅歡喜。即時合掌恭敬,向尊者阿難說伽陀,而申讚歎:
阿難尊者我歸命,歸命最上大尊者,又復歸命諸佛子,建立牟尼大法幢。
希有悲心極廣大,希有悲心復最上,我今苦逼極顛危,尊者慈悲善救厄。
尊者阿難於是處,普能聞彼一切聲,我所逼惱無歸投,尊者救已得解脫。
苦惱道中極增熾,尊者力故得清涼,慈悲心如淨月輪,出現牟尼清淨月。
我今所得所作事,非由父母及諸親,尊者善友斯降臨,故令我得極善利。
尊者善閉諸惡趣,亦復能開解脫門,枯涸一切生死流,積骨如山善摧破。
生死本無初中後,煩惱積集諸怖畏,以智金剛平等門,尊者善出諸邊際。
無始時來深陷沒,憂箭入心未拔除,今遇最上大醫王,從法口生離諸病。
是時空中彼諸賢聖,即向尊者阿難,注意瞻仰已,於剎那間彼棄屍林所,自然除去內外一切土石,砂礫觸處,遍灑旃檀香水,燒眾名香竪立幢幡,及寶樓閣。復有真珠所嚴眾衣,遍散種種可愛妙花。是處忽然清淨嚴飾,猶如諸天歡喜之園。時諸賢聖為尊者阿難,布設種種殊妙珍寶,行列莊嚴,安施一切金寶所成,大師子座及承足寶儿。復為五百阿羅漢眾,各各排設寶莊嚴座。
是時尊者阿難從空而下,處于師子之座,五百大阿羅漢亦從空下,各登其座。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六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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