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經卷第十四
西晉于闐國三藏無羅叉奉 詔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問相行願品第六十一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云何行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當云何入當云何行?當云何行三十七品,當云何念?」佛告須菩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觀五陰空,乃至欲界色無色界觀空,當作是觀意而不亂,於諸法無所見,適無所見,於諸法不作證,何以故?善學於空法故,至於得證亦不斷。諸法不決定,於諸法所可得證,亦不見證,亦不見是法。」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佛所說,菩薩不於空法取證?云何住空而復取證?」佛告須菩提:「觀空具足無所乏短,亦不念言:『我當受證是亦非證。』菩薩之法所應所行,不以證為期,但以行為期,菩薩亦不定意,亦不有所而係意,於三十七品而不耗減,亦不受漏盡之證,何以故?菩薩摩訶薩,以具足於深妙之法故,何以故?菩薩於住於三十七品,作是知言:『是為行時非為證時。』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言:『今正是行五波羅蜜時,非是證時,今正是行三十七品時,非是證時。今正是行三三昧時,行十種力四等,大慈大悲,是行薩云若時,非是須陀洹羅漢,辟支佛道證時。』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因三三昧,行空無相無願三昧。因三十七品,行根力覺意法,亦不取證。因三十七品作行,不受聲聞證。須菩提,譬如士夫端正勇健,猛於兵法堅持鎧杖具足,悉曉六十四能,皆明諸術,眾人無不愛敬者,所作事物無不成辦,見眾敬侍倍復歡喜,若以他事當有所至,道過厄難險,多有怨憎,彼怨家者亦復勇猛,所將群從父母大小,莫不驚怖。時勇猛者安隱父母,慰諸群從言:『莫有恐怖,我有術能無所乏短,自當得脫此諸厄難。』旣得脫難降伏怨敵,而無所害,以至所在安隱父母,群從莫不歡喜,所以者何?用是男子勇健雄猛,具足諸術無乏短故。』佛告須菩提:「菩薩以四等意,慈悲喜護,為眾生故具足六度,未得漏盡,開薩云若之大徑路,以住空無相無願,亦不以空無相無願,隨至為證,具足不墮羅漢,辟支佛地。譬如眾鳥飛行空中,而不墮地亦不住空,菩薩如是行,空無相無願三昧,而不取證,度於羅漢辟支佛地,悉當具足佛十種力,四無所畏及十八法,薩云然慧,終不取證。須菩提,譬如士夫壯勇多力,善於射術仰射虛空,以後箭射於前箭,箭箭相拄,不得令箭有墮地者,意墮便止後箭,不復射者爾乃墮耳。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漚和拘舍羅所持,殖諸功德,具足一切眾善之本;一事不具,終不中道取證,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功德具足,爾乃於真際作證。是故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具足是上諸法。」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學是謙苦甚難。作是學者為學真際,是為學如為學法性,為學本空為學自空,為學三脫。如是所學而不中道有厭。世尊,大哉甚奇甚特。」佛告須菩提:「菩薩有願志,不捨一切眾生故。須菩提,菩薩若有意不捨眾生,盡當度脫一切眾生,於無端緒之法,出生三脫門,當知是為漚惒拘舍羅,菩薩要當成薩云若慧,終不中道真際取證。復次須菩提,菩薩欲得觀知,諸深法處者,內空外空及有無空,三十七品及三脫門,當作是念:『一切眾生長夜,常有我想人想,有壽命想有見知想,所念所作皆依是想,是故菩薩摩訶薩,普見眾生有是輩想,欲為眾生除是念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而為說法。行空三昧,無相無願。雖作是行,終不中道取羅漢,辟支辟證。須菩提,用是菩薩有是願故,功德具足故,亦不中道取證,不失四禪不失四等,及四空定。不失三十七品法,及三解脫門,四無所畏四無礙慧,不失十力及十八法,便得具足諸所有之法,終不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有菩薩漚拘舍羅,所護持者,具足功德善法轉增,諸根通利,過於羅漢辟支佛根。』復次須菩提,菩薩常念眾生行四顛倒,有常想有淨想,有樂想有我想,當為是輩我當行道,成阿惟三佛時當為說法,為說無常,為說不淨無樂無我。菩薩如是意行具足者,是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悉當具足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四等,三十七品無願三昧,然後乃當坐佛三昧,真際取證。菩薩作是念言:『一切眾生常有倚著,常著吾我著於壽命,著於五陰著於六衰,著於十八法,著於四禪著於四空定,著於四等,我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時,當使眾生,皆無有是倚著之病,持是意行以漚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未具足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無願三昧,終不中道取證,具足諸願爾乃取證。』復次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意復念言:『眾生長夜常著相行,或想念男女,有色無色想,我當勤行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令我眾生無想著病,以具足是念,以漚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十力不具足,及四無所畏,佛十八法未具足者,終不取證,成諸功德具足無相三昧,爾乃取證。』須菩提,菩薩行六波羅蜜,內空外空及有無空,三十七品佛十八法,具足是行,不與三界同行也。須菩提,菩薩行三十七品,行三十七品已,當問言:『菩薩云何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以空為證,以覺真際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羅漢辟支辟道?亦不證無相無願,亦不證滅,亦不證所作,亦不證所生,亦不證無所有,而念般若波羅蜜?』須菩提,若有菩薩問諸菩薩:『若聞說空則當念空,若聞無相無願,當念無相無願。若聞無所作,當念無所作。聞無所生無所有,當念無所生無所有。但當行空三十七品,不行無相不行無願,不行無所作,亦不行無所生。』須菩提,當知是菩薩未受記別,未從諸佛受記別,何以故?阿惟越致菩薩,亦不作是念,亦不作是行,亦不作是說,亦不作是想,但行阿惟越致菩薩事,但念是事但行但說,但想是事。須菩提,當知是菩薩已過諸地,如阿惟越致地,以過阿惟越致地。」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菩薩為得阿惟越致不?」佛言:「若有菩薩聞六波羅蜜,若不聞所作行事,如阿惟越致菩薩。」須菩提白佛言:「多有人行佛道者,少有如阿惟越致菩薩所行者,何以故?少有菩薩,受阿惟越致慧地記別,受阿惟越菩薩別者,為已遠離上諸想著,不具足事,是菩薩摩訶薩,諸天世人無能及者。」
摩訶般若波羅蜜,阿惟越致相品第六十二
佛告須菩提:「菩薩夢中不近羅漢,辟支佛地,亦不近三界,亦不壞三界。亦不起意視諸法,如夢如響如幻如熱時焰,視諸法如化而不作證。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是為阿惟越致相。復次須菩提,菩薩夢中見佛,與若干百千不可計數,四輩之眾圍繞說法,從佛聞法即解中義,所作常不離法,所說不失法則。須菩提,當知是為阿惟越致相。復次須菩提,菩薩夢中見佛如來,踊在虛空,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變化神通,為比丘僧說法變化,使人詣他佛土,施作佛事。須菩提,是為阿惟越致相。復次須菩提,菩薩夢中,若見群縣兵起相殺,若有火災,若見虎狼師子,毒蟲諸畏之事,憂悲苦惱。若見飢餓,若見喪失父母兄弟,親友知識。夢見是已不恐不怖,於夢覺已便作念言:『三界所有皆如夢耳,我當精進成,阿惟三佛已,當為三界眾生說法。』須菩提,是為阿惟越致相。」佛告須菩提:「一切人盡當云何,知是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須菩提:「菩薩若見泥犁薜荔禽獸,三惡趣中諸勤苦者,當發願言:『我當成阿惟三佛時,使我國中無有三惡趣。』何以故?夢中所有及一切諸法,一法無有二,當知是為阿惟越致相。復次須菩提,菩薩夢中見泥犁中,火燒湯煮,覺已念言:『我於夢中所見形像,及其災變,若於夢中自見阿惟越致相,便作誓言:「如我所見,泥犁中火即當滅去。」』若火滅湯冷,當知是菩薩以受記別,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阿惟越致相。若是火焰燒一家至一家,燒一里至一里,或燒一家不燒一家,或燒一里不燒一里,中有為火所燒者,當知被燒家人,斷法所致,皆是斷法餘殃,從是以來斷法餘殃悉畢,是為罪滅福生,是為阿惟越致相。」佛告須菩提:「今我當說,阿惟越致像貌相行。若有男子女人,為鬼神所持,是菩薩便作是念:『過去諸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審授我別者,所作願行清淨無穢,不應墮羅漢辟支辟地,亦無羅漢辟支佛念,當成阿惟三佛者,亦不成亦不不成。假令諸十方現在,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無所不覺,諸佛知我必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是鬼神當去。』若是鬼神不去者,當知是菩薩,不從過去諸佛受其記別。須菩提,若是菩薩為說經已,鬼神即為去,當知是菩薩,以從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受記別已。須菩提,以是像貌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相。復次須菩提,菩薩行六羅蜜,離漚惒拘舍羅,未行三十七品,及三脫門,未逮菩薩位,未得菩薩三昧處,亦不從過去諸佛受別。是菩薩往至,男子女人所復言:『我審受別當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是鬼神當去。』鬼神不為去,是菩薩故為說經法不止者。時魔波旬往至彼所,波旬念言:『我當令鬼神去,所以者何?波旬有威神勝是鬼神。』時彼波旬便勅鬼神令去,是菩薩不知,波旬令鬼神去,喜言鬼神用我故去,便自貢高輕蔑餘人,語他人言:『我已從過去諸佛受別已,其餘人皆未受別。』用是貢高輕易人故,離薩云然,不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智慧,用是貢高失漚惒拘舍羅,便墮二地羅漢辟支佛地,用至誠誓故便起魔事,遠離真知識墮魔羅網,何以故?不行六波羅蜜,不持漚惒拘舍羅故。須菩提,當知是菩薩為自作魔事。」佛告須菩提:「菩薩未行六波羅蜜,未得漚惒拘舍羅,未逮菩薩位。以魔事故,波旬復來至菩薩所,作異被服語菩薩言:『善男子,如來已授卿別,當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卿父母字某,卿兄弟妹姊字某,卿朋友知識親族字某,卿七世父母字某,卿從某國某縣某村落生。』若見菩薩體行和順, 若見菩薩體行和順,卿前世時亦復柔軟,若見才朗,若見行沙門十二法,若見節言,波旬隨形語菩薩言:『卿前世時皆有是行,卿前世時亦行此十二法。』彼菩薩聞魔珸說先世事,復自觀所作行,倍復貢高輕於同學,魔重語言:『過去如來已授卿別,如卿所作功德,不復轉還。』波旬或作比丘形像,或作父母,或作迦羅越形像而來言:『卿必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以者何?卿盡有阿惟越致,相行具足故。』」佛告須菩提:「我所說阿惟越致,像貌相行,彼菩薩獲無是相,當知是菩薩為魔所使,以聞是名譽貢高自可,輕易同學形笑他人,無所復錄用貢高故,是為魔事。復次須菩提,菩薩於魔因緣,當覺魔事。何以故?是菩薩不行六波羅蜜,不知魔事如,不知五陰如。彼菩薩用不覺魔事,聞前比丘說其記別,今復聞是記別名字,意中歡喜便自念言:『以是證相,我今定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益復貢高輕易他人,呼無所知,是菩薩無有阿惟越致相,便遠離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遠離真知識,更得惡知識,當知是菩薩終不成就,墮二道地。若後久遠更諸勤苦,生死極遠,乃當復得真知識,得聞般若波羅蜜,爾乃悔本所著受字,用是悔故乃得羅漢辟支佛。譬如比丘犯四事禁,現世不能得成四道。須菩提,是彼菩薩其罪重於四事之禁,用受名字著貢高故。置是罪事,其有犯是貢高,受字受偽號者,其罪過於五逆。須菩提,若有名字受想著者,急當護魔覺微因緣。復次須菩提,波旬復往至菩薩所,讚歎遠離說其功德:『如卿所行佛所稱譽,正當如是。』須菩提,如我所說,菩薩遠離之法不爾。若在山間樹下,獨處寂無人中,未必是為遠離之法。」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菩薩異遠離?」佛告須菩提:「菩薩遠離,寂於聲聞辟支辟念,寂於山間樹下獨處念。須菩提,菩薩如是,是為大遠離之法。菩薩如是當晝夜行,是為菩薩寂然遠離。若在人間隨我寂教者,雖在城傍,為與山澤等無有異。若受魔教便止遠離,墮於羅漢辟支佛地,不應般若波羅蜜,不具足薩云然事,作是行念者,非是清淨之法,雜糅羅漢辟支意,更反形笑,輕易人間清淨行者。人間行者亦不雜糅,羅漢辟支佛意,反更輕易笑之。亦復輕易,得禪惟無三昧者,輕易得神通者,亦復輕易得禪惟無三昧者。雖在絕曠百俞旬外,億千萬歲禽獸飛鳥,所不至處,鬼神盜賊所不至處。雖久在中,不知菩薩遠離之法,會無所益。受波旬教行遠離者,不樂我所教遠離也,亦復不能具足遠離之法,亦復不在遠離法中,何以故?以去是遠離法遠故,適去是遠離法遠已。時魔波旬在虛空中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為佛之所說,是真遠離法,汝行是遠離法,可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彼妄遠離菩薩,得是讚歎已,便歡喜貢高,輕易是真遠離者,反誹謗言是為憒乎?謂為不淨憒鬧志亂,有不淨者反呼為淨,不應淨者更敬之,應所敬者更輕慢之,何以故?我為諸天及人非人,所見勸助恭敬,我所行者真為是行,汝在城傍誰當來恭敬,讚歎汝者?」是人於城傍,善男子善女人,求菩薩道者,於前貢高言:『諸天來語我,當得道時日數。』須菩提,當知是貢高菩薩輩,如旃陀羅(旃陀羅者,晉言主殺獄卒),是輩之人在諸菩薩中,為大瑕病,是為倚法像如菩薩,是為天上人中之大賊,亦復是沙門,像法之中為大賊。復是善男子善女人之中大賊。如是輩人,不當與共從事,亦不當與相見,坐起語言飲食,何以故?是輩之人貢高頑佷故。若有菩薩不欲捨薩云然,不欲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莊事欲得求,阿惟三佛者,欲救一切眾生者,當遠離是輩之人,不當與共從事;自修其行,莫與往來常當厭意。於世間不當受三界之樂,常當慈哀加於眾生,當為是輩倒見之人,起大悲意。當自念言:『令我世世,莫有是曹非法之事,若有是意疾令滅之。』須菩提,當知是輩菩薩,自起神通。復次須菩提,若有菩薩至誠莊事,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與真善知識從事。」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菩薩真知識?」佛告須菩提:「諸佛世尊,是菩薩真知識,諸菩薩摩訶薩,亦是菩薩真知,諸弟子眾亦是真知識,當知是為菩薩真知識。真知識者常為菩薩,解說般若波羅蜜,分別其事,六波羅蜜三十七品,佛十八法,如真際法性,是為菩薩真知識也。六波羅蜜者,是世多羅,六波羅蜜者是道,六波羅蜜者是大明。六波羅蜜者是為大炬。六波羅蜜者,是大智光明。六波羅蜜者是護。六波羅蜜者是歸。六波羅蜜者是父是母。六波羅蜜者,是三十七品,六波羅蜜者,是薩云然。六波羅蜜者,除人諸習結,何以故?須菩提,三十七品者,是過去當來今現在,十方諸佛之母,何以故?去來今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皆從三十七品中出生故。是故須菩提,菩薩欲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淨佛國土教化眾生者,當以四事饒益攝眾生,一者施,二者愛,三者利,四者同義。以是四恩事益於眾生。須菩提,我觀是義故說是事,三十七品者,則是菩薩摩訶薩父母,則為是舍,是則為護是則為燈明。須菩提,菩薩不欲,隨他人教住者,欲斷一切眾生狐疑者,欲淨佛國教化眾生者,當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者,廣說菩薩之行,是諸菩薩所應當學者。」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般若波羅蜜相?」佛言:「般若波羅蜜如虛空相,亦非相亦不作相。」須菩提言:「世尊,頗有因緣可知,般若波羅蜜相不?以相知諸法不?」佛言:「如是,須菩提,欲知般若波羅蜜相,如諸法相,何以故?諸法寂故,諸法常淨故。以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相,則諸法之相,以空寂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寂若諸法空,云何知諸法有著有斷?空之寂亦不斷亦不著,亦不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於空寂中亦不有法,於空寂中亦不見,得阿惟三佛者。世尊,我等云何當知是義?」佛告須菩提:「眾生長夜著吾我行。」須菩提言:「爾世尊,眾生長夜著吾我行。」佛言:「云何,吾我空寂不?」須菩提言:「爾世尊。」「須菩提,知眾生以吾我,久在生死更受勤苦,便知有著。須菩提,無吾無我無有受者,亦不久在世,亦不久勤苦,亦不著便不斷。」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作如是行者,不於五陰行,亦不於三十七品作行,亦不行四無礙慧,何以故?不見有可行者,亦不見法當可行者。菩薩如是行者,諸天世人無能動者,無能伏者,羅漢辟支佛無能及者,何以故?所住處無有能逮故。世尊,行薩云然菩薩所住,無有能及者,菩薩如是疾近薩云然。」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閻浮提眾生,盡得人道已,皆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養承事盡其壽命,持是供養之福施,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教人,具足為說解其中慧,意不遠離應薩云然念。乃至三千大千國土眾生,皆得為人,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使行十善地,立於四禪四等,及四空定,又立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持是功德施,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寧多不?」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宣示他人,具足為說解其中慧,意不遠離薩云然念者,出於賢聖之表,何以故?除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唯當有是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以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有大慈行故。行般若波羅蜜,見諸眾生趣死地故,便起大悲;以是行故便得大趣,不與想俱,便得大喜具足四等。須菩提,為菩薩大智之明,大智明者,則六波羅蜜明是。是善男子善女人,雖未得道,為一切眾生作救,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動還,所受供養衣服飲食,床臥醫藥一切珍寶,以行般若波羅蜜故,必報眾生信施之福,疾近薩云然。須菩提,若不欲癡妄受人施者,若欲示眾生之道徑者,若欲解無所有者,若欲度脫牢獄中人者,若欲與一切眾生眼者,身所行當應般若波羅蜜,有所語言亦當應,般若波羅蜜意。應般若波羅蜜者,他餘之意亦不得其便。當作方便晝夜念,般若波羅蜜莫有斷絕。須菩提,譬如士夫曾得摩尼寶,後復得之大歡喜踊躍,後復失之,失是寶已甚大愁憂,憶想是摩尼寶,坐起無忘不離須臾,自念:『我云何欻亡此大寶?』」佛告須菩提:「菩薩離於薩云然念,亦如彼人失大珍寶,坐起不忘須臾之間。」須菩提白佛言:「云何世尊?一切諸念無止處,皆空皆寂,云何菩薩不離薩云然念?亦不從離中,亦不從念中可得菩薩,亦不從薩云然中,可得菩薩。」佛告須菩提:「若有菩薩知諸法自遠離,法性常住,道法及如真際常住,非佛所作,亦非羅漢辟支辟所可作。菩薩知是已,終不復離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空寂故,亦不增亦不減。」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般若波羅蜜自空寂者,云何菩薩,與般若波羅蜜等,成阿惟三佛?」佛言:「菩薩亦不與般若波羅蜜等,亦不增亦不減,真際亦不增亦不減,法性亦不增不減,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一亦非二,若菩薩聞是不怖不難,亦不恐畏,當知是菩薩,已住於阿惟越致地,行般若波羅蜜。」須菩提白佛言:「云何世尊,念般若波羅蜜空,今般若波羅蜜無所有,為行般若波羅蜜耶?」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頗有離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者不?」佛言:「不世。」須菩提言:「世尊,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空可行空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五陰行般若波羅蜜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六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五陰之空如,及爾法法性,四無礙慧空,行般若波羅蜜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是諸法不行般若波羅蜜耶?若不行是法,菩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頗見有法,行般若波羅蜜者不?」須菩提言:「不見也,世尊。」「頗見般若波羅蜜,菩薩有可行者不?」須菩提言:「不見也,世尊。」「於須菩提意云何?汝所不見法為可得不?」「不也世尊。」佛言:「不可得法,為有生滅不?」「不也世尊。」佛告須菩提:「如菩薩無所從生法忍,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別,亦復如是。若菩薩學承用如來,四無所畏四無礙慧,薩云然慧,摩訶衍慧,何以故?菩薩摩訶薩,得無所從生法忍,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耗減。」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從諸法無所生中,授諸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記別耶?」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世尊,從所生法中,受諸菩薩別耶?」佛言:「不也。」須菩提言:「亦不從無從生法,受菩薩別;亦不從有所生中,受菩薩別,如是云何授諸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記別?」佛告須菩提:「頗見有法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記別不?」須菩提言:「世尊,我亦不見法,有授記別者,我亦不見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見當得者,亦不見已得者。」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諸法無所得,菩薩亦不念言,有阿惟三佛,亦不念言我當得,阿惟三佛,何以故?菩薩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分別,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分別故。」
摩訶般若波羅蜜,釋提桓因品第六十三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者,甚深微妙難曉難了,難解難知不可思議,以本淨故,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為已具足從大功德來,想著之意為不復生,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無想著。」佛告釋提桓因言:「如是如是,拘翼,閻浮提滿中眾生,皆行十善四等,四禪及四空定。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持般若波羅蜜,諷誦受學如其教住,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聽餘念,其福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爾時有異比丘,語釋提桓因言:「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守行奉持般若波羅蜜,轉復教人者,其功德出彼,閻浮提眾生所作者上。」釋提桓因語是比丘言:「善男子善女人,於般若波羅蜜中一發意,勝閻浮提所作十善,四禪四等五通者上,何況奉行書持諷誦,如中教者,皆過諸天阿須倫,世間人上,是菩薩不獨過,諸天世間人,乃過須陀洹,斯陀念,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不但過是上,乃至菩薩行五波羅蜜,無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者上。菩薩如般若波羅蜜教住者,出諸天世人上,諸天世人皆不能及。如般若波羅蜜教住者,為不斷薩云然種地住,終不離如來名號菩薩行,如是終不失道場。菩薩摩訶薩所行如是,為欲拔出眾生,沈沒長流者,如是學者為學菩薩所學,不學聲聞辟支佛學。菩薩如是學者,諸四天王,當來至是菩薩所言:『善男子善女人,勤學疾學,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坐於道場時,過去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持四鉢,今在是間當奉不久。』如是行般若波羅蜜者,諸釋提桓因,亦當復來觀助,是善男子善女人。須焰天子,將諸焰天子來下,兜率天子,將諸兜率天子來下,諸尼摩羅天皆悉來下,諸波羅尼蜜天,亦悉來下,乃至首陀會諸天皆悉來下,至是行深,般若波羅蜜菩薩所。十方現在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皆常念是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者,行是深般若波羅蜜者,諸可世間所有厄難,勤苦之事了無復有。須菩提,是為般若波羅蜜,現世功德之報。一切世間皆有四病,一事動者,身中諸根無不受痛,以受痛故意便受惱,是諸病惱,不復著是菩薩身。用行深般若波羅蜜故,是為現世功德之報。」爾時阿難意念:「釋提桓因自持辯才說,以佛事說?」釋提桓因知阿難意之所念,語阿難言:「我之所說皆是佛事。」佛告阿難:「釋提桓因所可說者,皆是佛事因緣,若菩薩學習念,般若波羅蜜時,三千大千國土中魔,皆生狐疑,今是菩薩當為真際作證?取聲聞辟支佛道耶?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阿難,若有菩薩,不離般若波羅蜜時,魔復大愁毒,爾時魔復起大風,欲使是菩薩恐怖,有難起懈怠之意,欲使菩薩於薩云然念中,起一亂意。」阿難白佛言:「世尊,魔為都盧嬈諸菩薩耶?有不嬈者?」佛告阿難:「有行亂者有不亂者。」阿難白佛言:「有嬈者誰,不嬈者誰?」佛言:「菩薩從本已聞般若波羅蜜時,意中不樂不解者,波旬便往嬈亂,若聞說深般若波羅蜜時,意中狐疑,言為審有是耶,為無有耶?用是故波旬往嬈,復次阿難,若有菩薩遠離真知識,便不聞不知般若波羅蜜,不解其事意便不樂,是故波旬復住嬈亂。復次阿難,若有菩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反持非法,用是故魔得其便,復次阿難,菩薩失般若波羅蜜,更歎非法,魔即歡喜念言:『彼說非法之事,當有若干伴輩,當滿我願,復并使餘人墮於二地,羅漢辟支佛是也。』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聞說深,般若波羅蜜時,便意念言:『是深不能大深耶?』作是念者魔便念言:『我今已得子便。』復次阿難,若有菩薩向餘人貢高言:『我能行六波羅蜜,汝不能行。』是菩薩為魔所便。阿難,時魔波旬大歡喜踊躍。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自怙智慧,自怙種姓自怙其善,自怙知識,便起貢高下於他人,亦無阿惟越致相行像貌,專自貢高輕賤他人,便語人言:『汝亦不在菩薩種姓之中現,汝亦不在摩訶衍中。』爾時波旬歡喜念言:『今我境界宮殿不空,增益三惡趣,我種姓不損。』魔常伺是菩薩,欲使說非法之事,欲使眾人皆聞非法,亦當邪見增益勞垢,造顛倒行顛倒於法,身口意錯貪著邪福,從是因緣增益三惡趣,魔之眷屬宮殿益多,爾時波旬倍歡喜踊,而自娛樂。復次阿難,若行菩薩道者,與聲聞道家共爭,魔時念言:『是善男子離薩云然遠,不近大智,所以者何?鬪爭怨恚非薩云然道,是三惡之業。』復次阿難,菩薩菩薩自還共爭,波旬念言:『兩離佛遠失薩云然,是二菩薩俱不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以者何?是善男子所造,是三惡業非薩云然。』復次阿難,未受別者,與得記別菩薩共諍,興起惡意,隨其意多少數,卻若干劫,雖起爭意如故,不捨薩云然者,當卻劫數若干徑路,然後乃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難白佛言:「世尊,乃當更爾所劫數,於其中間寧有除不?」佛告阿難:「我為三乘說法,隨其意起多少之數,各盡其事無有中間,減少之除。」佛告阿難:「若菩薩菩薩共爭,若恚若罵懷恨不悔者,我不說有除,當更劫數勤行僧那,然後乃成。若有菩薩爭恚已,便自悔言:『是利難得,我今當為一切下屈,今世後世當使眾生,皆共和解。我今云何惡聲加人,而念人惡?我終不敢復作是事,當如聾羊當自除過,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度脫眾生,云何起恚而自陷溺,不當起恨不當陷溺。』爾時菩薩適起是意已,魔波旬不能得其便。復次阿難,行菩薩者,不當與聲聞家共止,若共止者不當與爭,所以者何?當自念言:「我不應得與是輩人,起恚共爭,我當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度諸苦厄。」阿難白佛言:「世尊,菩薩菩薩自共住止,其法云何?」佛告阿難:「菩薩菩薩共止之法,相視當如世尊共止,所以者何?當作念言:『是我真伴共乘一船,彼學我學是為同學,共行檀波羅蜜至薩云然,若彼意惱憒,不順薩云然者,我所不應,若彼意定不離薩云然者,我亦應爾。』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者,為共等學。」
摩訶般若波羅蜜,問等學品第六十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為菩薩摩訶薩之等,所應學者?」佛告須菩提:「內空外空,是菩薩摩訶薩之等。五陰自空,乃至于道道亦自空。須菩提,是空為是,菩薩摩訶薩之等,於是等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學消五陰,為學薩云然。五陰不染為學薩云然,學滅五陰為學薩云然,不生五陰為學薩云然。乃至四無礙學,為學薩云然。」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五陰所有如,乃至道如及世尊如,是諸如頗有減盡滅時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佛言:「菩薩如是學,為學如為學薩云然,如亦不盡,亦不減亦不滅,如是學為學如,為學薩云然。菩薩如是學,為學六波羅蜜,為學三十七品,為學佛十八法,為學薩云然。」佛告須菩提:「菩薩作如是學,為度諸學,表為第一學。如是學者,諸天及魔不能壞敗,作如是學疾近阿惟越致,如是學者為習尊業,為習如來,如是學者為導御眾生,如是學為淨佛土,為學大慈大悲,為學教化眾生。須菩提,菩薩如是學者,為學三合十二法輪轉,度脫眾生。如是學者,為學不斷佛種,如是學者,為學開甘露門。作如是學,為學示無為法。須菩提,下劣之人不能學是,作是學者為欲拔,一切眾生生死之想。如是學者為不入三惡趣,不生邊地,不生栴陀羅家。如是學者,不復聾盲瘖瘂跛蹇。如是學者,諸根具足終不缺減,無惡音聲不犯十惡,終不學邪,以自生活不為無反,復不與惡者俱。須菩提,如是學者不生長壽天,用漚惒拘舍羅故,何等為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所說,漚惒拘舍羅,四禪,及四空定不隨禪計。如是學者,為淨一切諸法之力,淨羅漢辟支佛力。」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法之性皆自清淨,云何菩薩欲淨諸法?」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菩薩已淨性之本,學般若波羅蜜不厭不懈,是為學般若波羅蜜。是法非是,凡夫愚人之所能學,所能知見。菩薩為眾生故,行檀波羅蜜至薩云然,菩薩學如是為學十力,為學無所畏力。如是學者,出過眾生所為之表。須菩提,譬如地之所出,出金銀異寶少少處出耳。如是須菩提,少少人學般若波羅蜜,多有發聲聞辟支佛意,少少人能行,遮迦越羅福者,作粟散小王行者多,少少眾生能入薩云然者。多有人入羅漢辟支佛意者。須菩提,多所人求阿耨多羅三耶三意者,得成就者少少耳,多住羅漢辟支佛地。須菩提,多有人行菩薩道,學般若波羅蜜者,至阿惟越致地者,亦少少耳。用是故須菩提,若欲堅住在,阿惟越致地者,當學深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時,嫉意不生,犯戒意不生,恚意不生亂意不生,懈怠意不生,愚癡意不生,三毒意不生,疑意不生,五陰意不生,乃至道意不生,何以故?須菩提,是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時,不見法有所生者,於無生法亦無所得,亦無所起。是故菩薩學持,深般若波羅蜜,為悉總持諸波羅蜜,何以故?菩薩學深般若波羅蜜時,諸波羅蜜皆悉隨從。譬如著吾我之人,悉總持六十二見,是故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諸波羅蜜皆悉隨從。譬如人欲死時,風先命去諸根悉滅。須菩提,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時,諸波羅蜜皆悉入中,菩薩欲出過諸波羅蜜表者,當學深般若波羅蜜,學深般若波羅蜜者,為學人中最尊上。須菩提,三千大千剎土,其中眾生寧為多不?」須菩提言:「世尊,一閻浮提眾生尚多,況乃三千大千剎土,所有眾生。」佛言:「令此眾生盡得人道,悉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菩薩一一供養,衣被飲食眾所當得,盡其壽命,其福寧多不?」須菩提言:「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善女人,至意念般若波羅蜜也。何以故?是深般若波羅蜜者,是諸菩薩摩訶薩之大益,能使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須菩提,菩薩欲在眾生之上,一切眾生為無所歸,無所依怙,欲受其歸,欲為作依怙,欲為盲人導者,欲求作佛者,欲得佛境界者,欲作佛遊步者,欲為佛師子音響者,欲撞擊佛鐘鼓者,欲放大蠡音者,欲為佛會講說佛法義,決斷眾人諸狐疑者,悉欲得是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所有三界諸善之福德,無事不得。」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寧復得羅漢,辟支佛之福德耶?」佛言:「亦得羅漢辟支佛之福德,但不於中作證耳,以智慧觀察羅漢,辟支佛慧即得過,不於中住自上菩薩位。菩薩作如是學者,去薩云然不遠,疾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須菩提,菩薩如是學者,為諸天阿須倫之福祐,如是行者,過諸羅漢辟支佛上,疾近薩云然。須菩提,如是學者不久行,般若波羅蜜,不離般若波羅蜜。菩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當知是為不耗減法,不遠薩云然,疾近三乘慧,菩薩若復反作念言,彼此般若波羅蜜,便不逮薩云然。作是念者為不行,般若波羅蜜。若復此彼,深般若波羅蜜,不知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知般若波羅蜜,亦不知誰當於,般若波羅蜜中,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復作是念:『般若波羅蜜,亦非彼亦非此,亦無從中出者,法性常住如真際,有佛無佛法性常住。』摩訶薩作是學者,為學般若波羅蜜。」
放光般若經卷第十四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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