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0
佛說長者女菴提遮師子吼了義經
失譯人名今附梁錄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無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摩訶薩俱。爾時去舍衛城西,二十餘里,有一村名曰長提,有一婆羅門,名婆私膩迦,在其中住。其人學問廣博,深信內典敬承佛教。時婆羅門欲設大會,至祇洹所請佛及僧,佛則受其請。婆羅門還家,又尅其時,佛與大眾往詣彼村,至婆羅門舍。爾時長者見佛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率諸眷屬來至佛所,各各禮佛恭敬而住。其婆羅門有一長女,名菴提遮,先嫡與人暫來還家,侍省父母。其女容貌端正,其度高遠用心柔下,其懷豁然,能和夫妻侍養親族,事夫如禁其儀無比,出於群類。父母眷屬皆出見佛,唯有此女獨在室內。其女自以生來,父母莫測其所由,故名之菴提遮。爾時如來,即知長者有一女,在室內未出,知其不出所由。若其出者,利益無量大眾,及諸天人。佛即告長者言:「汝之眷屬出來盡耶?」其婆羅門束手長跪佛前,以此女不出之狀,將之為恥默然不答。佛則知其意仍告之言。「中時向至可設供耶。」時婆羅門即承佛教,起設供養,大眾及其長者眷屬,中食已訖,唯有此女未及得食。時如來鉢中故留殘食,遣一化女將此餘食,與彼室內女菴提遮。時化女人以偈告曰:
此是如來餘,無上勝尊賜,我當承佛教,願仁清淨受。
其女菴提遮,即以偈歎曰:
嗚呼大慈悲,知我在室已,今賜一味食,尋仰覩聖旨。
復以偈答彼化女曰:
我常念所思,大聖之所行,未曾與汝異,何事不清淨?
其化女聞菴提遮說偈,即沒不現,其女菴提遮,以心念誦偈言:
我夫今何在?願出見勝尊,願知我心淨,速來得同聞。
爾時菴提遮淨心力故,其夫隨念即至其所,是女菴提遮見其夫已,心生歡喜以偈歎曰:
嗚呼大勝尊,今隨濟我願,不辭破小戒,恐當不同聞。
其夫見菴提遮說偈言已,即還以偈責曰:
嗚呼汝大癡,不知善自宜,勞聖賜餘食,守戒竟何為?
時女菴提遮,即隨其夫往詣佛所,各自禮佛及諸大眾,恭敬而立。時女菴提遮以偈歎曰:
我念大慈悲,救護十方尊,欲設祕密藏,賜我淨餘食。
大聖甚難會,世心有所疑,誰可問法者?發眾菩提基。
爾時舍利弗即白佛言:「世尊,此是何女人,忽爾來至此?復說如是法偈,言得餘食?」佛告舍利弗言:「此是長者女。」復問曰:「從何而來?何因至此?」佛告舍利弗:「此女人不從遠來,只在室內,雖有父母眷屬,其夫不在,以自誡敬順夫因緣故,不從父母輕爾出遊,現於大眾。」時舍利弗白佛言:「是女以何善因故,生此長者家,其容若此?復以何因緣故,得如是士夫禁約?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佛即告舍利弗:「汝自問之。」時舍利弗問其女曰:「汝以何因緣,生此長者家,復以何因緣,得如是人為夫禁戒?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其女菴提遮以偈答曰:
我以不惡生,生此長者家,又不執女相,得是清淨夫。
我在內室中,以為自在竟,是分未曾越,聖知賜我餘。
嗚呼今大德,不知真實由,絲毫不負越,故名大自在。
我雖內室中,尊如目前現,仁稱阿羅漢,常隨不能見。
大聖非是色,亦不離色身,聲聞見波旬,謂是大力人。
嗚呼今大德,隨聖少方便,不知本元由,於我生倒見。
爾時舍利弗默然而止,私自念言:「此是何女人?其辯若此我所不及。」佛即知其意,而告之曰:「勿退於問答生於異心,是女人已經值,無量諸佛所說是法藥,勿疑之也。爾時文殊師利,問菴提遮曰:「汝今知生死義耶?」答曰:「以佛力故知。」又問曰:「若知者,生以何為義?」答曰:「生以不生生為義。」又問曰:「云何不生生為義耶?」答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畢竟未曾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以為生義。」又問曰:「若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和合,為生義者,即應無有生相,將何為義?」答曰:「雖在生處而無生者,是為正生故說有義。」文殊又問曰:「死以何為義耶?」答曰:「死以不死死為義。」又問曰:「云何以不死死為義耶?」答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散,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死義。」又問曰:「若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散者,即無死相,將何為義?」答曰:「雖在死處其心不亡者,是為正死故說有義。」文殊師利又問曰:「常以何為義?」答曰:「若能明知諸法畢竟,生滅變易無定如幻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常義。」又問:「若日諸法畢竟,生滅無定如幻相者,即是無常義,云何將為常義耶?」答曰:「諸法生而不自得生,滅而不自得滅,乃至變易亦復如是,以不自得故說為常義。」又問曰:「無常以何為義?」答曰:「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滅,隨如是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無常義。」又問曰:「若知諸法,畢旣不生不滅者,即是常義,云何說為無常義耶?」答曰:「但以諸法,自在變易無定相,不自得隨,如是知者故說有無常義耶。」又問曰:「空以何為義?」答曰:「若能知諸法相未曾自空,不壞今有,而能不空空,不有有者,說有空義。」又問曰:「若不空空不有有者,即無有事,將何為空義耶?」其女菴提遮,則以偈答曰:
嗚呼真大德,不知真空義,色無有自相,豈非如空也?
空若自有空,則不能容色,空不自空故,眾色從是生。
爾時文殊師利又問曰:「頗有明知生而不生相,為生所留者不?」答曰:「有,雖自明見其力未充,而為生所留者是也。」又問:「頗有無知不識生性,而畢竟不為生所留者不?」答曰:「無,所以者何?若不見生性,雖因調伏少得安處,其不安之相常為對治。若能見生性者,雖在不安處,而吉相常為現前。若不如是知者,雖有種種勝辯談說,甚深經典,而即是生滅心,說彼實相密要之言,如盲辯色,因他語故,說得青黃赤白黑,而不能自見色之正相,今不能見諸法者,亦復如是。但今為生所生,為死所死者,於其人即無生死之義耶。若為常無常所繫者,亦復如是。當知大德,空者亦不自得空,故說有空義耶。」
爾時佛告文殊師:「如是如是,如菴提遮所說,真實無異。日可令冷月可令熱,是菴提遮所說,不可移易。」時舍利弗復問其女曰:「汝之智慧辯才若此,佛所稱讚,我等聲聞之所不及,云何不能離是女身色相?」其女答曰:「我欲問大德,即隨意答我,大德今現是男不?」舍利弗言:「我雖色是男,而心非男也。」其女言:「大德,我亦如是,如大德所言,雖在女相,其心即非女也。」舍利弗言:「汝今現夫所拘執,何能如此?」其女答曰:「大德,能自信己之所言不?」舍利弗言:「我之自言,云何不自信?」其女答言:「若自信者,大德,前言說我色是男,而心非男者,即心與色有所二用也。若大德自信此言者,於我所不生有夫之惡見。大德自男,故生我女相。以我女色故,壞大德心也。而以自男見彼女者,則不能於法生實信也。」舍利弗言:「我於汝所,不敢生於惡見。」其女答曰:「但以對世尊故,不敢是實言也。若實不生惡見者,云行說我言:『汝今現為夫所拘執耶?』是言從何而來?」舍利弗言:「我以久離習故,有此之言非實心也。」其女問曰:「大德,我今問者隨意答我。大德旣言,久離男女之相者。大德,色久離?心久離?」時舍利弗默然不答。爾時菴提遮以偈頌曰:
若心得久離,畢竟不生見,誰為作女人,於色起不淨?
若論色久離,法本不自有,畢竟不曾污,將何為作惡?
嗚呼今大德,徒學不能知,自男生我女,豈非妄想非。
悔過於大眾,於法勿生疑,我上所言說,是佛神力持。
時菴提遮說是偈已,其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及人一千餘人,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五千眾,於中得無生者,得法眼者,又得心解脫者。其無量聲聞眾,而於佛法,自生慙恥者無量。
爾時佛告舍利弗:「是女人非是凡也,已值無量諸佛,常能說如是師子吼了義經。利益無量眾生,我亦自與是女人,同事無量諸佛已。是女人不久當成正覺,是諸眾中,於是女人所說法要,即能生實信,皆已久聞,是女人所說法故,今則能生正信。是故今當諦受,是師子吼了義經勿疑。」佛告阿難言:「汝當受持此,長者女菴提遮,以師子吼了義問答經章句,次第付囑於汝,汝當諦受。」阿難白佛言:「唯然世尊,今悉受已。」爾時,大眾聞女菴提遮說法已,心大歡喜踊悅無量,各自如說修行。
佛說長者女菴提遮師子吼了義經
No.581
佛說八師經
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聞如是,一益,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梵志名曰耶句,來詣佛所,阿難白佛言:「有異學梵志,今來在外欲咨所疑。」天尊曰現之,梵志乃進稽首佛足,天尊曰就座,梵志就座,須臾退坐曰:「吾聞佛道厥義弘深,汪洋無涯靡不成就,靡不度生,巍巍堂堂猶星中月,神智妙達眾聖中王,諸天所不逮,黎民所不聞,願開盲冥釋其愚癡,所事何師以致斯尊?」天尊歎曰:「快哉斯問,開發大行。吾前世師其名難數,吾今自然神耀得道,非有師也。然有八師從明得之刑戮,或為王法所見誅治,滅及門族死入地獄,燒煮搒掠萬毒皆更,求死不得罪竟乃出。或為餓鬼或為畜生,屠割剝裂死輒更生,魂神展轉更相殘賤,吾見殺者其罪如此,不敢復殺,是吾一師。」佛時頌曰:
殺者心不仁,強弱相傷殘,殺生短命死,結積累劫怨。
受罪短命死,驚怖遭暴患,吾用畏是故,慈心伏魔宮。
佛言:「二謂盜竊,強劫人財,或為財主刀杖加刑,應時瓦解。或為王法收繫著獄,拷掠榜笞,五毒並至戮之都市,宗門灰滅死入地獄,以手捧火洋銅沃口,求死不得,罪竟乃出當為餓鬼,意欲飲水水化為膿,所欲食物物化成炭,身常負重眾惱自隨。或為畜生死輒更刃,以肉供人償其宿債,吾見盜者其罪如此,不敢復盜,是吾二師。」佛時頌曰:
盜者不與取,劫竊人財寶,亡者無多少,忿恚懷憂惱。
死受六畜生,償其宿債負,吾用畏是故,棄家行學道。
佛言:「三謂邪婬,犯人婦女,或為夫主邊人所知,臨時得殃刀杖加刑,或為王法收繫著獄,酷毒掠治戮之都市,死入地獄臥之鐵床,或抱銅柱,獄鬼然火以燒其身,地獄罪畢當更畜生。若復為人閨門婬亂,違佛遠法,不親賢眾常懷恐怖,多危少安,吾見是故不敢邪婬,是吾三師。」佛時頌曰:
婬為不淨行,迷惑失正道,受罪頑癡荒,死復墮惡道。
吾用畏是故,棄家樂林藪。
佛言:「四謂惡口兩舌妄言綺語,譖入無罪謗毀三尊,舌致捶杖亦致滅門,死入地獄,獄中鬼神拔出其舌,以牛犁之,洋銅灌口求死不得,罪畢乃出,當為畜生恒食草棘。若後為人言不見信,口中恒臭多逢讚謗,罵詈之聲。臥輒惡夢,有口不能得含,佛經之至味。吾見是故不敢惡口,是吾四師。」佛時頌曰:
欺者有四過,讒倿傷良貞,受罪癡聾盲,蹇吃口臭腥。
癡狂不能言,死入拔舌囹,吾修四淨口,自致八音聲。
佛言:「五謂嗜酒,酒為毒氣主成諸惡,王道毀仁澤滅,臣慢上不忠敬,朽父失禮母失慈子,凶逆孝道敗夫失信,婦奢婬,九族諍財產耗,亡國危身無不由之。酒之亂道三十有六,吾見是故絕酒不飲,是吾五師。」佛時頌曰:
醉者為不孝,怨禍從內生,迷惑清高士,亂德敗淑貞。
吾故不飲酒,慈心濟群生,淨慧度八難,自致覺道成。
佛言:「六謂年老,夫老之為苦,頭白齒落日視茫茫,耳聽不聰盛去衰至,皮緩面皺百節痛疼,行步苦極命日促盡,言之流涕。吾見無常災變如斯,故行求道不欲更之,是吾六師。」佛時頌曰:
吾念世無常,人生要當老,盛去日衰羸,形枯而白首。
憂勞百病生,坐起愁痛惱,吾用畏是故,棄家行學道。
佛言:「七謂病瘦,肉盡骨立百節皆痛,猶被杖楚,四大進退手足不任,氣力虛竭坐臥須人,口燥脣燋筋斷鼻坼,目不見色耳不聞音,不淨流出,身臥其上心懷苦惱,言輒悲哀。今覩世人年盛力壯,華邑暐暐,福盡罪至無常百變,吾覩斯患故行求道,不欲更之,是吾七師。」佛時頌曰:
念人衰老時,百病同時生,水消而火滅,刀風解其形。
骨離筋脈絕,大命要當傾,吾用畏是故,求道願不生。
佛言:「八謂人死,四百四病同時俱作,四大欲散魂神不安,風去息絕火滅身冷,風先火次魂靈去矣,身體逝直無所復知,旬日之間肉壞血流,膖脹爛臭無一可取,身中有蟲還食其肉,筋脈爛盡骨節解散,髑髏異處。脊脅肩臂肶脛足指,各自異處。飛鳥走獸競來食之,天龍鬼神帝王人民,貧富貴賤無免此患。吾見斯變故行求道,不欲更之,是吾八師。」佛時頌曰:
我惟老病死,三界之大患,福盡而命終,氣絕隨因緣,
吾用畏是故,學道昇泥洹。
於是梵志聞佛所說,心開意解即得道迹,前受五戒為清信士,不殺不盜不婬不欺,奉孝不醉,為佛作禮歡喜而去。
佛說八師經
No.582
佛說孫多耶致經
吳月氏國居士支謙譯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園,除饉甚眾佛為說經。時有梵志名孫多耶致,望見佛即住拄杖,吐舌念曰:「吾日三浴啖果飲水,不受人施,吾行勝沙門行。子曹甘食好衣溫蓐,訛賢非真,不如吾道也。」佛知梵志心之所存,告諸沙門曰:「夫人為行,有二十一惡,不得美食好衣。志在婬泆,志在瞋恚,志在愚癡,志在憍慢,志在嫉妬,志在慳貪,志在兇虐無惻隱心,志在虛偽內外相違,志在不慚,內無愧心,志在穢行不自羞鄙,志在彼惡而不自見,志存婬泆言不歎貞,志在文話讒成二惡,志在遂非不受賢諫,志在不孝滅慈好逆,志好邪道供奉妖蠱,家財虛竭令親困窮,不覺非常,不歸三尊,美食好衣從欲奢華,以斯二十一惡穢亂其心,猶潔污垢染之為色,萬無一益,懷斯眾惡死人地獄,餓鬼畜生其痛難量。沙門覩佛明戒,棄故自新練情滅欲,內外清淨。又如淨潔染即成色,為眾所觀。沙門覩明行高智足,天下供養衣食殿舍,受之無尤施者福大,進行禪定獲溝港,頻來,不還,應儀,人亦聞之。沙門雖未得,明佛經義執心端正,孝順經教弘慈普育,潤逮群生恕己安彼,視怨若子。見女人來待之以妹,若覩窮苦,當念地獄餓鬼畜生,願令群生身安意喜,得逢三寶垢除冥滅,心淨見明還於本無,永康無極。志行如斯,美食好衣終始無罪,群生本性貪婬瞋恚,愚癡嫉妬濁中之濁,冥中之冥者。沙門心開受明,癡垢都寂。雖處穢世,猶蓮華居夫泥中,泥不能染華,受施無罪。夫懷三毒十惡,不除恣心從欲諂欺,求潤不奉佛戒。寧吞熱鐵飲洋銅,斯死須臾。穢濁受施,死入太山飲銅食炭,其年難計矣。」梵志前白佛言:「吾欲去浴,有溪名好首,夫入中浴者,意之穢垢隨水流漂,自聞父教吾當三浴。」佛告梵志:「斯土多溪,人入中浴,可得獲度苦乎?千浴之人,可除身垢奈心垢何?吾諸沙門斷求念空,不願三界心垢寂滅,以得淨道,汝從何師受法水浴,去心垢乎?」對曰:「吾父云爾。」佛言:「若父得道不?」對曰:「不也。」佛言:「吾道從心出,心端志淨乃得道耳。」梵志長跪陳白:「吾向拄杖吐舌,但為狂愚耳,今聞佛經心始醒寤,猶冥中有燈火,始今有目矣,乞為沙門願佛哀納。」佛言:「若有親報之。」對曰:「無親。」佛言:「沙門來。」即成沙門已。於樹下坐,惟二十一事,去諸欲念霍然無想,即得應儀道,赴至佛所,以頭面著佛足言:「今盲者得觀,狂病得愈。」佛言:「斯道佳耶?汝道佳乎?」對曰:「眾道皆邪唯佛道正。」佛告諸沙門:「熟惟二十一事,道可得矣。」諸沙門聞經,歡喜作禮而退。
佛說孫多耶致經
No.583
佛說黑氏梵志經
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聞如是,一時,佛遊尼連江水邊,在彼一月造十八變化,於迦葉兄弟三人,及千弟子,轉遊行羅閱祇城,止頓一年教授國民,為其講法,初成佛道竟二年已,乃到舍衛興隆道化,開度天人世間人民。時香山有梵志,名曰迦羅,得備四禪具足五通,徹視洞聽身能飛行,自察心念知人來生,講說經義,感動釋梵及四天王,諸鬼神龍并閻羅王,悉往聽之,言語雅妙聲和猶梵,日日諮受不以為懈,音徹于遠普來歸聽。時閻羅王坐聞經法,淚下如雨,擧目觀視益用悲歎。于時梵志問閻羅王:「何為悲泣淚下如雨?」閻羅答曰:「事當歸實不可虛言,仁今說經辯辭利口,義理甚妙猶如蓮華,若明月珠,而命欲盡餘有七日,恐忽然過就於後世,是以悲泣不能自勝。又仁命過墮地獄中,在我部界,今自相歸一心受法,及當取卿拷掠五毒,熟思惟此遂用增懷,不可為喻。」梵志愕然心中沈吟,報閻羅王曰:「吾獲四禪成五神通,獨步四域超昇梵天,不以為礙,旣無罪釁,何因當墮地獄閻界?」閻王曰:「仁臨壽終時,當值惡對起瞋恚恨,意欲有所害,失本行義故趣閻界。」梵志聞之忽然悒懅,不知何計?設何方便得濟斯難?愁慼惘惘心懷湯火,坐起不安為長歎息,釋梵四王諸神問曰:「何為不安長太息乎?」梵志答曰:「吾命欲盡餘有七日,且有惡對來亂吾心,緣是之故恐歸惡趣,是以反側不能自勝。」時彼香山有諸善神,數詣佛所諮受經典,謂於梵志:「佛興于世仁不知乎?」梵志答曰:「身沈俗人安能知之。」其神復謂:「佛為一切三界之救,度諸未度,脫未脫安未安,皆濟危厄,令至永寂無為之道,何不詣佛可脫憂患,長得恬怕道德合同?」梵志聞之欣然踊躍,如冥覩明,兩手各取梧桐合歡,好色華樹,飛到佛所。未到之頃佛告摩夷:「世尊大慈修無極哀,未曾忘捨應當度者。」佛時頌曰:
潮水徑順崖,未曾越故際,儻有水神亂,起犯於故流。
佛觀於本無,察應當度者,普使得免濟,終無越失耶。
於是梵志飛到佛所,住虛空中正向歸佛,佛告梵志謂黑氏曰:「放捨放捨。」梵志應諾:「如世尊教。」即捨右手梧桐之樹,種佛右面。復謂梵志:「放捨放捨。」梵志即捨,左手所執合歡之樹,種佛左面。佛復重告:「放捨放捨。」梵志白曰:「適有兩樹捨佛左右,空手而立,當復何捨?」佛告梵志:「佛不謂卿捨手中物,佛曰所捨,令捨其前,亦當捨後復捨中間,使無處所,乃度生死眾患之難。」佛於是頌曰:
仁當捨其本,亦當捨其末,中間無處所,乃度生死原。
內無有六入,外衰不得前,放置於六情,乃成無為疾。
黑氏梵志聞佛所說,心自念言:「不見吾我則了心無。心者本無應病與藥,鄙心開解,如盲得目聾者得聽,真為普見審一切智,今已值佛德不可訾。」尋即來下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佛應心本而分別說,顯示道場演三脫門。於時輒住不退轉地,無一憂患,歎佛功德而諸頌曰:
光明踰日月,智慧猶大海,大慈無極哀,十方悉欣戴。
眾生流三界,無數億萬載,應病授法藥,宣暢大辯才。
雖現入生死,周旋無往來,勸化令精進,罪福無能代。
努力勤精進,勿為欲所災,降衰四魔除,道成無罣礙。
梵志白佛:「我迷已來其日久矣,願見垂愍得為沙門。」佛即聽之頭髮自墮,袈裟著之威儀齊整,成為寂志,往詣閻王而謂之曰:「卿本謂我餘命七日,當墮地獄,今為沙門神通已具,諸漏已盡度於四瀆,眾病永除猶大圍屋,一時增壽七七日,諸苦已消超外異術,自在住世更無數劫。」閻王答曰:「仁賴餘福得遇佛時,應病授法滅婬怒癡,神通悉備內外無疑,設不爾者如鼠遭狸,如稻得災,為罪所牽如魚鈎餌,墮地獄中無有出期,今已永脫相代歡喜。」說是語時,無央數人皆得道意。佛說如是,比丘菩薩,黑氏寂志,天龍鬼神,阿須倫世間人,莫不悅豫作禮而去。
佛說黑氏梵志經
No.584
長爪梵志請問經
大唐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在王舍城,鷲峯山中,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并餘苾芻苾芻尼,近事男近事女,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外道之類,天龍藥叉人非人等,瞻仰而住。爾時世尊為說,自證微妙之法,所謂初中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淨鮮白梵行之相。
爾時有一長爪梵志,來詣佛所策杖而立,問言:「喬答摩,汝曾實作如是宣說,世由自業業為能授,業為生處業為親族,業為所依耶?」
佛告婆羅門:「我作是說,世由自業業為能授,業為生處業為親族,業為所依。」婆羅門曰:「若如是者,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金剛不壞,堅固之身?」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殺害有情命根,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手指纖長,網縵為相?」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偷盜他人財物,由彼業力成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具足色力,諸根圓滿?」佛告婆羅門:「我於前三,遠離女人欲染之事,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出廣長舌,自覆其面?」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妄語詭誑於人,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威儀庠序,如師子行?」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諸酒放逸之處,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微妙相好,莊嚴其身,自覆其面?」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歌舞倡艷之事,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上妙香氣,芬馥其身?」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香花瓔珞莊嚴,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受用金剛勝妙之座?」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高床大床驕恣之物,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四十牙齒,鮮白齊平?」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非時飲噉諸食,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頂上肉髻圓滿姝好?」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於三寶二師,沙門婆羅門,父母尊長應恭敬處,五體著地,以無慢心虔誠致禮,由彼業力今獲斯果。」
時婆羅門,見佛為說因果不虛,白言:「喬答摩,此名何福?云何受持?」佛言:「此名八支淨戒,若能一日一夜,或復長時從師受持,獲果如是。」
爾時長爪梵志,旣於佛所,聞說八支日夜淨戒,由先遠離鄙惡業故,便能獲得勝妙莊嚴,深心信受,歡喜踊躍,即於佛前捨高慢心,投杖于地,合掌恭敬禮佛雙足,白言:「世尊,我今始知善心之業,感報不虛。我從今日乃至盡形,歸依佛陀兩足中尊,乃至盡形,歸依達磨離欲中尊。乃至盡形,歸依僧伽諸眾中尊。我受八支近住淨戒,始從今時,乃至明旦日出已來,於其中間,
不害一切命,不盜他財物,不婬不妄語,飲酒放逸處,
花莊及歌舞,高大非時食,我今悉遠離,受持淨八支。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佛告婆羅門:「善哉善哉!如是應作如是應持。」爾時世尊說是法已,時婆羅門及苾芻眾,諸人天等,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長爪梵志請問經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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