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經卷第十八
西晉于闐國三藏無羅叉奉 詔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住二空品第七十八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法如夢如響,如幻如化,如熱時焰如光如影。是諸法皆空,云何為有造處所?言是道是俗,是無為是有為,有漏無漏?云何言是須陀洹,斯陀念,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云何言是,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路?」佛告須菩提:「凡夫愚癡少有所聞,依倚夢幻法而有所見,因身口意所作,非法不善之事,或行善事至有善惡,受罪福於三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於二空,從有無本端空,至畢竟空,教化眾生說有五陰,十二衰空十八性空,是法如夢如響如幻,如化如影如熱時焰,亦無有見。諸法皆無形,所有皆無所有,無有五陰,汝等見有五陰,無十二衰,汝等見有諸法,無十八法。汝等見有諸性,以因緣顛倒故,便有諸法隨行所受,云何汝於無所有法,而有形相,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諸有眾生在貪嫉者,教令布施令得大富,於中拔出教令持戒,以戒因緣得生天上,於戒拔之令住禪三昧,以禪因緣得生梵天,具足四禪及四空定因緣,施從戒以禪無數方便,立之泥洹。 復以三十七品及三脫門,八解脫九次第禪,十種力,四無所畏及四等,勸令得十八法,持是無像之法,立於三乘,為說菩薩道。」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未曾有,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為諸空無法作處所,言是善法惡法,是道法俗法,是漏法是無漏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佛言:「如是須菩提,甚奇甚特所未曾有,為是空無之法而作處所。須菩提,汝等當知菩薩所行奇特,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者,汝等當應為,菩薩摩訶薩作禮。」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為菩薩摩訶薩,所未曾有?諸羅漢辟支辟 所不能及?」佛告須菩提:「若欲聞者善思念之,吾當解說,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住於六波羅蜜中,及內外空三十七品,四無礙慧及五神通,遍到十方觀諸眾生,可以布施攝者,便以施取之,可以戒忍精進一心智慧,隨其所應,以六波羅蜜而攝取之。應以四禪及四空定,得解脫者,以禪因緣而攝取之。或應以慈悲喜護得度者,以四等攝之。或應以三十七品得度者,以根力覺意而攝取之。若應以三脫門得度者,皆攝取之。」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以布施攝取眾生?」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隨人所索,若索衣被飲食,疾病醫藥象馬車乘,金銀珍寶,隨人所欲皆施與之。及所施與,若佛辟支,阿羅漢及須陀洹,下至凡夫及蜎飛蠕動,諸三惡趣,其意適等而無差別,無若干種意,何以故?諸法無有若干種意,故其意平等,無若干者,便得無差別薩云若慧。」佛言:「菩薩摩訶薩,若見來求者當作念言:『我所施者當與,三耶三佛福祐,不從畜生出生。』有是念者非是菩薩法,何以故?菩薩發道意不作是念:『我持布施當生四姓家。』諸所施已攝取眾生者,皆令至無餘泥洹,而般泥洹,菩薩以眾生為親族,所施與無若干差別,亦不言當與是,不當與是,意無適莫,所施眾生無有礙意,何以故?為眾生故,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分別意者,便於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諸緣覺諸真人,有大過失,何以故?諸天及人,諸阿須倫無有倩。菩薩為眾生故,作救護作橋梁者,為菩薩之法,自當救攝眾生。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若人若非人來至菩薩所,取節節支解菩薩身,菩薩亦不發言,當與不與,何以故?是菩薩欲救眾生故,受是形耳。我以是身饒益一切,菩薩當作是念:『我為眾生受是身形,今來取之。』須菩提,菩薩見來所求者,當發意言:『施者為誰?受者為誰?所施物為何等?是諸法實皆不可見。』何以故?是諸法常空,空亦無所與,亦無所奪。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所謂內空外空,及有無空,住是空者於中布施,便具足檀波羅蜜,具足檀已不斷內外法,言誰有割者?誰為截者?」佛告須菩提:「佛以天眼見十方,恒邊沙等剎土,諸菩薩摩訶薩入泥犁中,泥犁則為冷。以三事變化,為泥惜中眾生說法,一者神足,二者隨不所使,三者四等之法。以神足滅火,隨意為說四等法,泥犁中眾生便有愛敬,歸仰於菩薩,即得離苦痛,次為說三乘之教,皆令脫苦。是故須菩提,我以佛眼,見十方恒邊沙,諸菩薩摩訶薩,供養諸佛不以憍慢,愛好諸佛不以憍愛,愛好諸佛不以憎惡,歡喜無恚,諸佛所說皆悉受持,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忘失。須菩提,佛以佛眼見十方,恒邊沙剎土,諸菩薩等為眾生故,割截身體支節分離,布散四面,諸有飛鳥走獸來食,菩薩肌肉者,皆有慈意,於菩薩所以慈意故,得離畜生即得為人,往見諸佛聽受經法,隨其所聞即得順行,以三乘之法而度脫之。」佛告須菩提:「諸有菩摩訶薩,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多所饒益,如是能使眾生,得無餘泥洹。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見十方恒邊沙,諸菩薩薩入薜荔中者,諸薜荔眾見菩薩已,便生慈意恭敬菩薩,以恭敬故離諸勤苦,因是功德終不離佛,至得泥洹。須菩提,菩薩摩薩行慈如是,使諸眾生皆得泥洹。」佛告須菩提:「我見諸菩薩至四天王,及第六天,為彼諸天而廣說法,以三乘教而度脫之,令得泥洹。諸天人眾有著五樂者,菩薩應時令殿舍,悉皆烔然,以為說法言:『諸仁者,一切所有皆悉無常,無尊無卑誰常安者?』」佛告須菩提:「我於是以佛眼觀見,恒邊沙國土,諸有讚歎梵天上者,菩薩則為言:『諸仁者,云何於是空無之法,而生見意?是法為空無常無見,為磨滅法,莫得於是而生見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已住於大慈,為眾生說法,是為菩薩甚奇甚特,未曾有法。須菩提,十方恒邊沙國土,諸菩薩摩訶薩,以四事饒益眾生,何等為四?一者惠施,二者仁愛,三者利人,四者等義,是為四恩。菩薩摩訶薩,以二事施攝取眾生,一者財物,二者法施,何等財施攝取眾生?菩薩以金銀璧玉,珍奇異寶,以飲食衣被香花服飾,病瘦醫藥床臥之具,所有奴婢象馬車乘,令諸眾生隨意所欲,不逆人意,諸有來者旣施與已,皆悉教令自歸三尊,或授五戒或教十善,或教八齋,或教令行四禪,及四等四空定。或勸助之令,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天念施。諸行倒者教令行順,諸不諦者教令行諦,勸助令行三十七道品,及三脫門,八惟無九次第禪,佛十種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大悲大慈,勸眾生令行佛十八法,八十種好,勸助人學三乘法教,是為菩薩摩訶薩,以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以財布施攝取眾生,立於無上無畏之地,是為菩薩奇特,未曾有之法。何等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法布施攝取眾生,布施有二,一者道施,二者俗施,何等俗施?世俗所說所施行者,謂為不淨,欲得四禪四等,四無形定,及餘凡夫所行善法,是名為世俗法施。作是俗法施已,便教眾生令離世俗,以漚惒拘舍羅,安立於道法,賢聖果報。何等為賢聖法,賢聖果報?賢聖法者,謂三十七品及三脫門。賢聖果者,從須陀洹至羅漢,辟支佛。」佛言:「菩薩賢聖道法者,知須陀洹所有慧,知羅漢辟支佛慧,及三十七道品慧,佛所有十力慧,大慈大悲慧,及餘道法俗法,有漏無漏,及有為無為之慧,薩云若慧,是為菩薩賢聖之法,何等為菩薩賢聖果報?諸習緒皆盡,是為賢聖果報。」須菩提白佛言:「菩薩逮薩云若。」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逮薩云若。」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者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來,有何差特?」佛報言:「有差別,差別云何?菩薩逮薩云若,便名為如來,何以故?菩薩意亦不可得,如來意亦無有異,住於無限之冥,為諸法作明,是名為菩薩,因俗之法施,而續道法之施。以漚惒拘舍羅,安住於薩云若。」佛告須菩提:「何等為菩薩道法之施,凡人所不能及者,所謂三十七品及三脫門,八惟無九次第禪,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佛十八法,三十二大士之相,八十種好,諸陀隣尼門,是名為道法施,非是俗法,是為菩薩甚奇特,未曾有之法,以愛意攝取眾生,持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以和顏怳色攝取眾生,何以故?六波羅蜜皆攝持諸善法數。云何菩薩饒益於人,攝取眾生?常以六波羅蜜攝持眾生,以四事饒益一切,一者惠施,二者仁愛,三者利人,四者等義,是為四事。菩薩以是四事,救濟眾生。復次須菩提,菩薩以般若波羅蜜,教新學菩薩,當語之言:『善男子,受是文字之數,當善於一字,從一字至四十二字,一字者皆入諸字義,諸字義者皆入四十二字,四十二字義皆入一字,以為一義。』是故菩薩當善於四十二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善於諸法善於文字已,教化眾生,如來說法不離文字,諸法亦不離文字。」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眾生不可得法,亦不可得見,諸法空故。世尊,菩薩云何行六波羅蜜,四禪四等及四空定,云何行三十七品,行十八空,行空無相無願?云何行八惟無,九次第禪?云何行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法?云何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云何行六神通,為眾生說法?亦不見眾生,亦不得其處,乃至於識亦不可得。六波羅蜜亦不可見,乃至八十種好,亦不可見,亦不可得處,亦無有眾生亦無有處,亦無有八十種好,亦無有處。云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眾生說法?」須菩提言:「世尊,將無菩薩以無端緒之事,勸助眾生令離四顛倒,住於四諦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尚不可得見,何況行三十七品事。」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眾生不可得,當知內外空及有無空,當知五陰空性空衰空,當知四諦十二因緣空,當知吾我空,及知見空。當知四禪空四等空,四空定亦空。當知三十七品空,三脫門空。當知八惟無空,九次第禪空。當知佛十八法空,十種力空,四無所畏空,四無礙慧空。當知二地空,當知菩薩空,當知佛剎土空,當知道空。」佛告須菩提:「菩薩覺知諸法皆空,而為一切眾生說法,旣為說法不從是空,有轉還者,於諸法無所取,無所捨亦無礙,真諦說法無有虛飾。譬如如來化作無央數人,或安立於六波羅蜜者,或安立於四禪四等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化人寧有所得不?」須菩提言:「世尊不也,化無所得。」「須菩提當知,菩薩教化眾生,亦復如是,隨其所能而為說法,皆令眾生離於顛倒,亦不縛亦不解,何以故?五陰無縛亦不解,若五陰有縛有解者,則非五陰;用五陰常自淨故,乃至有為無為法,亦常自淨。菩薩為眾生說法,初不見眾生,以諸法不可得故。菩薩住於無所住,五陰空故無有處所,乃至有為無為,亦無所住,何以故?無有實故,而無住無所有,亦不住於無所有,有所有亦不住於有所有,何以故?是皆不可得故,不可得者無有住處。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皆明諸法分別諸空,菩薩作是行般若波羅蜜者,於如來無所著等正等,於諸聖賢為無有過,何以故?諸佛世尊及諸聖賢,皆逮覺是法教化眾生,以得是法無轉還者,何以故?法性真際及如,無轉還者,亦無形貌可轉還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法性真際及如不轉還者,五陰及如真際法性,為有異耶?有為無為及道,有漏無漏復有異耶?」佛言:「不也。」「須菩提,五陰及如真際法性,有為無為及道,等無有異。」復問:「世尊,假令五陰及如,乃至有為無為,等無有異者,云何有善惡之報,及五道生死,云何有三乘之法耶?」佛言:「以眾生習於世諦故,便有道之名號,於第一最要義者,無有分數,何以故?是法常寂無所分別,亦無所說,五陰亦無生滅,亦無著斷,用本空未空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習世諦便有道名者,一切凡夫皆為是道,是三乘耶?」佛告須菩提:「一切凡夫盡知習諦,及道諦者,若知是者當知是道,若使凡夫不知者,亦無道處亦無道報。」復問:「云何凡夫當得道之果報?」佛言:「諸賢聖者有道念故,便有道報。」復問:「世尊,以道念故便有道耶?」佛言:「不也,須菩提,不以念故,便能逮道也,亦不無念亦不離念。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眾生故便處於道,道者亦無分部,亦無有為無為,亦無分別。」復問:「世尊,若不分別有道處者,云何佛說三習結斷,得須陀洹。婬怒癡薄得斯陀含。於下欲界滅五習,得阿那含。於上無形界滅五習者,得阿羅漢。眼所見形色,皆如是盡法,得辟支佛。一切諸習結盡,便得三耶三佛。如是云何當知是事?若道無分數者,云何隨行各得其道?」佛告須菩提:「須陀洹道乃至三耶三佛,為是有為耶?為是無為耶?」須菩提言:「世尊,非是有為法。」佛言:「無為之法有分界不?」須菩提言:「無有分界。」佛言:「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一時逮得有為無為之法,及得一相,是時寧見言,是有為是無為不?」須菩提言:「世尊,不也。」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眾生說法無有分界,以內外空及有無空故,菩薩於內自無所入,教一切人亦無所入,亦不入六波羅蜜,亦不入禪亦不入空,亦不入於三十七品,亦不入薩云若,無所入者為無所生。譬如如來化作化人,化人布施亦不得報。欲度人故,亦不住於六波羅蜜,亦不住於有漏無漏,亦不住道亦不住俗,亦不住有為,不住於無為,適無所住,所以者何?超越諸法之相故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超越法相品第七十九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超越諸法法相?」佛告須菩提:「譬如化人無婬怒癡,亦無五陰行,亦無內外事無有罣處,亦無道事亦無俗事,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亦無道事,亦無有果報。」佛語須菩提:「是為超越諸法相。」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化者云何有道念?」佛報言:「道念者亦無斷亦無著,亦不於五趣現。」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如來所化頗有形,有來往有著斷耶?」須菩提言:「世尊,如來所化無有來往,亦無著斷,亦不於五趣現。」佛言:「須菩提,是為超越諸法之相。」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五陰皆如幻耶?」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白佛言:「若諸法如化,世尊,化者亦無有色,亦無有痛,亦無想亦無行亦無識,亦無著亦無斷,亦不於五趣有脫。菩薩摩訶薩,有何等奇特事?」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我本為菩薩時,頗見從五趣中,得度脫眾生者不?」須菩提報言:「不見有所說。」佛言:「於三界不見有眾生,何況當有五趣,當有所度?何以故?菩薩觀知諸法,如幻如化。」須菩提言:「若菩觀知諸法,如幻如化者,用何等故行六波羅蜜,四禪四等四空定?為何等故行三十七品?而淨佛土教化眾生。」佛告須菩提:「若眾生自知諸法,如幻如化者,菩薩終不於阿僧祇劫,謙苦行菩薩之道。須菩提,以眾生不能自知,如幻如化故,菩薩謙苦行六波羅蜜,淨佛國土教化眾生。」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諸法如夢如幻,如化如響如熱時之焰,於何許有眾生,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而拔濟眾生?」佛言:「眾生者但共縛於名字數,著於無端緒,是故菩摩訶薩,於名字相拔濟之。」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名字相?」佛告須菩提:「名字者不真,假號為名,假號為五陰,假名為人為男為女。假名為五趣,及有為無為法。假名為須陀洹,斯陀洹,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三耶三佛。」佛語須菩提:「諸吾我造作之法及道,但為名字數法故,凡諸愚人縛著於有為法,是故菩行般若波羅蜜,以惒拘舍羅,教授眾生言,是名但從相起,但以相故生母人胞胎;所有者無端緒,所有者無所有,諸智者不入於空。」佛語須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教授眾生。」佛言:「何等為相?須菩提,凡愚以二相著,何等為二?一者形相,二者無形相,何等為形相?諸有好形惡形微形,於是消耗之法,於中有所起相,是名為形相。何等為無形相?諸無形之法,於中起相生垢,是名為無形相。菩薩學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於無形相出諸眾生,建立於無相處,令不二入,何等為二?是相是無相是為二。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於相中出諸眾生,建立於無相。」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諸法但有名相,菩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於諸善法云何有差別?而復勸他人於善法,使有差別耶?以善法具足處,建立眾生於三乘?」佛告須菩提言:「假令菩薩念五陰名,計校五陰相,菩薩為不行,般若波羅蜜,於善法無有差別,亦不能令他人有差別。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無相行五波羅蜜,以無相具足四禪,具足四等,具足四空定。以無相具足三十七品,以無相具足內外空,及有無空。以無相具足八惟無,及九次第禪,具足佛十種力。以無相具足佛十八法,菩薩以自具足是善法,勸他人以無相,具足諸善法。須菩提,若諸法有如毛釐之相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終不逮空無相無願之法,不能隨眾生所願,而建立之,不能令得空無相無願,漏盡之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無相無念,行般若波羅蜜,饒益一切如是。」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諸法空無相無念,世尊云何為法作分數?言是有漏是無漏,是能有所及,是不能有所及。是聲聞法是辟支佛法,是菩薩法是佛法。」佛告須菩提言:「於意云何?無相與聲聞辟支佛法,菩薩法佛法有異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佛言:「聲聞辟支佛法,及菩薩佛法,皆不是無相耶?」須菩提言:「爾世尊。」佛言:「以是故當知諸法皆無相。」佛言:「菩薩於諸法,作無相學者,則能增益善本功德,則能增益六波羅蜜,四禪四等四空定,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何以故?菩薩者不學餘,但學空無相無願,所以者何?諸菩薩法皆來入三脫門故,三脫門自空,菩薩學空無相無願,為學五陰為學十二衰,為學十八性,為學四諦,為學十二緣起,為學內外空及有無空,為學六波羅蜜,為學三十七品,為學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佛十八法。」須菩提白佛言:「云何世尊?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云何學五陰?」佛報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知色相知色起滅知色如。云何知色相?色無堅固譬如聚沫,云何知色本末?色亦不來亦不去,亦無還反。須菩提,是為知色本末。云何知色如?如亦不生亦不滅,亦不來亦不去,亦不斷亦不著,亦不增亦不減,作如是知是為知如,亦不變異是故名為如,是故名為知色如。云何知痛生滅?云何痛如?知痛如泡故。云何知想如?知想如熱時之焰,至竟無水,亦不去亦不來,痛如及想如等,知想亦如是,云何知行如?譬如芭蕉葉葉分解,中無有堅。云何知行起滅?行亦無有來往,知行如是,知如亦如是。云何觀識?譬如幻師化作四種兵,亦不往亦不來,觀識亦如是。云何觀識如?觀如如識是為知識如。云何觀知眼性?眼所有空,眼色空眼識空,乃至意所有空。云何觀知十二衰?知內外法如,知內外法所有空。云何知苦諦?亦知苦亦知諦,亦知有我無我,諦習盡空皆知諦。云何知四諦如?知如如四諦,是為知四諦如。云何觀知十二緣起如?十二緣起無所生,是故知十二緣起如。」須菩提白佛言:「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假令各各分別,知是諸法如是,則為不分別法性色身。」佛報言:「若有異法離於法性者,是色身法性,則為有別,何以故?須菩提,如來及如來弟子,不見有法離於法性,與法性有別者,雖不見不處,法無有二離法性者。」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法性。」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學是法性者,為無所學。」佛告須菩提:「菩薩學法性者,為盡學一切諸法,何以故?一切諸法皆是法性。」須菩提白佛言:「何以故,諸法皆是法性?諸有為法皆是法性?」「諸有為法皆是法性,是故須菩是,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為學法性。」須菩提白佛言:「假令諸法皆是法性,菩薩用何等故,行六波羅蜜?何以故?行四禪四等四空定。云何行三十七道品,三脫門八惟無,九次第定十力,四無所畏。何以故?學佛十八法,學六通三十二相,學成就八十種好。何以故學生四姓家?何以故學生四天上,從第四天至三十三天?何以故從初發意,至第十地?何以故學三乘,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學陀隣尼門學辯才?何以故學菩薩道,學諸法如,知一切眾生,法性中無有是,若干分數?世尊,將無菩行顛倒事,所以者何?法性亦非五陰,法性亦不離五陰,法性則是五陰,五陰則是法性。」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若提,如汝所言,法性則是五陰,五陰則是法性。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若見法有離法性者,終不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諸法之性則是道。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知諸法則是法性,無名之法以名教授。從五陰至道,皆以名號法數字說之。須菩提,譬如幻師持一鏡,現若干種像,若男若女若馬若象,若廬館若浴池,於中示現若干種坐,氍氀翕毭綩綖帳幔,香華伎樂,種種食飲之具,以名伎樂娛樂眾人。復現六波羅蜜,於中現四大姓,現有須彌山,有三十三天,於中現諸聲聞辟支佛,現諸新發意,行六波羅蜜菩薩。復現十住一生補處菩薩,現諸菩薩遊戲於五通。現有淨佛國土教化眾生,現有行三昧三摩提以自娛樂。復有行佛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現有佛身相具足者,中有愚癡之士稱歎言:『快哉是人,所作甚奇特,能食飲若干億萬人,皆令歡喜,現若干種像世尊相好。』中或有知者便大笑言:「是幻師所作乃爾,以空無所有法,以無端緒之法樂眾人,令使有端緒,無形相與作形相。」』」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有法離法性者,以漚惒拘舍羅,為眾生說法,亦不見眾生,亦不見其處。自行六波羅蜜,勸人習六波羅蜜,見有行者代其歡喜。自行五戒勸人令持,見有持者讚歎代其歡喜。自持八齎勸人令持,見有持者讚歎,代其歡喜。自行四禪四等四空定,勸人令行。見有行者讚歎代其歡喜。自行三十七品三脫門,及四無所畏,佛十力佛十八法,勸人令行,見有行者讚歎,代其歡喜。」佛告須菩提言:「法性前以後及中間,無有增減,是故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謙苦行菩薩之行。若法性前後,及中間有異者,菩薩終不以漚惒拘舍羅,廣宣法性教授眾生。」
摩訶般若波羅蜜,信本際品第八十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假令初無有眾生及其處。菩薩為何等故,念行般若波羅蜜?」佛告須菩提:「菩薩信真際故,念般若波羅蜜,真際及眾生際有異者,菩薩終不念般若波羅蜜,以真際眾生際等,無有異故。菩薩欲益眾生故,念行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分流分別真際,而建立眾生於真際。」須菩提白佛言:「若建立眾生於真際者,則為建立真際於真際,若建立真際於真際者,俱無所有,云何持無所有,建立於無所有?世尊,如是者菩薩云何,建立眾生於真際?」 佛告須菩提:「不可以真建立於真際;不可以所有,建立於所有;亦不可以無所有,建立於無所有。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建立眾生於真際,真際及眾生際,一際無有二。」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為菩薩漚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而建立眾生於真際,而無所分現。」佛告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建立眾生於檀,建立已為說檀本末空,為說所施,及施者受者皆空,果報亦空,教言:『善男子,莫作若干相,汝所施及受者,謂有果耶?等一空耳皆入真際。』教言:『善男子,汝若不分別所施,及受者及果報,是則甘露施,便逮甘露果,莫以是施受色。』教言:『善男子,莫以施受痛,莫以施受想行識,何以故?汝所施及施者,受者皆空,受報亦空,莫以空施有所求,諸所施不可得見,何以故?所有者從本至竟,當自空故。』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建立眾生於尸,教言:『善男子,捨是十惡行,是諸惡法無有實,當諦自思惟,是十惡本無有。』菩薩摩訶薩,以是具足於漚惒拘舍羅,教授眾生,便以檀及尸教於眾生,檀及尸果報,皆自空無所有,亦不入中,便逮寂靜便生智慧,斷諸曚冥離諸苦惱,以世俗數般泥洹,不以最第一義,何以故?從空中索般泥洹者,無有空終不般泥洹。泥洹者亦自至竟空。復次須菩提,菩薩見眾生亂意志不定,鬪諍怨恚,便教令忍辱教令習羼,教人言:『汝所入陷溺,皆是空無所有,當熟思念言:「我空弊暴為?我為是誰?空弊暴意從何所來?空無有不空時,是空亦非如來,菩薩羅漢辟支佛所作,亦非諸三十三天,龍阿須倫,鬼神甄陀羅,摩睺勒所作,空自然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空法建立眾生令入空,雖有報應,不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雖勸進眾生求道,但是俗數非是最第一義,何以故?空性亦非逮覺,亦無有逮覺者,亦無有甫當逮覺者,是為真際性空。菩薩為眾生故,於中行般若波羅蜜,亦不得眾生,亦不見其處,何以故?眾生寂如諸法。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見眾生中有懈怠者,菩薩便勸助身意,行精進空無之法,於諸法無有懈怠,亦不見有懈怠,空無法終不於六波羅蜜,及四禪四等,四空定莫退。於三十七品法,及三脫門至佛十八法,莫生懈怠念。莫於諸法作罣礙,觀空無罣之法,無有懈怠者。」佛語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空性之法,勸進眾生令住空行,雖住空行不以二事,何以故?空性者一無有二,不二之法無可入處。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持空性之法,教眾生令精進,教告之言:『善男子,當善精進於施於戒,於忍於進於禪於智,隨意所能。於三十七品乃至佛十八法。善男子,莫於是法起二念,亦不離二念,何以故?是法性空,空性之法,亦無有二亦不不二故。』須菩提,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習菩薩之行,教授眾生淨佛國土,次建立眾生於須陀洹,斯陀念,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建立眾生,乃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捨舍羅,祐利眾生觀助之言:『當念禪一心莫生亂想,亦莫生三昧想,何以故?諸法性皆空,空無法中亦無亂者,亦無有一心者,當住是三昧,身口意所作事,若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八惟無九次第禪,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大慈大悲,佛十八法八十種好。若聲聞辟支佛道,菩薩道佛道,若聲聞果辟支佛果,若薩云若,若淨佛土教化眾生,若行空者,便得是諸善法事。』」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捨羅,祐利眾生如是,從初發意以來,未常不為眾生,多少作祐利時,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禮事諸佛世尊,從諸佛所受法教,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忘失,常得諸總持身口行,常具足無乏少,何以故?善於薩云若念故,以薩云若者,便善於諸道,聲聞辟支佛道及神通。菩薩諸所可應行道,終不廢捨,立於神通救護眾生,周旋五趣生死,不耗減神通。」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於空性祐利眾生如是。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住於空性祐利眾生,以般若波羅蜜,勸教眾生言:『諸仁者,淨於身口意受甘露教,有受甘露教者,終不離空性法,何以故?空性之法亦非是有法,亦非是無法。』」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使眾生作是入作是學,未曾不精進時,自行十善勸人令行,自行五戒及八齋四禪,四等四空定,勸人令行。自行三十七道品法,十力十八法勸人令行。自行八十種好,勸人令行。自學須陀洹道慧,復教人令學須陀洹,自不於中有所欲。自於羅漢法中取慧,亦教他人學阿羅漢,辟支佛法,自於內無所欲。自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復教他人學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習菩薩之行,以漚惒拘舍羅,初無有懈怠時。」須菩提白佛言:「假令諸法性本空,眾生亦不可得,亦無有正法,亦不見非法,云何菩薩逮得薩云若慧事?」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一切諸法性皆空,空法中亦無有眾生,亦無有正法,亦無有非法,若諸法性不空者,菩薩不於空法中,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空性說法,說五陰性空。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說五陰性空,以十八性空,以十二緣起性空故,為眾生說法,說四禪四等四空定,說三十七品性空,說三脫門,說八惟無九次第禪空,四無礙慧四無所畏。說十八空,佛十八法大慈大悲,八十種好空。以是故為眾生說法,說聲聞辟支辟道,說薩云若,說諸本習垢盡,以是空性說法,若內空外空,及有無空,是性不空者,菩薩終以空性說法。若內空外空,及有無空,非是性空者,為壞敗空矣!空不可壞亦不可上尊,何以故?空亦無有處,亦不無處,亦不來亦不住。是故法常住無有增減,無有起滅無著無斷。菩薩住是法者,為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見法有所逮,亦不不有所逮,亦不無所逮,是為法之常住。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見諸法性皆空,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轉還,何以故?不見諸法罣礙,當何從有狐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性空無有眾生,亦不見眾生處,亦不見有吾我壽命,及知見事。亦不見五陰,乃至八十種好,亦無所見。須菩提,譬如化佛,化作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為說法至那述劫不斷絕。須菩提,化人於三乘法,寧有所得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無形故,諸法亦無有形,何所眾生為菩薩,入聲聞辟支佛者,但為著餘墮顛倒者,建立於順。如是倒者為非顛倒,無有顛倒及諸念處,亦無眾生亦無吾我,亦無壽命,亦無知見之事,亦無五陰亦無有道,是名為空性。菩薩於中行般若波羅蜜,度諸顛倒,及有人相及眾生相,度脫有色無色相,度脫有漏之法,以俗數度脫無漏之法,非最第一之義。何等無漏?三十七品,是亦無有所生,亦不以行,是謂空性,諸佛世尊之道。諸佛之道者,亦無眾生,亦無我人壽命,亦無知見亦無五陰,亦無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是者真是如來之道,亦不以菩薩道故,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但為空性故從本至竟,及其中間無不空者,常一空故。菩薩所以行空波羅蜜,以眾生有眾生相,欲建立於薩云若故,是故菩薩行道慧,以道慧事便能入諸道,亦入三乘道,菩薩具入諸道已,教化眾生淨佛國土,便住於有為中,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斷佛業及諸空性。住空性者,是諸去來今佛之道業,生死之要及諸俗法,不離於空性。諸菩薩皆當入於,諸佛所習行空性,雖行空性,於薩云若而不墮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奇甚特,行於空事不分別空,何等為不分別空?不言色異覺異想異,行異識異空異,乃至于道亦不言異,空性則是道,道則是空性。」佛告須菩提:「假令空性異,五陰異者,菩薩終不逮覺薩云若性,與五陰等無有異。菩薩知諸法性皆空,是故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以故?空性法亦無壞者,亦不尊上,而世人迷惑言:『五陰是我所,我是五陰所。』便入五陰行吾我事。復入內外形便生五陰,便有生老病死,憂悲勤苦,墮五趣中不得度脫,是故菩薩習行空波羅蜜,不分別五陰,不觀五陰空以不空;乃至于道,亦不觀空以不空,所以者何?不以五陰空而現五陰,亦不以道空而現道也。須菩提,譬如虛空不分別空,亦不分別內外空。如是須菩提,亦不以五陰空故現五陰,亦不以道空故現道,何以故?空者無所有,亦不分別是空是不空,乃至于道亦復如是。」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於道有二者,不能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佛言:「如是如是,須若提,行二者無有道,道者無二亦非二也。菩薩學道不作二入,菩薩則是道,道則是菩薩,亦不行色痛想行識,亦不行道,何以故?道亦不言:『汝當行五陰,汝當行道。』菩薩行道亦無所取。」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道亦不有所取,亦不有放,為作何等行,於何所行道?」佛言:「於汝意云何?如來所作化,於何所行?有取有放不?」須菩提言:「世尊,不也。無取無放。」佛言:「羅漢於夢中為有所取,有所放不?」答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羅漢尚不眠,那得有夢?」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所行亦無所取,亦無所放。」須菩提白言:「世尊,菩薩意亦不於五陰,亦不於道,有所取放者,菩薩為不行十住地,所應行耶?不行六波羅蜜耶?不行三十七品,四無所畏,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不行五通,淨佛國土教化眾生,不逮薩云若,可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若菩薩不具足行十地,不具足六波羅蜜,不具足四禪四等,及四空定八惟無禪,九次第禪三十七品,乃至八十種好,不具足者,終不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具足者不能逮薩云若,滅五陰空相,滅道空性,是性已滅住於滅性,不為法作損益,亦無所生亦無所滅,亦無著斷亦不逮覺。須菩提,以世俗法教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五陰及道以俗數故,非最第一要義,菩薩從初發意以來,雖行道意亦不滅,眾生亦不滅,道亦不滅,菩薩亦不滅。於須菩提意云何?汝等五陰除滅,得無量三昧,得須陀洹乃至羅漢時,是時頗見意,頗見道果不?」須菩提言:「世尊,不見也。」佛言:「汝弟子等,云何有言有所逮得?」須菩提言:「但以世俗數耳。」佛言:「亦復以世俗數故,言有五陰言有菩薩,言有薩云若,菩薩不於道有所得,法有所損益者,以法性故不得。諸法性尚不得諸法性,何況當得十住地,及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及三脫門,乃至佛十八法,當有所得者,是者不然。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祐利眾生。」
放光般若經卷第十八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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