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18(no.817)
大莊嚴法門經卷上(亦名文殊師利神通力經,亦名勝金色光明德女經)
隋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與人比丘眾五百人,大菩薩眾八千人俱。爾時王舍城中,有婬女女名,勝金色光明德。彼女宿世善根因緣,形貌端正眾相具足,身真金色光明照曜,容儀媚麗世所希有,神慧聰敏辯才無礙,音辭清妙深邃柔軟,言常含笑語無麁獷,顧眄進止容豫安詳。隨所在處,或行或住或坐或臥,地皆金色光明照耀,所著衣服青黃赤白,亦皆金色。時王舍城或豪富子,見者貪染繫心愛著,情無捨離。是金色女,或在聚落或在街巷,或在市肆或在河岸,或在園林所遊之處,若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隨從觀無厭足。復於異日,有長者子名一威德,為欲樂故多與財寶,共相要契乘駟馬車,其車純以金銀琉璃,摩尼寶真珠上妙眾寶,嚴飾莊校,建立寶幢微妙幡蓋,寶座華鬘塗香末香,如是種種和合勝香,以用塗薰。以瞻蔔華而為瓔珞,莊嚴其身同載於車。於寶車前,種種伎樂歌舞作。,於其車後,復持種種甘美飲食,衣服臥具,次第隨從往詣園林。爾時大眾若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隨逐左右觀看。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從禪定起,於一切眾生起大悲心,而作是念:「何等眾生,於大乘中堪受教化?何等眾生,應以神通而受教化?何等眾生,應以過去業緣而受教化?何等眾生,應聞正法而受教化?」作是念已,見金色女與長者子,同載寶車欲詣園林,見已即觀根性差別。差別觀已作是念言:「此女過去善業因緣,堪受教化,若聞即能信受。」爾時文殊師利,以神通力身放光明,映蔽日光悉不復現,何況餘光?時文殊師利所著衣,而各光照滿一由旬,令彼多眾皆悉覩見。復以種種眾寶瓔珞,天冠臂印莊嚴其身。欲令見者心生貪樂。作是事已,往詣女所當路而住,光照女身及長者子,駟馬寶車所有光明,皆悉闇蔽,猶如聚墨比於真金,無有光明。彼金色女,見文殊師利眾寶莊嚴,衣服清潔光明遠照,謂是天童,自於己身及長者子,而生鄙惡不復愛樂。於文殊師利及以衣服,起貪著心,默自念言:「我當就彼共為嬉戲,從心欲樂求索彼衣。」作是念時,文殊師利威神力故,毘沙門王化為人像,從空而下立於女前,而語之言:「汝今不應於彼人所,生貪欲心,何以故?彼人清淨無貪欲故。」金色女言:「此是何人?」毘沙門言:「此是文殊師利童子菩薩。」金色女言:「云何名菩薩,願善說之,為是天耶?為是夜叉?為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為是帝釋?為是梵天?為是四天王天耶?」毘沙門言:「非天非夜叉,非乾闥婆,非阿修羅,非迦樓羅,非緊那羅,非摩睺羅伽,亦非帝釋亦非梵天,亦非四天王天。如是等輩悉非菩薩。言菩薩者,一切眾生隨所願求,悉能滿足不生慳悋,是名菩薩。」時勝金色女即作是念:「如所說者,我今乞衣必定應得。」即便下車向文殊師利所,到已白言:「文殊師利,願能施我所著衣裳。」文殊師利言:「妹汝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當與汝衣。」女言:「文殊師利,何者名為菩提心耶?」文殊師利言:「汝身即是菩提。」女言:「云何我身即是菩提?願重廣說令我得解。」於是女人說偈乞衣:
文殊久發菩是願,今可施我身上衣,若不能施非菩薩,猶如枯河而無水。
爾時,文殊師利說偈答言:
汝若能發菩提心,我當隨願施汝衣,若有堅固菩提者,一切天人皆供養。
爾時勝金色女,復以偈問:
菩提有何義?菩提從誰得?菩提誰能與?菩提何行成?
爾時,文殊師利語金色女言:「於今現在有佛,號釋迦牟尼,多他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彼佛所說,身及菩提皆悉平等,於意云何?汝身有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不?」是女過去善根因緣,聞此語已即得法光,得法光已白文殊言:「如是如是,我今此身,有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色可覺可知不?」女言:「不也,不可覺不可知。」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覺不可知。如是色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受想行識可覺可知不?」女言:「不也,不可覺不可知。」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覺知,如是受想行識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此色可說在此在彼,在內在外在中間不?可說青黃赤白頗梨雜色不?」女言:「不也。」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得說,如是色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文殊師利言:「受想行識,可說在此在彼,在內在外在中間不?可說青黃赤白頗梨雜色不?」女言:「不也,如色不可說,乃至受行識亦不可說。」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說,如是受想行識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如幻體性不實,顛倒故生。菩提亦如幻,體性不實,以顛倒故,世俗說生如是。幻平等故五陰平等,幻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如夢體性不生,菩提如是體性不生,如是夢平等故,五陰平等。夢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如陽炎,以業緣故生,菩提亦如陽焰,無業無報。如是陽炎平等故,五陰平等,陽炎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如鏡中像,體性空無不去不來,菩提亦如是無去無來。如是鏡像平等故,五陰平等,鏡像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但是假名,菩提亦如是,但是假名。如是五陰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五陰無有作者,離作者義,是菩提五陰,無體性離體性義。是菩提五陰不生離生義。是菩薩五陰,無常離常義。是菩提五陰,無樂離樂義。是菩提五陰,無清淨離清淨義。是菩提五陰,無取離取義。是菩提五陰,無家離家義。是菩提五陰,無去來無去來義。是菩提五陰,聖人法論,菩提亦聖人法論。如是論非論法,五陰體性,如來一切覺故,是名菩提。如是五陰體性,即是菩提體性。菩提體性即是,一切佛體性。如是身中,五陰體性即是,一切諸佛體性。諸佛體性即是,一切眾生五陰體性。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覺五陰者名覺菩提,何以故?非離五陰佛得菩提,非離菩提佛覺五陰,此方便知,一切眾生悉同菩提,菩提亦同一切眾生。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四大法生,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而此地界非我,非眾生非壽命,非晡沙非富伽羅,地界平等是菩提,過去無取故。水界平等是菩提,體性不生故。火界平等是菩提,體性不覺故。風界平等是菩提,體性不可見故。地界體性如來覺,故得菩提。如是水界火界風界,如來覺故得菩提。覺地性者是名菩提,如是能覺水火風等,是名菩提。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復次地界不知水,水界不知火,火界不知風,如是諸界無名不可說者,是名菩提。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汝身眼法生不?如是耳鼻舌身意生不?妹,此中眼空,眼空體性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空,意空體性即是菩提。
復次,若眼體性空,色不可說,色空體性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體性空,一切法不可說,法空體性即是菩提。復次,眼不取色,菩提亦如眼不取色。如是耳鼻舌身意,不取聲香味觸法,菩提亦如是,不取一切法。如是眼識界,色界中不住。眼識色界菩提中亦不住。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法界中不住。如是意識法界,菩提中不住,眼識界菩提界,無二無別;乃至意識界菩提界,無二無別。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覺眼者是名菩提,如是覺耳鼻舌劣意者,是名菩提。眼體性空,能覺如是體性空者,即是菩提。耳鼻舌身意體性空,能覺知者即是菩提。復次,眼體性不貪不瞋不癡,離貪瞋癡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體性,不貪不瞋不癡,離貪瞋癡即是菩提。眼無主者無取者,菩提亦無主者無取者,眼中無男法女法,亦非男非女。如是菩提中,無男法無女法,亦非男非女。耳鼻舌身意中,無男法女法;耳鼻舌身意,亦非男非女。是菩提中無男法女法,菩提亦非男非女。復次眼色如如來,覺此如故名為菩提。如是意法如如來,覺此如故名為菩提。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汝身無我,無眾生無壽命,無晡沙無富伽羅,無人無摩那摩,無作者無受者,無見者無聞者,無嗅者無味者,無觸者無知者。彼菩提亦無我,無眾生無壽命,無晡沙無富伽羅,無人無摩那摩,無作者無受者,無見者無聞者,無嗅者無味者,無觸者無知者,是故說一切法不可知,即是菩提。
復次,此身無知無覺無作,猶如草木石壁,若內地界若外地界,名地體性。此地體性,如來般若智力覺已。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復次,妹如汝心意和合,思量分別,而此心意思量分別,無覺無知不在皮膚,不在筋血不在骨髓,不在髮毛不在指爪,不在內外,不在眼耳鼻舌身意,非住非不住,不定住非不定住,非此住非彼住,非色不可見不可捉,無障礙無分別,不可執不和合,非家離家,清淨最清淨,光明照曜。彼心意思量分別,不與煩惱和合,亦非清淨,何以故?體性淨故,不與煩惱和合,不和合故清淨光明。又彼光明無身,無身故不與煩惱和合,亦非清淨。如是陰界入體性,即是菩提。菩提體性即是陰界入,是故汝身陰界入性,是名菩提。何以故?非離彼故名為菩提,離陰界入事中,菩提不可得。覺陰界入即是菩提。是故我說,一切法平等覺,是名菩提。」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說此法已,時虛空中五百諸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隨從勝金色光明德女,若男若女童男童女二百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六十天人,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時勝金色女踊躍歡喜,心得清淨,五體投地禮文殊師利足,作如是言:「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歸三寶已受梵行五戒。受戒法已,至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旣發心已白文殊言:「我今得聞如是法教,為一切眾生得安隱故,起慈悲心,為不斷佛種故,至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文殊師利為我說此,菩提之法,我當順行,亦當廣為一切眾生,說如是法。文殊師利,如是佛法寂滅大寂滅,我不知故隨惡覺觀,起顛倒心執於自見,自貪著身復令他貪,我今至心清淨懺悔,一切罪業。如文殊師利所說,貪寂滅法,一切和合法,亦如是寂滅。若有眾生不知此法,起貪著者,我能令彼遠離貪著,安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煩惱猶如死人,但以顛倒妄想故生,若無顛倒諸妄想者,煩惱則滅。我今得聞文殊師利,所說法要,知一切煩惱猶如雲霧,體性不實,煩惱如電一念不住,煩惱如風體性不生,煩惱如空中畫,
不可見故。煩惱如畫水,隨畫隨滅故。煩惱如夜叉鬼,生惡覺故。煩惱難捨,我我所執故。無物妄取客塵,煩惱妄生故。煩惱隨想現,惡覺觀取故。煩惱如眼見,種種境起故。煩惱體無盡,猶心濁生故。煩惱體性無,和合緣生故,煩惱如團聚,陰入界合故。煩惱不可識,無名色故。煩惱不可知,無善覺故。煩惱如種子,能生菩提故。何以故?要因煩惱能滿菩提故。
文殊師利,菩提者如金剛撅,眾生煩惱不能動故。又菩提者如金剛撅,一切煩惱不能破故。何以故?法界方便不可壞故。文殊師利,見煩惱者名為菩提,何以故?一切境界順菩提故。如是菩提無有住處,一切煩惱亦無住處,何以故?生即滅故。文殊師利,如心體性不可說示,亦不可說在此在彼,貪瞋癡體性亦復如是。菩薩如是知煩惱故,於多貪眾生多瞋眾生,多癡眾生,善能教化,然不為彼眾生惱亂。乃至教化等分眾生,亦不惱亂。文殊師利,如我貪瞋癡,一切眾生貪瞋癡,亦復如是。如我煩惱,當知一切眾生煩惱,亦復如是。
復次,文殊師利譬如猛火,於一切草木不生恐怖,如是智慧行菩薩,於諸煩惱不生恐怖。譬如日輪不與闇住,如是智慧行菩薩,不與惑住。譬如大風,諸山樹木無能障礙,如是智慧行菩薩,一切世間煩惱境界,無能障礙。譬如虛空劫火不燒,如是智慧行菩薩,諸煩惱火亦不能燒。譬如有寶名曰鐵愛,不住不淨,隨所止處一切清淨。如是智慧行菩薩,於一切煩惱亦復不住。譬如虛空不與地合。如是智慧行菩薩,不與煩惱諸結和合。如鐵圍山風不能動,如是智慧行菩薩,一切煩惱所不能動。譬如倉鵠水乳和合,惟啑於乳而不取水。如是智慧行菩薩,雖與一切煩惱和合,而但取智不取煩惱。如欝單越國男女和合,悉詣樹下,若非親者樹枝垂下,陰覆其身。菩薩如是,於根未熟眾生智不垂化。
復次,文殊師利,我今於此一切煩惱,不生驚怖,何以故?以知一切煩惱性故,善披菩薩無畏鎧故。譬如健人臨陣不怖,若生恐懼則非健人;菩薩亦爾,於諸煩惱而生恐怖,則非菩薩。又如有人入陣相擊,不能勝他反為他害,不名健兒。若諸菩薩而為煩惱,之所害者,不名菩薩。文殊師利,如淨水珠投之濁水,水則清淨,而不為彼濁水所污,菩薩雖與煩惱和合,不為煩惱之所染污。」
爾時,勝金色女說是語已,問文殊師利言:「云何菩薩能離煩惱?」文殊師利言:「若有菩薩知煩惱生,知煩惱滅,是則不名離煩惱者。譬如明燈能滅諸闇,若與闇俱不名為燈。如是菩薩見煩惱生,見煩惱滅,則不得名離煩惱菩薩。復次,離煩惱菩薩,不見煩惱不見清淨,非見非不見,離心意識者名離煩惱。於彼彼處心有分別,乃至念涅槃者,是名不離煩惱。何以故?或心或心數,生攀緣罪福故。此攀緣者名一切作行,若作行已是為流轉,若流轉法名實流轉,一切流轉名為煩惱。
復次和合者名為煩惱,何者和合?眼與色和合,耳與聲和合,鼻與香和合,舌與味和合,身與觸和合,意與法和合,三昧與煩惱和合,何以故?見得三昧出沒相者,名為煩惱,離惡覺者名離煩惱。離心行者名離煩惱,無功用者名離煩惱,離數量者名離煩惱。若有菩薩自離煩惱,復令他離,為解一切眾生縛故,勤行精進。如是說此名,離煩惱精進菩薩。」時勝金色女,問文殊師利言:「何者名為,最勝精進菩薩?」文殊師利言:「若有菩薩不證空法,於身見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相。於惡見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願。於願行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作法。於作行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生法。於生老死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出法。於生滅眾生悲心不捨,不證聲聞辟支佛果,住菩薩位。於一切眾生悲心不捨,是名最勝精進菩薩。譬如大海易入難出,何以故?無善方便故。如是聲聞緣覺,入空無相無作法中,無方便故不能自出。最勝精進菩薩,有方便故能入能出。譬如有人入陣鬪戰,身無傷損而能免出,是最為難。如是菩薩入,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有方便故則能免出,是則名為菩薩方便。」
勝金色女問,文殊師利言:「云何名為菩薩方便?」文殊師利言:「方便有二種,一者不捨生死,二者不住涅槃。復有二種,一者空門,二者惡見門。復有二種,一者無相門,二者相覺觀門。復有二種,一者無願門,二者願生門。復有二種,一者無作門,二者,種善根行門。復有二種,一者無生門,二者示生門。復有二種,一者無出門,二者陰入界門。復有二種,一者定門,二者教化門。復有二種,一者法界門,二者護正法門。復有二種,一者聲聞門,二者,深心菩提行門。復有二種,一者辟支佛門,二者四無礙門。若有菩薩於如是等,二種法門,為他示現無所執著,於一切法門亦復如是,是名方便。復有二種門。一者貪門,二者離貪門。復有二種,一者瞋門,二者離瞋門。復有二門,一者癡門,二者離癡門。復有二門,一者煩惱門,二者離煩惱門。復有二種,一者一切生門,二者離生門。此名菩薩方便門。復有二種,一者,一切凡夫行門,二者,一切學無學,聲聞辟支佛,菩薩如來門。若能知此二種門者,是名菩薩最勝方便。」
大莊嚴法門經卷上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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