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九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爾時國主阿闍世王,得見如是人天大眾,種種希有神變事已,發生最上清淨信重,奇特之心,作是讚言:「奇哉奇哉!實未曾有,尊者阿難自功德力,殊勝若斯而極明顯,復能開發,如來最上清淨法教,大威神力。大哉大哉!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最勝知見所宣無上,清淨教法,付囑尊者大迦葉已,而彼尊者真實所作。苦哉如來聖日隱沒,尊者阿難,自功德光挺然而照,普遍諸方。苦哉如來妙月隱沒,不常明照,如彼羅睺阿修羅王,之所吞蝕。尊者阿難自智慧月,舒光滿空普遍照耀,如俱母陀花林,茂盛開發。
苦哉如來已入涅槃,世間離散極大憂苦,猶如炎光熱惱侵惱,尊者清淨大雲普廕。
所演妙言如甘露雨,灑潤世間咸令歡悅,大哉如來最勝意願,尊者正善悉能圓滿。
大哉如來無上法教,尊者荷擔明顯若斯,奇哉尊者於聲聞中,最上名稱真實所作。
能具如是昔未曾有,自勝功德大威神力,無邊眾生利益成就,廣能開釋彼一切智,
大功德法。
奇哉尊者今能顯發,世尊大師大威神力,大悲所生現饒益慧。」
爾時阿闍世王,如是稱歎尊者阿難已,發生最上信重之心,即起趨前,全身委地禮尊者足,然後旋起雙膝著地,身毛喜竪合掌肅恭,說伽陀曰:
歸命士夫中最勝,歸命尊者多聞海,歸命希有不思議,歸命荷擔佛教者。
我佛淨教大威力,奇哉尊者正開示,尊者希有復難思,善為世間作利益。
所有如來無上教,付囑迦葉大智尊,迦葉囑累在當仁,尊者今時實所作。
尊者為我作善利,殊特思議所不及,佛一切智功德門,今日普令生悟解。
云何如來希有事?尊者利益亦復然,佛一切智大悲心,今時悉能為開曉。
尊者現處聲聞位,廣為眾生作利益,摩伽陀國多人眾,快哉今日得善利。
一切放逸諸眾生,因尊者故獲利益,如來淨教付尊者,等同如來分位中。
今日亦同善逝尊,廣大施作希有事,因彼阿難聖尊者,廣現希奇大威力。
由斯想念正覺尊,諦誠歸命伸讚歎,歸命世尊大無畏,頂禮正覺二足尊。
聲聞如是現威神,起發利益眾生事,所有如來大威力,正善開曉令高顯。
世尊雖滅亦如存,尊者善化無空過。
爾時,阿闍世王說是伽陀,讚尊者已,乃發問言:「尊者,日照商主并其妻室,宿修何因,現招果報其勝若斯?居家巨富財寶豐盈,於佛法中見諦開悟。又彼迦尸孫那利苾芻,及勇戾苾芻,復修何因?此世巨富廣積財寶,上族中生,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斷諸煩惱證阿羅漢。彼金色苾芻往昔修因,其復云何?於此生中果報殊特,處于富盛上族中生,端嚴妙好身相具足,有金色光常所照曜,一切人眾美目觀瞻,金色妙衣自覆體,遍身馥郁譬旃檀香,優鉢羅花妙香口出,隨風聞者生愛樂心。生時空中自然而雨,金色妙衣及俱母陀花。具如是等,昔未曾有大威德事,而後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唯願尊者善為開示。」
是時尊者告阿闍世王言:「大王當知,此等皆由過去累生,修諸福因,至于今世果熟邊際,現受其報。大王,汝今諦聽,乃往過去九十一劫中,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不,城名滿度摩諦,其佛世尊遊止於彼。是時城中有一商主,名曰妙耳,止其城內居家巨富,財寶廣多數量增盈,與毘沙門天王富饒相等,於滿度帝城中,家族最上無與等者,而彼商主以富盛故,擇其勝族娶以為妻,其後因同妻室嬉戲遊樂,妻即懷妊,乃至後時其子未生,彼妙耳商主與五百商人,同為伴侶,欲涉大海增盈息利,妻所懷子胎藏漸增。即時商主與諸商眾,出離自舍遠適他邦,隨力營為稍集財利。然於彼中,其財或為大火所焚,或為賊盜,或為家人同伴竊取,分逐而去。其後妻室所懷妊,時分滿足生一童子,膚體麁黑容貌醜惡,具十八種可厭惡相,身口穢污惡氣充盈,家人眷屬隨風聞者,返面而去。又復童子當初生時,舍中火起財寶資生,焚爇竭盡無復遺餘。
時商主妻,忙然持抱所生童子,奔出其舍,舍中所有一切財物,資生樂具,火旣熾盛而竭焚爇,所焚無餘火乃自息。時商主妻,即入殘破毀故舍中,坼自半衣敷展于地,臥置童子。于是長吁而自傷歎,即起思念妙耳商主,涕泣而言:「苦哉苦哉!我今何故如斯破散?」
是時商主宅中,所有奴婢眷屬營力人等,見是火焚悉破散已,咸生驚怖:「豈非我等由此惡緣,亦悉破壞。」共言議已棄商主宅,分散而去。唯一女使素懷孝義,即自思惟:「今此妙耳商主宅中,資財焚蕩眷屬分離,寂寞無依一何所有。商主之妻單己無侶,無所依怙,我今不應亦効餘人,棄捨而去。今且但同商主之妻,相依而住。」又復思念:「此商主妻家財資具,旣為火焚,一日之飡尚未能備,計將奈何?計將奈何?」
時彼女使作是念已,即詣妙耳商主,諸有親族戚里之家,到已告言:「諸親當知,商主之妻于今居此,貧困危急逼迫分位,汝等宜為善施方計,養育救護。」時諸親族即如其言,而為養育,其後非久親族舍中,數數復現無義利事。諸親議言:「今此妙耳商主之子,極不吉祥而無福力,商主舍中由子生故,一切破壞。若我諸親,今時為其作養育者,我等舍中亦同於此,非久破壞。何以故?此商主子聞其名者,尚生恐畏況存養乎?」諸親即告彼女使言:「汝自今後,莫復來入我等舍中。」
是時女使,為彼諸親眾殘毀已,即自惟忖:「今此商主之妻,於一切處都無依托,設何方計得存濟耶?或可今時我詣他舍,求其傭力隨得所直,以用存養商主之妻。」時彼女使作是念已,即詣他舍執諸作役,計傭受直,得已持歸營貿所飡,飼商主妻自身及子。其後母以所生童子,具醜惡相,乃為立名醜相童子。
是時女使自後日日,詣於他舍自竭微力,為彼營辦日中所食,工力旣增酬直亦厚,一力無怠三命獲存,事雖如是然極艱苦。其妙耳商主之妻,忽起思念:「我之舍中先有廣多,奴婢力人親里眷屬,而悉捨去,唯此女使存養於我,我之餘命由彼而活,母族之中斯垂愛念。然其事繫時久,彼力單獨營作日深,豈無疲懈?彼旣乏怠或捨去耶?又復一力營工,價直至少,所得旣微不得存養。我今宜應自認宿業,釁累旣然苦亦甘受。」即呼女使同詣他舍,計工取直持歸存養。然長者妻膚體細妙,麁重難任,饑火所焚眾苦侵逼,於須臾間疲極迷悶,俛仰憩止涕泣長吁,即起思念妙耳商主,悲苦而言:「苦哉我今何故,受斯破壞艱苦?豈非他人昔曾見我,於國城中獨為勝上,富有家財一切具足,何故今日福力斯盡?於國城中最極破壞,日詣他舍傭力存養,多種忍受苦惱侵逼。」時商主妻苦惱逼故,瞻視女使涕泣而住。
是時女使轉增悲苦,亦復涕淚發如是言:「苦哉苦哉!商主之妻昔居富威,身著妙衣種種嚴飾,妙香花鬘莊嚴其體,口中常復含嗣妙香,時嚥津液。又如天女,而常遊戲歡喜園中,飲食衣服諸妙珍寶,莊嚴等具而悉豐足。奴婢眷屬親里知識,內外昌盛,隨應所與悉得豐贍,何故今時如是破壞?所覩儀容誠堪傷痛,頭髮蓬亂塵垢污身,眾苦所侵擧體枯悴,片衣破弊膩穢增多,蚤虱縈纏惡氣充塞,國城之內最下卑苦,傭力他家營食存養,此破壞相實可悲傷,苦哉福分速歸破壞,苦哉富貴所成不久,苦哉業報種種差別。」時彼女使如是傷歎已,復說伽陀曰:
往昔身衣諸妙服,眾寶嚴具所莊嚴,昔日天女勝容儀,今居陋巷增多苦。
何故今時極如是?一切福分皆破壞,悴弱垢穢遍身支,片衣破弊而覆體。
往昔儀容天女相,人開美目共觀瞻,而今醜惡鬼無殊,見者咸生於厭棄。
往昔豐饒諸財寶,國城之內為最上,諸乞丐者施均行,于今困極而貧賤。
往昔受用增歡悅,家族富貴廣豐盈,今時受報旣昭然,廣多憂苦常隨逐。
苦哉輪迴堪毀責,苦哉富貴定無常,世間快樂謝於前,決定苦惱後當受。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九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爾時,妙耳商主之妻,同其女使,日詣他舍傭力取直,以彼醜相童子,福力衰竭業增上故,所得工直日漸微妙,乃至其後自日初出,逮于晚際,倍力營工價無所得。又復最後處處營作,皆罷無復傭雇。時商主妻即與女使,互相議言:「我等今時無傭力處,宜當周行乞丐。」言已即時持一瓦器,自行乞食所有。醜相童子俟後成長,能履步時母即告言:「汝於今時宜自乞食,而用存養。」言已亦復授一瓦器,其子即時持器,周行街衢巷陌,乞食自資。以彼童子膚體麁黑,容貌醜惡,具十八種可厭惡相,人所觀者掩面而去。凡所往詣他舍門首,以其枯瘦穢氣充盈,隨風聞者掩鼻而行。或以杖木瓦石打擊,驅逐而言速離我舍,其猶蠕蟲,周行城邑砂礫雜穢,處處充塞,隨所往處,皆為杖木瓦石,打擲驅逐。奔馳求丐一食,竟不能得,所持瓦器,亦為打擊所碎。童子爾時為人惡賤,啼泣忙然奔詣母所,時母見已拊膝哀傷,即作是言:「苦哉我子艱危斯甚,彼何等人無悲愍心,不懼其罪,故打擊汝令受斯苦?」是時童子哽咽啼泣,說伽陀曰:
處處往詣於他舍,我本乞食而存養,翻為杖木及瓦石,見者皆來打擊我。
其母聞已,趨前持抱醜相童子,母大悲泣說伽陀曰:
豈非汝於往生中,昔曾造作不善業,今被他人打擊汝,非汝現生之愆尤。
汝身醜惡復枯瘦,一切樂事悉離散,貧窮困苦極艱危,無人為興悲恤意。
苦哉今時家散壞,子身傷損器用破,乞食之具旣無成,何能乞丐而活命?
父母離散子何託?家宅破壞善相衰,乞食之器一無有,今時何人復與汝?
眷屬親愛及朋友,主宰尊長悉分離,乞食之器旣無存,今時何人復與汝?
何人見汝嬰貧病?於中能發勇猛心,苦哉破壞至如斯,由汝先世中罪業。
苦哉汝是柔善人,何故無人為悲愍?人心堅硬鐵石同,損害猶如利刀斧。
多種破壞復貧苦,於中寧忍起害心?見斯乞丐飢苦侵,無人勇發悲愍意。
飢渴尫羸心疲極,離散破壞一物無,病苦縈纏熱惱侵,誠哉破壞中破壞。
貧窮困苦愁憂面,飢渴侵陵逼迫聲,乾枯肩頸力微存,見者何人不悲軫?
於中寧容打擊汝,由汝曩生憍倨心,今時疾病眾苦縈,極苦無人垂愍念。
貧窮飢渴苦逼迫,乞丐周行何所成?或時極少見於前,鵶犬殘餘之棄食。
苦哉我身極無福,而無方計何所作?宿業斯為破壞因,業主所持今如是。
爾時商主之妻,說是伽陀已,多種逼惱相續憂苦,於其居住殘破舍前,暫時存息。以其醜相童子,先被打擊流血污身,抱持居懷,瓦礫雜穢不淨盈滿,以手拂摩童子之身,徐徐而起詣衢巷中,見諸豪貴上族之子,或商主之子,及餘富盛長者,婆羅門等,身著殊妙迦尸迦衣,潔白清淨,大價翫好真珠瓔珞,耳璫環釧種種莊嚴,光潔殊妙花鬘眾飾。如是見已迴觀己身,居極艱苦困危分位,又復觀其醜相童子,貧窮困悴愁憂面相,即時長吁滿目垂淚,說伽陀曰:
往昔富饒皆滿足,眾寶莊嚴如寶山,家族廣大悉圓成,受用最上諸妙樂。
今時子母具破壞,穢污之處為所歸,巧出多種乞丐言,竟無有人與食者。
憂苦大海波浪深,逼惱怖畏無義利,大聲高振危苦增,貧窮深流今墜溺。
險惡流中水族滿,破散波浪速復危,極惡大病違害深,貧窮濬流俱陷沒。
病苦憂愁如箭射,師子吼聲振野中,眾鳥聚居憂卵中,貧窮憂苦亦如是。
昔於善人不行施,不起清淨信施心,今時無福子母同,見諸樂事如怨隙。
往昔不曾施乞人,厭棄尠福下劣者,今生子母破壞時,艱難危逼苦同受。
往昔地方諸賢聖,不曾恭敬復輕慢,昔曾觸嬈諸賢聖,或復打擊於他人,
今生被他打擊時,杖木瓦石苦當受,昔不尊重於他人,或復出語而呵毀。
今生子母破壞時,所向被他還毀責。先世不曾尊重人,或復於他起輕慢,
今生極惡苦難多,為他輕慢還隨逐。子母先世俱悋惜,見乞丐者不捨與,
我今貧苦衣亦無,他人還復不霑施。往昔或於他人事,多興違礙及障難,
今生眷屬悉分離,徒增苦惱長悲泣。往昔遲留及失時,不施他人床臥等,
今生荊棘地中眠,報應昭明自當受。眾妙莊嚴諸床座,往昔不曾施善人,
今生坐起地為床,廣多荊棘而叢聚。往昔不曾施鞋履,及彼乘輿諸樂具,
今生踐履於地中,觸處廣多荊棘等。舍宅宵宿及器具,往昔慳心不曾施,
恃其豪貴自尊高,雜穢聚中今墮入。往昔曾見枯悴人,炎渴之時須水飲,
雖見不肯施清泉,今生面目極乾悴。往昔貧人及親友,以飢苦故來求食,
不起尊重淨施心,今生無食自荒亂。昔見他人利樂事,彊生多種嫉恚心,
或復觸嬈有德人,今招極惡苦甘受,無始輪迴生死海,一切病苦大怖畏,
不曾施藥為蠲除,今招大病常縈逼。父母尊長修行者,乃至最下貧窮人,
飲食沐浴不施霑,今生無福招貧苦,我今飢渴極疲悴,飲食衣服悉皆無,
諸病諸苦逼迫心,今時何人為救護?子母今欲作奴婢,何人容許願承事?
今時二命若獲存,此亦世間極難得。苦哉先世不作福,苦哉貧困今如是,
而此國城大豐饒,無人為我作依怙。
時妙耳商主之妻,說是伽陀已,忍受飢渴身心憂惱,子母同處隨業而住。彼妙耳商主,昔涉大海營貿資財,船舫破散沈溺所獲,浮一板木仗一家童,涉歷艱危扶持得渡,路中求乞,歸滿度摩城,近屆一村宿止。于彼有一耕人守護彼村。其人見此商主素曾識面,乃自思惟:「今此商主瘦悴,容狀若斯。諒其所獲金寶財貨,一切破散,唯仗家童來此。我今或以商主之家,焚蕩事緣而當語耶?或復商主後當自知。」念已即時持水授與,令其灌手,彼以二菉豆餅,奉之令食。
時妙耳商主自念言:「我今不應空手而歸舍中。」乃取一餅留之懷中,次破一餅與童分食,食已明旦漸次前進,而彼商主容貌枯悴,身力困疲著弊垢衣,漸至城邑。時醜童子在殘破舍中,至明旦時忽自思念:「我今飢渴消瘦若此,餘命雖有其將何用?我今宜往自求殞謝。」念已即稱詣其母所,前白母言:「我今欲往翁父園中。」母言隨意。
時妙耳商主,旣入城已漸到本家,見其舍宅崩毀,眷屬分離寂莫無依,唯一土聚。見已自念:「我之舍宅一何如此?」商主即入殘破舍中,見其妻室同一女使,寂居其內,妻之容貌乾黑瘦贏,破弊垢衣掩覆身體,見已唱言:「苦哉苦哉!何致于此。」商主言已悶絕躄地,涼風觸身久還蘇息,妻乃趨前高聲號哭,徐徐具陳家之前事。即時商主長吁而言:「我於曩時不植福田,復不修作諸福力事,今招如是種種破壞,我於今時營作?復何適詣?當有何人而相顧囑?誰人悲愍斯貧困苦?我今沈溺貧窮大海,誰來濟拔?我今陷沒破散泥中,誰為洗滌?我今投竄廣大憂河,誰為濟渡?我今值遇貧苦深怨,誰為力敵?我今深植諸苦根株,誰為除斷?我今已固貧窮樹根,誰為開掘?我今為彼渴愛大火,炎熾燒然,誰為息滅?我今為彼不淨所染,狂象抵觸,誰為調制?我今為彼,諸苦毒蛇毒氣衝蠚,誰為解除?我今為彼一切破壞,貧窮大軍而來鬪戰,誰為摧伏?我今為彼一切苦惱體性,堅牢貧窮杻械束縛於身,誰為脫免?我今深處貧窮窟宅,誰為引出?我今久止貧窮之舍,扃閉牢固,誰為開擧?我今為彼貧窮惡者,固來侵逼,誰為遣除?我今淪墜險惡流中,誰為濟接?我今為彼貧窮艱險,逼逐怖畏,誰為濟接?」妙耳商主,發是多種悲切言已,又復高聲作是唱言:「於三界中,唯佛世尊最尊最上,無有少法不知不見,一切解了。諸佛世尊法爾如是,具諸相好光明皎潔,如日普照。又如摩尼清淨之寶,治瑩無瑕具諸勝德。如蓮花開如日初出,如帝釋弓清淨柔軟,髻珠輪相光明焰赫,將猛火中投以酥油,轉增炎熾。又光明雲眾色具足,如孔雀身有眾色聚。佛光普照破諸昏暗,生老病死為三有籠,佛智慧力悉能開決,佛已積集無數百千,功德善力所成相好。佛光潔白其猶白象,白花白衣,如雪如藕清淨可愛,佛光煥耀如閻浮檀金,初出火焰光明顯照,其類山峰廣大熾盛,殊妙無比。佛諸相中身毛潤澤,一一右旋,圓光縱任自在照耀,眉間白豪現殊妙相,面輪清淨如蓮初開。又佛昔於三大僧祇劫中,廣以頭目手足身之上分,及身血肉妻子奴婢,象馬車乘妙好衣服,坐臥之具金銀珠寶,己諸所有乃至王位國城,一切能捨,增長無上菩提廣大勝。,以無礙力摧伏魔軍,清淨潔白如秋月輪,千光明鬘周匝照耀,高顯出現猶若山王,淨月光照雲翳散空,潔白之狀復如象牙,又如乳海如白花開,清淨嚴好佛身晃耀,亦如金山眾相嚴具。如孔雀峯,如瑠璃山圓光上燭。佛以現證智火,燒除諸惡悉如灰燼,有諸天王常來恭敬。是諸天王,各頂寶冠摩尼珠寶,及彼真金殊妙莊嚴,禮奉世尊淨蓮花足。而佛雙足皆殊勝相,足十指甲如赤銅色,薄潤可愛,足指甲端猶如月相,其蓮花足清淨無垢,具眾莊嚴,踐蹋眾生貪愛樹枝,又以智光,照破一切無明癡暗,普盡世間同一親友,以無緣慈等愛眾生,住不思議大智境界,攝伏一切龍蛇等毒。廣大積集無數百千,難行最上功德勝行,無量劫來廣修福事。以智慧劍破斷眾生,無始一切煩惱樹根。梵王帝釋,十方護世等諸大眾,咸共稱讚佛勝功德,及佛正法。諸佛世尊起大悲心,普攝世間同一以念,無復有二。以無二言平等說法,住奢摩他毘鉢舍那,善說三種調伏之法,已渡四流運四神足。以四攝法,於長夜中如理修作,成熟眾生斷五分結,超越五趣具足六法,圓滿六波羅蜜,開七覺花示八正道,善修九次第定,十力具足,名稱普聞遍十方界,得千種最勝自在。晝三時中夜三時中,常以佛眼清淨光明,普觀世間,何法是增?何法是減?何法艱苦?何法危險?何法逼惱?何法具有艱苦危險逼惱?何法微小?何法漸增?何法廣大?何者沈溺生死大海?我為濟拔。何者為彼,業煩惱大羅剎婆之吞食?我為救度。何者為彼,貧窮蛇毒所傷蠚時?我為解除。何者為彼瞋火燒心?極炎熾時,我以法甘露雨灌注心頂。何者為彼癡冥所覆,深暗逼惱我以清淨光明照燭,安置於彼無上高極,三摩地峯。何者久嬰極重病苦?我以八正道藥,善為治療,普令獲得盡苦邊際。何者久處貧窮之室,炯閉牢固?我為開擧。何者為彼無智暗冥,障翳淨目?我以智藥善為開明。何者為彼極惡杻械,檢束其身?我為脫免。」是時商主復說伽陀曰:
大海魚龍所依止,海水朝宗或失時,如來隨感化眾生,應時決定無差失。
爾時,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普遍觀察此世界中,見彼妙耳商主貧窮困苦,陷沒艱危憂畏泥中,觀已即時發大悲心,著衣持鉢入滿度摩城,次第乞食。是時城中長者居士,及婆羅門商主人民,及無數百千之眾,見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入城乞食,皆持上妙清淨飲食,悉欲奉上,世尊如來充滿鉢中。
是時世尊為欲悲愍,妙耳商主故,詣四衢道中央而住,佛身光明諸相具足,如初生日清淨可愛,如雲住空莊嚴殊妙,如秋天月如劫波樹,又如珊瑚妙寶之樹,莊嚴可愛。復如金幢金樹,高顯焰赫,如眾寶聚高積寶山,自在次房猶如鵝王,戲金蓮沼。行步直進,如愛囉囉囉天中象王。處蓮花池。如師子王具大威勢,莊嚴奇妙周遍十方,大吉祥聚。如來足下千輻輪相,嚴淨殊特柔軟妙好。如來身有喜旋德文,於二足心有彌那相,殊妙莊嚴。足十指甲皆赤銅色,光明可愛如初生月,指甲狹長純一光淨,諸指柔軟如兜羅綿。足趺圓滿妙善安立,清淨皎潔殊妙無比。佛身光明普照十方,其光亦照,妙耳商主之舍。是時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放光明,焰赫清淨猶如真金,初出其焰。又如種種清淨妙花,開敷茂盛廣大嚴飾。時彼商主殘破房舍中,內外普照光明映徹。是時商主覩斯光已,深生驚異懼然而起,乃見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三十二大丈夫相,金光晃耀眾色莊嚴。見已即發,最上希奇淨信之心,即作是念:「我今貧乏,而無一物奉上世尊。」迴顧己身,見先所留一菉豆餅,持謂妻曰:「我先持歸一菉豆餅,今欲奉上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應悲愍,貧賤之物成最上施,物雖至少心極清淨,于今小植布施淨種,願佛受我此所施物,當得救拔貧窮困苦。」妻答夫曰:「善哉仁者,斯為最勝,以此善根,當為出離生死之因。」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