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一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爾時,妙耳商主即作是念:「我於此城昔時富盛,而今貧困,以此少物如何行施?今雖如是,或此城中臣佐吏民,諸婆羅門長者居士,眾商主等及多人民,咸悉覩見,我以少物奉上世尊。我今應求一葉,而用裹覆勿使他見。」作是念已,即時入己殘破舍中,遍求其葉竟不能得。是時商主內自毀責:「苦哉我今無逼斯極。」傷感吁嗟。即時出自舍中,發生廣大清淨信心,但持一餅奉上世尊,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鉢中。施已肅恭,頂禮雙足發是願言:「世尊,願我以此淨信施法,微少善根,過此生後,當來不於一日之中,受斯貧苦,得大富樂,諸所受用隨心圓滿。」妙耳商主發此誓願 禮奉毘婆尸如來之間,以佛神力彰現勝報。即時枯瘦贏弱容儀,隱而不現,還復昔日圓滿妙好,顯明色相。妙耳商主勝願所資,適悅而住。于是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滿度摩城,還復曠野佛遊止處。是時城中,與妙耳商主先知識者,諸長者等中有一人,乃謂眾言:「汝等今時咸共見彼,妙耳商主破散貧困,艱苦若斯不應棄捨,多能濟一一不瞻多,仁者咸應共均所施,隨有施者同置一處,言已即時諸長者等,各以無數真珠妙寶,耳璫環釧及餘種種,殊妙服飾多百千種,而用助施,於剎那間金銀珠寶,眾莊嚴具其量高積。時妙耳商主見眾所施,殊勝事已,即謂妻言:「汝且觀此淨施種子,能生善芽。」其妻即時心大歡喜,遙向毘婆尸佛肅恭頂禮,即時運置所施衣服,莊嚴等具入自舍中。是時醜相童子,先往翁父園中,以其飢渴苦惱逼迫,醜惡增甚,童子心極愁憂厭惡,即自惟忖:「我今云何罪業所感,無福醜陋苦惱侵逼,命存何益?我今宜應自求殞絕。」念已即詣波吒梨樹,極高抄枝攀樹而上,枝折墮墜身,身體損傷極受苦惱。諸佛世尊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無不解了。是時毘婆尸如來,以淨佛眼過於肉眼,見是醜相童子受斯苦惱,即時起大悲心,乃運神力詣彼園中,以百劫積集慈愛光明,照觸彼身。童子蒙光照觸之時,身支苦痛悉得銷散,息除飢渴速獲輕安。即時擧身,乃見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積集清淨,最上難得三十二相,微妙莊嚴光明普照。童子爾時,見佛清淨相好殊特,起淨信樂。脫自身中黃色片衣,可及尺量,持以奉上毘婆尸如來,發生最勝清淨之心,置於佛上,及持一莖迦蘭膩迦花,亦以奉之。由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威神力故,其衣分量稱可佛身,花猶傘蓋大如車輪,住於佛上。時醜相童子見是相已,轉復增勝,發生廣大淨信之心,即時恭敬禮佛雙足,發大所誓願說伽陀曰:
醜相童子隨力施,如來最上二足尊,願我從今過此生,當來獲得妙色相。
身有金色妙衣飾,金光晃耀所莊嚴,口中優鉢羅花香,身有旃檀妙香馥。
身如金色膚體妙,一切見者適悅生,一切愛染悉蠲除,一切教義皆明了。
如理語義悉合集,遠離一切非義利,最上一切諸所觀,諸相莊嚴咸具足。
願當得佛普成就,慈心愛念諸眾生,眾德清淨大吉祥,諸少珍財悉圓具。
醜相童子說是伽陀,發大願時,以佛神力現彰勝報,即時童子極醜惡相,隱而不現,轉成殊妙端嚴色相,身如金色,自然忽有金色可愛,嚴好衣服從空而來,被童子身,復有環釧瓔珞等莊嚴具。又諸天子,空中雨眾殊妙天花,所謂迦蘭膩迦花,優鉢羅花,贍波迦花,鉢訥摩花,俱母陀花,曼陀羅花等,及天妙香,謂旃檀香沈水香,恭俱摩香,多摩羅鉢多羅香,及抹香等。又復空中發大聲言:「奇哉,能於佛如來所,種植淨施可愛種子,最勝芽莖現獲出生。」是時空中所雨香花,廣大無數量積于膝。
爾時,毘婆尸加來,即出園中,還復曠野佛遊止處。彼妙耳商主,於自舍中忽謂妻言:「我之有子今在何處?」妻答夫言:「童子一時來謂我言:『欲往翁父園中。』今未迴復,夫宜速往園中尋訪,或彼童子自殞其命。」夫主復言:「何故我子致如是耶?」妻復答言:「子以醜陋加行貧困,飢渴所逼事至于茲。」商主即時速詣園中,尋求其子,到已乃見有一童子,妙相端嚴身如金色,其所被衣亦復金色,眾莊嚴具而為莊嚴,人所瞻愛如天童子,勝相光明,見已驚異即作是言:「奇哉奇哉!具福之人能生此子。」言已即時謂童子言:「汝是何人之子?」童子答言:「我是妙耳商主之子。」商主即時深自惟忖:「今此童子,豈非於我而翫戲耶?」念已轉復心生疑惑,審細觀已而復謂言:「童子,汝應如實而說,的是何人之子?」童子復言:「仁今何故如是推求?如實言者,我是妙耳商主之子。」商主又言:「奇哉童子,固相戲翫何至如斯。」商主即當審觀其事,如實知已,又復謂言:「童子,所以然者,我子本來容儀醜惡,汝今狀貌殊妙端嚴,因何醜陋成端嚴相?」是時童子開熙怡目,即為商主說伽陀曰:
我昔為彼貧窮火,炎熾燒然逼我心,投樹攀彼極侵逼,僵仆于地息微存。
枝墜身傷苦侵逼,僵仆于地息微存,爾時迷悶不覺知,於剎那間命將謝。
是時毘婆尸如來,觀已即起悲愍心,以悲愍故大聖尊,來降園中救度我。
佛身光明真金色,三十二相眾莊嚴,明顯猶初出焰金,普遍照耀十方界。
蒙光照觸我支體,觸時旋復得清涼,由是一切和悅生,無比甘露而灌注。
飢渴煩惱眾苦集,一切不善居我身,由佛慈光照觸時,我於剎那皆息滅。
我見牟尼大聖尊,最勝吉祥妙光聚,由斯發我勇猛心,見已我時能自擧。
世尊最上大吉祥,猶如寶山而高顯,復如電光遍十方,我昔見已生淨信。
由是心生大歡喜,脫身所著小片衣,持以奉上佛世尊,發生最上清淨信。
迦蘭膩迦花有一,我亦持以奉於佛,以佛神力住空中,猶如傘蓋而遍覆。
彼時見已心歡悅,恭敬頂禮佛雙足,我以真實清淨心,即於佛前發大願。
願我以此施佛因,過今生已至當生,捨醜陃相獲妙容,畢竟出離生死海。
言已天降金色衣,體相莊嚴亦金色,身出優鉢羅花香,口中旃檀香馥郁。
由此最上勝願力,如我所作悉圓成,如是多種妙相嚴,所生諸相皆悅意。
大雨無價妙衣飾,黃金之色復柔軟,此衣俱時從我身,於剎那間能出現。
是時復有諸天眾,空中遍雨妙天花,及彼清淨諸妙香,所謂旃檀沈水等。
空中復言大奇妙,又奏諸天妙樂音,咸稱歸命佛世尊,發如是聲遍一切。
今此所作皆勝善,故我妙相獲如是,一切見者和悅心,色如金光淨無比。
妙耳商主聞是伽陀已,即時踊躍身毛喜竪,於須臾間發生淨信,合掌遙向毘婆尸如來,恭敬頂禮,審諦觀覩妙相童子已,作如是言:「童子,今宜與父同復本舍。」時妙相童子,乃於其父起尊重心,即時趨前而伸拜奉,作是白言:「善來尊父。」言已即同還歸本舍。爾時帝釋天主,遍觀下界具知其事,即作是念:「此妙耳商主,能於佛所善作佛事,豈應棲止殘破舍中。」念已即告,毘首羯磨天子言:「汝今宜往,妙耳商主殘破舍中,化成殊妙清淨舍宅,四寶所成八重層級。」是時毘首羯磨天子,受教命已。於剎那間至,滿度摩城商主之舍,化淨舍宅嚴以四寶,八柱棟樑層級次第,高顯妙好,戶牖軒窗恒牆具足,門置樓閣象牙莊嚴,如菴羅果,寶繩交絡垂珠花瓔,豎立幢幡周匝妙好,潔白嚴淨狀如月光,復如雪聚,繒綵間錯及有無數,金銀瑠璃水精瑪瑙,帝青大青等,諸妙寶而為莊嚴,四各置一金瓶,悉用滿盛八功德水,復有無數百千殊妙珍寶,充滿其舍。見已驚異心生歡喜,其妻即時心喜躍故,持金瓶水授其夫主,而用盥滌,作是白言:「仁者福力,能招如是殊勝之事,此之最上寶嚴舍宅,由何置耶?」妙耳商主加復踊躍,最上喜悅,乃於毘婆尸如來,發生廣大清淨信心,身毛喜竪,合掌遙向毘波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恭敬頂禮發如是言:「佛是不可思議大如意寶,能為無上最勝福田。」作是言已,面目熙怡如蓮花相,踊躍歡喜說伽陀曰:
功德所成大福田,遠離一切過失等,我植施種極纖微,現招勝報斯廣大。
我昔隨心行小施,曾無最上施資緣,于今妙寶所莊嚴,清淨舍宅從何至?
我昔舍中增憂苦,無餘所有唯垣牆,今何明豁狀雲開?潔白清淨如秋月。
我昔舍中遍空缺,蟲鼠來還孔穴多,于今最上寶莊嚴,窗牖煥明悉清淨。
我今舍宇妙莊嚴,諸寶滿盈從何至?我昔舍中蛇蟲滿,片衣破弊無所有。
于今具有微妙衣,寶拂垂珠而可愛,昔曾火爇亡人骨,犬來嚌齧惡增多。
于今廣有妙香花,殊妙莊嚴從何至?昔時貧悴深憂苦,泣淚如雨日常流。
于今寶地淨無塵,遍灑旃檀妙香水,普為大火所焚燎,頸棲門上穢污流。
于今嚴以妙珠瓔,金寶色光從何至?昔居破舍門雙毀,空豁周圍無礙遮。
于今門戶水精嚴,高廣妙好從何至?我昔久居殘破舍,傾危弊惡眾皆嫌。
于今堂宇妙嚴成,悉是摩尼眾寶柱。我昔貧窮苦逼迫,悲聲普聞於四方,
于今鼓吹振洪音,箜篌妙響復清美。我昔舍中多雜惡,焚餘枯骨悉充盈,
于今多種妙愛珍,寶聚莊嚴充其內。往昔象牙寶嚴具,墜散燒爇悉無餘,
帝青妙寶今復嚴,周匝盡成水精舍。諸妙座具昔焚蕩,觸目俱無藉於地,
于今種種妙莊嚴,座具依次而周備。昔時藉地以為座,穢污諸物悉充盈,
于今柔軟妙繒茵,處吉祥座而適悅。昔於雜穢荊棘地,鋪草為床而寢臥,
于今柔軟兜羅綿,用作床敷深悅意。昔時焚毀多雜類,舍中穢氣廣充盈,
于今殊妙眾香薰,滿室氤氳而可愛。昔時內外皆焚爇,誠哉破壞中破壞。
于今種種妙珠珍,行列莊嚴深愛樂。昔居破舍踈復漏,鵶鳥來還糞穢多,
于今廣大妙舍中,珠瓔垂布增嚴好。昔時貧苦深逼迫,伸手號聲怖畏多,
于今建立寶幢幡,清淨莊嚴極勝妙。頂禮如來大聖尊,為福田師我歸敬,
今起悲心來此中,救拔我出貧窮海。歸命世間最上尊,一切智號毘婆尸,
今起悲心來此中,令我善得成就事。譬如天中廣勝殿,功德莊嚴不思議,
今起悲心來此中,令我所居同彼勝。我今歸向三界師,高顯猶如枳羅峯,
我今居止此亦同,狀秋天月而皎潔。我念昔於此大城,極受貧窮諸困苦,
由佛悲心來此中,獲大財富而最勝。我今植種方微小,旋招果利廣復深,
佛於世間勝上尊,何人不伸供養事?
妙耳商主說是伽陀已,於佛世尊益生淨信,乃作是念:「我佛世尊來降于此,令我獲得多殊勝事,我今宜應請佛世尊,及聲聞眾,首於自舍微伸供養。」作是念已,即時商主於毘婆尸如來,及聲聞眾,發生廣大尊重之心,迎請于舍。備以百味淨妙飲食,於七日中虔伸供養,飯食事訖頂禮雙足,作是白言:「乃至盡壽,我以一切受用之具,供給供養。」
當佛來應商主供養,他舍有一守田之人,於平旦時,來詣主家受食而還,於其中路聞佛世尊,有大聖聽。彼妙耳商主,持一豆餅而用獻佛,即時獲得吉祥勝相,聞已即於近側,問一優婆塞言:「仁者,彼佛世尊具聖德神力若斯?」優婆塞言:「子今當知,佛世尊者功德巍巍,不可度量廣大最勝,我何能說?然今為汝取要言之,汝應善聽。彼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足最上大丈夫相,清淨莊嚴色光晃耀,猶若金山,日月光明不能等比。是勇猛者,具善戒者,妙身相者,善語業者,寂靜心者,妙莊嚴者,善面目者,善所作者,善知法者,善忍辱者,善辯才者,善調伏者,善化他者,知律儀者,善柔順者,能知恩者,善觀矚者,寂諸根者,斷諸憂者,息瞋恚者,破癡暗者,開解脫者,立正法者,止非道者,示正道者,顯真實者,斷疑惑者,息煩惱者,破諸魔者,救世間者,真大法王,真實大士,世間大尊,大智慧幢,大勇利語,大福德藏,大法本源,大聖導師,大法荷擔,大法聞持,大施福田,梵王帝釋恭敬供養,勝出世間利益眾生,一切最上,諸漏已盡息苦邊際。是大阿羅漢廣大明了,一切法律自在無畏,諸論議中問答最勝,不為一切過失染污,開發一切勝妙之義,於諸色相戒行禪定,精進智慧,雖復圓具無所取著,說法無礙,脫諸苦惱離諸戲論,為他開示損益之法,大慈方便普施眾生,具淨勝解,以無上法開示調伏,為大醫王善療眾病,具自然智三界特尊,身相敦肅無量威光,少欲喜足知時知義,正智具足摧煩惱寃,息三毒火八法不動,世間眾生極大苦惱,陷溺無智大泥滓坑,普觀察已,佛以智力隨為救度。佛於一切眾生起悲愍心,以自色相威力聖智,最上施作使令出離。佛為世間解脫諸苦,諸驚怖者善為安慰。一切沈溺生死泥者,善為提拔。一切炎熱燒心者,善施清涼。懈怠眾生,普為開發起精進行。佛於往昔無數百千生中,廣以飲食衣服,座臥之具象馬車乘,妻子奴婢頭目血肉,割截支體種種行施,賢愚平等離諸有相。佛於一切眾生,起諸方便思惟利益,於一切時普觀世間,一切眾生老病死苦,愚迷動亂沈沒無依,若其現前若不現前,佛悲愍心普觀察已,悉安慰之。如諸佛說,若無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諸功德,設經無量百千俱胝生中,終不能得無上寂靜,大菩提果。所以然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勤修諸行,於一切眾生中,最上最尊,具大名稱行安隱法。諸識圓明廣大精進,所發誓願畢竟無虛,破癡暗離諸過,具眾德寂靜心,調三業不染著諸根境,得自在無後有,具無量威德光,眾莊嚴大智藏,相清淨如滿月。天王龍王阿修羅王,一切天眾,恭敬信奉禮拜讚歎,福慧圓滿仙中大仙,狀如金光初出其焰,法中自在法中最上,自度度他到於彼岸,一切上首為眾所尊,如大龍王,解脫無畏為天中天。善男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大功德最勝無量,以少言詞豈能讚歎。」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一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二
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奉 詔譯
時優婆塞復說伽陀曰:
色相謙柔眾德具,圓成妙好普莊嚴,自捨如來大覺尊,餘無等比最上士。
佛聖言說無與等,佛聰利智亦無等,佛聖解了復無同,佛大牟尼無比類。
佛大法器無與等,佛勝妙樂亦無等,佛善調柔復無同,佛為親愛無比類。
無我無怖無不伏,無染遠離於憒鬧,已超三有險難中,無怨無患常清淨。
清淨善調殊妙相,念力具足大自在,普開眾生利益門,佛最勝上無等比。
總略真實眾德聚,所說最勝如法儀,佛為三界無上尊,法應信受此功德。
時守田人聞彼優婆塞,說是如來勝功德已,發生淨信身毛喜豎,即作是言:「彼妙耳商主,以一豆餅,奉上毘婆尸如來,種植最上清淨施田,於剎那間,商主即得離諸貧苦,仗佛神力,以極少物淨心行施。願力所資,以是勝因獲如意寶。今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經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中,不得值遇極難得見,而佛世尊於百千劫中,修成無上廣大最勝,利益眾生無量福行。隨起悲心,廣以方便救度眾生,生死煩惱毒蛇所蠚,墜墮極苦,慈心愛念猶如親友。而我今者家無財物,雖久力營曾無小畜,然以淨心,將自守田所得之食,雖極微小持用奉上。又當發願,普願一切眾生,皆得最上意願圓滿。」彼守田人發是言時,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即以神力現住其前。時守田人見佛世尊,威德殊特昔未曾覩,身相端嚴猶若金山,其光晃耀映蔽日月,見已即時發生,最上廣大信樂,以清淨心持所有食,奉上世尊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鉢中。施已加復極生淨信,頂禮佛足發大誓願,說伽陀曰:
以此施佛所獲福,願我濄於此生後,當起最上悲愍心,普觀眾生作利益。
如佛所證無上道,如佛相好眾圓成,我當成佛亦復然,普獲一切無等法。
如佛宣說於正法,如佛成就一切智,我當得果亦復然,具一切智善說法。
如佛降伏魔軍已,善轉清淨大法輪,我當得果事還同,降伏魔軍宣正法。
佛於生死大海中,自度度他皆出離,我當亦度諸眾生,出離同歸無上道。
爾時,毘婆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即發甚深廣大雲吼音聲,為守田人而授記言:「善男子,汝於來世當得佛,號一切義成,為三界師具大威德,以勝上力降伏魔軍,如佛所行施作佛事。」時毘婆尸如來,為守田人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是記已,還復本處。
彼滿度摩城一切人眾,普聞其事,乃至國王聞是事已,念守田人善根力故,王乃嚴整車駕,來詣守田人所,發信重心,嚴以寶象上安其座,勅令彼人而乘于象,同復王宮授王半位。時守田人即白王言:「如王之命非臣所欲,如臣志樂願求出家,淨修梵行。」其王即時勅從志願,王乃復宮。時守田人即於,毘婆尸佛法中,求佛出家,乃至盡壽修持梵行。其後命終生化樂天。乃至最後,彼妙相童子,以具勝德故眾共冊立,如王法儀統臨王位,經六萬歲正法治化,謝世之後生兜率天。」爾時尊者阿難,告阿闍世王言:「大王,於汝意云何?彼毘婆尸佛法中,妙相王者豈異人乎?即此金色苾芻是。其王昔見毘婆尸如來,以貧窮故脫身所被,一小衣服而用施佛,施已即發廣大誓願。由斯善業,於天人中受勝妙樂,處處所生身皆金色,有金色衣自然覆體,生時天雨眾妙天花,乃至于今具大福德,身有妙衣旋脫旋生,具諸勝相。彼時妙耳商主者,即今日照商主是。彼時妙耳商主之妻,即成日照商主妻是。彼時女使者,即今迦尸孫那利童女是。彼時家童者,即今勇戾大臣是。」
爾時阿闍世王,復白尊者阿難言:「此金色苾芻復造何業?昔無過咎,為人虛妄構以染緣,置鐵叉上將殞其命。又復何因旋即出家,證阿羅漢果?」尊者答言:「大王,過去世中有佛出世,名為妙月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時有一國,城外有僧寺眾所棲止。中一必芻善說法要。是時城中諸婆羅門,及長者等皆來聽法,利養供給咸共臻集。乃至其後復有苾芻,名曰無勝,來止此寺,加復明利而善說法,辯才無礙言詞流澤,音聲清美。時人咸悉來詣,無勝苾芻之所聽受說法。其所演說初中後善,文義深遠,純一清白梵行之相。是時四遠人眾,聞已信慕,飲食衣服座臥之具,病緣醫藥皆悉供給。而彼先來說法苾芻,所獲利養由斯間絕。是時說法苾芻即自思惟:「今無勝苾芻同止于此,於我利養必當間絕。又復由此利養絕故,彼多聞智者及諸信士,豈非於我不尊敬耶?」乃生怖畏,念已即時虛構方計,用遮其事。故往召一婆羅門童女,使其來還妄起染緣,謗訕於彼無勝苾芻。是時童女如命而行,其後一日,彼說法苾芻,與諸苾芻共會,僧房門首如常語論,童女忽來而謂眾曰:「汝出家人中,豈有非梵行耶?所以然者,無勝苾芻,向者於我逼以染緣,梵行人中此非道理。」時諸苾芻聞已掩耳,謂童女言:「莫作是說,勿使他人聞此惡言。」唯說法苾芻出不善語,謗彼無勝苾芻謂言:「如實不善所作。」乃至其後展轉,聞于無勝苾芻,彼人聞已即作是言:「彼說法苾芻,何故於我發是語耶?」言已即詣彼苾芻所,到已謂言:「我於尊者無所觸嬈,何出惡言固相譏毀?」時說法苾芻轉起恚心,復出惡言增加呵毀,謂言:「汝有此罪後當應受鐵叉之苦。時無勝苾芻聞已自念:「如斯行業壞修行法。」知是事已,即自收擧衣鉢受用,出離其寺,詣一樹下隨意棲止。是時四眾見已,即同奔逐勸誘,欲令迴復,竟不從命。時說法苾芻後自惟忖:「我今所作誠為不善,以利養因起惡趣業。」如是審思心極追悔:「我應詣彼求其懺罪。」念已即時速出其寺,訪尋尊者無勝苾芻,深自毀責滿目淚流,猶如稚童啼哀莫止。是時無數百千諸婆羅門,長者等眾咸覩其事,即時前詣無勝苾芻,頂禮雙足作是白言:「尊者,我今懺罪願尊忍可,我如稚童,我如愚夫,我不明了,貪利養故造不善業,以虛妄緣出不善語,謗訕尊者深為罪咎。尊者悲心願垂忍可。」無勝苾芻答言:「大德,我已忍可,我今但為心厭憒閙,棲止樹下跏趺冥坐,端身正念修寂靜行。」說是語已,時無勝苾芻,發生最上厭離之心,靜念世間誠堪驚懼,遷流謝滅諸行不停,五眾循環生死流轉。乃至帝釋諸天,供養稱說皆非究竟。念已即時,兩翼騰驤狀如鵝王,高擧空中清淨潔白,一切大眾咸悉瞻覩,發生最上淨信之心,即於空中現諸神變。時說法苾芻見是事已,即作是言:「苦哉我今云何,於此大仙聖者,而興譏毀?」言已悶絕僵仆于地。是時妙月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知是事已,起悲愍心念此苾芻,無令嘔血而致命終,即運神力來現其前。而佛世尊乃舒清淨網鞔,百福相手,為彼苾芻摩觸頭頂,善安慰之。而彼苾芻佛手觸時,還得本心即獲輕安,苾芻旋起,乃於佛前諦誠懺悔。爾時,妙月如來普為大眾,說伽陀曰:
士夫處世間,口出惡言詞,其猶利刀斧,斷割於自身。
應讚而起謗,應謗而起讚,惡語由口生,所出自不覺。
起惡心初小,如博奕輸財,此中大惡興,謂謗阿羅漢。
心起毀謗因,眾生墮惡趣,心起清淨因,眾生往善趣。
爾時妙月如來,廣為四眾宣說妙法,示教利喜已,還復本處。
復次,尊者阿難告阿闍世王言:「大王,於汝有意云何?彼時說法苾芻者,豈異人乎?即此金色苾芻是。昔於無勝苾芻之所,起虛妄緣,惡言謗訕得果聖人。由是業報,五百生中墮大地獄,一一獄中受苦報盡,復五百生墮餓鬼趣,復五百生墮畜生趣。彼彼報盡,後五百年得生人間,一一生中本每愆罪,為人虛妄構以染緣,登鐵叉上受大苦惱。乃至于今惡業報盡,最後為彼勇戾大臣,枉執罪染置鐵叉上,我以神力救令得脫。大王,是人由斯罪業,故招苦果。昔以善根,於妙月來法中,淨信出家修持梵行,由斯善業,於今釋迦牟尼如來法中,清淨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是故大王,世間眾生寧自受苦,不應於他起謗訕心。自怖惡名,不應令他亦招惡譽。若自受樂,即常分與他人樂事。」尊者阿難說是法時,無數百千眾生,獲大勝利。或有證得須陀洹果者,或得斯陀念果者,或得阿那含果者,或得阿羅漢果者,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或發聲聞菩提心者,或發歸向心受近事者。又復會中,有但知佛可信,知法可歸,知僧可奉者。
爾時日照商主,即於會中右膝著地,肅恭合掌前白,尊者阿難言:「尊者,我昔曾發願言:「欲於自舍延請世尊,及苾芻眾,備以飲食微伸供養,一一苾芻,各以價直百千上妙之衣,而用奉施。苦哉尠福,今佛世尊已入涅槃,我今至誠請尊者等,諸苾芻眾,舍中供養。」尊者告言:「善哉商主,隨汝所願,我當同彼盡閻浮提,所有一切,釋迦如來聲聞弟子,咸悉來集赴汝所請。」是時日照商主滿其所願,心大歡喜,即時嚴潔國城內外,除去一切士石沙礫,豎立幢幡,觸處遍灑旃檀香水,垂諸花纓眾寶嚴飾,燒眾名香散諸妙花。如是殊特廣嚴布已,備設種種,清淨最上香飲食。至明旦時,施設妙好茵褥床座,間布清淨妙香水瓶。食時將至,遣人奉白尊者阿難:「飯食已辦願尊降赴。」是時尊者阿難,即以神力踊身虛空,放金色光,普遍照耀此贍部洲,空中自然鳴擊乾稚,振發大聲出如是言:「所有世尊一切聲聞大眾,其得通者,各各以自神力來赴所請。諸凡夫眾,假以尊者阿難神力,亦悉來赴。」是時一切聲聞眾,聞乾稚中所出言已,各從彼彼所住方處,謂忉利天及大雪山,大野山,摩羅山,佉禰囉山,香醉香,妙高山,持雙山,持軸山,儞嚴陀囉山,并諸園林樹下,州城河池,及彼大海仙人住處,乃至路傍空舍,棄屍林等。如是等處大苾芻眾,從三摩地起,於剎那間各踴空中,如阿輸迦花,青黃赤白彩雲遍覆,自空徐來入王舍大城,於剎那間內外充滿,三俱胝數。其類有三,一者漏盡眾,二者有學眾,三者凡夫善眾。是時尊者阿難,及諸大眾旣至會已,上中下位依次而坐。時日照商主,普遍觀察眾坐已定,即以最上清淨飲食,自手持奉。尊者阿難及諸大眾,各滌應器。商主即時復以價值百千,上妙三衣,而欲奉施尊者等眾。發清淨心瞻仰之際,時金色苾芻知其父意,即作是言:「我今為父助行施法。」言已於剎那間,即脫自身所被金色三衣,次第奉施彼尊者等,三俱胝眾,旋脫旋生衣無竭盡。是時空中百千天眾,俱發聲言:「奇哉奇哉!甚為希有。」空中復奏種種天樂,雨眾天花。爾時諸方來會一切大眾,國主阿闍世王等,宮嬪眷屬臣佐吏民,擧熙怡目見是事已,咸悉歎言:「善哉善哉!甚為希有。」又復三讚是言:「奇哉布施深固福田,是故應知,若植施種勝報不虛,諸有智者審觀如是,福果報事,其誰不植清淨施田?」如是言已,無數百千人眾,合掌頂禮俱發聲言:「南無佛陀耶。」爾時尊者阿難,普為大眾廣說,布施清淨之法,日照商主即從座起,右膝著地向尊者阿難,合掌頂三白是言:「尊者,我今獲覩如是勝相,非父非母非王非天,非親屬非朋友,非沙門非婆羅門所能施作。唯尊者悲心善救拔我,如我昔日以恩愛心,泣淚如海,尊者神力枯涸愛源。」作是言已說伽陀曰:
尊者已離生老死,天上人中皆供養,千生難得見聖尊,今見無虛勝果利。
時尊者阿難,廣為一切諸來會眾,如應說法示教利喜。作佛事已,會中無數百千天人,及王舍城一切大眾,咸發淨心歸命頂禮,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各獲善利。」言已即時從座而起,出離會中。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十二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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