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讚經卷第三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了空品第七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檀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具足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蠲除色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聲香味細滑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更,痛痒思想生死識更,因緣之習,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貪婬瞋恚愚癡,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貪身見已,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狐疑犯戒,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除所欲諸著,色欲無色欲,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除,因緣會縛結之著,所受之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除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除,四憂四著及四凶受,四顛倒,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除五蓋六入七識,八邪九惱十惡,罪福之業,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除,十善四禪四諦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菩薩摩訶薩欲除,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四無色定,一切諸意止,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了,覺意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分別虛空慧三昧者,識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無想慧三昧,正受滅定,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成,師子娛樂三昧,師子震吼三昧,欲逮得總持門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得首楞嚴三昧,寶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月燿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諸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覩明印三昧,生諸法三昧,出於勸祠幢幡惡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金剛喻三昧,入一切諸法門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勢力清淨三昧,超諸平等三昧,順生諸法所歸入三昧,入一切諸法言聲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觀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諸法,總持門印三昧。一切諸法平等印(丹本云御)造印三昧,住於空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嚴淨三昧,道場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護英三昧,欲致是三昧受,及餘三昧門,當學般若波羅蜜也。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令,一切眾生之類,得具足願,當學般若波羅蜜多。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墮惡趣,不見下賤下歸,聲聞辟支佛地,不以諍訟菩薩上法,當學般若波羅蜜多。」賢者舍利弗,謂賢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不諍上法?」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與漚惒拘舍羅,不起無所從生,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曉了無所從生,空無想無願,懷來三昧門,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薩滅定,是謂菩薩摩訶薩,生不淳淑。」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生不淳淑?」須菩提謂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謂愛著法也。」又曰:「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於色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之於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生不淳淑。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立色於無想,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立色於無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為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無所有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無常,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識苦。色無我,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我。而立於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愛著,生死不淳淑。當斷是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此色非色則為除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是為滅盡當為設證,是非滅盡而為造證,當修斯路。此為染塵諍戒,當習行是不當習此,是為菩薩之所應行,是非菩薩之所應行,是為菩薩道,是為菩薩學戒,不當學某。某是菩薩檀波羅蜜,某是菩薩尸波羅蜜,某是菩薩羼波羅蜜,某是菩薩惟逮波羅蜜,某是菩薩禪波羅蜜,某是菩薩般若波羅蜜,某是菩薩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無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入寂定,某是菩薩不淳淑。」須菩提謂舍利弗:「說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此建立如是諸法,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忍之愛著,生不淳淑。」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寂然?」須菩提謂舍利弗:「於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內空不見外空,不見內外空,不見內外空空,而空無內外空,空不見內外空,不見空大空。空大空不見空,空大空不見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見大空,究竟真空不見有為空,不見究竟真空。有為空不見無為空,無為空不見有為空,無為空不見終始長遠空。終始長遠空,不見無為空。終始長遠空,不見未分別空。未分別空不見,曠野長遠空。未分別空不見本淨空,本淨空不見未分別空,本淨空不見自然想空,自然想空不見本淨空。自然相空不見一切諸法空。一切諸法空,不見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自然空不見無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菩薩至於寂然。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多者,當作是學,則當如順不當念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於識不當念識,不當念眼耳鼻舌身意,不當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念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當倚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念菩薩摩訶薩。不當念等無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無心心者本淨,本淨之心,自然而樂清明而淨。」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心清明而淨?」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心不與欲合,亦不離欲,不與怒合亦不離怒,不與癡合亦不離癡,不處因緣無有結縛,無所轉綴亦無不綴,於一切疑六十二見,不合不離。不與聲聞辟支心行合,亦不離合。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本清淨清明而淨。」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有此心乎?其心無心。」須菩提謂舍利弗:「云何舍利弗,為有心耶?豈有此心,寧可知有心無心乎?為可得不?為可獲不?」答曰:「不也。」「仁者,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復知有與無也,亦不可得亦不可獲。又有此者,由因緣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無心。」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此為無心耶?」答曰:「無所造無所念,是謂一切諸法,無心無念。」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其發心者無所造無所念乎?假使色造無所念,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假使無所造無所念,至于聲聞辟支佛意,上至菩薩為無心無念乎?」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無所造無所念。是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無所造無所念。」舍利弗讚賢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審如仁者為世尊子,從法門生,常以順法為法所化,因法而與不為榮冀,自然因緣登于法身,仁者則為行空第一,世尊讚仁了空最上,難及難及。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順如斯。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當觀之,為阿惟越致,欲學聲聞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多,當聞當受當持諷誦,常當思念。念欲學辟支佛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當常思念。欲學菩薩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常當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羅蜜者,廣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謂菩薩聲聞辟支佛,菩薩悉學了無罣礙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假號品第八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聖所云,菩薩摩訶薩,我亦不見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見不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說?菩薩般若波羅蜜,云何教行者乎?我設使說一切法,而可得者,為造名號菩薩之字,設如是者則墮狐疑。又計其名則無所有,亦無所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無有處亦無有住,亦無有處亦無有住。色謂我所而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謂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緣及計號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意致此名號,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觀於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復如是。而察於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旣觀於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當因何所而為菩薩,立於名號?又察其眼虛無慌忽,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從無明假號而立,計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號本末所興,言是我所永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設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亦復如是,當復何因為立號,言菩薩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計無有名,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無明故說有名字。又察名字,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眼所習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者,亦復如是。從眼習緣至于心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緣習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無名字,其假號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其無明而興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無明以滅,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滅,觀其本末,是我所滅都不可得。婬嫉瞋怒愚癡,察其本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興立此,計其名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色痛庠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滅盡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觀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字而興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從名號,其假號者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人壽命所造所觀所見,亦復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空無相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念佛念佛念聖眾,念識念施念博聞,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不見本末,無有處所亦不可得,云何當為菩薩而立名號,言菩薩乎?有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從無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計其名號致五盛陰,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如呼聲響影現,野馬水月幻化,察其五陰及五盛陰,亦復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虛無慌忽。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想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從其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呼聲響形,野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滅猶如水影,無所染污亦無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法界本際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惡禍福,諸法之名,有為法無為法,有所為無所為,有漏無漏,察其本末,法所從興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影響水月,野馬芭蕉幻化,過去當來今現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去來今法不可覩原,何謂無有法?所可謂無所有法者,無有過當來今現在,求無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見。唯然世尊,我察東方江沙等,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見,又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省其本末都無所見,南方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西北方東北方,上方下方十方,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省其本末都無所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何因當說菩薩之號?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黠心,假名號行。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受愛有生老病死,亦復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無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當何因緣而為菩薩,立名號乎?又天中天,其無本者,無名無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無明,從無明心而致此定,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緣法合而有假號,名曰菩薩,彼無言說,無有諸陰眾種諸入,無明十八種,十二因緣及諸佛法,緣是假號。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響野馬芭蕉幻化,但有假號,若如字空而空無名。譬如名地水火風空,地水火風空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脫知見事,須陀洹,斯陀念,阿那含,阿羅漢但有名號,聲聞辟支佛亦復如是,但有假號,所謂菩薩及菩薩字,但假號耳。所名曰佛,諸佛之法亦無實字,但假號耳。善惡禍福,若常無常苦樂,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無有福,若常無常苦樂,我觀此誼,是之所謂悉由因緣。假使當為,菩薩摩訶薩而立名號者,於一切法則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唯然世尊,有其名號無有法界,亦無所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亦無有處。」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假使聞說般若波羅蜜,如是比類瑞應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其菩薩摩訶薩即當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無所住行無所行。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不當住於色,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住眼,不當住耳鼻舌身意,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住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當住眼所習更,不當住耳鼻舌身意所習更。不當住眼因緣習痛痒,耳鼻舌身意所習更。不當住眼因緣習痛痒,耳鼻舌身意因緣習痛痒。不當住地水火風種,不當住空種,不當住諸識種。不當住無明行識名色,六入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言空者,色則為空非名異空,彼色則空空者假色。菩薩摩訶薩,欲求自緣想,行般若波羅蜜,當住於色,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當住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十二因緣亦空,十二因緣生死之原,無有異空無有異住。其十二因緣老病死者,此則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自然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當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之端緒也。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不當住於四意止,所以者何?觀四意止亦復是空,不為有異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亦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斷神足,根力覺意所由之路,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為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為空無有異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本性則空無有異空,所以者何?計佛法者則復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五陰六衰,及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無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者亦復是空。設般若波羅蜜空者,則非異般若波羅蜜空,所以者何?無異般若波羅蜜空,般若波羅蜜自空。設般若波羅蜜自然空,唯以文字假號耳。文字則空,乃為般若波羅蜜。以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般若波羅蜜而無所住。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當住中。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於文字,不當住文字說,不當住一食二食,至於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識食,所以者何?謂文字文字則空,無有異空。文字自然為空,其為空者無有文字,文字本空,其為空者無有名字。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無有異通而為空者,神通為空無有異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想,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為空,其非常者自然為空,則無非常無異非常,而為空者,無有他空非常自空,其為空者無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空,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色無常,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無常,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終始無常。不當住苦不當住樂,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生死之患空。不當住有為無為,不當住於本際空,不當住於色寂然,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寂然,不當住色空無慌忽,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慌忽。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亦復如是。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住無本,所以者何?其無本者,盡無所有亦復為空,無本無異,無本為空無有異空,無有異空為無本也。無本自然空,空是以無本,以是故菩薩摩訶,行般若波羅蜜多不住無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無本,至於諸法及法界,諸寂然法乃至本際,亦無所住。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一切諸總持門,亦不住一切諸三昧門,所以者何?所謂總持門,其總持門亦復為空,所謂三昧門,三昧門者亦復為空。三昧門總持門,自然為空無有異空,自然空者無有他空;總持門三昧門本淨,本淨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無有漚惒拘舍羅,謂有吾為是我所,而念如此則住于色,在於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而有所造而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羅蜜,不肯精勤於,般若波羅蜜多,則為不具般若波羅蜜多,所生之事,至於薩云若。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其心發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苦樂善惡,及總持門三昧門。不能修行總持之門,亦不能順三昧門,不能造無想行,受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能精勤,於般若波羅蜜多。以不具足於,般若波羅蜜多者,不能成就薩芸若慧,所以者何?猶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無惒捨舍羅故,不當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彼菩薩反更受色,色者本淨了則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言教本淨亦復為空,不受諸總持門,諸三昧門,設不受三昧門總持門,則能興立本淨為空,亦不受般若波羅蜜多,緣知本淨為空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觀察諸法則本淨空,當住是觀,不念法我所為行,是為菩薩摩訶為無所受,名曰無受三昧,道場具足,廣普無有邊無有量,一切聲聞辟支所不能及,復不受薩芸若,猶察內空外亦復空。有內外空,求空亦空則大空,乃為真空空,有所有空無所有空,究竟盡空廣遠之空,有所造空其本淨空,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因從發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輒趣於化,其所化者則為塵勞,何謂為化?何謂為想?色則是化,痛痒思想生死識,此便為想。十八種十二因緣,總持門三昧門,是謂塵勞之想,當受奉行,無所寄倚無所養育,聲聞辟支佛,所不信樂薩芸若,何謂信樂?信是般若波羅蜜多,篤樂無疑思惟分別,觀其要誼則無想,行亦無想。是故不受想,專一依倚,而歡喜樂行於篤信,其本淨空則便得度,不復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現在法空,所受空者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內不可得者為時慧,亦不於外,亦不內外可得,時慧亦無所見,內外悉空,除其因緣猶如外道,所學所信彼樂此已,御於篤信,是故曰薩芸若,以限諸法計一切法,都不可得所從起者,作是信已無有受法者,不復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獲無央數法,當所受者受與不受,亦復不念所可遊居,以能修習於一切法,無所念者,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去來,度無所度而復周遊。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於一切法亦無所受,亦不受諸總持門,不受諸三昧門,於一切法無所起受,亦無中間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無所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亦復如是。其所斷者斷無所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覺無所覺法,計其法者亦非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至於總持門諸三昧門,等無有異。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當作是觀,何所是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謂是為般若波羅蜜?誰為此般若波羅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羅蜜?用是般若波羅蜜,為亦無所得,亦無所見亦無所不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思惟,亦無所有法亦不可得,亦無般若波羅蜜。」舍利弗謂須菩提:「仁者何所法?謂無所有而不可得。」答曰:「般若波羅蜜多法,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則無所有亦不可得,於內為空於外亦空,內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於真空無所有空,因其空者至無有空,無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淨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緣是之故,色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空者,則無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無有本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法者而住於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際,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佛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薩芸若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亦空計外亦空,內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作是思惟。如是觀察者,作是思惟已,則不可見心,心無所著無所染污,不恐不懼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則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之不離般若波羅蜜?」須菩提謂舍利弗:「所謂離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謂離痛痒思想生識者,識之自然故也,所謂離檀波羅蜜,檀波羅蜜之自然故。所謂離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多,六波羅蜜自然故也,所謂離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謂離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諸佛之法自然故也。謂離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及離本際者,本際自然故也。」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自然?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何謂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乎?」須菩提答曰:「已無所有故謂自然,色無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有故曰,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有至於本際,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觀者,則知離色色之自然,則知離痛痒思想,生死識之自然。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至所本淨悉無所有,故曰本淨自然,所謂離色色之本相,所謂離痛痒思想生死識,痛痒思想生死識之本相,一切諸法及諸佛法,離本際者本際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謂相自然而得遠離。」舍利弗謂須菩提:「其名菩薩摩訶薩,學此法者,皆當歸趣薩芸若不?」須菩提謂舍而弗:「如是如是,賢者其學此者,歸趣薩芸若,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無所起無所滅。」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須菩提,一切諸法不起不滅?」答曰:「舍利弗,所謂色者其色則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則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諸總持門一切三昧,至于本際不起不滅,亦不可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多,能如是者則近薩芸若。假使能近薩芸若者,其身口意則自然淨。諸相清淨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淨,具足諸相致清淨者,應時菩薩即不復起,婬怒癡心。婬怒癡心已清淨者,則便無有憍慢恚貪,亦不復起六十二見,諸所邪疑貪恚之心,已不復興,則能除於六十二見,諸所疑意。諸所生處不造常見,所生之處諸佛國土,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教化眾生嚴淨佛土,常懷專一,不離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多。」
光讚經卷第三
瑜伽師地論卷第五十五 彌勒菩薩說 唐三藏沙門玄奘奉詔譯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五 如是已思擇色蘊,我次當說,名所攝四無色蘊,隨應建立相,如本地分立一心相,今先顯示,如世尊言:「若有眾生於如來所,但發一心及一言說:『善逝大師,善逝大師!』如是發心,我當說彼,於諸善法多有所作,何況身語如其心量,隨順奉行。」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當往善趣。」如是等類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一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又依世俗相續道理,名發一語及發身業。問:「有分別心無分別心,當言同緣現在境耶?為不同耶?」答:「當言同緣現在境界,何以故?由三因故,謂極明了故,於彼作意故,二依資養故。」問:「染心生時,當言自性故染,為相應故?為隨眠故?」答:「當言相應故,隨眠故,非自性故,若彼自性是染汙者,應如貪等畢竟不淨,若爾大過,由彼自性不染汙故,說心生時自性清淨。」問:「諸煩惱纏,於心二種染汙因中,當言何等?」答:「當言相應。」問:「此中何等說名隨眠?」答:「諸煩惱品所有麤重,不安隱性,又持諸行令成苦性,是故聖者,由行苦故現觀為苦,於諸行中安住苦觀。云何觀耶?如毒熱雍乃至廣說,如有尋有伺地,應如是觀。復有三種染惱心,當知普攝一切染惱,所謂業染惱,受染惱,煩惱染惱,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染惱通三界繫。」問:「何等名為心煩惱縛?」答:「一切隨眠。」問:「何等名縛?」答:「樂著事業名為業縛,又於三處為障礙業,亦名業縛,謂於出離心,於得出離喜樂,於得聖道。又順異熟障業,亦名業縛;又邪願業亦名業縛,如是四種別開有六,總合為四。」問:「諸識生時,與幾遍行心法俱起?」答:「五,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問:「復與幾不遍行心法俱起?」答:「不遍行法乃有多種,勝者唯五,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作意云何?謂能引發心法;觸云何?謂三和合故,能攝受義;受云何?謂三和合故,能領納義;想云何?謂三和合故,施設所緣,假合而取。此復二種,一,隨覺想,二,言說隨眠。隨覺想者,謂善言說人天等想;言說隨眠者,謂不善言說嬰兒等類,乃至禽獸等想;思云何?謂三和合故,令心造作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離。欲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希樂。勝解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印可。念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趣明記。三摩地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為審慮依心一境性。慧云何?謂於彼彼境界,隨順趣向揀擇諸法,或如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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