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5[nos.586, 587]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一(一名莊嚴佛法諸義,又名佛說等御諸法經)
西晉月氏三藏竺法護譯
明網菩薩光品第一
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加隣竹園中,與大比丘眾俱,比丘六萬四千,菩薩七萬二千,一切大聖神通已達,逮得總持辯才無閡,三昧已定慧無所畏,曉了諸法自然之行,得不起法忍,其名曰溥首童真,寶事童真,寶印手童真,寶首童真,空藏童真,發意轉法輪童真,明網童真,除諸陰蓋童真,一切施童真,勝藏童真,蓮華行童真,師子童真,月光童真,尊意童真,自嚴童真。賢護之等十六正士,賢護,寶事,恩施,帝天,水天,賢力,上意,持意,增意,善建,不虛空,不置遠,不損意,善導,日藏,持地,如是之類七萬二千。四大天王,天帝釋,帝釋翼從忉利諸天。諸梵天等,梵身天,及餘諸天,并諸鬼神揵沼惒,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人與非人,悉來集會。彼時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眷屬圍繞,而為說法。於是明網菩薩,即從坐起,偏袒右肩長跪叉手,稽首佛足,尋時感動三千大千世界,普雨雜華散眾會上,白世尊言:「惟問正覺,愚癡所趣,若哀聽者乃敢自陳。」佛告明網:「恣所欲聞,諸眩惑者,如來至真當為解說,悅可爾心。」明網菩薩得聽所啟,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如來儀像光曜難當,超於日明億百千倍,姿顏威嚴而不可逮,極上窮下無能諦瞻,遵建所修莫能計量。又我自念,其有得見至真容體,思察所行,皆佛大聖威神所接,有所興發輒到永安。」世尊告曰:「明網菩薩,誠如所云,見如來身必獲志願,不失所撓。若有所問亦復如是。」則謂明網:「眾祐有光,名曰寂然言事。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如來者,觀察形色眼根明徹,未曾晦冥。又如來光名辯才無畏,設值斯光,堪問如來諮難所趣。又如來光名積善德,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轉輪聖王諸所德行。又如來光名清淨了,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獲致帝釋所因生事。又如來光名逮威然錠,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生梵天事。又如來光名脫欲塵門,設值斯光,能啟問佛聲聞之乘。又如來光名曰,專一遵澹泊行,設值斯光,能啟問佛緣覺之乘。又如來光名,一切持讚容,設值斯光,能啟問佛大乘之慧,正覺佛慧。又如來光名曰樂持異步,設值斯光,如來遊步經行普獲安隱,壽終之後得生天上。又如來光名,嚴一切清淨瓔珞,如來入城若放光明,設值斯光一切獲安。應時彼城眾寶瓔珞,自然莊嚴。又如來光名壞除,假使如來演斯光者,感動無量,不可稱限諸佛世界。擧要言之,復次明網,如來光明名曰積安,若地獄類值斯光者,眾惱苦患自然休止。又如來光名曰超慈,若禽獸類值斯光者,未曾興惡轉相危害。又如來光名曰濟所造,餓鬼儔倫值斯光者,不復饑渴。又如來光名曰離垢,假使盲者值斯光明,逮得眼目。又如來光名曰耳聞,值斯光者聾者得聽。又如來光名曰有志,設值斯光亂者得正。又如來光名曰樂錠,設值斯光自然改惡,修立十善。又如來光名曰脫門,值斯光明,令邪見者逮獲正見。又如來光名曰趣天,值斯光者,令慳貪類好喜惠施。又如來光名無熱惱,設值斯光,其犯惡者奉持禁戒。又如來光名曰持心,諸瞋恨者逮得忍辱。又如來光者名曰慇懃,其懈怠者逮得精進。又如來光名曰正定,其放逸者獲致禪定。又如來光名曰顯曜,諸惡智者逮得黠慧。又如來光名曰清澄,其狐疑者逮得篤信。又如來光名曰總持,其少智者令得博聞。又如來光名遵句跡,其無慚愧逮得羞恥。又如來光名曰滅除,其貪婬者洒釋情態。又如來光名曰安樂,使瞋恚者無有怒害。又如來光名曰照曜,令癡行者除去愚冥。又如來光名曰普存,令等分行悉捨等皆。又如來光名曰普現色身,假使眾生值斯光明,見諸如來無央數色,不可計數百千形像。」
佛告明網:「今吾為汝粗擧其要耳,假使一劫若復過劫,諮嗟講說如來光明,論闡經法不能究竟,如來光明光明名號。」明網菩薩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來之身不可限量,巍巍之德不可思議,隨宜方便敷演經法,昔所未聞今乃被蒙,其有菩薩聞說斯光名號,歡喜而信樂者,皆當逮得如如來身,巍巍具足。又聞世尊演出佛所有光,名曰勸化,諸所遊在他方異國,菩薩大士轉相誘進,相誘進已,盡令來會於斯忍界,其有菩薩欲所諮啟,便詣如來講問經疑。
爾時世尊見明網菩薩,所可諮請,即如其像放身光明,普照無量佛土,不可稱限諸佛世界。又其光明,招請無數億千菩薩,尋會忍界。於時東方去是,七萬二千諸佛世界,國名清淨,佛號月明如來,其佛之土而有梵天,名曰持心,菩薩大士而不退轉,聖慧神足力自娛樂。時彼光明適勸進已,則自往詣月明如來,至真等正覺所,稽首禮足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至忍界奉見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稽首供侍諮受所問,忍界聖尊欲得見我。」其佛告曰:「便往梵天,宜知是時。」與無數諸菩薩眾,尋至忍界。又謂梵天:「雖至忍界,即當奉行十志性行,何謂為十?當受言無言,善聞惡聞善與不善一,而行悲哀二,而等治療下賤中上,三。若輕易恭敬則一心向,四。不見他闕不求瑕穢,五。等以一味於若干乘,六。而恐畏惡惡趣之聲,七。於諸菩薩興眾祐想,八。於五濁世佛之國土想,九。如見如來等正覺,十。是為十事。」佛言:「梵天,懷此志性可遊彼土,於是持心白其正覺,我於佛前,不敢發音為師子吼,不於緣行現奇特相,唯欲淨修志性之行,等立定意乃遊彼土。」時月明佛諸餘菩薩,而歎頌曰:「吾得善利,唯然世尊,為獲嘉慶不生彼界,眾生患難勞集乃然。」月明世尊告諸菩薩:「諸族姓子,勿作斯言,所以者何?於吾之土,設百千劫淨修梵行,不如忍界,從旦至食不行害心,斯為殊勝。」於是彼土萬二千菩薩,俱誓願曰:「吾當具足清淨志性,各共持衛梵天大士,造覲能仁如來,至真等正覺。」持心梵天即與,萬二千菩薩,如勇猛士屈伸右臂,斯須之頃,於其佛土忽然不現,則立忍界奉見能仁,稽首于地退住一面。於是世尊告明網曰:「汝乃覩見持心梵天乎?」對曰:「已見。」大聖即言:「斯持心者,曉了方便諮啟幽滯,分別尊法辯才善妙,名冠開士眾會之最,慈哀至誠道利勸化,遊居所在多所悅可。」於時持心萬二千菩薩,稽首禮畢繞佛三匝,各以神力則化作座,自處其上。持心梵天叉手白佛,以頌讚曰:
其妙音聲所在通達,威德流闡聞于十方,在所國土見諸最勝,一切諮嗟大聖之行。
我處異土清淨無垢,其界無有惡趣之名,尋而捨離如斯佛土,修濟大哀故來至此。
佛之聖慧無有損耗,一切如來皆悉平等,來今往古降伏志性,將護如是諸佛國土。
恢設異行一切清淨,嚴修至戒常遵梵行,其懷害者報之以慈,心意如是而有殊特。
以能清淨三品之業,而順將護身口心意,三趣之患勤苦諸惱,現在為法皆以滅盡。
若諸菩薩其生於斯,此等未曾懷貯危懼,所造之業至於惡趣,上下道足皆已斷除。
其有菩薩心設患厭,將御擁護于斯正法,此等後世所處之地,不失其志不離智慧。
其欲斷截眾結之縛,假使淨除塵垢之欲,則當將護佛土之法,無數億劫執持正法,
若講說者不如忍界,說經至食是為殊勝,則第一尊吾亦覩見,妙樂世界及復省察,
安樂佛土彼無苦惱,眾患音聲
設若修善不足為性,假使蠲除眾塵堂室,愚兇害人常忍所加,當以經法勸化他人,
令至上道此乃甚難,大稽首彼無上之尊,行于愍哀脫勤苦法,斯未曾有如來所行,
心懷毒者開化以法,設入眾會則為導師,是菩薩者十方聞名,於法無礙猶如巨海。
故為彼說斯佛之道,帝釋梵天及護世者,諸天龍神須倫真陀,無數悉來等集于斯。
欲求經義從志解說,比丘丘尼清信士女,普皆來臻於此眾會,願佛為普講說經法。
若有聞者所趣吉祥,假使志願信好導師,聲聞之眾及與緣覺,能仁悉了隨志化治,
惟啟法王為眾生故,志求佛言而不斷絕,以修慈心為無量寶,假使十方聞佛名德。
勇猛逮得無量之慧,當為斯等說無比行,隨其眾生所知志跡,非諸聲聞弟子之地,
一切緣覺所不能及,余等信樂最勝所度,世尊之慧不可思議,鄙自歸命於世導師。
今願諮問大聖此義,假使有厭心惡勞患,唯為解說佛之要道。
四法品第二
於是持心梵天,說此偈讚佛已,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何謂菩薩志性堅強,意不懈厭?何謂菩薩所言柔和,辭無惱熱?何謂菩薩所當德本,超諸眾生?何謂菩薩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謂菩薩於清淨白法,多所長益?何謂菩薩所至土地,遊步究縛?何謂菩薩在於眾生,行權方便?何謂菩薩於彼等倫,分別教化?何謂菩薩能護道心?何謂菩薩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謂菩薩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謂菩薩曉了所念,而不捨信?何謂菩薩於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菩薩所入眾會,能行權便?何謂菩薩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謂菩薩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謂菩薩曉於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謂菩薩暢達方便,存於禪定?何謂菩薩,於諸佛法而不退轉?何謂菩薩,未常違疑諸佛言教?」
佛告持心梵天:「善哉善哉!乃能諮問如來如斯之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甚哉世尊願樂聞。」持心梵天受教而聽,佛告梵天:「菩薩有四事法,志性堅強而不懈廢,何謂為四?愍哀眾生,不厭精進,終始如夢,平等佛慧,是為四。復有四事,所謂柔和辭無惱熱,何謂為四?菩薩專一,以一人故分別諸法。菩薩專一,不樂一切諸趣所生。菩薩專一讚揚大乘,菩薩專一請說清淨,不失淨業,是為四。又有四事,所造德 本超諸眾生,何等四?禁戒博聞布施捨家,是為四。又有四事,威儀安詳而不卒暴,何等四?無利無譽無名無苦,是為四。又有四事,於清淨法,多所長益功德之本,何等四?具足行信勸於他人,假使布施不望其報,將養護法,為諸菩薩廣說慧地,是為四。又有四事,所至土地遊步究縛,何等四?興起德本,棄諸瑕穢,曉了勸助,慇懃精進,是為四。又有四事,在於眾生行權方便,何等為四?順從眾生,勸化德本,悔過罪釁,解說佛事,是為四。又有四事,於彼等倫分別教化,何等四?愍傷人物,習已安隱,忍辱安詳,謙不憍慢,是為四。又有四事,能護道心,何等四?意常念佛一切德本,至於道心,習近善友,諮嗟大乘,是為四。又有四事,專在眾生心不憒亂,何等為四?不為聲聞心,若緣覺心,求法無厭,如所聞法為他人說,是為四。又有四事,務求善本存在法議,何等四?除去一切塵勞之病,猶如醫王。順於德本而不違失,諸議道想滅群黎苦,志泥洹議,是為四。又有四事,曉了所念而不捨信,何等四?興不起忍超不滅忍,忍緣起報,忍無所住,亦無異心汲汲之事,是為四。又有四事,於諸塵勞部分開化,何謂四?所念順議,將護禁戒,曉諸法力,樂處燕居,是為四。志樂法議不求他短,而行恭敬無有憍慢,求索善德不為己施,所造德本勸施他人,是為四。又有四事,恢闡法施流演剖判,何等四?將護正法,化己及彼使入智慧,修正士業,示現塵勞瞋恨之結,是為四。又有四事,知報應力失德本者,何等四?終不覩見他人瑕闕,奉行慈心攝諸瞋怒,顯揚報應,於諸法事常念道心,是為四。又有四事,曉於眾生不起之慧,六度無極,何等四?則以布施如為翻黨,并化他人,曉了四恩化於眾生,好喜深法順於經典,是為四。又有四事,暢達方便存於禪定,何等四?分別心事罪福所趣,勤力德本,不捨眾生,修行權慧,是為四。又有四事,於諸佛法而不退轉,何等四?將護無量生死之患,供養奉侍無數諸佛,而常遵修無限慈心,曉了無際諸佛之慧,是為四。又有四事,未曾違疑諸佛言教,何等四?不釋本慧,言行相應,捐棄重貪,若建立者處於本性,是為四。」世尊發遣說四事時,二江河沙諸天子等,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五千人得不起法忍,此諸菩薩,各從無數佛國來會者,供養世尊,三千大千世界皆悉周遍,華至于膝。
分別法言品第三
於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曰:「仁者乃問順妙尊議,曉了菩薩方便之趣,佛分別說,何謂菩薩有所問事,而應順議?」持心答曰:「等於吾我而問事者,為順議問。等問他人行之所操,為應順也。等問法像為應順也。又明網,不計吾等,不計他等,不計法等,是為應順也。其問起生其問滅盡,若問處所為應順也。設有問者,法無所起及與滅盡,處所之行,為應順也。若問他人塵勞之欲,若有問鬪諍顛倒,為應順也。其問生死問度生死,問於無為為應順也。其不問塵勞,亦不顛倒,亦不生死,亦不度生死,亦無泥洹為應順也。所以者何?察諸法者亦不寂然,不除欲垢顛倒,生死無為,為應順也。其問所獲為應順也,設復有問有所造證,若有約時有所除斷,若有所行為應順也。若有不問所得受證,眾相之念不以約時,而無所著,無斷除想亦無行見,為應順也。為一切故而發是問,心無所著志不存問,為應順也。其有而問斯眾德善,為如應順,斯不善德為不如應,斯為俗事斯為度世,斯為罪事,斯無罪業,斯為諸漏,斯為所有斯無所有,其有作是二事問者,計此一切,為不應順也。其不二事不見二問,為應順也。其有若干視諸佛者,為如應順。計法若干為如應順,聖眾若干為如應順,眾生若干國土若干,為如應順。道乘若干不想若干,為如應順。法無所屬無有若干,而問一議為如應順。一切法如應,一切法無應。」又問梵天:「何謂一切諸法如為應順?一切諸法為不應順?」答曰:「能分別者,一切諸法諸法如應,假使心法其心精進,彼不應順。計一切法諸法相寂,空無所有,為應順也。其不欣樂寂然法者。此專精業所當造者,斯在憍慢,斯有所作如斯行者,亦復如應。」又問:「何謂諸法有所觀察?」答曰:「己性寂然,離欲之際為觀諸法。」又問梵天:「少有是類了不應者,不離於欲而順道議。」答曰:「明網,多族姓子族姓女,不離欲際,而順如應道議之法,令已入者甫當入者,則於其人不入智法,亦無所得,亦無有入亦無當入,所以者何?大哀世尊不有云乎?其聞於佛所說法者,若行精進,便當如說而奉行之,終不復歸於土地處,所有所獲致,其不歸趣無復生死,不至泥洹,所以者何?世 尊所了無有生死,亦無泥洹。」又問:「梵天,佛者不度生死業,而說法乎?」答曰:「世尊寧復自說,吾度生死乎?」答曰:「不也。」「故族姓子,佛世尊者不捨生死,不求泥洹,設有生死泥洹之想,則不度二。彼無生死何所度者?不得泥洹則不度二。彼無生死何所度者?」「不得泥洹,所以者何?不等生死至泥洹乎?」梵天答曰:「亦不生死,亦無泥洹也。」
於是世尊讚,持心梵天曰:「善哉善哉!梵天,欲有所說當作斯說,乃為是說。」說是應順語時,二千比丘漏盡意解,梵天不復得於生死,亦無泥洹。如來說言:「示有生死,無周旋者亦無滅度,亦無所憂,亦不見人有滅度者,設使梵天入此議者,則於其人無生死法,無泥洹法。」於是眾會五百比丘,即從坐起私竊而去,而說此言:「吾等見中淨修梵行,心自念言當得滅度,而無有人得滅度者,空復志求學斯道乎?安成慧耶?」
於是明網菩薩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欲令法起生者,則於其人佛不興出,彼不超度生死之難也。天中天,求見泥洹故。唯天中天,所謂泥洹,蠲除一切眾想之念,亦不汲汲,於諸通慧為殊異也。若所釋是等比丘,即為自欺也。天中天,於正法律而 行出家,墮外邪見,而以志覩泥洹之處,譬如麻油酪酥醍醐,然即滅盡諸法,世尊永悉滅度。其永滅度,吾則謂之為甚慢矣。唯天中天,其修行者則無所修。逮平等者,終不造立所起之法,及與滅盡,亦無有求,欲得法者亦無平等。」於是明網菩薩,謂持心梵天:「梵天說此,五百比丘聞所說法,即從坐起私竊亡去,知斯等類意之所趣,何不入法?其有信樂,若以度脫於諸見網。」持心答曰:「族姓子,汝往遊至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劫數求索不能得離,如是像法亦無有脫。譬如癡子畏於虛空,而馳迸走在所至趣,不能離空。此比丘等亦復如是,正使遠行不可稱限,空相自然,無相之相亦復自然,無願之相亦復自然。猶如復有第二士夫,求於虛空,八方上下欲得於空,心自念言:『我欲得空我欲得空。』所欲遊至口自說空,而不知空,言與其身行於空中,而不覩空。如是族姓子,斯諸比丘求於滅度,行於泥洹而求滅度,不解所入,所以者何?所謂言曰得滅度者,但假號耳猶如虛空,若有行空經遊虛空,所言亦空,其泥洹者假託言耳。」於是五百比丘聞說是語,漏盡意解逮得神通,各歎頌曰:「唯然世尊,一切諸法皆悉滅度,假使有人求滅度者,則於其人佛不興世。我等大聖,非為凡夫亦無所學,亦無不學,不生死不涅槃,無滅度法,所以者何?又諸通慧,我等已離所有道慧,興諸佛法。」於是尊者舍利弗,謂諸比丘曰:「仁等已得造立,入於斯慧自獲利耶?」答曰:「吾等已入,造於塵勞而無所作。」又問:「何故說此?」諸比丘曰:「唯舍利弗,設斷塵勞便入欲塵,不欲滅度。由是之故,吾等說言已得入矣,造於塵勞而無所作。」舍而弗言:「善哉善哉!族姓子,當諮嗟之,諸仁所立眾祐之地。」諸比丘曰:「唯舍利弗,仁者世尊亦復如是,卿不淨眾祐,何況我等至清淨乎?」又問:「此言何謂?」諸比丘曰:「佛知諸法界本悉清淨。」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唯然世尊,何謂世之眾祐?」佛告梵天:「不為世法之所迷惑,不恥世法。」又問世尊:「云何淨畢眾祐之事乎?」答曰:「若於諸法無所受故。」又問:「誰為世間之福田乎?」答曰:「若有不失佛道故。」又問:「何謂眾生之善友?」答曰:「不捨一切群黎故。」又問:「誰於如來有反復乎?」答曰:「其不違發佛教命者。」又問:「何謂奉事如來乎?」答曰:「其曉了解不起際故。」又問:「何謂親近如來行乎?」答曰:「寧失身命不毀禁戒故。」又問:「何謂恭敬於如來者乎?」答曰:「設使行者將養諸根故。」又問:「何謂於世知厭足者乎?」答曰:「其已逮得度世智慧故。」又問:「何謂曉了乎?」答曰:「其於三界悉無所願故。」又問:「何謂諫喻於世乎?」答曰:「其有休息一切結縛故。」又問:「何謂處世而安隱乎?」答曰:「其不貪者無受財故。」又問:「何謂不貪乎?」答曰:「無有陰蓋故。」又問:「何謂離於陰蓋乎?」答曰:「捨於六入亦無所釋故。」又問:「何謂己過乎?」答曰:「曉了道慧故。」又問:「何謂菩薩為布施主乎?」答曰:「勸化一切眾生之類,入諸通慧心故。」又問:「何謂禁戒乎?」答曰:「不捨道心故。」又問:「何謂為忍乎?」答曰:「若求於心不得處所故。」又問:「何謂一心乎?」答曰:「心休息故。」又問:「何謂智慧乎?」答曰:「於一切法無音聲故。」又問:「何謂菩薩行慈者乎?」答曰:「不隨一切想行故。」又問:「何謂菩薩行哀者乎?」答曰:「無諸法念故。」又問:「何謂菩薩行喜者乎?」答曰:「不計吾我故。」又問:「何謂菩薩行護者乎?」答曰:「不計彼我想故。」又問:「何謂菩薩博立篤信乎?」答曰:「不捨諸法清白故。」又問:「何謂菩薩博聞住空者乎?」答曰:「不猗一切音聲故。」又問:「何謂為慚?」答曰:「曉了內法蠲除故也。」又問:「何謂為愧?」答曰:「不習外事故也。」又問:「世尊,何謂菩薩普無不入?」於是世尊以頌答曰:
其身清淨不犯眾惡,口言清淨常說至誠,秉意清淨常行慈心,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遵修慈行不猗染塵,專於哀行無有恚害,加以仁護無有愚癡,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若遊聚落閑居亦然,縣邑燕處眾會無差,未曾違失威儀禮節,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皆悉遍信諸佛正法,又常樂喜無我之典,悅喜聖眾無所有議,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脫於色欲不知所行,度於瞋怒亦無所度,曉了眾行之所歸趣,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亦不造著於欲之界,亦不住立於形之界,不著無形皆亦如是,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信樂諸法一切悉空,然而眾生馳騁思想,由是之故不盡諸漏,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方便曉了緣一覺乘,示以音聲而教化之,於佛大乘靡不達了,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一切皆知所當至處,未曾違失導師之教,常行等心於諸憎愛,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未曾想念過去之法,當來現在亦復如是,一切遊居無所猗居,斯謂菩薩普無不入。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何謂菩薩,度於世法不處世法,現入於世度脫眾生,於世間法,示現世間平等,世法因緣遊世,雖處於世不壞世法,不失道法?」於是世尊時歎頌,答持心曰:
吾說世五陰,於世無所著,以不貪著世,不捨世間法。
菩薩能了彼,解知世自然,諸陰為無本,不著世間法。
有利若無利,嗟歎若謗毀,有名若無名,恥世苦樂法。
彼用大智慧,雖遊於世法,不見世所貪,道意不可動。
得利不以悅,棄捐亦不戚,堅住如太山,無能動搖者。
嗟歎若毀呰,其志常平等,曉知世自然,因從顛倒興。
不生於世間,明達獨遊步,若入於世俗,綜了所至處。
是故隨習俗,度脫眾生苦,勇猛雖遊世,在俗如蓮華,
不破壞世俗,分別了法性,假使行在世,不分別世法,
故遊於彼間,究縛世俗相,世相如虛空,亦無處空相。
已能解了此,則不著世俗,隨方俗所知,順而化眾生。
貫達世自然,不毀敗於俗,設無有五陰,斯謂世自然。
其不曉了者,常倚於世俗,若能捨諸陰,不起無所有。
雖現於世間,於俗無所著,其不了世法,熾然於諍訟。
斯虛妄無誠,常立處二相,吾未曾預世,亦無所諍訟。
佛以是之故,部分自然法,法者無所諍,諸佛之所說,
通了世平等,不虛無至誠,兩如若誠諦,逮得於教命,
假使為毒害,與外道無異,諸法誠實者,無實無有虛,
是故世尊說,度世無二法,吾所達世慧,斯為方俗法。
則無虛無實,見世之罪惡,為世之光明,逮成大名聞。
佛所開了世,清淨無瑕穢,假使觀俗者,身以覩自然。
則見等正覺,現在十方者,知諸法因縳,諸法無自然。
若剖析因縳,則能綜理法,其能解達法,則能曉了空。
設能解識空,則能別導師,設分別講世,而求於音聲。
雖行世間事,不與世間俱,若墮於諸見,一切不及此。
假名遊於世,而不著俗事,佛滅度之後,其樂於忍者,
於彼佛現在,導師之法身,若持如此法,則為供養佛。
處世為世尊,導師之所知,設弊魔波旬,不能得其便。
若在於人間,廣說斯經者,是黨大智慧,主布施一切。
戒禁為具足,曉佛導師者,斯度忍力勇,遊步於精進,
聰達樂禪定,分別於世間,說佛空無法,其聞斯等類,
大士不復久,處道場降魔。
解諸法品第四
佛復告持心梵天:「如來已度世間境界,示世俗教習樂於俗,欲度於世樂滅方俗,是謂間之五陰也。其自念言,世我所度滅盡於世,求於五陰遊於道者,則名曰二所慕之徑。復次梵天,所以名曰五陰者何?其五陰者方俗言耳,求諸見故捨受方俗,其所見者自然之想,斯則名曰為滅盡也。滅盡向道不受諸見,則為滅俗欲向正道。是故梵天,佛說斯言,世有三刺之門,及三重擔,習俗於世滅於世滅,盡於世間而求解脫。」
於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假使如來說四諦事,諦何所歸?」佛告梵天:「是為苦諦習諦,斯非聖諦。是為盡諦向道之諦,斯非聖諦,所以者何?假使諸苦為聖諦者,一切牛馬騾驢犬家,畜生伴黨悉獲聖諦。若以諸習為聖諦者,一切五趣所生群黎,當獲聖諦。若以苦盡為聖諦者,一切眾生見斷滅事,便當悉除獲致聖諦。至由道諦一切有為,悉當獲致賢聖之道,勢力聖諦。以是之故,梵天,觀察苦習盡道,以為聖諦,其有曉了苦無所起,斯謂聖諦。其人行習者不為聖諦,其滅盡法不起不滅,斯謂聖諦。假使平等一切諸法,而無有二等於徑路,斯賢聖諦。」佛告梵天:「所以曰諦無有虛者,何謂為虛?自計有身而念有人,而備有壽而言有命,著於男女猗於三有,離於所有,恃於所起依於所滅,受於生死,怙於泥洹是謂為虛。此諸所受,於諸所受無所依倚,亦無所求,斯謂為諦。欲除苦者則名曰虛,滅於習者斯亦為虛,吾當盡證是亦為虛,修行徑路亦復為虛,所以者何?佛所教化八道品者,若四意止斯亦為虛。」又問:「何謂佛之所教,所當思者?」答曰:「無意無念,一切諸法亦復如是,斯乃名曰佛之所教,所當思者。為四意止則無所住,不處諸相。已不住於一切想者,則住真際,已住真際則無所住,意無所處。意有所住則為不實,名曰為虛。以是之故當作斯觀,無實無虛乃為聖諦,審者為諦。所謂諦者,無所生無所諦,如來雖興為無所起,如來不住於法性,及泥洹也,亦無生死常審諦定,所以者何?其聖諦者,無有生死亦無泥洹。」佛言梵天:「若有順時證斯四諦,名曰正諦。」
佛告梵天:「將來之世當有比丘,不能慎身不護禁戒,不能制心不精智慧,而當講說發生苦諦,謂趣習諦,馳騁於斯,壞於三有諸所生處。又說常久行於徑路,是謂二諦馳騁其行。是等愚騃,吾則名之異學伴黨,非佛弟子非我聲聞,志趣邪徑破壞正諦,而自放逸。吾處道場佛樹下時,不歸誠諦亦無虛妄,佛於諸法亦無所趣。以是之故,求如來法勿觀二事,勿言有二為二門也。」白曰:「不敢也,天中天。」答曰:「是為顛倒迷惑之道,不能蠲除一切所趣。」於是持心白世尊曰:「如來之法而無顛倒,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如來逮成佛時,所號名曰平等覺者,為何謂耶?」答曰:「於梵天意所察云何?佛所說法為有為無?為實為虛?」答曰:「為虛。天中天,無所有也安住至聖。」又問梵天:「其虛無法為有所住?為無所住?」答曰:「天尊,其虛無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又問:「云何梵天?而於諸法,亦不有住亦不無住。」大聖報曰:「云何得道?」答曰:「彼無得道。」告梵天曰:「如來坐於樹下,處在道場,曉了欲塵所處顛倒,本常清淨空無自然,所曉了者如無所了,亦不不了,所以者何?以是之故,吾所了法逮正覺者,無見無聞無念無知,無受無著亦無所趣,皆以超越一切諸性,無言無辭無字無句,亦無言教。如是梵天,諸法如空,而爾欲得逮諸法乎?」答曰:「不也,天中天。又復世尊,諸佛大聖甚不可及,至未曾有具誠諦法,諸佛世尊至有大哀,分別曉了寂然之法,而以文字為他人說,其有信樂如來說法,立諸德本具足所當,斯等眾生,則於諸佛無有罪咎,所以者何?一切諸天悉共信之,志無所著。又天中天,世人信法,法是我所倚俗著法,法無實無虛,無法非法,而世俗人依倚泥洹,於斯察之無有終始,亦無泥洹。俗倚善德,無有善德亦無不善,俗倚安樂無苦無樂,俗倚佛興,佛亦不生亦不滅度。又復說法常得審諦,顯揚聖眾,以無為事而為審諦,其經典者於世可信。譬如假喻,從水生火從火出水,悉同緣合。」佛言:「如是覺了塵欲,則成佛道所由因緣,所以者何?如來所因覺了塵勞,成正覺逮 正覺,旣有所說而不見色,亦無所念亦不造二,亦無所證不得滅度,亦無寂然。」「唯然世尊,若族姓子族姓女,設有曉了信斯法者,則能蠲除一切諸見,而得解脫,當為稽首歸命作禮,奉若如來。於過去佛已為造行,則為善友所見攝護,志樂微妙殖眾德本,已為逮得安諦之藏,攬持法府則滅眾罪,建立道業則致貴姓,總持如來言教之宗,則為大施。放捨塵垢則護戒力,無愛欲力則致忍力,無疆恚橧為精進力,而無懈厭。為禪定力棄除罪業,為智慧力捨離邪見,一切諸魔莫能迴動,仇敵怨讎無能得勝,終不誑惑於世間人,所言至誠講說曉了,諸法本淨則為真實,說究竟法,則為如來之所攝護,則樂仁和遊居安處,則為財富於賢聖業,則知止足於賢聖行,善見長養殷勤供事,則當見信度於彼岸,為志脫者而勗勵之。樂得脫者即令勉濟,無所依者而使憑附,樂無為者從得泥曰,樂於道者為具敷弘,慕超越者而為示現。又諸方術則為醫王,一切病者為設良藥,致於智慧則為力援,逮獲獒勢以為歡樂,得出自在,不依因人亦不從受,無有恐懼衣毛不竪,如師子步致得妙乘,為如神龍安和其心,猶如調象遊在眾中,若如神仙則致勇猛,皆伏怨敵遊于大會,志強無懼意果自恣,而無所畏。所說正諦悉無有難,蠲塵勞法如月盛滿,智慧光明如炬遠照,如日之昇無所不耀,滅除眾冥若如錠燎,雖於諸著無有增減,持行如地眾生仰活,猶若良田百穀滋殖,洗一切垢譬若如水,滅除諸想猶若如火,於一切法而無所著,猶若如風。不可動搖如須彌山,志性堅強,猶若金剛鐵圍之山。諸外異學莫能當者,聲聞緣覺無能及者,以法等味譬若如海,則為度師,蠲除一切塵勞之渴,慕求經法未曾厭足,則於智慧而無充溢,則為聖皇而轉法輪。顏貌姝特如天帝釋,心得自在有如梵天,演法雷震猶如天陰,為雨甘露如澍洪澤,則得長益根力覺意,則得超度生死之患,便得進入於佛聖慧。則得逮近致佛正道,當獲博聞無有倫匹,以過於量悉無有量,智慧辯才而無等侶,逮得總持志性堅強,意達聰明覩群生性,循觀諸法其志果暢,常行慈愍哀世間人,已得超度世俗之事,行無所著猶如蓮華,不為俗法之所染污,諸明智者悉愛敬之,諸博聞者多信從之,為眾智士常所恭順,諸天世人悉奉事之,諸禪思眾稽首為禮,諸賢聖眾咸來宗侍,聲聞緣覺所共飲嘉,則好遠離土地之行,則無諂飾不貪利養,威神巍巍履賢聖跡,端正殊雅色貌難及,威曜光光不可稱究,則以相好而自莊嚴,則能執持佛之言教,則能順護諸法訓典,則當獲致具足三忍,尋當得座於佛樹下,便能降伏魔及官屬,得諸通慧而轉法輪,則能興發造諸佛事,趣於深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懅。唯天中天,吾於一劫若復過劫,諮嗟顯揚斯正士等,不能究竟,得其邊所行至德。諸佛之道深妙若茲,難受難解不可覩見,難曉難了。若有受持而諷誦讀,便復奉行。若能廣演普分布者,於彼法說,則能立眾第一篤信。」佛告梵天:「仁所諮嗟諸正士者,至真之德安能究盡,不能及知如佛所究,如來則以無礙之慧,申暢其德。爾乃達了究盡之耳。如來所說句議旨趣,斯諸正士悉當了達,而普順從不為逆亂,所為至誠不為惑,悉建正議志不馳騁,於嚴飾事曉如應辭,猶若如來所演言教,復超於此嚴飾章句。不能究盡覺了所有,無循無逆無制無通,爾乃達識而不放逸,在於嚴飾,不循言辭之所知也。設無言辭,則是如來說法之辭,如來所可講說經者,方便宣法,如來加以興無極哀,而為眾生敷陳經典。」佛告梵天:「假使菩薩能分別了,如來五力所因療治。是為菩薩,則能建立造諸佛事。」又問世尊:「何謂如來五力所療?」大聖答曰:「謂法言辭入如應說,善權方便光顯於法,不失句義,分別道跡入於大哀。」佛言:「梵天,是為如來五力所療,一切聲聞緣覺之等,所不能及。」又問:「世尊,以何言辭如來演教?」世尊告曰:「過去當來現在之教,欲塵之語顛倒之言,世俗度世有漏無漏,所著無著有罪無罪,所有無有,我人壽命逮造證辭,周旋生死滅度之辭。是為梵天,諸所言說斯眾辭者,觀辭如幻無所成故,觀辭如夢見無實故,觀辭如響,報應緣對聲故,觀辭如影現緣合有故,觀辭如鏡像照現故,觀辭如形印之有故,觀辭如焰顛倒有故,觀辭如空所有盡故,觀辭無言不可得故。」佛語梵天:「假使菩薩,能曉了此諸法言辭。是菩薩者,乃能講說諸法言辭。又於諸法無所依倚,以無所倚,則能逮得無礙辯才。以能逮得無礙辯才,則能為諸罣礙之眾,顯曜平等,亦與同處講說經法,而不質閡,於一切辭不壞法性,遊諸言辭及所破壞,悉無所倚。設使梵天如來所說,顯無言辭則為講法,梵天欲知何所菩薩,而於如來行誠諦事,善權方便?于斯梵天,如來於塵而現結恨,以於結恨而現塵勞。菩薩悉當曉了彼趣。何謂梵天,如來於塵而現結恨?塵勞自然等無差特故,又於結恨而現塵勞,依於結恨而行惠施,泥洹清淨。謂諸愚戇,不能曉了眾惱之患故。又彼菩薩,曉了所有布施之事,後世大寶故,則無所趣。無所趣者,則曰無為禁戒泥洹,悉無所有,亦無所行故,忍辱無為虛無所有故,精進無為遵修意故,禪思無為虛無所悅故,智慧無為逮得相故,於欲離欲之本際者,法性無欲故。瞋恚本際計於法性,無結恨故。愚癡本際,計於法性無愚癡故。生死無為之本際者,則無所生,其無為者不倚生死,至誠虛妄所見言辭,虛妄至誠則致慢恣。復次梵天,如來次第而因真諦,隨其因緣而計有常,知有吾我,則為蠲除非議之事。其邪見者而無篤信,興造反業令知反復,去於無信悉除所願,邪見身者如來悉知,便為斯等分別說之。見所應者,如來則為說誠諦教,假使眾生棄捐貢高,自大事者,如來則以,己誠諦教而講說之。是為梵天,如來至真至真言教。菩薩於彼,則當曉了斯方便行。設使歸此,一切所說權方便者,如來興者便得解脫,於非邪事而篤信者,則見諸色之所報應,而起眾生,便因如來得解脫也。若演法身,便為如來真諦之辭,解脫邪法而行篤信,因法而度敬文字者,眾生之類不為說此,解邪見法未曾信斯,亦無所得亦無差別,言有泥洹則為邪信,處於顛倒。塵勞無為無有滅度,斯則為信而得解脫。無所生法不壞諸法,言有人者則為邪信,入於寂然而欲度者,便無有人。其邪信者,即自解脫真諦之事。是故梵天,於斯菩薩不能曉了,真諦言辭權方便者,於一切音無所恐畏,為無量人眾生之類,開導利義。于彼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為眾生說法?其布施者得富有,持戒生天,忍辱端正,精進獲明,若禪思者致悅不亂,學智慧者滅除塵勞,愛欲之著。若博聞者,疾逮智慧行於十善,乃得處天及在人間。行慈悲喜護致昇梵天,觀察寂然澹泊獲果,致逮學地,得不學地緣覺之地,清淨眾祐佛之道地,所示現慧無有邊際,等於泥洹滅一切苦。」佛言:「梵天,吾時善權方便,為諸眾生布告顯示,如是像法,如來未曾心懷眾想,計吾我人壽命也。如來所行亦無所得,亦不慳貪亦無所施,亦不持戒亦不毀禁,亦不忍辱亦不瞋恚,亦不精進亦不懈怠,亦不禪定亦不亂意,亦不智慧亦不愚癡,亦無有道亦不滅度,亦無所安亦無眾患。」佛言:「梵天,教化眾生使令精進,專修奉行,所因精勤專修奉行,當入斯法如本志願。或有獲致道跡,往來,不還,無著,至於緣覺。若復得入逮成,無上正真之道,至無為度。是為梵天,如來至真善權方便,而為眾生敷陳經典。又彼菩薩當為眾生,善權方便與說大哀,常以正法而獎濟之,何謂如來之所說者?法無有眼亦無有脫,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脫者,所以者何?眼者則空而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淨,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彼則為空,便無有吾亦無我所,則悉本淨。」佛言:「梵天,是為一切悉歸脫門,有所歸趣為之眩惑,色聲香味細滑法,其六事者亦復如是,一切諸法皆悉為空,無想無願無起無滅,亦無有住亦不不住,所可謂者意不住生,本淨自然澹泊寂寞。」佛言:「梵天,如來一切,悉以文字演說為脫門,或以等御癡騃之句,普順文字,心當觀之為真諦教。如來一切所可分別,悉至解脫,敢可說者悉誠諦句,如來說經無有塵勞,所演法者皆無解脫,歸滅度也。是為如來所說典籍,斯謂菩薩所當學者。」佛告梵天:「如來至真以何方便,遍修大哀,而為眾生講說法乎?如來則以三十二事,有所發遣,而加大哀濟于眾生,何為三十二?無有吾我,於一切法,令眾生類解信無身,如來於彼而興大哀(一)。於一切法眾生無受,而反有人,如來於彼興發大哀(二)。一切諸法則無有命,而眾生反計有命,如來於彼興顯大哀(三)。一切諸法而無有壽,而眾生反計有壽,如來於彼興顯大哀(四)。一切諸法為無所有,而眾生反計有處所,如來於彼興顯大哀(五)。一切諸法都無所依,而眾生反有所倚著(六)。一切諸法悉為虛無,而眾生反志有所樂(七)一切諸法悉無吾我,而眾生反計吾我(八)。一切者法悉無有主,而眾生反專志貪受(九)。一切諸法悉無可受,而眾生反依倚形貌(十)。一切諸法悉無所生,而眾生反著於所生(十一)。一切諸法悉無有沒,而眾生反貪於生死(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欲塵,而眾生反沒溺塵垢(十三)。一切諸法悉無貪欲,而眾生反為所染污(十四)。一切諸法悉無恚怒,而眾生反愶結恨(十五)。一切諸法悉無愚癡,而眾生反為迷惑(十六)。一切諸法悉無所從來,而眾生反樂倚所趣(十七)。一切諸法悉無所趣,而眾生反依于終始(十八)。一切諸法悉無造行,而眾生反務建所修(十九)。一切諸法悉無放逸,而眾生反馳騁從恣(二十)。一切諸法悉為空靜,而眾生反處於所見(二十一)。一切諸法悉為無想,而眾生反想行為上(二十二)。一切諸法悉無有願,而眾生反志于所僥(二十三)。已為遠離若干種事,有所受者,世俗所怙瞋怒結恨,所獲患厭,不與怨敵而集會也,及諸不忍處於仁和(二十四)遵修顛倒為世所習,遊於邪徑,則能棄除所生之處(二十五)彼則無有審道所趣,則為煩憒得于財利,世俗所依,則而志慕一切資業,當以抑制諸無厭欲,即使具足賢聖之貨,信戒慚聞施智慧,建立於此具足七財(二十六)吾謂眾生為恩愛僕,以無堅要為堅要想,財業家居妻子之娛,便無有安,所以謂之為恩愛僕,眾生之類無有堅要,為堅固想。當為講說,計有常者為現無常(二十七)。吾謂眾生求財利業,則為仇怨,而反謂之為是親友,吾為建立顯親友行,而為蠲除勤苦,究竟滅度(二十八)。吾謂眾生以反邪業,各各處於若干言教,當為講說,清淨微妙無業之命,分別說法(二十九)。吾謂眾生為塵垢而現污染,於家居事多有患害,擾攘之務。而為說法,當令出去等度三界(三十)處於所作一切諸法,因貪起住眾緣所處,諸立之相,眾生於彼而修懈廢,當為說法至聖解脫,勸令精進為度堅要,而說經法悉使獲安。又加於是,而復反捨無閡之慧(三十一)最尊滅度,志于下賤聲聞緣覺,當為顯示微妙之行,如來因此,則於眾生興闡大哀。」
佛告梵天:「是為三十二事,如來開導順化眾生,敷弘大哀,斯為如來謂行大哀。」佛告梵天:「若有菩薩,奉行於斯三十二事,合集大哀,如是菩薩為大士者,名大福田為大威神,樂於巍巍至不退轉,為眾生故而造立行。」佛說此大哀法門品時,三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三萬二千菩薩,得不起法忍。」
持心梵天所問經卷第一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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