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經卷第六
西晉于闐國三藏無羅叉奉 詔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無住品第二十八
爾時三千大千剎土,諸四天王與無央數億,百千諸天子皆來共會,諸釋提桓因,與諸無數億百千諸天,皆共來會。須炎天子上至首陀會天,其中諸天各各與無數,若干億百千天子,皆來共會。從四天王至首陀會天,諸天功德光明巍巍,雖爾不如世尊最下光明,百千萬倍巨倍萬倍。諸天光明,及閻浮檀寶之光明,悉不現也。諸天在佛邊,其形體光明如燒炷。是故諸天光明,即不復現。釋提桓因白尊者須菩提:「今是三千大千剎土,諸四天王諸首陀會天,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多。云何住般若波羅蜜多?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報釋提桓因言:「拘翼,今當承佛威神,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多,當為菩薩如所應住說。是諸天子未發意者,今當應發菩薩心。已住於道撿者,力不堪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意,何以故?為生死界作障隔故。假令是輩能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意者,我亦代其歡喜從上轉尊,我終不中道斷其功德。拘翼,何等為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當持應薩云若意?當念色無常苦空非身,老病憂患惱結裁聚,轉變壞敗恐畏鬪訟,不可恃怙。菩薩當念是亦無所倚,痛想行識六情六性,皆當念是苦淨,亦無所倚。當念五陰淨,當念六情六性淨寂。以薩云若意,當知從癡有愛習,十二因緣亦無所倚。當復念滅癡愛,十二因緣得滅,眾苦亦無所倚。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以薩云若意,當念三十七品亦無所倚,亦當念乃至佛十八法,亦無所倚。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以薩云若意,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亦無所倚。如是拘翼,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作是觀,使法法相續法法相得,皆使具足。菩薩於念亦無吾我,若無異念不應道念。拘翼,以不等念意,於道亦不可見,亦不可得。道無意念,意亦不可得,亦不可見。拘翼,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多,當作是觀,於諸法無所得。」釋提桓因言:「耆年須菩提,云何念意不與道意同?云何道意不與念意同?云何道意念意,俱不可得見?」須菩提言:「拘翼,所念意不成意,道意亦非意,亦不成意不持非意。念非意,意則是非意,非意亦是意,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佛於是歎須菩提言:「善哉善哉,如汝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多,教勸助之意。」須菩提白佛言:「唯世尊,我當報恩不得不報恩,我當報過去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恩,及弟子勸助安立諸菩薩等。世尊爾時亦學六波羅蜜,得阿惟越佛。世尊,我等亦當復勸助,安立諸菩薩,學六波羅蜜,亦當使成得阿惟三佛。」須菩提言:「拘翼,聽我說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多,如住亦不住,五陰五陰空,菩薩菩薩空,五陰空菩薩空,一空無有二。拘翼,菩薩當作如是住,般若波羅蜜多。拘翼,六情六情空,菩薩菩薩空,六情空菩薩空,等無有異。六性六性空,菩薩菩薩空,六性空菩薩空,等無有異。菩薩摩訶薩當作如是,於般若波羅蜜多當作是住。復次拘翼,十二因緣十二因緣空,滅十二因緣,滅十二因緣空,菩薩菩薩空。十二因緣,十二因緣滅空菩薩空,一空無有二。拘翼,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當作是住。六波羅蜜六波羅蜜空,內外空及有無空,三十七品佛十八法,諸三昧門陀隣尼門,聲聞乘辟支佛乘亦爾。菩薩如來薩云若亦爾。菩薩空薩云若空,一空無二。菩薩於般若波羅蜜多,當作是住。」釋提桓因言:「云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於般若波羅蜜多中住。」須菩提言:「拘翼,菩薩不住五陰有所倚,亦不住六情有所倚,不住於六情有所倚,從三十七品至薩云若,皆不住有所倚,從須陀洹至阿羅漢,辟支佛上至佛,皆不住有所倚。從五陰至薩云若,是為不住亦無所倚。從須陀洹至佛,亦不住有所倚。五陰無常不當於中住,五陰有常不當於中住,五陰苦樂不當於中住。淨不淨不當於中住,我非我不當於中住,空不空不當於中住,滅不滅不當於中住,寂不寂不當於中,住有所倚。須陀洹不具足故,不當於中住。至佛不具足故,不當於中住。須陀洹成就德,能福一切,不當於中住。上至佛成就德以福一切,不當於中住。復次拘翼,菩薩初地不當於中住,至第十地不當於中住,有所依也。從初地言:『我當具足檀波羅蜜,不當於中住。於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當於中住有所倚。我當具足成就三十七品,不當於中住有所倚。菩薩道不當於中住,我從菩薩道,至阿惟越致地住,不當於中住。菩薩具足五通,不當於中住有所倚。住菩薩神通已,言我當遊無量,阿僧祇佛國,見諸佛如來聽受法教已,轉復教授一切眾生,亦不當於中住有所倚,言我亦當變化作如,諸佛如來世界所有,亦不當於中住,有所倚也。般若波羅蜜,不當於中住有所倚也。我當教授眾生至,亦不當於中住。我當供養無央數,阿僧祇諸佛時,諸幢幡香華繒蓋,無央數億百千張疊,不當於中住。我當成就無央數,阿僧祇眾生,令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亦不當於中住。我當具足五眼,肉眼天眼法眼慧眼佛眼,亦不當於中住。我皆當起諸三昧,亦不當於中住。亦不當願言,我得是三昧時,當於中遊,亦不當於中住。具足陀隣尼門,不當於中住。後當具足四無礙慧,四無所畏佛十種力,佛十八法,亦不當於中住。我當具足四等心,大慈大悲,亦不當於中住。我當具足三十二大土之相,八十種好,亦不當於中住,有所倚也。住八輩事成就信要法要,亦不當於中住。須陀洹至第七,不當於中住。斯陀含一種,不當於中住。道等不當於中住,命終垢盡,不當於中住。斯陀含未斷諸苦本,不當於中住。阿那含道意,不當於中住。於阿那含中,中道般泥洹,不當於中住。得阿羅漢證成阿羅漢,從是間於無餘泥洹,而般泥洹,不當於中住。辟支佛不當於中住。過羅漢辟支佛,至菩薩地不當於中住。道事慧不當於中住,有所倚也。以眾事成阿惟三佛,不當於中住。從次垢盡,不當於中住。成如來等正覺無所著,當轉法輪,不當於中住。我當為佛事,度不可計一切眾生,不當於中住。以四神足,於三昧住命恒邊沙劫,不當於中住。令我壽命無有數,不當於中住。於三十二大士之相,一相成百福功德,不當於中住。使我一佛國大如十方,恒邊沙佛國,不當於中住。使我三千大千剎土,盡作金剛,不當於中住。使我佛國樹中出香,一切眾生聞其香者,無有三毒,不起聲聞辟支佛意,有聞是香者身病意病,皆悉除愈,令我佛土不聞五陰,色痛想行識,六波羅蜜之聲,不當於中住。令我佛國不聞,三十七品及十八法,不聞須陀洹,上至佛之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阿惟三佛,於諸法亦無所得,如是拘翼,菩薩於般若波羅蜜多,無所倚住。」爾時尊者舍利弗意念:「菩薩摩訶薩,當云何住?」須菩提知舍利弗意所念,便問舍利弗:「於意云何?諸佛為住何所?」舍利弗報言:「諸佛無所住,不住意有所止,亦不於五陰住,亦不住於成就,亦不住於有為無為,不於十八法薩云若有住。」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當如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住如不住。菩薩當作是住,住無處所住。」於是會中有天子作是念:「諸閱叉所語所說,悉皆可知,尊者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教,了不可知。」須菩提知天子意所念,語諸天子言:「不解不知耶?」諸天子言:「爾須菩提,實不解不知也。」須菩提語諸天子言:「我所說者,常不見一字教,亦無聽者,何以故?般若波羅蜜者,非文字亦無聽聞,何以故?諸天子,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道,亦無文字。諸天子,譬如如來化作化佛,作四輩弟子,作是化已為說化諸法,於諸天子意云何?是頗有教有說,寧有受者不?」諸天子言:「唯須菩提,是無所有。」須菩提言:「諸法譬如化,亦無所說者,亦無受者,亦無知者。譬如士夫夢中見佛,佛為說法,於意云何?有說有受者不?」諸天子言:「無說無受。」須菩提言:「諸法如幻無說無受,亦無所有。譬如有二人於彼深澗,各住一面,俱發音聲讚歎佛法,及比丘僧,其聲音響,寧展轉相知不?」諸天子言:「響無所知。」「譬如絕工幻師,於四衢道化作如來,及四輩眾而說於法。諸天子,於意云何?寧有說有教有受者不?」諸天子報言:「實無所有。」諸天子復念:「今須菩提,敷演般若波羅蜜,其事甚深,所教轉深所說轉妙。」須菩提語諸天子言:「色亦不深亦不微妙,不以五陰故微妙也,六情從空及有無空,乃至六波羅蜜,佛十八法皆如是。諸三昧門陀隣尼門,至薩云若,亦不深亦不妙,不以薩云若故深妙。」諸天子意念,是中所說,亦不說五陰六情,亦不說波羅蜜,亦不說內外空,及有無空。亦不說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亦不說須陀洹道,亦不說阿羅漢,辟支佛道,亦不說文字,是事云何?」須菩提報言:「如是如是,諸天子,諸如來道者,皆無所得亦無所說,是故諸法亦無說者,亦無聞者,亦無受者亦無得者。」須菩提言:「諸天子,欲住須陀洹道者,取須陀洹證者,若住羅漢辟支佛,上至佛欲取證者,作是住者終不得是忍,菩薩從初發意以來,無所說無所聞,當作是住。」
摩訶般若波羅蜜,如幻品第二十九
爾時諸天子意念:「我等當云何從,須菩提聽受其教?」尊者須菩提,知諸天子意所念,語諸天子言:「今諸會者聽觀我所說,當如幻化人所聽受,亦無所受,亦無所見亦不作證。」諸天子言:「云何須菩提?眾生為如幻化耶?來會者亦如幻化耶?」須菩提言:「如是如是,眾生如幻,會者亦如幻,吾我亦復如幻如夢,五陰如幻如化,六情識栽如幻如化,內外空及有無空,如幻如夢,三十七品佛十八法,如幻如化。須陀洹上至於佛,三耶三佛,亦復如幻。」爾時諸天子問須菩提:「云何乃至佛亦復如幻如夢?」須菩提言:「我說至佛亦復如幻,若復有法勝於泥洹者,我亦復言如幻。諸天子,夢幻化是一取無有二。」是時舍利弗,大目揵連,摩訶拘絺羅,摩訶迦旃延,邠耨文陀尼子,大迦葉等,與無央數菩薩,是諸大眾問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甚深甚廣,難曉難了難見難解,誰能遏絕是者?」是時阿難語眾弟子,諸菩薩言:「般若波羅蜜者,是深妙法,甚廣難見難解難了,不可思議,唯有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具足見諦阿羅漢,前世於無央數諸佛所,而作功德,與善知識相隨者,善男子善女人有大智慧,如是輩人,聞深般若波羅蜜,乃能信樂終不遏絕。不以空分別五陰,不以五陰分別空。亦不以五陰分別,無相無願,不以無相無願分別五陰。亦不以無所生無所滅,分別五陰;不以五陰分別,無所生無所滅。亦不以寂淨分別五陰,亦不以五陰分別寂淨。乃至六情及諸緣起,亦復如是。從檀波羅蜜,至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從內外空至有無空,亦復如是。從三十七品至佛十八法,亦復如是。諸三昧門陀隣尼門,不以分別五陰,不以五陰分別三昧門,陀隣尼門。從須陀洹至羅漢,辟支佛乃至薩云若,亦不以分別空。不以空分別薩云若,亦不以無相無願,分別薩云若。亦不以薩云若,分別無相無願。不以具足,不具足性分別空;不以空分別具足,不具足性。至無相無願亦復如是。不以無所生無所滅,分別寂淨,不以寂淨分別五陰。」須菩提語諸天子言:「是甚深般若波羅蜜,極有智者不能遏絕,何以故?法無有憂者亦無有慼者,若無憂無慼,眾生亦無能遏絕者。」舍利弗語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為廣說三乘之教,及菩薩總持之教,從初發意至十住道地教,至六波羅蜜,三十七品佛十八法,菩薩摩訶薩悉總持之教,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化生也,不耗於神通遊諸佛國,隨其所欲所作善本,供養諸佛即得如願,從諸世尊所聽受法,至薩云若初不斷絕,未曾離三昧時,當為無所罣礙辯,不可斷絕辯,如所應辯,利辯義辯一切最辯。」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如舍利弗言,廣說三乘及菩薩乘,大乘菩薩摩訶薩,所得最辯,亦無所倚,亦不倚吾我知見,壽命五陰亦無所倚。從檀波羅蜜,至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倚。從內外空及有無空,亦無所倚。從三十七品佛十八法,至薩云若慧亦無所倚。」舍利弗言:「何以故?於般若波羅蜜,說三乘之教而無所倚?何以故說菩薩總持?何以故得最妙之辯,而無所倚?」須菩提言:「從內空乃至三乘,皆從般若波羅蜜教出,亦無所倚。從外空至有無空,廣說三乘之教,亦無所倚。從內外空所說教及菩薩,總說一切世間最妙之辯,亦無所倚。從有無空至菩薩,護一切世間,最第一之辯,而無所倚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雨法雨品第三十
於是釋提桓因意念言:「尊者須菩提所說法,為雨法雨。」三千大千剎土,從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峋,各各念言:「今須提所說法雨,我等寧可作花散佛世尊,及諸菩薩大弟子眾,及散菩提上。」爾時三千大千剎土,諸釋提桓因,及諸四天王各化作花,散佛菩薩及比丘僧,及散須菩提上,持是供養般若波羅蜜。諸天散花,應時普三千大千國土,地無空缺處,譬如敷坐也。虛空中花未墮地者,應時化成花交露臺,殊妙嚴事。時須菩提意念:「我數至天上,初未曾所見如是花比。是諸天子所散花者,不從樹生化花耳。」釋提桓因語須菩提:「是花非生花,亦非意樹花。」須菩提言:「如拘翼所說,是花亦非生花,亦非意樹花。拘翼,若不生者是為非花。」釋提桓因語須菩提:「但是花不生耶?五陰亦不復生耶?」須菩提言:「是花及五陰,俱亦無所生,若使不生為非五陰,六情亦無所生,若使不生為非六情。六波羅蜜亦無所生,若使不生為非六波羅蜜。從內外空至有無空亦不生,若不生者為非有無空。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亦不生,若不生者為非十八佛。至薩云若亦不生,若不生者為非薩云若。」釋提桓因意念言:「今須菩提辯才深妙,乃如是耶?隨其所應如為說法,而無違背。」佛告釋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須菩提實為深入辯才第一,隨應而為說法無有違錯。」釋提桓因白佛言:「唯世尊,云何須菩提隨其所應,而為說法而不違錯?」佛告拘翼:「五陰六情但有數耳,以五陰六情但有數故,是故須菩提所說無錯,何以故?如法者亦不違錯,亦不和合,以無和無錯,是故須菩提所說無錯,至六波羅蜜,及內外空至有無空,三十七品佛十八法皆如是。從須陀洹,至辟支佛道,至薩云若,薩云若事亦如是。從須陀洹羅漢辟支佛,上至佛三耶三佛。拘翼,亦復是法數所施耳。須菩提所說,亦復如法數所施,是故所說無有違背,何以故?拘翼,如法者亦不和亦不錯,以不和以不錯故。須菩提作是說法,隨其所應無有違錯。」須菩提言:「如是如是,拘翼,如佛世尊施諸法教,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知諸法,亦復但是法數所施。拘翼,菩薩作是學者,為不學色痛想行識,亦不見五陰當所學者,如是學者,為不學六波羅蜜,何以故?不見六波羅蜜當所學者,如是學者,不學內外空及有無空,何以故?不見空法有所學者,如是學者為不學,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不學須陀洹道,不學羅漢辟支道,不學薩云若道,何以故?不見薩云若當所學者,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何以故?不見五陰,至薩云若亦不見耶?」須菩提言:「是故拘翼,五陰五陰自空,薩云若薩云若自空,何以故?不可空色而學色空,不可以薩云若空,學空薩云若。不作空學為學空,不以二學如是學,不以二事學五陰空,亦不以二事學薩云若空。拘翼,不以二事學空五陰者,為學六波羅蜜。不以二事學薩云若空者,為學六波羅蜜,為學內外空至有無空,為學三十七品,為學佛十八法。不以二事學,為學須陀洹,至羅漢辟支佛。不以二事學,為學三耶三佛。亦不以二事學,為學薩云若,學佛學薩云爾,為學不可計僧祇諸佛法。學諸佛法者,不學增五陰,不學減五陰,亦不增薩云若學,亦不減薩云若學。如是不增不減學者,亦不受五陰,亦不中道滅五陰,學至薩云若亦不受學,亦不中道滅薩云若。」舍利弗語須菩提:「菩薩作是學,亦不受薩云若學,亦不中道滅薩云若學耶?」須菩提報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復問:「何以故?從五陰至薩云若,亦不受學,亦不中道滅薩云若學?」報言:「色自無受,亦無有受色者,薩云若亦自無受,亦無受薩云若者,從內外空至有無空,亦自不受,亦無受空者。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於諸法無所受,是故於薩云若中出生。」舍利弗言:「菩薩學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受,為出生薩云若耶?」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復問:「菩薩作如是學,於諸法無所受,亦不學受亦不學滅,云何出生薩云若?」須菩提報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色生,亦不見色滅,亦不受亦不不受,亦不著亦不斷,亦不增亦不減,何以故?舍利弗,不以五陰故有,亦不見生亦不見滅,亦不見受亦不見不受,亦不見著亦不見斷,亦不見增亦不見減,何以故?不見五陰有,乃至薩云若,亦不見生滅,亦不見受,亦不著斷,亦不見增減,何以故?薩云若空故無所得,是故菩薩於諸法,無所生無所滅,無所受無著無斷,無增無減,學般若波羅蜜出薩云若,當作是念,亦無學亦無所出。」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菩薩當從何所,求般若波羅蜜?」舍利弗報言:「拘翼,菩薩摩訶薩,當行須菩提所轉品中求。」釋提桓因言:「以須菩提因緣恩力,使舍利弗言,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當於須菩提所轉品中求?」須菩提報言:「拘翼,非我因緣恩力。」釋提桓因言:「是誰之恩力所處?」須菩提言:「是佛威恩力所處。」釋提桓因言:「諸法皆無處所,云何言是,佛之威神所處乎?」如來亦不於,異無處所法中見佛,亦不於異如中見。」須菩提言:「如是拘翼,如來亦不於餘處中見,亦不異處如中見,亦不以如來為如,亦不以如為如來,亦不以五陰如為如來,亦不以如來為五陰如。亦不以五陰法為如來,亦不以如來為五陰法,亦不以薩云若如為如來,亦不以如來為薩云若如,亦不以薩云若法為如來,亦不以如來為薩云若法。拘翼,若佛與五陰法,不合亦非不合者,亦不離五陰法,有合不合,亦不離五陰如,有合不合。乃至薩云若,薩云若法如,亦不合亦不不合,亦不離薩云若,薩云若法如,亦不合亦不不合。拘翼,以是諸法不合不散,神力之所處,是為無處所行。如拘翼向之所問,當於何所求,般若波羅蜜?亦不於五陰中求,亦不離五陰中求,何以故?拘翼,般若波羅蜜五陰,是法亦不同亦不異,亦無有形亦不可見,亦無有礙一相,一相者則無相。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求般若波羅蜜,亦不離薩云若求,亦不於薩云若求,何以故?般若波羅蜜薩云若,及所求者,亦不同亦不異,亦無形亦不見,亦不礙一相,一相所謂無相,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五陰,亦不離五陰。般若波羅蜜亦非薩云若,亦不離若云若。五陰如亦非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離五陰如。般若波羅蜜亦非五陰法,亦不離五陰法。般若波羅蜜亦非薩云若法,亦不離薩云若法。何以故?拘翼,諸法亦不有亦不可得,以諸法不可得故,五陰非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離五陰,般若波羅蜜亦非五陰法,亦不離五陰法。般若波羅蜜亦非五陰如,亦不離五陰如。般若波羅蜜亦非薩云若,亦不離薩云若。亦非薩云若如,亦不離薩云可如;亦非薩云若法,亦不離薩云若法。」釋提桓因言:「摩訶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之大度,於是中學得須陀洹,斯陀念,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於中學成菩薩,淨佛國土教化眾生,成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須菩提言:「拘翼,如是如是,如釋提桓因所言無異,已得者甫當得者,皆當從般若波羅蜜中,成阿惟三佛,以五陰大故,般若波羅蜜亦廣大。拘翼,五陰亦無前亦無後,亦無中亦無邊際,至薩云若亦如是。拘翼,是為菩薩摩訶薩之大度,以五陰無有量,是故菩薩摩訶薩無量之度,何以故?五陰不可量故,譬如虛空不可度量,五陰亦不可度量,如空不可度量,五陰亦不可度量,以五陰不可度量,般若波羅蜜亦不可量,乃至薩云若不可量故,菩薩之度般若波羅蜜,亦不可量,何以故?拘翼,薩云若亦不可量,如虛空不可平量,以薩云若亦不可量。如虛空不可平量,以虛空不可平量,般若波羅蜜,亦不可平量。以是故,拘翼,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不可平量,空亦不可平量,以五陰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亦無底,何以故?五陰底邊際,不可得見故,乃至薩云若亦無有底,何以故?五陰底邊際,不可得見故,乃至薩云若亦無有底,菩薩般若波羅蜜,亦無有底,何以故?拘翼,薩云若亦不可得底,亦不可得邊際故,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無有底,從五陰無有底,至薩云若亦無有底。復次拘翼,以因緣無有底故,菩薩般若波羅蜜,亦無有底。」釋提因言:「唯須菩提,云何因緣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報言:「以薩云若因緣無底故,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法因緣無底,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又問:「云何法因緣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報言:「拘翼,法性無底故,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如因緣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復問:「云何如因緣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答言:「如如無底如因緣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眾生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復問:「云何眾生無底,菩薩般若波羅蜜無底?」答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言有菩薩者?亦不以法言,亦不非法言,但假名擧字耳,是名所擧亦無有形,所擧名字亦無因緣,所擧字及眾生,亦無因緣,於拘翼意云何?般若波羅蜜,頗說有作眾生者不?」「唯須菩提,無有也。」「拘翼,若無有說作眾生者,何所眾生有底?拘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住壽如恒邊沙劫,言眾生有生,眾生有滅,於拘翼意云何?頗有眾生有生者,有滅者不?」答言:「不也須菩提,何以故?眾生淨故無所有淨故,以是故,拘翼,當知眾生無底,般若波羅蜜亦無有底,亦無邊際。」
摩訶般若波羅蜜,歎品第三十一
爾時諸梵王與諸梵天,俱在會中,釋提桓因與釋眷屬,及婇女眾亦在會中,釋梵諸天子各各歎言:「須菩提所說法,快哉快哉!皆是佛之威神因緣,能演布是教,若有不遠離是,般若波羅蜜行者,我等當視是輩菩薩摩訶薩,當如如來。亦無有能得見是法者,亦無有能,見色痛想行識者。至薩云若三乘教,處羅漢辟支佛,及佛亦不可得。」佛告諸天子:「如是如是,如諸天子所說,法無可得者亦不可見,從痛想行識至薩云若,皆不可得亦不可見,但有三乘之教耳,三乘之教亦不可得,亦不可見。有行是般若波羅蜜,無所猗者,當視如如來,何以故?於般若波羅蜜中,廣說三乘之教故。亦不離六波羅蜜,而得佛者。亦不離內外空,及有無空。亦不離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亦不離薩云若,而得佛者。諸天子,菩薩盡當學知諸法,從檀波羅蜜至薩云若。以是故,當知是菩薩為如如來。」佛告諸天子:「昔者我於花嚴國,從提和竭佛以來,初不離六波羅蜜,內外空至有無空,三十七品四禪四等,及四空淨諸三昧門,陀隣尼門,佛十種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佛十八佛,餘無央數諸佛上法,初不離此諸法,亦無所倚。」是時提惒竭佛便記我言:「後阿僧祇當來之世,汝當作佛號釋迦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於是諸天白佛言:「唯世尊,甚奇甚特,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薩云若無取無捨,於五陰法亦無所取,亦無所捨。」時佛於四輩弟子中,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菩薩摩訶薩,諸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諸天等,見諸眾生已定,佛告釋提桓因:「拘翼,若有菩薩摩訶薩,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天天女,受持般若波羅蜜者,諷誦讀者,復布現與人,使諷誦習念,不離薩云若意者,魔及魔天子,不能得其便,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住五陰空,無相無願行故,無有能得,空無相無願便者。乃至薩云若空行,亦無能得薩云若空便者,不見是事可得便者。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有大慈大悲,以四等心加眾生故,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隨其壽命終不中錯,何以故爾?用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檀波羅蜜時,等為一切眾生故,以是故,壽命不錯。拘翼,是三千大千國土,諸四天王,忉利天,炎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梵天,阿波會天,首訶旣那天,惟于頗羅天。是諸天人所未聞,般若波羅蜜者,未諷誦讀持者,是諸天子皆當習行,般若波羅蜜,諷誦讀持。意常不離於薩云若者,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受持諷誦讀說,習念守行,不離薩云若意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遠出空處,若露坐若在家,終不恐不怖,何以故爾?用是善男子善女人,明於內外空,及有無空故,亦無所倚。」爾時三千大千國土,諸四天王上至首陀會天,俱白佛言:「唯世尊,我等當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諷誦讀說習守持者,我當擁護使不離薩云若,何以故?以菩薩來往因緣,斷三惡趣斷天人貧,斷人中貧,斷是輩災變,斷諸飢餓穀貴。以菩薩摩訶薩,來往因緣故,以十善之事現於世間,便知有四禪四等,四空定六波羅蜜,從內外空至有無空,便知有三十七品,十八佛至薩云若,以菩薩來往因緣故,世間便有剎利長者種,便知有婆羅門大姓種,便知有轉輪聖王,便知有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菩薩來往因緣故,便知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便知有教授眾生,便知有淨佛國土。以菩薩來往因緣故,便知有佛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便知有轉法輪,便知有三寶。以是故,諸天阿須倫世間人,皆擁護是菩薩摩訶。」佛告釋提桓因:「如是拘翼,用菩薩來往因緣故,三惡趣斷佛三寶興。以是故諸天世人,皆當共恭敬承事,是菩薩摩訶薩,給其所當常擁護之。拘翼,供養承事是菩薩摩訶薩,當如恭敬承供養我,當作是知,如供養如來無異。是故拘翼,諸天世間人,當作是恭敬之。拘翼,使三千大千國土,滿中甘蔗竹葦稻麻叢林,皆為聲聞辟支佛,其數如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悉供養承事給其所當。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供養承事,發意行六波羅蜜菩薩者,何以故?拘翼,不以有羅漢辟支佛故,知有菩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有菩薩因緣故,乃知有羅漢辟支佛,三耶三佛。是故拘翼,諸天世人當恭敬承事,是菩薩摩訶薩,當擁護之。」
摩訶般若波羅蜜,降眾生品第三十二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唯世尊,甚奇甚特,受持般若波羅蜜,諷誦習讀守行念者,為得現世功德教授眾生,淨諸佛國從一佛剎,至一佛剎,見諸佛已意欲供養,隨其所願輒得供養,具足善本,所從諸佛聞經法者,至得三耶三佛,初不中忘,便得家成就,得父母成就得生成就,得眷屬成就得相成就,得光明成就,得眼成就得耳成就,得三昧成就,得陀羅尼成就,以漚惒拘舍羅變身,如佛從一國至一國,至無佛處,到已便稱歎,六波羅蜜之功德,稱歎內外空,及有無空,四禪四等及四空淨,皆稱歎是之功德。又復稱歎三十七品,佛十八法之功德。以漚惒拘舍羅,為眾生說法,以三乘降眾生。」釋提桓因白佛言:「快哉世尊,甚奇甚特,云何持般若波羅蜜,總持五波羅蜜,亦復總持三十七品,至佛十八法,亦復總持至聲聞辟支佛法,亦復總持薩云若,若云若事?」佛告釋提桓因:「如是拘翼,持般若波羅蜜者,為已總持諸波羅蜜已,為已總持三十七品,佛十八法,聲聞辟支佛法,薩云若事悉總持已。復次拘翼,持般若波羅蜜者,執者讀者念者,諸所可得功德之應,且聽諦聽,是善男子善女人,所得功德今為汝說之。」釋提桓因言:「唯世尊,願樂欲聞。」佛言:「若有異學外道若魔,及其部界項佷之人,念欲破壞者,念欲乖錯者,諸持惡意欲來壞者,皆不從願便中道滅去,何以故?拘翼,是菩薩摩訶薩,長夜行六波羅,以眾生貪諍於財故,菩薩悉棄捨,內外所有法,安立眾生故,行檀波羅蜜。以諸眾生行惡戒故,菩薩棄捨內外法,安立眾生於尸波羅蜜,以眾生長夜,有鬪訟怨恚故,菩薩棄捨內外法,安立眾生於羼波羅蜜。以眾生懈怠故,菩薩棄捨內外法,安立眾生行於惟逮波羅蜜。以眾生常亂意故,菩薩棄捨內外法,安立眾生使行禪波羅蜜。以眾生躭於惡智故,菩薩棄捨內外法,安立眾生,使行般若波羅蜜。以眾生住於生死恩愛故,是故菩薩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於恩愛中拔擢於生死,安立於四禪四等,四空定三十七品,空無相無願,勸助安立勸立眾生,得須陀洹至阿羅漢,勸立眾生得辟支佛,勸立眾生使行菩薩得佛。拘翼,行菩薩之行,是為得現世奇特之德,後世便使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便轉法輪隨眾生所應,而度脫之,是為菩薩後世奇異之德。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者,若諷誦讀習守行,般若波羅蜜者,其地處魔及異學外道,項佷之人,若欲壞亂者,若欲中道斷者,若有鬪訟持惡意向者,終不得發是意。是菩薩其行功德,轉更高顯殊異無能逮者。以般若波羅蜜音聲故,出生三乘而得度脫,言如拘翼有藥名摩祇,有蛇蚖輒飢行,求索蟲欲食之,蟲遙見蛇蚖走趣藥所,蛇欲得往,以藥氣故不能得前,何以故?以藥威德故,使蛇中道還。拘翼,是摩祇藥威德乃爾,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若諷誦讀習持守者,有欲亂者,若欲斷壞鬪諍向者,以般若波羅蜜,威德之力故,隨其所趣處,令於彼間便自滅去,何以故爾?般若波羅蜜者,是諸法之定也,非諸法之諍,何等諸法?謂婬怒癡,從無黠十二因緣,意有所著,有我見有人見,有眾生見有盡見,有常見無垢見,無有見眾邪見,嫉惡戒見瞋恚見,懈怠亂意惡智常見,有樂想淨想,我想恩愛行,受色痛想行識,受六波羅蜜,受內外空受有無空,受三十七品受十八法,受薩云若受於泥洹,增益五根,是為諸法之空。三千大千剎土,諸四天王諸釋提桓因,及諸梵天,乃至阿迦膩吒天,是諸天人皆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者,諷誦讀說習持守者。十方諸現佛皆共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者,諷誦讀說習持守者,諸惡悉消諸善增益,於六波羅蜜,轉復增益亦無所倚,於內外空亦復增益,而無所倚。於三十七品佛十八法,諸三昧門陀隣尼門,薩云若慧悉轉增益,而無所倚。所言說者人皆信用,與諸眾生共作朋友,所語無失,終無瞋恚終不自用,亦不嫉妒,自不殺生教人行慈,為眾生稱歎不殺之德,常復讚歎諸不殺者,常自遠離於不與取,教人不盜,常復稱歎不盜之德,自行清淨教人不婬,亦復稱歎不婬之德,身自遠離妄語麤言,惡口綺語。亦常遠離嫉恚邪見,教人正見,亦復讚歎正見之德,自行六波羅蜜,常勸助人行六波羅蜜。常復稱說行,六波羅蜜之大功德。自行內外空,勸人行空,亦讚歎行空之德,有無空亦復如是。自行陀隣尼諸三昧門,教人行持學諸三昧,歎說總持三昧之德,自行四禪教人行禪,稱說行禪定意之德,自行四等教人行四等,亦復稱說慈悲功德,自行四無形定,教人行之,稱譽無形定功德。自行根力三十七品,教人使行,亦復稱譽道品功德。自行三三昧,八惟無禪,九次第禪,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大慈大悲佛十八佛,薩云若慧,教人行薩云若,讚稱譽薩云若之功德。常行六波羅蜜,所可布施皆與眾生,共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無所倚。所作布施持戒精進忍辱,一心智慧,但為一切眾生之類,令得度脫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無所倚。善男子善女人作如是行,於六波羅蜜生念言:『若我不布施者,或生貧賤家,便不能得教授眾生,亦不能得淨佛國土,亦復不能得薩云若。我若不持戒者,或生三惡趣不得人身,便不得教授眾生,淨佛國土,亦不得薩云若。我若不行忍辱者,便毀壞諸根,亦不能得覆面舌相,形不成就,不得菩薩具足行身,教授眾生淨佛國土,亦不能得成薩云若。我不精進有懈怠者,或生惡處身不明了,亦復不能教授眾生,淨佛國土成薩云若。若我不行禪,意不定者,亦不能得諸三昧慧,教授眾生淨佛國土,成薩云若。若我行惡智者,便不能得漚惒拘舍羅,度羅漢辟支佛地,亦不能教授眾生,及淨佛土成薩云若。善男子善女人等,當作是念:『我不可隨貪嫉之心,而不具足行檀波羅蜜。我不可隨惡戒故,而不具足行尸波羅蜜。我不可以瞋恚故,而不具足行羼波羅蜜。我不可以懈怠故,不具足行惟逮波羅蜜。我不可從惡智故,不具足行般若波羅蜜。我不具足行,六波羅蜜者,終不生薩云若。』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諷誦守行,般若波羅蜜者,當得現世後世功德,終不離薩云若。」釋提桓因白佛言:「唯世尊,甚奇甚特,快哉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之所施為將導乃爾。」佛言:「拘翼,云何般若波羅蜜,為菩薩摩訶薩,作施為將導?」釋提桓因白佛言:「諸所世俗有,不以漚惒舍羅,若與佛及聲聞辟支佛,及與貧窮乞匃者。無漚惒拘舍羅者,便墮貢高,言我具足行檀波羅蜜,羼惟波羅蜜,禪波羅蜜,言我具足逮行,般若波羅蜜。於世俗波羅蜜中,便墮貢高,言我具足三十七品,行三三昧,言我具足行陀隣尼,諸三昧門,言我具足於十種力,佛十八法,我當教授眾生,淨佛國土,言我當得薩云若慧,以入吾我貢高者,是為世俗般若波羅蜜。菩薩行是世俗法者,便入吾我貢高。菩薩摩訶薩,行道檀波羅蜜者,亦無吾我想亦無施想,亦無物想,亦無受施者想,是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之施為將導,菩薩行戒不有尸波羅蜜,行於忍辱亦不有羼,行於精進亦不有惟逮。行於定意,亦不有禪波羅蜜。行大智者,不有般若波羅蜜。行三十七品乃至佛十八法,亦無所有亦無所倚,行大慈大悲行薩云若者,亦無所有亦無所猗。世尊,是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之施為將導。」
放光般若經卷第六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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