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14，佛說奈女耆婆經

No.554[no.553] 佛說奈女耆婆經 　　　　後漢安世高譯 佛在世時，維耶梨國王苑中，自然生一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大，旣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寶愛此奈，自非中宮尊貴美人，不得啖此奈果。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超群，王重愛之用為大臣. 王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奈賞與之。梵志見奈香美非凡，乃問王曰：「此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相與。」即以一奈栽與梵志，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漑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大小如王家奈。梵志大喜. 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唯無此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更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飲一牛，復取此一牛乳，煎為醍醐，以灌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奈。而奈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決，而節即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頭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旁出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旣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下有一女兒，在池水中。梵志抱取歸養長之，名曰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於奈樹之上，亦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夜瓶沙王從伏瀆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奈女以是為信。」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奈女與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去。」 奈女後生得男兒，兒生之時，手中抱持針藥囊出，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名曰耆婆。」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疏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小兒共罵之曰：「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耆婆愕然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子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為在何許？」母言：「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若如母言何以為證？」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耆婆省之，見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奈女所生，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印信遠來歸家。」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後，阿闍世王生，耆婆因白王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未曾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不受半言之力。若王問我我當何對？」耆婆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號求學醫術，豈復懈怠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耆婆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耆婆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 於是耆婆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 後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視，悉見此兒五臟腸骨，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臟，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賣樵幾錢？兒白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闇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旣已得錢，樵又如故歡喜而去。 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耆婆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言：「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頭痛，日月增長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耆婆便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鑚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神膏塗瘡，一者，補蟲所食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十日當愈平復如故，到其日我當復來。」耆婆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為再死也，豈有披破頭腦，當復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爾？」父止之曰：「耆婆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切命，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曰：「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耆婆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大更驚怖，深自慶幸：「耆婆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耆婆與我期言：「今日當來。」於是須臾耆婆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耆婆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我嘗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上耆婆，耆婆受以與師，因白言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 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七尺餘，日常學習，遍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失據落地而死。耆婆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彼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獲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生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耆婆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耆婆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耆婆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恩，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奈女，還歸羅閱祇國。耆婆活此兩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病疾積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眥殺人，人擧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勝數。病日增長毒熱攻心，煩懣短氣如火燒身。聞有耆婆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徴召耆婆，耆婆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為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爾時瓶沙王乃將耆婆，俱往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惡性恐殺醫師，為可往不？」佛告耆婆：「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耆婆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珍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臟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體。耆婆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耆婆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耆婆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黃門去，耆婆因問太后：「向省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類，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王病則不可愈。」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厭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蛇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則覺有軀，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耆婆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道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坐口道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汝今道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耆婆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旣重，又已遍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煉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耆婆曰：「一者，願得王甲藏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門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王聞大怒曰：「兒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詐作我身耶？」耆婆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殺我耶？」耆婆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出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耆婆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二，唯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齊耳。」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耆婆曰：「藥有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氣不相隨。」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 耆婆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草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朝去慕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於是耆婆煎煉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預置殿前。」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清水，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徑去，還羅閱祇國。 爾時耆婆適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當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味，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能廉，貪於食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耆婆自念：「我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烏見耆婆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怜而聽之言：「促食當去，不得久留。」耆婆乃取一梨，喫食其半，以毒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曰：「水及梨皆是天藥，旣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烏性旣貪，不能忍於飲食，又聞耆婆歎為神藥，亦見耆婆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之，盡飲餘水，即便下痢痢如水注，躃地而臥起輒眩倒，不能復動。耆婆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耆婆言，飲食其餘水果，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日差，自知當死。」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烏往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不細。」即悔前後所抂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耆婆欲報其恩，即遣使迎耆婆，耆婆雖知王病已差，猶懷餘怖不復欲往。 爾時耆婆復詣佛所，接足頂禮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佛告者婆：「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疾。」耆婆便隨使者去，王見耆婆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之。」耆婆曰：「我本為太子，雖實國小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我一願，內病可復除愈。」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 耆婆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德，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耆婆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擧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 又奈女生旣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歷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奈女常從五百弟子，讚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又奈女生時，國中復有漫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曼女者，生於須曼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至如手掌，石便爆破，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曼。又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須漫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奈女。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華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斗瓶，華舒中見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波女。諸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匹者，又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奈女，求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 佛時遊維耶梨國，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奈女還歸辦其供具。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飯食。」佛言：「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曾又與須漫波曇女，俱為姊妹，奈女最大須曼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無乏，皆悉供養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如本願生值我時，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兒，言語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邑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讚經道，虛被婬謗。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見奈女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掃除潔淨已輒發誓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哉！』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力，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耆婆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緣，今故為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佛明日便與比丘，到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勤不懈，皆得阿羅漢道。 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一切眾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奈女往昔時，嘲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身口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　　　　　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見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　 佛說奈女耆婆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