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權方便經卷下
西晉月支三藏竺法護譯
假號品第四
於是須菩提謂女言:「姊寧出門有夫婿乎?」其女答曰:「賢者唯聽,我夫非一,所以者何?假使眾生,好樂勤修放逸自恣,亦能奉順善權方便,斯等眾生皆我夫主。」須菩提問:「姊,何謂好樂順權方便?」其女答曰:「唯須菩提,或有眾生先以一切,欲樂之樂而娛樂之,然後乃勸化以大道。若以眾生因其愛欲,而受律者,輒受愛欲悅樂之事。從是已去現其離別,善權方便隨時而化 」須菩提問:「姊,如來從始以何好樂,隨其時宜不違法教?」須菩提謂女曰:「如來至真,未曾教人隨愛欲也。」其女答曰:「賢者不聞乎?如來法教,若有比丘隨心所好,衣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慈心之種,乞匃諸家,所到居業,與其同等志所慕樂,如上教師追學務訓,因化入道。」須菩提報曰:「唯然,如姊今者來言。」女曰:「以是之故,賢者當了如來聽之,隨其時宜不違所樂,以斯善權而濟度之。」須菩提問女:「眾生之類,以何善權樂隨類教?」其女答曰:「可數三千世界所有星宿,我所開化,隨欲所度眾生之限,使發無上正真道意,不可稱計。」須菩提問:「姊以何方便令人歡樂?」其女答曰:「或有眾生樂于梵天,我修梵行隨無量禪,欣然志安從樂授之,然後乃化勸佛大道,或慕帝釋現天帝位,甚可愛樂,示斯自在無常之法,因而勸化發大道意,或有眾生慕好諸天龍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線,摩睺勒,我悉示之斯位所樂,然後現變皆虛不實,勸化各使發大道意。或有慕樂轉輪王位,或有慕樂大臣百官,州牧郡守令長四鎮,公卿君子梵志,工師細民,或有好樂於,色聲香味細滑法,或樂華香安息塗香,衣服幡蓋大幢,或好金銀明月真珠,水精琉璃車渠碼碯,白玉珍琦。如是所樂不可計量,若干品業。或有好樂鼓舞歌戲,婬樂悲聲若干種伎,我則隨意取令充飽,各得所願,然後爾乃勸發道意,度脫眾生,隨上中下各使得所。」須菩提問女曰:「姊當知之,欲得求習於賢聖道,則為陰蓋,無所求法乃無所閡,一人得入隨受律化,離于因緣得未曾有,所作甚難。菩薩大士所為無量,乃以是法造無上業,為眾生故,彼以斯法周化眾生, 得順法律我代欣慶。」
時有二尊者子,俱來會彼門前,中庭聽所演法,見其女姊宣說,宿本所可樂行,順權方便所開化眾,勸於無上正真之道,時二童子謂尊者須菩提:「仁者勿以己身之智,度他人慧,於須菩提所趣云何?燭火之光,寧能照己身掌乎?除其冥耶?」須菩提答曰:「族姓子,其螢火光明不足名,這可照掌耶?」「如是須菩提,學聲聞乘,族姓女族姓子,德薄智尠,光燿功勳智慧明樂,一思不遠得致寂滅,猶如劫燒其恒水,泉源諸流寧能滅不?」須菩提曰:「正使一切百千巨億,大海江河眾水,不能消滅劫燒盛火,況復江水大河流乎?」其女答曰:「如是須菩提,諸菩薩眾智慧光明,不可限量,功德威燿而不可計,假使菩薩江河沙劫,以五所欲而自娛樂,不可盡極。菩薩智慧光明功德,威燿迴邈巍巍無量,猶如須菩提,貧匱之士得疾甚困,醫來治之應病與藥,從其輕重莫不除愈,其藥易得。薄德之士,獨自遭苦困而得安,所以者何?用財不豐,如是須提,諸聲聞乘行止之德,少欲無貪,處在閑居去於慳嫉,所知甚少墮一切惱,爾乃得致漏盡意解,當作是觀。唯須菩提,如貧匱士得見療治,困而得愈,謂聲聞乘之解脫也。猶大國王頂有威相,而得疾病醫來療之,以帝王藥應病療治,其藥色妙香美,向面面愈項頤悉安,身無眾患諸味具足,帝王財寶華香雜香,擡香熏身,以眾伎樂自然為鳴,帝王將無恐懼,以用懷憂。」答曰:「不也,若干品藥常服治病,以眾伎樂而自娛樂,并娛一切,至使疾病除愈永安。如是須菩提,或有菩薩,以所娛樂善權方便,好於一切道法之樂,而自娛樂己心修行,皆以一切普安道乘,逮至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唯須菩提,以是之故如醫療治病,菩薩如是現智慧時,而開化之。又須菩提,以五所欲用本無故,而無所住,其在是忍能自曉了,我何所造?以五所樂無有福祚,橫為功勳,不可逮致悉無所有,斯一切智逮無所得,亦無名勳。若斯忍者己身達想,何謂有道?何謂無道?五陰空寂寂然亦空,以逮忍者則無所欲,患厭己欲悉無所樂,無所求習乃曰志道,五陰犇逸不能定意,是則無道。」於是尊者須菩是,問二尊者子:「今此女人與仁同親?」二尊者子俱共叉手,說斯頌曰:
是我之父母,斯慈施弘安,此家室親厚,亦無上世尊。
以是威德故,而致諸功勳,如是合集行,緣脫無數苦。
頒宣此經法,普具眾行業,施吾道慧樂,心行於空無。
因敷演經法,悉周遍精進,加我等法樂,訓誨于空行。
棄捨於家居,猶火燒骨體,以用斯方便,損裂眾結網。
為蚖蛇所嚙,滅除眾毒害,其貪欲如是,恩愛之所傷。
如人火所災,有來求火厄,塵勞熱若斯,能脫婬欲難。
曉了諸法義,而消大恐畏,以斷此諸難,明智所解脫。
吾不慕貪欲,以義解智慧,諸義無有義,所謂世間欲。
爾時,賢者須菩提問其女言:「姊以何所善權方便,而不棄捨一切眾生,隨時之宜悉開化之。又有仁者當曉此意,女人在世多慕欲樂,而不以厭踰於男子,女人情興好於欲樂,以故菩薩行權方便,而導引之,故現女像因教誨之。男子之身,不可現入貴人婬女。」須菩提問:「今姊何故,女人之像化眾女人乎?於彼世時轉女菩薩,現女人像須臾一時,由十二年現其像貌,為尊者子,清淨衣被著男子服。」問須菩提「仁為凡夫學行致乎?」須菩提答曰:「吾非學也,亦非凡夫。」其女報曰:「如是如是,唯須菩提,我無所持。」時尊者子念須菩提:「若斯成就深妙智慧,菩薩之業,修平等行,以是相問。」時族姓子,知須菩提心之所念,謂須菩提:「我以斯問,唯須菩提,云何漏盡?分別部居意之所歸。」須菩提答曰:「吾非漏盡。」女又問曰:「何謂其漏?不盡去來今現在,過去已盡當來未至,現在無住,諸未來盡不可得,是亦無盡。又現在者已歸於盡,而無所住亦不可盡。」
須菩提答曰:「唯族姓子,我不堪任發遣諸問,日時具中餘有少時, 食時欲到,今欲分衛將無失時。」時族姓子有三昧,名普周佛土妙華,以是三昧而以正受,其族姓子這三昧已,遙見須菩提,其身現在一切十方,不可計限諸佛國士,住於佛邊而住侍焉,在於彼上猶如日出,照於天下。或旦食時未至日中,或過早食,或不久旦至,食時造立日中,或撾揵椎時,或施坐飯食,或以住立現取鉢洒,或在佛土遊行分衛。這日中時,或現晡時或在初夜,或以夜半,或已向曉,或有佛土無有日月,眾生人物各有光明,所現功德巍巍如是。
於時族姓子,謂尊者須若提:「仁者何時當就食乎?且觀今日日在何所?」須菩提答曰:「族姓子,今不是時不應飯食,在餘佛國亦不得時。」時族姓子,即如其像三昧正受,顯示神足,使日還東如日早食,謂須菩提:「賢者且觀其時極早,是故賢者,恣安所審坐自服食。」須菩提答曰:「今我屬累問族姓子,名曰何等?」「唯須菩提,我之名號,又當啟問於佛世尊,而見發遣。唯須菩提,一切諸名皆無有名,所以者何?一切諸名悉從思想,不真虛偽,其所妄想亦悉不真,無有名號,當作是說,一切本無。」須菩提曰:「又族姓子,其一切智亦假號耳,因思想有而不真正,何謂一切智名號? 因想而興不真正也,所以者何?以一切智不可限量,亦假號耳,各各遊行於諸佛國,又無本末。」須菩提問:「何謂族姓子,一切智不可限量,而假號耳?」其女答曰:「唯須菩提,一切智光普照佛土,何謂一切智攝取佛土?何謂一切智攝取一切智?何謂普智光明所照?何謂消垢?何謂普現諸義?何謂為上?何為為大?何為目見?何謂持難?何謂大捨?何謂須菩提佛土大施?何謂佛國名曰假號,別諸想字?假使須菩提,其一切智不可限量,假號者也。如是色像各各如是,名號無量,如其名色無量難限,痛痒行識不可限量,陰種諸入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道,亦不可量,皆假號耳,一切道品諸法如是,諸佛國土各各不可限量,悉假號矣?何所真號?以是之故。唯須菩提,當作是觀,一切諸名皆無所名,因其思想悉非真正,若宣名號亦由思想,而有是辭皆悉本無。」
爾時須菩提問族姓子:「仁者善利加益一切,羅閱祇長者梵志,致如是比,眾祐居士皆蒙濟度。」「又須菩提尊者知之,所謂眾祇為何謂也?」須菩提曰:「如我今者當敷演之,其有奉戒遵真正法,心定不亂,是則名曰世之眾祐。」答曰:「唯須菩提,斯等則非真正眾祐,如仁所云,若於眾生興大悲哀,眾生人物悉不可得,斯等乃是世之眾祐。常以一定,不斷三寶佛法聖眾,乃曰眾祐。若能消除一切眾生,塵勞之厄悉解眾結,乃曰眾祐。其慧無量智不可盡,乃曰眾祐。功德無窮辯才無底,法藏無極,乃曰眾祐,功德無窮辯才無底,法藏無極,乃曰眾祐。其等凡夫賢聖之黨,無有二心乃曰眾祐。」又曰:「須菩提,眾生這覩慧見清淨,三垢忽化乃曰眾祐。」
爾時,諸天常侍衛須菩提者,歡喜隨而奉事之,歸其威神。彼時得聞眾祐訓誨,至心和雅,發無上正真道意。是諸天眾,這發心已,稽首自歸禮須菩提足,責己悔過: 惟願仁者,我等遇時。」族姓子問諸天子:「今天子,何故懺悔歸須菩提?」諸天子曰:「族姓子,我之身侍衛須菩提,已來十二年,未曾得聞如是像法,眾祐地說,今這得聞至心和雅,發無上正真道意。以是之故,我自心念,所在土地,逮得聽服如是像經,亦當承斯眾祐之地,聞清淨行。以是攝護諸菩薩,咸歸道法。」於是須菩提,勸化諸天所發道心,謂諸天曰:「諸天於今為獲善利,心入妙法。我亦頒宣當何所作?以自危害違失道心,於一切智無器可受,佛法雅訓諸天子當了,設今我心不至解脫,必當發興,無上正真道意。今已敗種無所加,設又諸天當習追慕,如是比像。諸善親友稽首歸命,如諸正士,承聽古來未曾有法,已得聞法,尋輒奉行無所違失。」時族姓謂諸天言:「無上正真之道,甚難甚難不可取,爾所被德鎧,得逮深遠玄妙之法。」「又族姓子,諸佛世尊本樂道慧,將復造立而奉行是,無上正真因應解脫。」又問天曰:「何謂奉行?」天曰:「等心眾生而濟度之,棄于一切眾蓋重擔,悉令解脫,普使眾生不遭苦樂,是族姓子謂奉行。」又問天曰:「等心眾生非人想乎?眾生無塵及欲繫縛,亦無解脫。不猗五陰即棄重擔,其諸本德而無妄想,開化眾生無彼我想,雖遭苦樂不以增損。」時諸天人為族姓子,所見勸發,即時逮得柔順法忍。
於是諸天散諸雜花,供養族姓子兩門中庭。時須菩提問諸天人:「亦當忍我如吾志性,或能不逮所宣不及,觀諸天人行聲聞法。」諸天曰:「唯須菩提,向所頒宣何悔過?以為攝受何眾生性,演說劣言?所以者何?唯須菩提,今復殊勝以無所聞,慕求緣覺聽聲聞業,猶如有人志懷妙願,心在飢溟服食甘味,不興雜毒。如是須菩提,聞殊妙義,斯菩薩法玄邈若茲,其聲聞學不利佛道,若如雜毒不聞緣覺。又族姓子猶如向者,今此女人端正姝好,色像第一,人這見之無不坦然。」時彼女人謂須菩提:「賢者所歸禮習乞匃,莫餘分衛我當相施。」時彼女人自入其舍,出百味食,謂須菩提:「賢者受斯分衛供具,勿以懷欲亦莫離欲,乃應服食。勿懷怒癡亦勿與俱,勿雜塵勞亦莫與俱。假使賢者須菩提,不斷苦習,不造盡證惟道之行,乃受分衛。亦不奉行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正道行,乃受分衛,若不以明亦非無明,而造立證,行色名識六入習更,痛愛取有,生老病死無大苦患,合與不合無有識著,漏盡意解。曉了空行志存脫門,習無所生而無妄想,不得痛痒而所志願,證於脫門以暢本無,不逮愛欲不念所受,亦無所生已無所生,了諸所生分別有無,老病無言曉十二品,如是應受分衛之業。若使賢者不隨凡夫,無賢聖俱等法不斷,乃應受食。若不有生亦無終沒,行空之業,等於貪婬瞋恚愚癡,亦等於空,乃應受食。若以賢者不越凡地,不處賢聖,若無光炎亦不闇昧,不度所生不得生死,不至滅度,言不誠信亦無虛妄,乃應受食。於諸所盡而無所盡,不合不散,於陰諸種衰入不動,以無所著行寂禪思,常於眾生心不懷害,遊一切法而無所縛,乃應受食。所以本時出家,已得成就如法等施,出家學業,亦以斯等得至滅度,乃應受食。若須菩提行空,無義無欲之業,順從空矣,不勤行空甚宜眾祐,乃應受食。若以興發眾祐之想,輒隨欺詐不從大聖,若使賢者不畢眾祐,亦不耗損,奉行法義無有進退,乃應受食。」
爾時須菩提,申其右臂稽首為禮,宣傳此言:「如今者姊所言至誠,當奉斯行。如女所言,為我身演平等之辭。」這說是已便受分衛。時女以食施須菩提,頒宣斯教謂須菩提:「唯且賢者,眾祐難致,乃能遵是受等分衛,又世人多有自大,棄斯平等,緣是之故,故墮地獄。不以清淨,心懷篤信而受分衛。」時諸天人問其女曰:「從何因緣解一切法,而心奉行?」其女答曰:「於諸天意所趣云何?能知我身是男子乎?為何所行耶?以是緣故從其本因。」天答曰:「不敏也。」其女答曰:「如是諸天,常遵修行如幻之業,斯身所暢,何所我行猶若呼響。又諸天人隨諸眾生,若有虛實演是言教,是一切法悉為平等,所以者何?一切言辭眾諸名號,本無所有自然出辭。」說是行分衛章句教時,彼諸天眾百千天人,遠塵離垢,諸法法眼淨。其時女姊謝,賢者須菩提:「仁者往詣飯訖已,當到佛所,我等亦行至彼聽經。」是須菩提受供饍已,出羅閱祇城,心懷聞法忻然大悅,志不馳越,而自念言:「我分衛食當著何所?令此篤信不墮罪難。」時有菩薩名施與法,知賢者須菩提心念本末,往到其所,稽首須菩提足下,因前問之:「唯須菩提,以是供具而見惠施,以用篤信不成諍訟。」須菩提曰:「仁族姓子,建立何戒?」答曰:「一切諸法悉無,所受戒皆不可得,亦無犯禁。又須菩提,我好殺生,不喜布施,習于邪婬,常行妄語,又犯兩舌,頒宣惡口,樂于綺語,恒懷瞋恚,志存貪嫉,常墮邪見,所以者何?有所行者皆為犯法,悉無所行乃應平等。」時須菩提心自念言:「聽如今者族姓子,所宣言辭之教,是不退菩薩不疑,我寧可從問其所說。」時須菩提問族姓子,便以供饍而相惠與,口自宣言:「唯然正士,不以是食信施之饍,歸惡趣乎?」時須菩提與食已後坐,寂然宴處晡時而起,往詣佛所稽首足下,所可問法具以啟佛,與其女姊訣意,世尊告須菩提:「卿具解者禮於菩薩。」須菩提白佛言:「心本不敏。」佛言:「有菩薩名曰轉女,即以此宜順權方便,開化眾生。正使摩竭國中諸有大車,各各得受百千斛,滿中芥子,是尚可數知其多少。因以勸樂順權方便,在忍世界開化眾生,轉女人身,使發無上正真道,不可稱計,令生天上及在人間,不可限極也。」
時彼女姊與五百女人,俱詣佛所,眷屬圍繞出羅閱大城,到耆闍崛山,往至佛所,佛遙見女人來,謂賢者須菩提:「汝寧見乎?五百女人俱來?」須菩提白佛:「見之,世尊。」佛言:「是五百女人,眷屬圍繞行詣佛所。」時賢者須菩提從坐起,往迎其女叉手禮之,女前禮佛足右繞三匝,却住一面。時舍利弗問須菩提:「仁者為獲何賢聖法?而以身立非賢聖義,反迎女人行禮自歸。」於時女人謂舍利弗:「於賢者意所趣云何?何世聖賢?誰非聖賢?而以如是,興發若斯無義之辭。」舍利弗曰:「姊復知之,世之聖賢不聖賢乎?」其女答曰:「我悉了知聖與不聖。」舍利弗言:「何謂也?」其女答曰:「唯舍利弗,其不斷除聖賢訓教,其不違失佛法聖眾,是謂賢聖。仁和慈心,其非賢聖修行解脫,是謂賢聖。
又舍利弗,若有女人眾寶嚴身,著淨被服珍琦飾體,以香熏之雜香塗之,習是諸服以用五樂,而自娛樂,而不違捨一切智心,斯極賢聖,過聲聞八維,務禪八寂之門,勝諸羅漢常住寂靜。故舍利弗,為仁引喻當解是義。若以水精著琉璃器,復以明月珠著瓦木器,何所勝乎?」舍利弗答曰「以明月珠著瓦木器,勝以水精著琉璃器。」其女答曰:「如是如是,唯舍利弗,若有女人五樂自娛,用一切寶莊嚴其身,心立一切智,極為聖賢,踰乎羅漢八維,務禪住於寂靜也。」舍利弗問女:「姊豈不志立大乘?」其女答曰:「其大乘者無所住立,亦不退還。」又問:「假使大乘,無所住立亦不退還,云何學乎?」其女答曰:「唯舍利弗,其求大乘,不盡無明乃志求道,所以者何?大乘平等,其無盡者無明無盡,及老病死,法無所生亦無所滅。唯舍利弗,如是了十二緣起,無所復滅。」時舍利弗問女曰:「諸天上世人,皆應為姊稽首作禮,何況於今須菩提耶。」
時舍利弗前問佛言:「從今已往人不可相,所以者何?今是女人,以是莊嚴瓔珞其身,辯才聖達巍巍如是。」其女答曰:「唯舍利弗,非是莊嚴瓔珞文飾,之辯才也。又問:「何所辯才?」女答曰:「菩薩八莊嚴瓔珞,以是瓔珞莊嚴其身,心淨如空。菩薩由是,成無罣礙正真辯才,何謂為八?修開士行不捨道心,菩薩莊嚴志懷大乘,不存小節建立莊嚴,等心眾生無害莊嚴,精進博聞無厭莊嚴,決深妙法了諸緣起,莊嚴其身曉眾生根,菩薩莊嚴佛所建立,菩薩莊嚴菩薩開化,此則莊嚴行權方便。是舍利弗,菩薩所行八事莊嚴,菩隆住是逮得辯才,無所罣礙,開化一切五趣闇蔽。」
時舍利弗前白佛言:「今此女人於何佛土沒,來生此國?」于時其女化一女人,端正姝妙,住舍利弗前問:「舍利弗吾故問仁,今此女人於何所土沒,而至此土?」舍利弗曰:「今是現女為化像耳,其化自然,斯化現者無沒無生。」其女答曰:「如是舍利弗,一切諸法化自然相,如來因是成最正覺,若解諸法一切如化,自然相者,則無有生亦無終沒,斯等高士慧猶虛空,不應問彼所從來生,若以終沒。」彼時世尊告舍利弗:「斯則菩薩名曰轉女,從阿閦佛所,妙樂世界沒來生此,欲以開化一切眾生,順權方便現女人身,是轉女菩薩,前後勸導無央數,不可計限眾生之類,使發無上正真道意。」時轉女菩薩以女人像,進前詣佛所稽首足下,口宣此言:「唯然世尊,禮佛足已,不授我決不從地起。當於將來逮無上正真之道,使沒女身化成男子。」及五百女禮佛足下,各自歎曰:「再反稽首,唯然世尊,不見授決終不從起,使沒女像得成男子,當逮無上正真道也。」爾時世尊則便忻笑,諸佛本法自然瑞應,無央數色從佛口出,青黃白黑紅紫之色,周照十方無量佛土,還饒三匝從頂上入。於時阿難即從坐起,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何因緣笑?旣笑當有意。」佛告阿難:「汝寧見此,轉女菩薩與五百眾,稽首佛足患厭女像不?」阿難白佛:「唯然見之。」佛言:「此轉女菩薩,已越諸劫數,逮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號曰光明重王,當以成佛道。五百女人變為男子,成五百菩薩,常與五百菩薩眾,俱逮得總持辯才無礙,以若干變瓔珞嚴身,亦當效斯轉女菩薩,化嚴飾身開化度眾。亦當法效,光明重王如來。光明重王如來佛土,豐識太平五穀極賤,安隱快樂人民滋茂,天人充備,居宅宮殿飲食自然,化生猶兜術天,其佛國土無女人名,復有形乎?諸菩薩眾皆當化生,七寶蓮華自然而坐,淨修梵行,以是八法莊嚴其身。」時轉女菩薩及五百女人,聞佛授決,因得如是自然欣喜,踊在虛空去地七仞,自然其年如十二童子,無有女像莫不見者,從虛空下稽首佛足,時佛以手悉摩其頭,應時皆逮普明三昧。
爾時世尊告賢者阿難:「受是經典持諷誦讀,為他人說。」阿難曰:「諾,請受宣傳,又是經法名為何等?云何奉號?」佛言:「名曰順權方便品,轉女菩薩所問授決,當奉持之。」阿難復曰:「唯諾受命。」佛說如是,賢者阿難,轉女菩薩五百之眾,一切眾會諸天人民,揵沓惒,阿須倫,聞佛所說莫不歡喜,作禮而去。
順權方便經卷下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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